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是很美好的,她是生命之源的顏色,一片碧藍懸在頭頂,蒼穹之下是茫茫大漠,像大海一樣廣闊,同樣是埋葬過無數生靈的地方,沙漠卻比海要慈祥,因為海裡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水,他會用近在咫尺的水源令無援者絕望,沙漠不會,她不會給你一滴水的期望。
碧空中無遮無攔地懸掛著一團烈火,如同一台超級電熱扇將灼熱的的光照在同樣無遮無攔的大地上。隨著時代的進步,本來有些物種的沙漠變成了真正的無人區,在這裡生存的生靈全都離開了故鄉,不過不知為什麽,沒有人類能告訴我們生靈們去了哪。
而在這片生命禁區,一道白色的尾影帶著一米多高的沙浪貼地飛過。蒼炎火從某個角度來說是蒼暮宸的私人代駕,日久技嫻熟,藝高人膽大。在沙漠裡他敢孤車一輛飆到一百二十邁。
諸位可能要問了,這兩個人一個六階法師,一個半神為什麽要開車去目的地,蒼炎火可能還說得過去,蒼暮宸對於空間的應用在人間無出其右。前一秒在你面坐著,後一秒去月球撿塊石頭,再回來把它送給你也是可以做到的。退一步說,他自己的飛行速度高達四點二倍音速,在沙漠上空幾千米的高度轉上圈絕對比開車快。學院以及協會中有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對於魔法在不需要用的時候不能用。蒼暮宸解釋說,為了防止我們本身因亂用外力而退化,畢竟外力再強也是外力,對於自己本身而言,外力不過是工具,工具是要自己操縱的。
“你記住,邊野蠻荒地帶的居民生活非常艱苦,也磨練出了堅韌不拔的意志和強健的體魄,不像富饒地區的人疲軟柔弱,不要隨意招惹當地居民。”他向後一倚說到,蒼暮宸來時換了一身行頭,頭戴一頂插著朵寶石藍玫瑰及三根白羽的三角帽,身著一件毛質襯衫,外套一件墨藍色的風衣,衣擺上掛了幾枚刻著雪薔薇的銀十字,褲子也是墨藍色,上有四五個口袋,一雙皮質戰地靴讓他的腳看上去大出兩號。
蒼炎火對他這身裝扮熟悉的很,外面的世界也熟悉的很,為什麽,當然是這身行頭給世界留下了無法抹去的記憶。他看到衣擺內插滿了三排手術刀,心知肚明這不是救人的利器,而是救人的凶器。同時他身後還背著一個長盒子,蒼炎火不會問他裝的是什麽,因為問了也白問,蒼暮宸不是那種什麽都告訴別人的人。
“我算是知道你為啥沒叫葉大小姐也跟著了,這毒日頭愛誰誰進來都要變成非洲人。”過了五分鍾蒼炎火開口道,“我沒問題,老哥你要防曬霜不?”蒼暮宸一言不發,“哥你聽到我說話了沒?”“聽見了。”“那你怎不吱聲啊?”“不需要。”蒼暮宸扔給他一句話,算是補上的遲到的回答,“你為什麽不能靜一會?”“我開車不說話就犯困,車上就咱倆,我不跟你嘮嗑和誰嘮嗑?”“我不想和你談話,”他向右邊移了半尺,“你十句有九句半是廢話。”“你固擁(方言,蠕動)啥?”“離你遠點,好好開車。”“給你開車真是無聊至極,成天繃著臉裝啞巴,你不難受嗎?”“不用你管”“你是我哥,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我不用你關心,好好開車。”“我看你像車,我開你行不?”“蒼炎火,抬杠有意思嗎?”“恁有意思,不犯困呐,你又固擁個啥?”“沒事。”蒼暮宸習慣的再向右邊靠了靠,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紅酒倒了杯,“唉,老哥給我也整一杯。”“說了一千遍不要酒駕。”“開車不喝酒還開個屁,
