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安正催促艾葉等快進帝都,艾葉心想,又出了什麽狀況?連惟帝都要催促。他神識朝不遠的帝都一掃,就發現有一隊人馬朝他們衝來。 他勒馬停了下來,“又有不少人來了。你們可曾知道是誰?”
鮑安和帝雪柳都跟著去感應,鮑安答覆道:“不知道,反正不是惟帝的人。”
“也不像朝廷的人。”
艾葉看那策馬揚鞭,急急衝來的隊伍,直覺來者不善。他立即喊道,“準備,對方來意不明,小心為上。”
等他們看到這隊人出現在視野中時,果然不出所料,個個蒙面,沒有招呼,就隻撲艾葉這方。
帝雪柳嬌斥,“你們是誰?敢光天化日在帝都附近打殺朝廷大員?”
蒙面人士沒人吭聲,也沒人去理她。他們隻撲艾葉和鮑藝軒這邊。大家都以為,這些人是來殺艾葉的。
艾葉自己也做好了充分準備,運起鬥力,全身衣裳無風自鼓,神色不怒而威,大手一揮,“給我滾開!”
出乎意料的是,這些人不怕死般不顧艾葉的招式,而是直撲艾葉身後的鮑藝軒,並揚起一包包的東西砸向她。
“豈有此理!”艾葉大怒,神算盤瞬間出手,“幻珠漩框禁!”他想禁製住這些家夥的自殺式攻擊。
開玩笑,這種恐怖攻擊如果對艾葉而來還好,居然突襲鮑藝軒。這可讓當事的兩人都沒心理準備,何況其他人。艾葉拿出了最大的控制底牌,想阻止對方的偷襲。
但似乎遲了,這些人雖都禁錮住了,但一包包的東西都破空而出,散發出無色無味的粉末玩意。而鮑藝軒沒有心理準備,又倉促應戰,自己動起來了,也撞進彌漫在面前的一片粉塵中。
她的直接防禦在此時沒有一點用,粉塵一沾上臉面,立即灼燒般劇痛,眼睛更是火辣劇痛,淚水反抗式的暴湧。她下意識的一摸,哇!血水淋漓,臉皮都拉動起來,毀容的恐懼瞬間充斥在美少女的腦袋中,她一聲痛苦的大叫,“哎呀,我中毒了!”
艾葉已經是怒火攻心,手一招,就把鮑藝軒攏在懷中,裁天劍脫手舞出一圈劍氣,哢哢哢,把衝向前面的殺手,鎮壓住後都被一一斬殺。其實都用不著他殺了,這些家夥都自咬舌內膠囊,溢出毒血而亡,倒地後,連屍體都是滋滋滋隻冒臭煙,不一會就化掉了。
艾葉暫時都無心關注這些家夥的死,他抱著鮑藝軒,只見她一張俏臉瞬間冒起血泡,面對恐怖,她的喉嚨裡發出“啊呃啊呃”的聲音,兩手狂舞要去抓臉。
艾葉抓著她的兩隻手,拚力製止她,“藝軒,別動!沒事,我可以救的。”另一隻手立即把《活死方》書頁碾碎成粉,撒在她的臉上。內心祈禱著:神書啊神書,這次您一定要湊效,湊效!
這說起來話長,從自殺攻擊到艾葉救治鮑藝軒,就隻一呼一吸的時間。讓鮑安自責的狂吼,“這是誰,給我搜,查!”同時,哭喪著立即傳訊還在帝都等待父女相見的惟帝。
帝雪柳親臨了一幕對女子最恐怖的襲擊場面,就算不是針對她,她也是捂著嘴,久久不能放開,身軀顫抖,欲哭無淚地看著痛苦的鮑藝軒。
她內心更是掀起翻天大浪,這位艾葉說的可能是自己堂姐的女子,為什麽人還沒到帝都認親,就遭到如此自殺恐怖襲擊。這是誰對她有這麽大仇恨?是針對認親而來?還是跟艾葉有關系?
要毀掉艾葉身邊的女子,不針對我,那就是其它女子?
但願不是父親命令清洗艾葉身邊的女子,若如此,那就難以調和矛盾了。這個世界的男人都可以交易自己妻妾,他們是不能理解艾葉對身邊女人的重視的。他的言行從來沒有男尊女卑,棄之如敝屣的。如果是父親為了她,毀其他女人,那怎麽辦?
她想到了有關她的最惡劣後果,更不敢想下去。
她呆呆地看著艾葉倉促惶恐地醫治鮑藝軒,也開始祈禱,但願這次沒事,否則,帝都會大亂了。艾葉的大軍已經沒顧朝廷的命令,直接駐扎在齊城。他們西越城域邊境,就進入帝都城域了。
可惜,她還不知道:艾葉已經密令鬥霖和王翦,如果帝都出狀況,越國化為各城城防軍的隱藏精銳大軍,迅速集結進駐中天。
艾葉板著面孔,咬著牙,雙目赤紅,一眨不眨地注視著神書粉末在俏臉上散開。還好,它瞬間遏製住了血泡的新增,但最先被抓破的臉仍然血紅血紅。
他不顧《活死方》的珍貴,一層層不斷撒粉,直到抓著鮑藝軒的手,不再感到她的掙扎。他才忍住聲調,在鮑藝軒耳邊低語安慰,“好了,沒事了。你還感覺痛嗎?”
