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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眸童話》第3集 “逃亡”
  幾輛坦克帶著轟鳴聲駛了過去,路旁一堆雜亂的空彈藥箱抖動起來。

  “哇!”從中鑽出的一名頂著一頭金發的少年,看年齡是二十歲左右,精神的短發有些髒亂,其中甚至還夾雜著一枚反光的黃銅彈殼。看著遠去的坦克的長出了一口氣:“嚇死我了。”他三下五除二推開木箱爬出來。把那些木箱仔細翻了一遍,細數出了幾顆子彈。

  少年身著一件黃白相間的襯衫,外面罩著一件芒果色的外套,一條較長些的牛仔褲,兩隻運動鞋同種款式卻一黑一紅。他眨眨琥珀色的眼睛聆聽了下周圍的動向。

  “呼……”他胡亂把子彈塞進口袋,“還以為又得打架。謝了。”他衝彈藥箱堆道謝,然後扭身跳過護欄消失在路對岸的樓宇間。

  ‘我叫天耀,今年十九歲,五級防禦系法師,別看這麽高的修為,我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天耀飛身越過一排垃圾箱。跑進深巷中。‘我現在所在城市叫聖郎西斯,他在幾百年前叫舊金山,一年多前這裡爆發戰爭。目前原控制這裡的北美財團已基本撤走。但城市遊擊戰爭還在繼續。’他的身上升起道道熒光。‘這裡是我的家,讓我留戀的東西,他們讓我心醉。’

  天耀一個轉彎拐進一條地下通道,兩面牆壁都被塗鴉得看不出原色,他小心地挪動腳步躡手躡腳地穿過通道並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無聲無息地一個轉身消失了,這裡有一扇被塗鴉蓋住的門,不仔細檢查一番根本看不出來。‘這裡是我的庇護所,是一個黑市商人的倉庫,我的一個朋友。三個月前我和薇拉從故居搬到這裡,薇拉是我收留的戰爭孤兒。八個月前那該死的炮彈把她的家炸成了廢墟,我在一個衣櫃裡發現了她。’

  他走過低矮的密道,再推開一扇鐵門。

  ‘這就是我那位黑商朋友的倉庫了’倉庫不大,四面牆上掛滿了槍支,幾門火箭筒斜靠在門邊,一旁是十幾箱彈藥:“薇拉,我回來了。”

  “我在A間。”天耀並沒有回答的意思,畢竟薇拉從來沒有別的招呼方式:“怎麽樣了?”

  搖搖欲墜的支架上放著一台有些磨損的舊筆記本電腦,幾條線將其與發電機相連。桌邊坐著一個黃頭髮的碧眼女孩。目不轉睛地敲打著鍵盤:“沒什麽變化,遊擊戰,還在斷斷續續地交火,大體上北美財團軍快頂不住了。”

  “哦。”天耀撕開一包壓縮餅乾細細品味般慢吞吞的把餅乾在牙齒上磨來磨去,“哎,我跑了幾家商店全都被洗劫一空,只找到了幾張手帕,”他垂頭喪氣的把幾個髒兮兮的小包扔在桌上,“有勝於無拿回來了,真希望快點結束。來這一趟撞見一堆大兵。”

  “你不是很厲害嗎?”薇拉扭頭看他說道,天耀顯得心事重重,“見一個乾掉一個,難道你想吃你拿回來的手帕嗎?對了,你有沒有去購物中心看看,那麽大的商場不至於被搬空吧。”他不等天耀又說什麽繼續擺弄電腦。

  天耀苦笑一聲。

  “怎麽了?”

  “我怎麽沒有想到。”天耀幾下抖光所有帶回來的東西,然後仔細檢查了一遍簡陋不堪的裝備後拿起一把衝鋒槍。

  “帶槍?”薇拉沒有回頭。

  “萬一見到軍隊總不能頂著子彈上去肉搏吧?”天耀開門離去,臨走前裝了兩顆手雷。‘你可能會問我那黑商朋友在哪?可憐的人,他三天前外出時被打爆了頭,他是個好人,挺好的。’天耀輕身起跳借助排水管攀上樓頂,

