艾葉剛開始一聽,也就滿臉哭笑不得。居然又跟他撒無賴,要支援就說支援,卻變著法子要賠償。到後面,又開始含沙射影了,他立即抬手止住她繼續發揮。
其實,蒼月並不太在意艾葉真的賠償,她就是有種心理:我提的要求,看你艾葉怎麽想,考不考慮我的感受,關不關心我。如果不考慮,不關心,那麽我在你心中根本就沒有地位。你現在娶一堆美女,**人口眾多的,不爽!
到了這國家大事上,她還懷著這種感情因素,提要求,設條件。這讓呂冰冰鄙視,艾葉無奈,天機散人暗暗高興。
艾葉在這方面粗心大條,並不知道她的心理,只是覺得很難為,又必須考慮讓她高興,不能委屈她。這樣的心情讓他隻好又開口耐心解釋:
“這邊境貿易一興旺起來,商業自然就發達起來了。可蒙民眾自然就有豐富的東西買賣,寒冬也就可以過去了啊。萬一出現天災人禍的,我們再支援支援,也是人道主義。”
呂冰冰側頭點撥著艾葉,“她就在測度你,恃寵而驕,撒無賴,你還當真,別談了吧?”
蒼月內心咯噔一聲,對呂冰冰更加反感,立即轉移話題式的辯駁:“艾葉,如果你不信我的話,那你可以到草原走走看看;如果你不談了,想打我的國家,可蒙也不是好捏的,別以為你就真能拿下我們。”
一說到打仗,艾葉可不信,嘴角兩邊一努,“是吧,那就打仗試試吧?”
你個沒良心的,打就打。蒼月內心就逆反了,立即就喊,“打就打!有本事,你就打到汗庭來!”
天機散人立即大圓場道:“大帝,我們不妨在草原邊境來場軍事演習,比賽一場如何?如果你們輸了,就得答應可蒙的條件;如果你們贏了——”他看向蒼月。
蒼月立即補充道:“如果他們沒輸,我們就開放邊境。若有困難,他們再來支持我。艾葉隨叫隨到,來幫忙。”
天機散人內心忍不住要噗,呂冰冰氣憤得胸脯高聳起伏。艾葉經過呂冰冰前面的提醒,已經明白了。蒼月就是帶有一種無理取鬧,要看他的表現。
他苦笑一聲,就要回應。呂冰冰可知道他那一見到女人就心軟的劣根性,何況還跟對方有一腿,立即阻止道,“笑話!就是要別人喜歡,也不應該讓情人回到國內被千夫所指,貽笑大方吧。真是沒德性!”
這句話倒把蒼月嗆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哭笑不得的艾葉,心裡也覺得基本上看透他了,算了,以後再說。
她就矯正道:“我說的這個,又不需要寫在談判條文中。剛艾葉不是說什麽‘人道主義’嘛,就是口頭答應一下就行了。知道艾葉大帝言出必行的,以前還答應過我的——”
艾葉愕然,我答應什麽?呂冰冰也立即好奇道:“他答應什麽?”
天機散人一想:算了。我還是少發言,少參和。這還什麽國與國的。這就是開夫妻檔,一家的雞毛蒜皮矛盾般。
蒼月狡黠地一笑,似嗔似怒,又眯眼無限柔情地盯著艾葉,嘴巴卻應付著呂冰冰。“他答應是他答應的,關你什麽事!他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了。”
那刁蠻的氣息似乎隨著那曼妙的身姿四溢,讓艾葉回憶過往種種,去尋找承諾,愣了幾息。
呂冰冰對著艾葉一個密語傳音,略帶怒氣,“你是來相會的,還是來談正事的?若來相會的,我們就走了——”
艾葉立即回過神來,站起來掩飾自己,“國師,我們就軍爭演練一場吧。明天關外草原見。”
他匆匆帶著相關人員就回直關了,讓鬥霖去準備。
這樣,第一輪談判,呂冰冰遭拒;第二輪談判在蒼月情感大招的胡攪蠻纏下,就這樣非常不正式的,達成一個軍演對抗。這對抗還沒達成如何處理勝負結果。談判就結束了。
一回住地,呂冰冰就進入艾葉房裡,“你到底怎麽想?是收錢、收地,收國,還是收人,還是都收了?”
她可是聰慧地把艾葉和蒼月兩人的關系看破了,她也知道表面上阻止如事無補,還是從艾葉的角度去幫他思考。
艾葉一愣,“還有這麽多名堂?談和平,開放國境,大家都相安無事地發展就行了啊。”
“哦,那就是收錢!但願你不是在裝傻。”呂冰冰氣鼓鼓地朝邊上一坐,“我可是全在替你考慮,要不是我在。你想吃那個女人,都吃不下。”
艾葉尷尬一笑,坐攏過去,展開情感攻勢,安撫這位……
第二天一大早,直關外號聲不斷,馬嘶聲,軍隊集合聲,讓艾葉兩人也早早起床,前往大營。
盡管是隨便談出來的一場軍演,就像一場遊戲一樣,但艾葉還是很認真的。畢竟是他新朝對外戰爭的演練,也會吸引有心人的注意。
特別是可蒙汗國的蒼爾朗,是汗國蒼氏嫡系一脈。他一直是蒼月的帝級守護者,受蒼狼大汗所托,保護蒼月。隨著國師天機散人的到來,他沒有以前重要了。
這本也沒什麽,畢竟他也就戰鬥力方面可以替蒼月保駕護航,在智謀治國等方面都不及天機散人。他也沒有那種爭權之心。
但今天寒棱山大統領,也是蒼氏旁支,蒼原給他說的一番話,讓他心中泛起了漣漪。蒼原的話總是縈繞在他腦中:
您是監國公主的守護者,這是蒼狼大汗給您的重托。有件事必須報告您,您不可不察啊。在大汗蘇醒的一刻,務必請示大汗。公主跟艾葉的關系非同一般,只怕有損可蒙大汗國的國祚,對不起家族的列祖列宗!
