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快要從地平線斂去。 因為有蘇承赫的命令,所有一直沒有人靠近南宮牧住著的這個小院子,這一老一小就這樣賭氣似得對坐了一下午。
肖雲本想著修煉,可又怕這個老頭看出什麽端倪,索性就這麽閉著眼睛養神,中途還躺在地上睡了個午覺。中途醒來發現肚子餓的不行,本想著找點東西吃,不過看到入定的南宮牧硬是強迫自己不去想,既然杠上了,絕對不能輸了氣勢。這老頭能捱得住,我必須捱得住!
等南宮牧從入定中醒神的時候,正好瞥見最後一絲陽光藏進了夜幕,注意到面前這小子竟然還坐在那裡,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肖雲自打一進院子,南宮牧就一直用神念觀察著他,他雖然很奇怪肖雲身體的變化自己也看的不是很透徹,不過本來大千世界就無奇不有,也就沒放在心上。倒是這個小家夥自來熟的樣子讓他頗感意外,便想著試試他的耐性也好,哪知這一試就是一下午。
南宮牧站起來走到院裡的石桌旁,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肖雲得意的看著他,那表情,完全是在說“怎麽樣?輸了吧?”
“小子,拜我為師,跟我學煉丹怎麽樣?”南宮牧突然開口道。
“嗯?”肖雲被嚇了一大跳,這老小子搞什麽,坐了這半天,這會兒想收我為徒?絕對有陰謀!
“這位南宮牧老爺爺,咱兩在這悶了一下午,你就是想收我當徒弟?”肖雲不太確定這老頭是不是坐久了坐傻了,便想著試探一下。
“怎麽?你不願意?”南宮牧點了點頭,微笑著問道。
“說實話,不是那麽願意。”肖雲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哦?”南宮牧很意外,以他的身份,多少人求上門他都未曾動過收徒的念頭,這小子倒好,自己主動開口他還矜持起來了。
“為何?”南宮牧很好奇。
“我這邊戰魂修煉都還沒開始,您老人家還要我來學什麽煉丹,這人吧,精力有限,我雖然很想學老先生的絕技,但還是怕到最後一頭都沒抓到兩手空空。”肖雲找了個借口敷衍南宮牧,他其實不想學什麽勞什子煉丹,又是找什麽天材地寶,又要守著丹爐控制火候,想想都巨麻煩。
“這是你不通丹道,等你接觸了便會知曉這只會對你的修煉有莫大的好處而不會分散你的精力。”南宮牧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小子了,膽大心細,又耐得住性子,更可貴的是小小年紀這心思不輸年青人,端的是不可多得的苗子,而且敢開口質疑自己的第一人,這本身也是一種緣分。
“老先生,你不會還對昨天的事耿耿於懷吧?”肖雲實在摸不準這老頭在想什麽,自己當眾拂了他的面子,雖然後來圓的還行,可也不至於腦袋秀逗到收我為徒吧?莫非是有什麽陰謀?
南宮牧看著肖雲一臉戒備的看著自己不禁感到又氣又好笑,這小子,擺明了以小人之妒君子之腹。
“你不必懷疑我的動機。我已經查看過你的身體了,比起昨天已有了變化,想來是你體質特異造成丹藥藥效發揮較遲,不過,卻也是因為這樣我南宮牧自煉丹以來第一次在外人家裡留宿,或者是冥冥中的天意吧。而且,我南宮牧活了四百年,也是因為機緣,八十歲才得遇恩師傳我煉丹之道。今日我和你也算是有緣,再加上你膽大心細,耐得住時間,也具備修煉此道的素質,我這才動了收徒的念頭。這天下有多少人想拜在我門下我都未曾應諾,偏偏就你小子,不但敢質疑我的丹藥,還敢當面質疑我的動機,這不是緣分是什麽,哈哈哈哈哈。”說著說著,南宮牧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肖雲想了想,也是,就算想收拾我也不必兜這麽大個圈子吧?姑且跟他學學唄,多個一技傍身不是神馬壞事。
“老先生,照您這麽說,咱也算是‘白發’交‘黃口’,若非您老人家開了這口,我也想和您交個朋友。不過,既然您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若再矯情也不是英雄好漢了,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說著便學著電視裡叩起頭來。
這小子,不卑不亢的,還自稱是英雄。
南宮牧是被肖雲弄的哭笑不得,比這小子高出幾輩的人也不敢在自己面前這麽放肆,偏就這小子,還敢說交個朋友……
“好!你既拜我為師,從此便要守我的規矩,我派名為‘隨意門’,若是忤逆師門,為師定當清理門戶絕不手軟!”
“我說師傅,我這剛入門你不說拿出百十顆丹藥作見面禮就算了,這會兒還拿什麽規矩來嚇唬我。我可先說哦,我最怕什麽規矩了,別太複雜,受不了。”肖雲大大咧咧的說道。
南宮牧睜大了眼睛盯著肖雲,半晌竟又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三個好字脫口而出。
這,不會被我氣糊塗了吧?
“你小子,簡直就是我們這一脈的不二人選,你師祖當年收我為徒時,也是因為我放浪形骸不拘小節。你記住,咱這脈就一個規矩——那就是沒有規矩!本門丹道也是如此,有道學道,無道悟道!”
肖雲擠眉弄眼的看著南宮牧:“師傅,你八十歲還放浪形骸,佩服啊,佩服!”
南宮牧:“……”
“對了,我能不能不叫‘師傅’?這稱呼太稀松平常了,我叫您老爺子吧?親熱!”肖雲眼珠子轉了轉,決定和這個便宜師傅攀攀感情。
“哈哈哈哈哈!你倒真是敢說!好!為師準了!”南宮牧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本就膝下無子,這麽多年獨來獨往慣了,這冷不丁的被個小子稱作老爺子倒也是覺得很暖心。
“老爺子,咱也坐了一下午了,先找點東西吃唄?”
“嗯,走,找蘇承赫那小子去。”南宮牧拉著肖雲幾個起落就不見了……
聽到肖雲拜師的消息,蘇承赫隻覺得幸福怎麽來的這麽突然?立刻命人大擺筵席,大肆慶祝。這一次,因為肖雲的堅持加上南宮牧的支持,小雨和藍雪怡也第一次參加了蘇家的家宴。
席間老肖還軟硬兼施的逼著南宮牧拿出數十枚珍貴異常的丹藥,拿出幾顆送給蘇子晴,其他的都給了小雨,弄得在場的人羨慕不已。
不過,因為南宮牧輩分太高,眾人向師徒二人道賀時才發現稱呼上頗為尷尬。不過幸好,肖雲來了一句“江湖兒女,各交各的”化解了這場危機。
南宮牧收徒的消息,一夜之間便長了翅膀傳遍了整個武帝城。來送禮朝賀的人絡繹不絕,簡直踏破了蘇家的門檻。只可惜師徒二人脾氣相投,都極其厭倦應酬,不過,對於送來的禮物卻是意見統一——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武帝城主府中。
馬驚濤愁眉不展。這蘇家先是蘇子晴紫色七魂覺醒,現在南宮牧竟然又在蘇家收徒,接二連三的消息逼得他幾夜都睡不好覺。
本來這武帝城就夠複雜了,這蘇家若是任其崛起,恐怕以後會難以控制啊。
“來人!持我名帖去楊家和秦家,請楊逍和秦鵬過府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