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葉跟著帝雪柳離開了帝十的糾纏後,路上,就給帝雪柳介紹鮑藝軒,“雪柳,這可能是你的堂姐了。” 帝雪柳正在想著自己的心事,聽到這話,很是驚訝,“我堂姐?”
“惟帝的女兒。”艾葉看向鮑藝軒,“藝軒,這可能是你堂妹哦。”
鮑藝軒也正在想夢窈給她說的,艾葉這家夥到處留情,一個個都春蘭秋菊,各擅勝場。要是以前在越國山莊,這是不可能的,也不會喜歡上他。
一聽艾葉的介紹,她一向對陌生人冷漠,也就是點點頭,示意了一下。而帝雪柳前頭都沒空仔細打量鮑藝軒,這一看不得了。
她呆呆地立於馬上,再度確認道:“我二叔的女兒?我二叔怎麽會有女兒?怎麽這麽像?不可能吧。”
鮑安躬身拱手道:“公主,小姐確實是惟帝大人年輕時候丟失的。”他也不敢多說,只是作為惟帝家的總管,有必要出門幫艾葉證明一下。
而艾葉就抓住了帝雪柳的話中關鍵點,“你說像誰這麽像?”
帝雪柳正好說,鮑安又插話打斷道:“公主,還是等惟帝大人認親後,再說吧。”
艾葉注視著鮑安,“老鮑,我可說了哦,你們不要隱瞞我和藝軒,否則,我們就不認這親了。你們都拋棄了二十年,這個時候,不可能不告訴藝軒真像吧?”
鮑安解釋道:“艾帥,你誤會了。不是不告訴,是要惟帝大人來說比較好。”
艾葉看著鮑安神秘兮兮的樣子,“好吧,反正,我去帝都第一件事就解決這個,很快了。”
帝雪柳看兩人說到這個份上,也就不說什麽了,聽艾葉第一件事是去找惟帝,立即不同意,“艾葉,你要跟我去見大帝,這才是最緊要的。我怕誤會越來越深。”
“什麽誤會?五大罪嗎,你相信不?”艾葉直問帝雪柳,拉住僵繩停馬注視著帝雪柳的鳳目。他很想看看她是怎麽想的。他內心還是很重情的,他需要根據帝雪柳的態度來確定對策。
帝雪柳本來剛剛的心思就是在想,怎麽問艾葉?怎麽讓艾葉在父親面前表忠心,後來是被鮑藝軒認親的事打斷了。既然說到這裡,她乾脆就把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我相信你是無辜的。但我相信你沒用啊。你就在大帝面前解釋清楚就行了,不用擔心,我陪你一起去。絕對不會冤枉你的。但如果不及時解釋,誤會就會越來越深。”
艾葉苦笑一下,心想:你想得簡單了。我也本來是想取而代之的,不過看在你的份上,我也就去好好溝通一下吧。
但對此不抱希望,任何朝代,對實力膨脹到威脅帝位的人,若不反抗,就會被乾掉,這是自然和社會的規律,除非我放棄自己的實力。可我努力的目標就是成皇立帝,不可能因為遇到你,就改變目標。我退一步,可以改變方式,只要朝廷給予我帝級爵位,也行!
但問題是,一旦走到這一步,不是我想改變方式就能改變的,朝廷也不會再放任我增強實力的。這就是困局:我不想放棄,你父親也不會縱容。
在生死攸關問題上,兩人不會互相信任,盡管你在我們兩人心中的位置都很重,但這就是政治。兄弟、母子都會互相殘殺,何況只是一個還沒承諾兌現的翁婿關系?
他不知道怎麽給她解釋,這些心裡話,似乎都不宜給她說,隻好應道:“好吧。你要我怎麽解釋,我就怎麽解釋。但話說在前頭,朝廷既然炮製出五大罪,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淹死我的大軍,那鳥盡弓藏的事已經很明顯了。”
帝雪柳有點無奈,隻好說,“這個都可以去調查,但前提是,你必須去大帝面前把話說清楚,包括你剛才講的事,也許其中有誤會。”
“行!我聽你的。”艾葉知道帝雪柳也是為他好,也是不想見到他跟他父親失和。但他有他的原則,乾脆就說了出來,“雪柳,我現在已不是一個人了,已身系很多人的生活和命運。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比如說生命都沒有了,我不能束手就擒,希望你能理解!”
帝雪柳連忙搖頭,“怎麽會了?不會有生命危險啦。”
“說不好!你看朝廷東征前許諾了我的好處,這凱旋後,不但沒兌現跡象,卻給我加上‘五大罪’,還有禦前侍衛來傳令,讓我軍隊駐扎在東邊邊境。”
帝雪柳有點臉紅了,她內心向往“東征凱旋,賜婚艾葉”的說法,但也羞於啟齒,只是聲若蚊呐地提醒道:“去跟大帝溝通好了,該你的就是你的,誰也奪不走,我也不會讓別人奪走的。”說到後面,基本上是聽不清了。
但突然她又抬起頭,“大帝反感的是你放蕩不羈,到處留情。你這個也得解釋清楚。”
艾葉心想,這個有什麽好解釋的,認識你之前,這些女子我都基本確認關系了,除了天香和蒼月。如果真要一夫一妻的話,那也輪不到你,我都是被動的好不?其實我一點都不多情。我的心全在成皇立帝,站在這個世界巔峰的大事上。
可他也不好跟她直說這個。他突然發現,跟帝雪柳是不是天然就有隔閡,很多心裡話,明知道要坦誠溝通才好,但卻無法或者不宜坦白,難道跟這個女人注定就不應該發生關系?