鮑藝軒隻覺一股清涼替代了剛才的劇烈灼燒感,心中既有對容貌被毀的恐懼,又有艾葉對她關懷的暖心,最終這種關懷又變成容貌被毀,無顏面對艾葉及眾女的擔心。她淚眼模糊,眼睛和心靈受雙重傷害,不敢睜開眼睛看艾葉一眼。
神藥止住了傷勢,但已爛壞的的皮肉,也不是一時半刻會好,會不會留下疤痕尚不得而知。艾葉讓帝雪柳幫忙扶著鮑藝軒,他現在要找人算帳了。
他對著鮑安咆哮:“鮑安!這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說安全的嗎?”
鮑安也是自責不已,“艾帥,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沒保護好小姐,甘願受罰,等惟帝的處置吧!”
說帝惟帝惟就到了,一股怒斥千裡的氣息,如浪如濤席卷而來。艾葉運起皇級鬥力,擋住兩女。他還不知道是惟帝來了。剛才的毀容事件,已讓他不敢小覷這次帝都之行的危險了,對來人保持著警惕。
他還抽隙問向帝雪柳,“雪柳,你現在親自看到了吧?謀害我和我的家人的人,大有人在。我能不保持強大的實力嗎?我可不想讓人宰割。我要報仇!我要自衛!”
帝雪柳還能說什麽了,只是低聲安慰道:“別衝動。我相信這次不是朝廷所為——”
她還想幫艾葉分析一下,帝級怒威已近身前。只見平時雲淡風清,仙風道骨般的惟帝,已是眼神如火,臉色鐵青,牙幫緊咬,雙拳緊握,風塵仆仆地躍到艾葉近前。艾葉下意識地護住兩女朝後一閃,同樣面沉似水的問向帝惟,“前輩倒是來的及時!”
“廢話!讓我看看,敢傷我失散多年的愛女,禽獸不如,不要怪我不客氣!”帝惟說著狠話,也沒有給艾葉好臉色。
艾葉有點譏諷道:“可惜,你現在看也看不出是不是您的女兒了。”
帝惟不管三七二十一,教帝巔峰的鬥力一卷,“雪兒,讓二叔看看。”抱著鮑藝軒的帝雪柳就被輕柔地拉到了他近前,艾葉想擋都沒擋住,也不好硬擋,怕傷了兩女。
帝惟看到鮑藝軒的慘狀,想輕撫她的秀發,不待艾葉擋住,鮑藝軒憑感應,自己一把擋住了他的動作。兩眼滾動出淚花,無聲地拒絕了。
帝惟一身骨節嘎嘎隻響,轉身對著遠處就是一拳,爆發的氣浪掀起了一條上十丈的巨溝,他仰頭長嘯,“如此歹毒!勢不兩立!”
他發泄完怒氣,才克制住情緒,轉過身來,近乎哽咽,“女兒,為父對不起了!”
兩滴渾濁的淚水,滴在鮑藝軒的頸脖間。她身體一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哭起來。誰能想到二十年末見的父女重逢,會是這樣了?
艾葉走近過來,再度重申道:“你現在就確認,是您的女兒?”
“不看臉,就是只有這個影子,我都相信。要不,別人也不會來毀她容。好狠啊,好恨!”帝惟老眼濕潤,鼻尖紅透,以前白裡透紅的老來俏,陡然間只剩下蒼白, 一下子似乎蒼老了很多。
艾葉本想抱怨他幾句的,看他這樣子,也是受傷很重的人。他才漸漸消掉自己的不滿,也覺得自己的失職,歎了口氣,“隻怪我沒擋住。實力不濟啊。我還以為是針對我的。”
他輕輕地握住鮑藝軒的手,對著帝惟的語氣卻漸漸變硬,“你似乎知道是誰下的毒手,你不出手,但請告訴我,我也要出手報仇!”
帝惟沒有響應艾葉,“雪兒,抱著你堂姐回我宅邸,幫我先照顧一段時間。”
帝雪柳連連點頭,這時,他才相信真的是憑空多了位堂姐。
艾葉看他不搭理自己,覺得帝惟太窩囊,明顯是知道誰害的,不但不說出來,還不理艾葉報仇的想法,頓時來氣,“喂!誰下的毒手,你不敢反抗?我可不管是誰,都要討個說法。”
帝惟似乎內心本就很煩,聽艾葉逼問,怒吼道:“關你什麽事。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艾葉氣不過,媽的,本來好端端的,不是你們鮑安催著,我會這麽過來?他針鋒相對地怒吼:“不關我的事?要不是我相信你,我會帶她來認親,平白找禍;要不是你們說來帝都安全,我會這麽大意?
呸!你就是隻縮頭老烏龜。”
對平生講究高雅品味的帝惟來說,這話戳得他心痛,侮辱得如火上添油。他劍眉斜飛,胸膛起伏,怒罵而出:“放肆!”
他揚起巴掌對艾葉扇來,帝級巔峰的氣息如高山崩塌,火山爆發,籠罩向艾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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