其實蒼爾朗一直負責保護蒼月。蒼月跟艾葉的過往,他是知道的。從查爾部落領地的丟失,也曾觸動過他大條的神經,有點不滿。但今天談判,他感覺公主是在為可蒙的利益爭取。他不理解蒼原為什麽這次要告訴他這些。
他再問蒼原,對方又給他解釋:以前艾葉是一位梟雄,可蒙還可以爭取他,讓他為大汗國服務。公主努力爭取招納他,這是正確的國策。但今天,艾葉已成為威脅大汗國存亡的對手國大帝,已不可能為可蒙服務。
這讓蒼爾朗頓時明白過來了,而且越想越有道理。他看蒼月和艾葉的眼神也自然變了。這兩位正在兩軍陣間碰面,例行開場白。
代表可蒙汗國的蒼月,戴插鳳羽翎的頭盔,披緋紅鬥篷,著金黃戰甲,這副戰甲象征草原部落最高榮譽,英姿颯爽,不讓須眉。鳳目中透出的不再是看下屬的威儀,而是半眯著,外側角微翹,打量著對面的艾葉。
艾葉反倒只是束著馬尾長發,一襲青衫,淡雅質樸,但現在氣質都變了,似乎隨便穿什麽都能爆發出霸氣和威儀。他雙目溫柔,打量著對面的麗人。沒想到她還是一個喜歡修兵戈的兵人,只是出生公主,兵仕雙修了。難怪既有刁蠻野性,狂放大方的一面,也時有聰慧狡黠的眼神。
兩人互相打量著戰場上的對方,艾葉先發話了,“盡管是演習,刀劍也無情,你還是回到後方去吧。”
“咱們較量一下如何?”
艾葉不想跟她在眾目睽睽下糾纏,密語傳音道:“這麽多兵人列陣於後,你還玩。到後面去,注意安全。”他視線越過她,對天機散人喊道:“國師,準備開始吧。”
說完,他就回撤本方後陣,無視蒼月密語傳了過來的挑釁聲,“真沒勁,膽子太小!沒兵將專業才能吧?”
兩方統帥禮節性的戰前會面一下後,一回到本陣。戰場指揮官立即就開始發令。大軍戰鬥號吹響,在廣袤的草原,氣氛也凝重起來。
艾葉讓鬥霖指揮,幫他掠陣。而可蒙由蒼月親自指揮,國師在旁掠陣。鬥霖特意挑選了在潛龍山莊就一起訓練的精銳老兵,從打查爾部落、平西大戰到東征越國,可說是攻無不克。
整齊的一千重騎兵陣,清一色的異獸馬,至少都是領略境的兵人修為。馬刀磨光謔謔,鎧甲凌光閃眼,駿馬刨蹄蓄勢……他們馬上就要開始衝鋒了。
戰旗一揮,這個方陣立馬整齊如一離弦之箭,越來越快,地上掀起了草屑狂飛,半空帶起了氣勢旋風。
艾葉遠眺可蒙軍。他可知道可蒙軍並沒有這麽嚴謹的戰鬥陣勢,看他們拿什麽抵擋他們的第一波重騎。
此時的蒼月, 俏臉嚴肅,目光犀利,沒有了一絲調戲艾葉的玩味。只見她一聲嬌喝,“矛,一千步拋投!”
只見部落勇士們,立即提韁,人馬合一,幾個前衝,利用速度貫力拋出如林的矛。矛雲籠罩在重騎兵的衝刺前方,瞬間如瀑布矛雨迎著刺來。
重騎的速度和貫力的矛相撞確實衝擊力很大。最大的問題是,這演習為了不傷亡人,只要致命處挨到了矛前頭沾的白/粉,就得算失去戰鬥力,退出戰場。
這樣一來,一千密集的重騎損失不少。呂冰冰有點驚慌,“減員不少了。”
艾葉安慰道,“這不真實。實際戰場上,這減員的重騎靠護甲,至少有一半不怕這些矛落身,還能衝上去。再說,這只是前頭掩護。你看後面的才是殺著。”
鬥霖把兩面令旗一擺一合,重騎掩護後的輕騎,也是一陣拋射的箭雨。箭雲鋪天蓋地地壓上對方前沿陣地。同時,左右兩翼趁對方絞殺重騎兵的機會,已衝進對方遠程兵器的射程盲區。
大戰很快進入殘酷的絞殺戰,沒有過多的戰術佯攻。艾葉大軍不顧先攻吃虧的情況下,率先殺進對方陣營。兩方主要人物立即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軍演絞殺的各方陣中。
後方的一個小山丘上,一隊裝備特殊的兵人簇擁著一位老頭,他正是寒棱衛大統領蒼原。他忍不住傳音中軍指揮地,蒼月左邊的老頭,“現在是好機會,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