帝雪柳注意到他遲疑的樣子,而鮑藝軒也很想聽他怎麽解釋,看他吃囧。對這個問題,艾葉明顯是準備無語敷衍過去的。
但兩個女人都盯著他,而且那架勢就是,你必須說說看。艾葉雙手一攤,對著帝雪柳道:“我都跟你說過,我跟她們的交往都發生跟你交往前。既然還好奇,正好藝軒也在,我就再說一次。”
他視角掃到了鮑安,“老鮑,您回避一下。”鮑安也本是好奇,但艾葉明顯不想讓他聽,撇撇嘴地避開了他們。
艾葉比上一次還說得直接大方,指著鮑藝軒說,“雪柳,其實你算我認識很遲的女子。我最早認識的就是夢窈和藝軒。藝軒是我第一個有夫妻之實的——”
“呸!別提我。”鮑藝軒沒想到艾葉首先在外人面前吐槽她的難堪,很是羞惱。
“沒關系,我就讓雪柳知道明白,讓她看我怎麽跟大帝解釋,情感這事就是個糊塗帳,算不清,也解釋不清的。
……
艾葉嘰裡呱啦一口氣說完了。最後總結道:在我心中,可以算我紅顏知己,要婚娶的,你是第六個……”
帝雪柳越聽越羞惱,很是鬱悶,被面前小子毀了愛情觀,還被他當排隊算。“你就得瑟吧。別說了。”
艾葉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是吧,這事就無法解釋,你還要我跟你父親解釋,不是找罵嘛。”
“那怎麽辦?”帝雪柳也發現,讓這臭小子無法去解釋。除非他放棄其它女子,看這小子的樣子,那是不可能的。帝雪柳早就想到了這點。
“還怎麽辦,如果是民間,那就私奔。這在朝廷,那還真想不出好辦法。”艾葉腦袋中一冒,“除非……”連忙把嘴閉住了。
帝雪柳立馬抓住了契機般,“除非什麽?”
“哎,不說為好,會毀了你名譽。”艾葉轉頭掩飾道:“我們走吧。”
帝雪柳豈能容他這個時候吊胃口,“不說就不走!”
鮑藝軒看了一眼身材比自己還曼妙的女子,心想:你腦子不好使,真是胸大就無腦?“這臭小子就是想生米煮成熟飯唄。”她隨口就蹦出了她對艾葉的了解。因為她當初從來就沒想過會跟艾葉的,但出了那事後,就一步步陷進去難以自拔了。
帝雪柳臉色瞬間通紅,鳳目白多黑少的瞪著艾葉,“你真這麽想的?”
艾葉攤攤手,“我可沒這麽想過,這明顯是藝軒說的。不過,這也是好辦法!”
“你去死!”帝雪柳左手掩臉,右手一馬鞭抽向艾葉。可艾葉一說完這話,就揚鞭策馬跑到前頭去了,還丟下話,“既然私奔都行,私奔不也是生米煮成熟飯?真是的!”
當鮑安在前頭林子急著轉來轉去, 等了好一會兒後,才看到一男二女打情罵俏,相互追逐,怒罵如嬉戲般馳騁而來。
他心頭急死了:哎喲,這些小祖宗,你們還有心思這樣玩,我都替你們擔心。尤其是你艾葉,搞不好,進了帝都不死都脫身皮,還跟公主郡主攪合。死字都不知道怎麽寫的啊。
原來他接到了惟帝的命令,讓他速帶艾葉和鮑藝軒回來,如果艾葉和鮑藝軒能分開,最好就隻帶鮑藝軒回家……
鮑安太熟悉惟帝了,從他的指令來看,此時惟帝露出的語氣和安排,就是碰到不想插手,又難以插手,且別人讓他不得不插手;不想去爭,難以去爭,且別人讓他不得不爭的情況。
如果艾葉在鮑藝軒心中沒有地位,不影響鮑藝軒的認親和她未來幸福,鮑安知道,惟帝的指令就是讓艾葉最好自生自滅。但鮑安陪著他倆從越國到這裡,他比惟帝還清楚,這是不可能的,沒有艾葉,鮑藝軒可能連親都不會認了。
所以,他不等艾葉三人近身,主動策馬迎了過去,“艾帥啊,您就趕快正經起來,準備應付帝都的艱難局面吧。”
“什麽艱難局面?”艾葉面容一肅,他還沒收到羅邦的消息,但他知道鮑安就是惟帝的心腹,宮中高層的一舉一動,肯定比羅邦的消息還快。
鮑安匆匆丟下話,“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快點回帝都就對了!小姐,我們快點回家,惟帝大人思女心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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