樓層不高但視野很好。他取出一件瞄準鏡四下觀望,‘這麽安靜。’  安靜。在戰爭中可不適合好兆頭,他寧可下面全是火拚的軍隊,也不願意面對這片冷寂的都市,虛無一般的安靜中籠罩著的是同樣虛無一般令人窒息的死亡。

  ‘遊擊戰最怕的就是狙擊手,我可不想撞見死神,我那位朋友就是被一個狙擊手打死的。’天耀跳下樓台,從他一開始回來的巷道奔了出去。

  購物中心

  一路上都是走的小巷和下水道,幾乎不暴露在開闊地帶。太平洋財團和北美財團冷血的殺手可不管他是平民還是軍人,只要他敢暴露就會毫不留情的將他放倒在路中央,然後坦克會若無其事地從他身上軋過去,把他碾得支離破碎,想到這裡天耀戰栗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繞開幾輛被炸飛堆到一起的汽車潛入商場。

  倉庫有兩千平米,靠近入口處倒著一輛集裝箱貨車,裝的是一些電器,他雙手抓住貨車底盤爬上去,打了幾個滾躲到堆成山的一堆飲料後,沒有反應,這裡似乎還沒遭到破壞,他把衝鋒槍掛在胸前拍拍飲料箱,這是一些碳酸飲料,天耀不禁苦笑一下,他很喜歡這個口味的飲料,如果可能他願意把他們盡數搬回去。但是不行,他唯一能裝東西的只有這個雙肩包和兩隻口袋,它們太重而且佔空間很大,更重要的是它們沒有多少能量,他要找的應該是牛肉干,麵包,壓縮餅乾等體積小能量高的東西。

  他像個賊一樣摸到另一間庫房,天耀啞然失笑,沒有深入又潛入緊鄰的一間,方才那間全是被褥等毫無價值的東西。

  第三間庫房讓他鬱鬱的心閃過一點花火,這裡存放著罐頭。他小心地檢查了一下,是一些沙丁魚罐頭。天耀看了看四周。慢慢地拿了幾盒,然後掀開一盒塞進嘴裡,一包餅乾早不知道消化成什麽了,而他剛才城市越野長跑了三公裡。

  第四間空無一物,他罵罵咧咧地把罐頭蓋扔了進去,咣嘰一聲嚇得他躲了十幾分鍾才悻悻的從飲料堆後爬出來。第五間也是最大的一間,天耀閃身滾了進去,像個特戰隊員一樣槍指八方,一步一回頭潛了進去,首排的是一些薯片之類的,箱體完好沒有動過,他可不管什麽法律法規。在戰爭和愛情中,什麽都合法。他這樣想著,把幾包並做一包深塞進雙肩包然後往自己肚子裡塞了些。第二排是牛奶和一些奶酪,有一箱可能是員工失誤倒在了地上。第三排他找到了他要的東西,足足一千多箱法式麵包和漢堡麵包。天耀輕呼一聲拆開一箱。同時用一枚針扎破包裝把內充保護氣放出來。再把它們壓扁塞進包裡,這樣能節約不少空間。

  一聲輕響。

  天耀猛一回頭舉槍瞄準,沒有人,這才發現是自己口袋裡的薯片掉在了地上。

  他籲了一聲,抓緊時間放氣壓縮麵包塞進自己的雙肩包至整整兩箱。這次真是來對了,‘牛肉干類的在哪?’就像等著他發問,轉眼他就看到了那堆可愛的綠箱子。

  如果此時用個人來形容他,那用阿裡巴巴的哥哥再合適不過了,只是沒有貪婪的笑聲和金屬撞擊的脆響。天耀無聲無息地把牛肉干拆出來塞進一隻大紙袋裡然後塞進背包,不知不覺已經滿載,兩隻口袋當然也各塞了一盒罐頭。

  “完美。”這出來一趟就拿到了他和薇拉幾個星期的口糧。天耀坐在一堆拆開的包裝袋中露出了聖誕節收到心儀的禮物的孩子般的笑容。

  轟的一聲炮響地面震動了幾下。天耀連忙以貨箱作為掩護架槍指向入口處。一年戰火紛飛讓他有了正規軍才有的敏銳意識,他聽得出爆點離自己非常近,而且這一炮的威力極強,應該是什麽巡航導彈。

