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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臣辭典》第10章 這是1個有故事的胖子
  僅僅是為了測試掌秤者和世人容忍度的底線,代表們就將一支本該被派往澳挲城的援軍改赴新羅城。對於見慣了生死的上位者們來說這或許只是一次數字交換的遊戲,但當時沒有人會猜到,這最終讓整個微風領付出了難以想象的沉重代價。

  新羅城被圍已經將近一周,傷亡無法計數。而微風領的第一道防線澳挲城兵力空虛,幾百裡外蠻族虎視眈眈。眾蒼白大廳代表們開始挑戰掌秤者的權威,更有傳言說不少人類加入了怪物的行列,自稱“先驅”。僅僅成立了一百年的微風領,似乎已經緩緩開始步入衰老..

  白泗在一片粘稠且散發著腥氣的液體中睜開了眼睛。

  在他清醒的最初一分鍾他只能感受到劇烈的疼痛感和反胃。就仿佛被十幾個傳說中的巨人從身上碾過。過了許久,他終於回想起來自己還身處於戰場之中。現在就是來匹馬駒都能踩死它,更不要說那群嗜血的怪物了。

  “離巷。”他撕扯著喉嚨喊道,然而卻只能發出老風箱一般的呼呵聲。

  “離巷,你個混蛋。別睡了!”這次他的呼喚成功了,但聽起來似乎更為滑稽。

  一聲呻吟是好友給他的唯一回應..

  當他第二次睜開眼睛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是被一陣食物的香味喚醒的,而那香味的來源就在他面前不到十米處。

  在他的視線內,依稀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撒發著熱氣的巨人。誘人的肉香就從巨人頭頂傳來。模糊的視線讓他無法確定自己身在何處,但他肯定他得救了。

  隨著視點的逐漸清晰,他捕捉到了更多色彩。那紅色的巨人不過是處洶洶燃燒的篝火。而肉香,(他舔了舔嘴唇)大概是燉牛肉。

  “瞧瞧,我們的戰士醒了。”一個高昂的聲音從篝火右方傳來,這時他才發現原來篝火周圍圍著幾個男女。大概是他方才太餓了才沒有注意到。

  “兄弟,你怎麽樣。”一張布滿胡須的大臉替代了篝火佔據他的整個視線。堅挺的鼻梁,比雅族人更為深邃的眼窩和狂野的體格。這是張典型斯拉族面孔。

  新羅城大抵由斯拉族人組成,由於和澳挲地理位置相近且同樣好戰,熱情。他們是微風領中唯一與澳挲交好的城邦。這也是為什麽一聽說新羅城被圍,澳挲就急忙派出所有翡翠堡新生前往營救的原因。蒼白大廳中澳挲已經屢遭排擠,多虧新羅城的幫忙和微風領第一道防線的地理位置才能每年獲得源源不斷的物資支援。如果沒有這些物資單憑澳挲那凍死人的天氣將難以養活數量龐大的軍隊。

  白泗張了張嘴試圖向對方表達謝意,但乾枯的嗓子只能發出幾個意義不明的雜音。

  “看我這腦子,你一定渴了吧。”胡須男遞來一個印有紫藤花工業字樣的杯子,裡面有不少淨水。白泗急忙接過,他確實渴壞了。(紫藤花工業是可以和海森姆工業相提並論的龐大企業,海森姆專注於蒸汽科技,軍工業等等,紫藤花則發展建築業和各式飛艇,交通工具。)

  “看製服你們是翡翠堡的援軍?你們是幾年級?其他援軍呢?怎麽只有你們兩個?”另一個有些不耐煩的聲音插了進來。白泗抬起頭想要回答對方,卻被對方的樣貌著實得嚇了一大跳。

  他有著白泗從來不曾見過的純黑色的皮膚,在夜晚中仍然醒目的潔白牙齒,還有十分驚人的身高和體格。白泗偷偷目測了一下,起碼有兩米三左右。

  “沒有人告訴過你一直盯著別人看很不禮貌嗎?小家夥。

”那黑大個見白泗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有些不高興道。  “冷靜點,托托。他只是從沒有見過圖西人罷了。讓我們的小戰士再緩一緩,他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胡須男拉開了被稱為托托的黑大個。略帶歉意的說。