放心你弟弟那啥酒量?喝窮了你都不醉。”“我就是現在到未來一千年的酒全買下來都窮不了,你能活到那時候嗎?”蒼暮宸加入了抬杠的節奏。 蒼暮宸覺得不給他懟回去蒼炎火絕無可能安生,實際上這是一個他的認知錯誤,絕大多數找話講的人都是越說越有勁,他如果保持沉默一言不發,蒼炎火和他講話的衝勁就會漸漸泄乾,而他以強大的雄辯能力發動語言攻擊,雖然總是自己勝利,但往往又浪費幾十分鍾的時間,並且讓蒼炎火的嘴皮子功夫再上一層樓。
於是乎嘮嗑隻覺五分鍾,人間已過一小時。
兩人下了車,周圍依舊是沙海連天碧的景色,蒼暮宸蹲下身抓起一把黃沙使其於指間流下在風中飛散,四方眺望默不作聲,蒼炎火坐在引擎蓋上擺弄著打火機,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雪茄,一會抿到左邊一會抿到右邊時不時瞥一眼蒼暮宸的動向。“上車。”蒼暮宸坐到駕駛位上招呼他,蒼炎火翻身跳下來把雪茄點著坐在副駕駛上,“安全帶捆好了,雪茄收起來,這一路上會很顛簸。”“沒事你照開。”蒼暮宸不明意味地嗯了聲,然後按下方向盤。像對一個紙折模型進行二次折疊,吉普車整體縮小收攏,同時內部結構進行了大幅改動,整個駕駛系統變成了專業賽車配置,等蒼炎火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捆了一輛純白色賽車之內了。引擎的轟鳴聲還伴隨著火箭推進器的怒吼,蒼暮宸製動一松賽車帶著四道五米長的火流以兩百四十邁的速度貼地飛了出去。
“臥槽……”某人的尖叫聲甚至蓋過了推進器的聲音。
蒼暮宸猛打方向盤,一踩刹車甩尾漂移劃出數道胎痕停下:“到了,下車再吐。”左手在車門上按了幾下,打開蒼炎火那邊安全帶和車門右腳一抬把他踹了下去,只要晚一秒,蒼炎火就要多個洗車的活了。毫不理會吐的昏天黑地的弟弟蒼暮宸一開車門迎風站起正了正衣領,帶好帽子抬起右手按了下手裡的車鑰匙,整輛車原地折疊變成了個一米長的金屬箱。被他提起來塞進了口袋。“走。”
“哎呦我去,你下次開慢點成不?”蒼炎火抖著褲子上被雪茄燒的個大窟窿說,蒼炎火的特質是他自己開車要麽亢奮要麽犯困,別人開就暈車。
“看情況。”
面積大概不到半平方公裡,時時卷起的風沙之下是一座沉靜的小城,就像一片蓋著黃沙的石棺,這裡的建築透著一種厚實,密封,壓抑的味道,鎮子外立著根兩米高的旗杆,朝著路的方向傾斜了約二十度,上面掛著半張旗,依稀可見“風蝕鎮”三個字。
沒有什麽道路可言,走在鎮子裡的兩個人腳下踩的還是黃沙,有可能是道路早早被時時皆有的風沙消蝕掩埋了,路上看不到幾個人,就是有也是在陰影下躲避烈陽的狂轟濫炸,敢這麽無遮無攔地站在太陽底下的就只有外來的他們兩個人,蒼炎火貼上來:“哥,你是怎找到這個地方的?”