  原來有個倒霉的難民後他一步來到了這裡,結果被空導無人機發現,於是就悲劇了。

  “該死!”天耀明白會有人來檢查,此地不宜久留,他小心地清理了下來過的痕跡。提槍從雨棚下跑了出去,剛一出門他就看到了那滾滾的濃煙,以及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壞了,有人來了。”天耀左右掃了一眼沒有找到別的出路,悄無聲息地摸出早已裝好消音器的衝鋒槍,小心翼翼地躲到一堆尚未入庫的袋裝大米後,嚴陣以待。

  五六名傭兵大聲叫嚷著闖了進來。看著滿地的貨物很隨意的踢了幾腳,其中一個還從之前天耀躲藏過的貨箱中扯出幾瓶飲料扔給同伴,渾然不知一個微弱的光點正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晃動。

  滋——

  一聲似是風吹的微響那名傭兵的頭部迸射出一道血箭隨即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臉上還帶著死前的笑容,剩下的幾人連忙背靠背站成一團槍支四方,再次對上其中一人的額頭——

  呲,呲,呲……

  “哼!”他下腰拾起地上的彈殼,大步走向六具屍體,也就在他彎腰拾取傭兵身上的武器時。一連串槍擊聲天耀的防護罩彈開數枚彈頭,天耀東西也來不及撿借著子彈的衝擊飛撲向旁邊的貨物箱。想也沒想一發手雷飛拋出去,一聲巨響伴隨幾聲慘叫響起,他不敢大意,拿起身旁一隻高壓鍋緩緩伸出。

  砰——咣——

  一聲槍響高壓鍋握柄處被一槍打斷,鍋蓋直接飛起落在兩米開外。

  “出來。”外面傳來一聲厲喝。

  “誰聽你的……”天耀透過箱縫觀察到三個人拿槍指這這堆雜貨,抬腳踹倒貨堆抬槍欲射卻慢了一步,一道猛力隨一聲爆響撞在他胸口上,“完了,就這麽死了……’

  身上並沒有什麽被子彈擊中的劇痛,只有被重物撞擊的麻木感。短暫的眩暈中他看見了救了自己一命的衝鋒槍,那顆子彈深嵌在槍栓最堅硬的地方,“感謝上帝。”他一把將報廢的衝鋒槍拋在地上。右手探左袖抽出一把散發著柔和金光的長劍。

  光元素守護者伴生武器,宿元聖器烈陽審判。

  屏氣凝神,天耀像個靜伏的獵手般蜷起身體,同時摸起一旁沒有蓋子的高壓鍋,琥珀色的雙眼一眨不眨死盯著三名傭兵靠近的方向。近了,還剩不到五米,幾滴汗珠打在地上,清淅的水聲像是一枚手雷爆響。

  來了。

  高壓鍋高高飛起越過最前者的頭頂精準地扣在第二名傭兵的腦袋上,也就在三人注意力分散的一瞬間,一道金光直擊穿第一者的胸膛,奇怪的是天耀拔出長劍時滿濺一身血珠,烈陽審判卻不見血色嶄新如初,同時飛起一腳將頭頂扣著鍋子的那人踹倒在地。

  當當當……一連串的槍聲響起,天耀條件反射般立刻格擋,烈陽審判將飛來的子彈盡數彈飛,彈頭的動能使他閃了個踉蹌後退幾步,眼看地方就要脫離自己攻擊范圍,天耀急中生智向後仰倒,孤注一擲將手中長劍朝最後那個傭兵拋了過去,子彈帶著疾風尖嘯著劃過面頰,敵人的慘叫刹那入耳。天耀躺倒在地心臟砰砰直跳,“嚇死我了……”抬手正欲擦擦額頭冷汗,左肩卻傳來一陣刺痛,腦袋被鍋子卡住的那名傭兵摸出了手槍亂打擊中了他,天耀強忍劇痛飛撲壓在對方身上一把奪過手槍卻不慎被對方雙手扼住咽喉。天耀本就比較矮,對方又力大如牛,一時大腦當中一片空白,右手慌亂中摸到一物,正是方才被擊落的高壓鍋蓋。