  經過最初的震驚,白泗也想起了胡須男口中的圖西人是怎麽回事,這多虧了他從小就鍾情於纏著伊蓮娜女士講各種以前的民間傳說和神話故事。

  在舊時代,這片領地上的人口和疆土遠超於現在。長達二十年的世界大混戰幾乎摧毀了一切,無數文明和族群或消失,或隱居,其中就包括圖西族。

  在蒼白大廳統治的微風領的最西方,是一片廣闊無邊的沙漠。在其中曾經崛起過無數強盛的帝國,隨著那場解放戰爭的打響,人類逐漸失去了與沙漠國家的聯系,有傳言說現在沙漠的深處仍然存在著奴隸製國家。

  而在微風領的最南方,是被稱為生命禁區的夜色森林。穿過夜色森林便是庫拉塔平原,那也是圖西人的故鄉。

  微風國的最東方,越過永和城便是黑海。據說幾百年前,有商人渡過凶險無比的海洋,從另一邊帶來迷人的香料和絲綢。但自從戰爭打響後,再也沒有商人來過了。

  微風領由無數個種族組成,宏族,雅族,斯拉族,澳族,艾拉族,甚至白泗第一次親眼見到的圖西族等等。那場戰爭將所有種族打散,也將原本世界平靜的天秤摧毀。不同的文化相互交織相互影響著,有不少種族慘遭滅絕,也有不少新的族群誕生,宗教,信仰,兄弟會,城邦,然而雖然微風領內部鬧得火熱,外界的勢力卻漸漸和蒼白大廳失去了聯系,不再有旅人穿梭於沙漠之中,夜色森林也成為了生命禁區。最近幾十年,微風領一直在試圖與其他國家恢復聯系,但收效甚微。

  突然白泗想起了自己那昏迷多時的好友,“請問你們有沒有救起另外一個人?他比我壯些,是宏族人,我昏迷前就躺在我身邊。”

  “你是在說我嗎?小夥子。”一個輕浮的聲音從篝火一邊傳來,那個來自永和城的貴族混蛋,白泗的唯一好友正津津有味的品嘗著燉牛肉,原本精心修剪過的頭髮現在卻被剪成了清爽的板寸。

  “怎麽了?你很驚訝嘛。”他看著白泗壞笑道。

  “我的天,你的頭髮怎麽了?”白泗驚訝的說,要知道對方可是特意搭飛艇去莫格只是為了理發的標準外貌協會。愛抹胭脂的闊少爺可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長發不適合戰鬥。再說,我現在也算是戰士了,精心打理的卷發會顯得我有些女氣。”他一邊撈起牛肉胡吃海塞,一邊向白泗解釋道。肩膀上原本考究昂貴的肩扣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被胡亂纏起來固定的布料。

  白泗現在才有機會仔細的觀察四周,他們應該身處於艾格村之中的某戶人家的庭院中。圍在篝火邊一共有九人,除了白泗和王離巷,托托和胡須男以外。還有一對看起來像是情侶的年輕人,一個面容憔悴的老婦人,一個蜷縮在篝火旁睡覺的男人,最後是和王離巷一樣不停往嘴裡塞著牛肉的邋遢胖子。

  白泗的注意力被最後那個邋遢胖子吸引了,他看起來似乎是宏族人,或者澳族人。身上的衣服雖然髒亂不堪還沾染著血汙,但依稀可以辨認出華貴的花紋和布料,他的胡子似乎好幾天都沒有修剪過了,如同瘋長的雜草一般在下巴上肆虐著。但這都不是白泗關注的重點,這短短數日他經歷了太多,現在大部分事在他眼裡還不如一鍋燉牛肉更值得關注。

  讓他感興趣的是那胖子腰間的一把手槍。一把亮銀漆,有著恐怖口徑的殺人凶器——“剃頭匠”,剃頭匠手槍成名於十余年前,莫格城和新羅城冷戰時期。作為微風領最強的兩個城市,雙方表面平安無事,暗地裡卻互相派遣特工實施破壞,離間,滲透等等任務。而剃頭匠便是新羅城特工組織,檢察處的標配武器。

  為什麽一把價值昂貴且只有新羅城檢察處高官才能擁有的剃頭匠,會出現在一個衣冠不整看起來也不擅長戰鬥的胖子手裡?難道說新羅城已經淪陷了?