“地下暗河。”他簡單回答,冰水同源,作為一名冰元素操縱者,蒼暮宸也具備對水元素的控制力,他方才做的就是掃描地下水系尋找水井等人類活動產物,與感應相照應從而精準定位,“目標已經確認,就在這個風蝕鎮裡,只要沒有氣息隱藏的能力,進入我周圍三十米我就能精確到個人。”“找?”“不合適,我們兩個新來的在鎮子裡亂轉會讓人起疑,另外現在是正午,你想被曬成黑人,我不想。”“那你說怎整?”“我看了一下這座小鎮,只有一家酒館,我們就去哪裡等等。”“那不得煩死。”“有酒喝你還嫌煩嗎?”“不煩,走走走走走……”
酒館不大,也就八十平米的大小,擺著六張圓桌和二十幾張椅子,一個醉倒的男人倚坐在地上呼呼大睡,另有四五個人坐在一桌打牌。吧台上碼著幾個杯子,幾瓶啤酒,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趴在邊吧台後邊,看到進來的兩個人先是沒什麽動靜,過了約莫半分鍾才打著哈欠坐起來:“要什麽。”蒼暮宸事先調查過此地的流通貨幣,拿出兩根金條扣在吧台上,在此期間一直看著蒼炎火:“喝夠了叫我。”便頭也不回地走到最裡面的角落坐下,拿出一本書翻開來看著,卻久久沒有翻到下一頁,只有雙眼中閃爍著些許紅光。就這麽等了半下午,中間來了幾個人蒼暮宸都毫無反應,而蒼炎火則和本地人又喝又唱劃拳猜枚,其實這樣也好,融入整體中就不會被整體排斥,不過他不想那麽做,他又不像蒼炎火就是個跑腿幫腔的。大概是下午四點,蒼暮宸眉線一揚終於翻了一頁:“蒼炎火。”他叫了弟弟一聲,僅叫蒼炎火一人,其他人聽不見。“幹嘛?目標來了,你準備好。”“行,知道了。”蒼炎火若無其事的扭扭屁股正了正位置,“來來來喝。”
砰。金屬撞擊牆壁的聲音,來者將一柄一尺寬一米七長的青銅重劍杵在地上拿拳頭捶了捶吧台,那漢子立刻站起來走進後倉端出一盤乾肉,一大碗溫湯還有幾瓶酒。看也不看就抓起來者扔下的幾個硬幣塞進吧台後面。等來著轉身到左邊坐下,才看清其相貌。
女性,身高約一米八,粗樸的五官帶著一種狂野豪放的美感,皮膚是一種北國常見的古銅色。
蒼炎火和本地人比賽掰手腕,一旁四五個人圍著大呼小叫的喊加油,十年的野戰軍生涯與能力特性使得他在體能方面遠超常人。就是隻用體術赤手空拳打,一個正規營也不是他的對手,幾秒鍾的功夫就把那個本地漢子掰倒,周圍人一陣大笑,“還有誰來?哎,那邊的大妹子來兩杯不?”“你喊啥?”她一皺眉頭,“叫誰大妹子,姐可是純爺們。”“啊?”蒼炎火一瞪眼把她上下打量一番,並拍拍腦門確認自己沒喝高了,“即然你自稱姐,又為啥說是純爺們?”“要你管?找揍是吧。”“不打架不打架,你能掰過我,你就是爺們,成不?”“好,讓開。”剛灌下三杯的那員漢子立刻讓坐,蒼炎火環顧四周之後發現人們都是一副準備看好戲的神色,“你叫啥,報上名來。”“嘿,站不更名,坐不改姓,本人姓得瑟名顛現字得誰號抖擻。”在周圍人的哄笑聲中尾音般吐出一句,“蒼炎火是也。”“哈哈!湘風烈。”
兩人互握右手,湘風烈嘭的一聲就把他摔在地上。“啊——”“哈哈哈……”湘風烈和周圍人笑成一團。“這不算,小爺還沒準備好。”蒼炎火騰地翻起來叫道。“你說開始姐再開始。”“開始。”蒼炎火大喊一聲,隨即發力,可不管他如何使勁湘風烈的手如定在原位般紋絲不動,蒼炎火氣不過一臉通紅乾脆雙手齊上,扯拽拉抻把掰手腕活活變成了拔河。看著他勁使得差不多了,湘風烈揮手拂塵般將他扔了出去。“老哥!”蒼暮宸打了個響指(只是為了說明是自己乾的),蒼炎火像被什麽隱形的東西接住懸在半空一尺處,放了下來。