  天耀無法再遲疑,眼前一片發黑,他的臉已有些豬肝色,求生的本能讓他不顧一切掄起高壓鍋蓋使勁平生力氣只顧拍,鍋蓋帶著尖厲的氣流猛擊在高壓鍋上發出一陣陣如銅鍾般的悶響,過了約半分鍾,那人終於是沒了動靜,整個高壓鍋在他鍛鋼般的猛烈拍打中亦是成了歪七扭八的一團鐵皮。天耀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宛如扔下飽飲鮮血的戰劍般將鍋蓋扔在一邊。

  “還挺好使。”天耀幽幽地低語道,大喘粗氣的身體癱軟著,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刺耳的哨子聲直刺入耳,“啊……”整個商場以及周邊地帶在一陣猛烈的轟炸中成為一片火海,天耀躲在死角避開了最先造成殺傷的衝擊波和彈片。但緊接著他就發現了大事不妙,因為雇傭兵陣亡會第一時間被指揮系統接收,方才的一個班在幾分鍾內被消滅使戰地指揮系統判斷成了敵軍伏擊,加之商場地形極易隱藏伏擊,使得這裡被當作敵軍陣地引來了一大波導彈的密集轟炸。為了確保無死角殺傷使用了爆燃毒氣彈,高爆點燃毒氣三位一體的攻擊可以將極大多數非專用掩體內部的有生單位消滅殆盡。

  天耀毫不猶豫就往頂樓跑,順便提一下這個十九歲的少年是畢業於哈佛大學的博士生,專業是城區與工業建設,曾參與過食品工廠與軍工廠的建設,對於各類軍用品大體有所了解。這類爆燃毒氣彈所產生的毒氣密度遠大於空氣,向高處跑才能躲開毒氣的圍剿。

  他飛身躍起跳過被炸斷的樓層,商場內部的防火照明已經失效,好在天耀能自己產生光亮,否則濃煙滾滾的樓內很可能迷路嗆死在裡面,到了,天耀側過身用肩膀撞開火牆和石板,縱身從四樓跳下飛過三米寬的樓間距摔在對面的兩層建築物樓頂上。

  “上帝啊……”天耀翻身而起撿起被嚇出一半的魂魄,跳下樓頂從巷道飛奔離去,沒跑幾步身後的商場就在衝天烈火中轟然倒塌。

  他躲在一家已經沒人的商店倉庫內,喘著粗氣把臉和身上的煙灰擦了下,裝食物的背包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唯一保留下的只有口袋中的兩盒罐頭,這一趟為了兩盒罐頭真的差點嚇出心臟病。不過為了活下去,再危險也得去闖,天耀拿起衛生紙當繃帶把剛用礦泉水衝洗過的傷口包起來,彈頭沒有擊碎骨頭,天耀拿把鑷子拔了出來。

  “噝……”瞬時的劇痛天耀幾近咬碎了牙。右手握拳猛擊大腿分散疼痛的注意力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猛灌兩口水壓了下,順便補充一下流汗而損失的水分。拖著嗡嗡直叫的腦袋背倚著牆站起來,強打精神盯著面前被搶空只剩紙箱的倉庫開始推算自己的位置,長期的生存躲藏讓他對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無比熟悉,他隨時可以在腦海中繪出城市地圖推翻自己的位置,這是在無數逃跑與被追殺中回家所練出的本領。

  天耀貓著身子從巷道溜過水泥森林向家的方向逃去,而此時不遠處——

  “哥,有人來了。”蒼炎火把耳朵貼在地面上說,

  “可能是財團軍,弄死它。”蒼暮宸示意湘風烈和葉蓮退後,右手憑空一握浮現一柄手術刀,“蒼炎火,先把它的頭盔奪下來戴到你自己頭上。這樣指揮系統會認為這名傭兵還活著。”“了解。”也就是在這時天耀摸了過來,“喝呀!”蒼炎火飛身撲倒天耀兩人在地上滾了一圈撞在牆上,蒼炎火一把勒住天耀前頸使勁向上發力,人在頸動脈被封住時幾十秒就會喪失一切抵抗能力,這個規律是蒼炎火記住的為數不多的道理之一,而擁有高等教育帶來的知識的天耀同樣知曉,蒼炎火為避免觸發戰場系統的應敵攻擊使用的非致命性攻擊,而天耀就不那麽想了,長期的戰區環境給了他受到攻擊要麽跑要麽以死相拚的信條,他果斷一劍朝蒼炎火腹部捅了過來。