  “所以,新羅城現在狀況怎麽樣?”白泗看著胡須男問道,順手將水杯還給他。

  “不知道。”胡須男接過水杯一飲而盡,垂下眼睛看著篝火說。

  “我,托托還有布努當時在新羅外城工作,我們逃出來的時候外城到處都是那些鬼玩意。內城我不清楚。”他伸手幫白泗從睡袋裡掙脫,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我們運氣好,一路上就遇到了幾隻..幾隻蟲子,後來我和托托決定往艾格村逃,其他人都是半路加入我們的。最後就在艾格村中心看到了倒地昏迷的你們。忒尼爾娜在上,你和你朋友真的殺了不少蟲子。”

  白泗向他表達謝意,就準備起身向篝火旁走去。這時胡須男卻一把拉住了他。

  “我知道你對那個胖子有興趣,年輕人。”他看著白泗的眼睛說道。

  “相信我,那個胖子已經瘋了。不管他曾經是誰。他現在只是一個危險的胖子。我們在菲格鎮外的小道上撿到他時他正試圖吞槍自殺。”

  “我明白,多謝。”白泗輕輕掙脫胡須男的手臂。跟他點頭道謝後,向那胖子走了過去。期間所有人都用驚恐的表情看著他,看來這個胖子之前確實給他們造成了很深的印象。

  “你好。”他彎腰坐在胖子身邊,雄雄的篝火映在胖子肮髒的臉上,反射出一陣油光。他沉默不語,甚至沒有看白泗一眼。

  “你是新羅人嗎?還是本地人?”他繼續問道,順手從篝火邊很自來熟的給自己成了一碗牛肉。似乎因為動作幅度大了一些,懷中一個黑色的物體滑落出來。

  “很漂亮的懷表。”那個胖子對白泗說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任何人都能辨認出的疲憊。

  這時白泗才發現,這個油膩的胖子似乎已經喝醉了,在他身邊堆積著幾個威士忌瓶。而誘人的牛肉香氣掩蓋了他一身的酒味。

  “我曾經也有一個,托爾給我私人定做的。像你這樣的人肯定不知道托爾,他是海森姆的首席工藝師。哦,他有一手妙極了的雕花手藝。”那個胖子斷斷續續的嘀咕道,一邊抄起一個酒瓶對白泗示意,“來點兒?”(白泗慌忙擺手。)他也不在意繼續咕咚灌了下去。

  “我還有棟世界上最豪華的房子,蒸汽機,飛艇坪。你能想象到的我都有。”他眯著眼說道,用油乎乎的手撫摸著肚皮。

  白泗無法推斷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不過這些現在也不重要了。他幾口吃完碗中的牛肉,一邊把懷表收進口袋一邊問道。

  “請問,你是檢察處的官員嗎?”

  “我?“(胖子表情誇張的笑了笑。)

  ”不不不,是因為這把槍吧?”他撫摸了一下銀色的槍管,手上的油漬讓白泗有些心疼的皺了皺眉。

  “我和安德裡安,還有勞羅克夫那些冷酷無情的劊子手可不一樣。這槍是安德裡安給我的,天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還有可憐的科爾,願神保佑他。”他頓了頓,臉上的神情變得出奇的平靜。

  “我曾經有一個光榮的姓氏,從我父親那兒繼承來的。我擁有一座小鎮,年輕人。而我現在像條沒有家可回野狗一樣遊蕩著,我害死了我的愛人,我的財富和一切。姓氏可能是我身上唯一乾淨的地方。”說完他看了看白泗。

  “怎麽,你在可憐一個肥碩的有錢胖子嗎。”

  “不,先生。我只是好奇,聽起來你似乎經歷了很多。”白泗沉吟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喝一口酒。他把最後一瓶威士忌的瓶塞拔下,用力的晃了晃,起身準備結束這段對話。從庭院另一邊傳來了王離巷的呼喚聲。

  “哈哈哈,年輕人,你想象不到的。”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他旁邊傳來,那個胖子眼睛裡閃爍著白泗無法形容的悲傷,笑著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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