”很少有人能在力量方面勝過我弟弟。”蒼暮宸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清晰可聞。
“怎麽你也想試試?”湘風烈晃晃那隻手道。
“掰手腕算什麽?你跟我哥打一架試試。”蒼炎火衝到親哥身後朝她叫囂道,“哥,好生揍他。”“我沒那想法。”蒼暮宸伸伸腿腳,“不過我一向喜歡找強者比試一下,嗯,很長時間沒遇到過對手了,不知你怎麽樣?”他用一種不怎麽感興趣,並帶著稍許輕視的語氣說。
“今天的新人真多,姐——”她指了指地面。“在這還沒遇到過能吃我一拳還站著呢,你是哪路神仙,報個名,姐不殺無名小卒。”“很抱歉,我是無名,但不是小卒,想知道我叫什麽,打贏我再說。”
說起荒漠式的對決,在電影中的經典鏡頭是:日落黃沙,小鎮空闊的小廣場上,革質長靴和皮夾克加三角巾以及牛仔帽。兩名牛仔相隔二十米左右,周圍一片寂靜,並無閑雜人員在場,單發式左輪手槍,瞬間開始,兩聲爆響之後,恩怨已了。
但那是槍手的決鬥方式,而這一次對決的雙方是格鬥家。
湘風烈將重劍一把插進地面半截。脫下外套掛在劍柄上,扭動著拳腳稍加準備。蒼暮宸摘下下三角帽,隨手一揚落在蒼炎火手裡,後者盯著三角帽,大約兩秒鍾後摸出一根金條放進去,“哎哎哎,趁還沒開打,大夥快來下注啊,我出一根金條賭我哥贏。”立馬有一群本地人擁了上來,‘還知道拿我賺錢,……’他右手輕撫耳後長發,“來。”
“喝啊。”湘風烈一躍四五米高,如同一道疾風入空,一記重拳居高臨下就砸了過來,蒼暮宸疾速閃身雙手在她側身一推閃開他的衝擊,重拳落地便激起漫天飛沙碎石留下一個兩米之間的彈坑。
一擊未中,湘風烈瞥準他的位置,左手向後一轉帶起簌簌風聲反手拍砸過來。蒼暮宸再次躲閃任她又一次撲空,強大的衝擊力帶著她轉了一圈又砸了過來。湘風烈的戰鬥有一個特點,就是攻擊未中不需要收力,她可以用轉身等方法保留攻擊力量再次發出。這一次改拳為抓直取他的脖頸,蒼暮宸則放出一個假動作,從外側抓住了湘風烈的手腕,向右一閃並發力將她向前甩了過去。此刻他處在她的側後方,湘風烈連忙卸力站穩身形。兩人拉開三米的距離,一個回合下來。湘風烈明顯大居下風,速度比蒼暮宸慢了一大截不說,他幾乎是散步一般就閃開了她的所有攻擊,還順手拍了她一下,當然,作用是激將而非攻擊。
屢擊不中的湘風烈怒火中燒,抬起右腳一記飛踢,蒼暮宸則貼地滑鏟從她身下閃過,飛沙未落回身欲打卻被他就勢一記掃堂腿擊得身形不穩向後踉蹌幾步。湘風烈不甘,蓄力已久的左拳猛擊前方可打中的只有他順勢退走留下的飄揚衣擺。“膽小鬼,你就會跑嗎?”她扯著河東獅吼級別的嗓門咆哮道。被喝罵的蒼暮宸也不惱,毫無花哨的一拳朝她打了過來,後者大喜,毫不猶豫一拳轟出和他正面硬剛‘真是個直腦子的家夥’蒼暮宸右手松開低身轉抓住她的左臂借力一轉把她扔了出去。
呼騰一聲湘風烈栽倒在地。
“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蒼暮宸雙手插在口袋裡,頭一歪喚道,“還是說你覺得我需要讓你一手?”“哎,哥。”蒼炎火在一邊叫他。“怎?”“又不是真要打架,比劃兩下交個朋友而已。你他媽整的全是陰招乾嗎?”“這麽說好像是,我就用你的打法,來。”蒼暮宸抬手招了招。“你為什麽不早點插話?”她朝蒼炎火喊道。“小爺不也是才發現嗎?”