  換成普通人,哪怕拿軍用刺刀全力一擊都不可能傷到蒼炎火,但天耀手中的是宿元聖器自然另當別論。

  噗——蒼炎火條件反射般彈射而起,這一劍刺的不深,大約只有半寸,天耀翻身撲向蒼炎火雙手持劍對準他的咽喉毫不猶豫地刺去。金屬相接聲響起,宿元聖器這種東西不是天耀才有,蒼炎火抽刀向前彈開這一劍的同時飛起一腳擊中天耀下顎,後者頭一仰噴出一口鮮血於空中打了兩個翻飛了出去,“去他奶奶的。”蒼炎火衝上去剛要補一刀一道白光是飛到他面前,叮!法術閃光彈。蒼炎火顧不上怒罵對手好賤就聽到一聲慘叫。

  蒼暮宸憑空一揮將天耀砸進牆中一寸,抽出手術刀就扔了過來,‘完了,人家還有同伴。’天耀調集全身能量變成一面光盾作最後的抵抗,但就像把紙片擋在槍彈前般被瞬間粉碎,他隻來得及絕望的閉上雙眼,‘薇拉,今天的晚飯,我送不到了。’

  “哎?我沒死。”約半分鍾後他不敢相信地睜開一隻眼,隨即全身一顫那把幾乎擦得極度光潔的手術刀貼著他的臉釘在了身後的牆上,蒼暮宸上去拔了出來:“不是雇傭兵,蒼炎火,你還能喘氣吧?”

  “閃光彈而已,我說你們仨?”蒼炎火眯著眼瞅著面前的六個蒼暮宸問道。

  “我們沒事,那閃光為了不傷到他自己只針對你發出強光。”蒼暮宸低頭看著驚魂未定的天耀問道,“你是誰?不知道這座城市早就成為戰區了嗎?”

  “我知道,但我不能走,話說你們是誰?”

  蒼暮宸看了眼還在揉眼的蒼炎火:“特工隊,來這裡搜救難民,不過戰爭讓幸存者全都躲入了地下,找尋起來很難,之前我們也派過特工來尋找幸存者,但幾乎都是無功而返。”每一座城市爆發戰爭,協會方面都會排出特工營救沒來得及撤離城市的難民,這點世人皆知。

  “我叫天耀,請問你們能帶我出去嗎?”‘上帝啊,您的拯救天使出現了嗎?’

  “當然, 不過我看你只有一個人,還有別的幸存者嗎?”

  “還有我的同伴,本來有幾個,現在就只剩下一個了。”天耀沉聲道。

  “有一個是一個,你的同伴現在在哪?”‘是他了,波動與氣息不會錯。’

  “這……離這一公裡多。”天耀支支吾吾地說,“她對我很重要,我不能把她扔在這。”

  “你以為我們會排普通人來搜救難民嗎?這三個最弱的也有五階後期的修為,至於我,強到你無法想象。”蒼暮宸走程序地炫耀力量,其實這只是在穩定人心,比勸慰更能平複天耀的不安。

  “我冒昧地問一下,又多無法想象?”天耀因為長期保持沉沒(因為他的同伴薇拉有輕度抑鬱)特別渴望與人交流,哪怕讓自己顯得很話多。

  “可以蕩平這個城市的一切。”蒼暮宸保持著平靜。“你不必擔心我哥,反倒是你,這等實力也敢在戰區亂竄,你是喜歡被追殺還是作死上癮了?”蒼炎火插嘴道。

  “額,我是在找食物和水,戰爭一打什麽都沒有了,別說水電,睡覺都不敢完完全全的睡過去。唯恐一發炮彈落在頭頂的樓上壓垮我們的家。”天耀搖搖頭,蒼暮宸沒做聲,他不知為何想起了一句難民詩人的話:“疲憊地笑著,在斷牆邊坐下,伴我千裡流浪的月亮啊,隔著濃濃的黑煙,你還好嗎?我現在很開心,因為一天過後,我還活著。”

  “哥,咱?”蒼炎火剛欲發話卻被蒼暮宸抬手打斷。他仰面朝天看著升騰的煙火嫋嫋的塵埃:

  “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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