這次是真的硬扛了。兩人頓時展開搏擊戰。蒼暮宸右腳一抬閃瞬來到她面前一拳打出,後者雙臂交叉一擋轉即一揮又被他左臂攔下。拳腳相擊化作一團旋風發出悶響連成一片,好似刻意拍成的武打片一樣,看著周圍人眼花繚亂。
“我去,好功夫,老哥,兄弟點讚了啊。”周圍人群一片歡呼聲。
蒼暮宸側身一閃又一拳猛擊她右肩被她一掌抓緊,而右手則向前一推控制住湘風烈直面打來的左拳。雙方立時僵立在原地,搏擊變作角力。湘風烈即刻右腳向後一邁想要推倒蒼暮宸,卻發現任如何發力對方都像蒼炎火面對自己時紋絲不動。不等她變招蒼暮宸便右手一掐湘風烈手背卸其余力一抬使之凌空而起,順力朝地面摔了下去。而湘風烈則雙手一拽,抬起右腳朝他當胸踹了過去。
噗——砰——湘風烈帶著一抹爽笑:“終於揍到你了。”轟然落地激起萬千碎石揚沙。
蒼暮宸空中正身向後一翻,風衣飄舞之際淡然落地,輕柔優雅地掃了掃胸前沙礫。‘結束吧。’未見他出何動作卻驟然提速,閃瞬出現在剛剛起身的湘風烈面前,不需要讓她反應飄然一拳擊中其上腹,湘風烈頓感全身無力即刻喪失一切抵抗能力,隨機兩眼一黑閃過天空的殘影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不錯的實力。”他輕輕一笑向後倚坐在座位上。
“啊?哦,謝謝哈。”對桌的湘風烈還處在意識模糊的狀態,蒼暮宸抬起右手。輕撚一下浮現一枚冰針,隨手一彈擊中她的印堂。湘風烈全身一震清醒過來,“哎,怎回事,我怎麽——你——”
“不用比了,你不可能勝過我的。”他從風衣內袋裡抽出一張普通的白紙,輕飄飄地一彈帶著不絕於耳的破空聲緩緩地插在湘風烈面前的桌上。後者探手有些吃力地拔出來,一股莫名的寒意與恐怖壓力貫穿全身。“一點威壓而已。”
“是我敗了,你厲害。”湘風烈這人很爽快的認輸道。
“你有這一身本事,怎麽就委身於如此一隅之地?他在桌下打了個手勢示意蒼炎火,“不覺得可惜嗎?”
“這什麽意思?”
“就是你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過不一樣的一生嗎?”蒼暮宸說得很隨意,語氣很平和,沒有任何激勵的成分,就像平時和不報任何希望的人說話一樣。
“這個嘛,不一樣的,沒什麽興趣,這樣就很好。”她一攤手說道。
“變強,這個也沒興趣?”蒼暮宸不經意地指了指自己。她是這個封閉環境中的最強者,沒什麽東西讓她有所期望。
湘風烈想了想:“有興趣,不過我該怎麽辦呢?”蒼暮宸即刻一揮手,蒼炎火抽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給她,“看一下吧。”“我不識字。”“那我就口述一下,這是一封邀請函,寫信者蒼暮宸,聖光學院院長,這座學院是人界已知的教育水平最高的地方,它會給你一個強大的未來。”“有點兒意思,那你是——”“你不用管,你說要不要去看看吧?不但有這一點好處,你還會得到無數你做夢都想象不到的東西,在這一隅之地是絕對沒有的。”“哦,你先說個能讓我聽懂的。”“你能聽懂的。”他捕捉到她的目光並不總在自己身上,那個方向是蒼炎火或者說是他手上閃閃發光的金表和金鏈,“我說一個最簡單的。”
蒼暮宸右手伸進口袋,掏出滿滿一大把金幣、珍珠、鑽石之類的東西。朝瞪的兩眼發直嘴巴張大幾乎要流口水的湘風烈一示意,然後緩緩平伸到一側,輕輕松開在除蒼炎火之外包括湘風烈的眾人的張目結舌中使之嘩啦啦的從手中流水般撒了一地,沒有半點不舍之色甚至自始至終不看一眼:
“錢,我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