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東櫻地產的副總身邊,安靜地喝著威士忌,聽著他提出的疑問,我知道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裡已經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了。
我直言不諱地說道:“我的目的就是為了接近柳生昭。”
許天宇的嘴有些許開合,卻欲言又止。我沒有急於給他解釋,而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擺出一副他本應該知道的表情。
許天宇又開始上下打量我,我自信滿滿毫不怯弱。
朱顏在我出門前給我修了眉毛,梳理了我亂糟糟的頭髮,說這次去談合作一定要注意儀表,我穿著一套顏色亮眼的意式西裝,也是出門前朱顏特意給我選的,我坐在卡座上做出令我滿意姿勢。
許天宇好像有些明白了,會意地點了點頭,接著用著試探的語氣問道:“原來你和他是一個喜好啊?”
什麽喜好?
我的表情凝固了,原打算隨著許天宇的說法繼續說下去,現在看來需要澄清一下了。
我原準備的說辭是元楚地產的高管身份,幫助許天宇是為了跳槽到東櫻做準備,這種說法完全合乎常理。
我尷尬地笑了笑:“額……我聽你的語氣,我覺得許先生你可能想錯了,我並不知道柳生昭是什麽喜好。”
“你不知道嗎?正常公司的董事可能會配一個男秘書嗎?還是一個長相陰柔的男秘書。兩個月前自從他來了之後,這個公司的女職員都對這個青年才俊格外關注,都希望自己可以趁機上位。他卻完全不在乎,對著女職員永遠板著一張冷冰冰的臉,而對自己的男秘書卻格外寵溺。至於為什麽我不必我繼續說下去吧?”
“那你依據什麽確認我和他一樣呢?”
許天宇沒有說話,而是用拿著酒杯的手指了指我的衣服。
我終於知道許天宇為什麽上下打量我的穿著了,好後悔讓朱顏規劃我的儀表了。
即使我現在反駁他,他也一定會對我有這種看法,反駁之後我還需要給他解釋我為什麽要跳槽?為什麽不愛在元楚工作了?我轉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哈哈哈,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和你說的女職員一樣,也希望找個機會。”
許天宇嘴角有一絲上揚,“那你剛剛為什麽反駁我?”
“我其實有些自卑的,我害怕被別人知道,誰知道許先生看人看的這麽準!記得給我保密哦!”
“都懂!都懂!”許天宇拿著酒杯哈哈大笑起來!完全擺脫了自己鬱悶的情緒。
我向他舉杯,他遲疑了一下,和我碰杯,臉上一閃而過嫌棄的微表情。
有沒有搞錯!即使我和柳生昭一個喜好,也不會對這種老男人感興趣的!
許天宇一口飲盡杯中的酒說道:“現在可以說些正事了,你如何幫我?你如何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松了一口氣,雖然過程出現了一些差錯,但結果還是達到了預期的。
我靠進許天宇的耳邊,小聲安排了事宜:“你只要按照我的安排做就可以了。”
酒吧裡依舊常態,只不過角落少了一個自顧自喝悶酒的大叔。
東櫻地產。
公司裡關於靈異事件的消息流傳開來。
最近一直在休病假的員工小雨,據說是前一陣子看到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對於撞邪這種事,倒是經常聽人提起過,可小雨說這次不乾淨的東西是在公司裡撞到的。
上周小雨因為一些瑣事和男友吵了架,自己賭氣沒有回家,
也沒有和男友聯系,一個人在公司裡加班,小雨的工位在93層的監控死角處,她經常性在加班的時候吃著零食看著劇。 人在放松的時候就會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
小雨追完了最近熱播的古裝偶像劇,才發現辦公室只剩她一個人,周圍的燈早已熄滅,一片黑暗之中只剩她這一處光亮。
小雨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發現已經是深夜11點半了。
“這個狗男人!我11點不回家都不知道給我打電話!”
說著小雨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才發現是自己錯怪了男友,因為手機早就因為沒電關機了。
當小雨正準備回家的時候,突然從自己的上方傳來了一陣女人的歌聲,這是他從未聽過的曲子,具體唱著什麽她也沒有聽清,聽音調依稀可以聽出是一種異域的曲子,清幽而又綿長。
“誰會這個時候唱歌呢?”
好奇心的驅使之下,小雨特意乘電梯到了94層,發現這裡的辦公區一片漆黑,她打開了燈,並沒有看到任何人。
歌聲沒有停,還是從上面傳下來,她接著又上了95層,還是沒有人。於是小雨便一層接著一層往上尋找,聲音始終從自己的正上方傳來,一直上到了99層,聲音依舊在上方。
再上一層就是董事長的辦公區了,一定是在這裡了!因為整座大廈一共只有100層,大樓頂端並不是陽台,沒有人可能在300多米高空唱著歌。小雨躡手躡腳地乘電梯到了100層,這裡早已經關了燈,窗外的月光被烏雲遮蔽住,安靜的有些可怕,只有女人的歌聲讓她覺得越來越近。小雨隨著聲音走到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前,她貼著門口聽了聽,確定了聲音就在這裡傳出來,
小雨沒敢推門,站在門前思索著。
董事長從不親近女人,他的辦公室裡面為什麽會有女人的聲音?她唱歌的時候為什麽不開燈?我還是走吧!萬一撞到了什麽,我也說不清啊!可現在就離開了,卻又真的不甘心呀!
最後好奇的小雨還是準備看一眼再走,她把房門打開一絲縫隙,努力地往裡面看去,這時遮擋月亮的烏雲剛巧飄走,皎潔的月光灑在董事長的辦公室內,讓她可以看到裡面的大致輪廓。自從新董事到了以後,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董事辦公室的內部是什麽樣的,完全不同於之前的老董事長,房間被裝潢成了日式風格,日式吊燈,日式茶具,牆上還掛著幾幅日本風格的人物畫像。
最讓小雨驚奇的還是一個漂亮女人穿著和服,梳著日本傳統的發髻,在房間裡翩翩起舞,女人的腳下散漫了紅色的楓葉,隨著女人的動作一同飛舞,聲音就源自於她,聲音空靈而又悠長。
小雨沒敢多問,只是安靜地看著女人跳舞。
刹那間!
女人的臉仿佛燃燒的紙張一樣,潔白如玉的臉龐漸漸化成飛灰,知道整個頭顱只剩下一個灰色的骷髏,眼眶的空洞裡冒出紫紅色的鬼火,只剩骨骼的下顎依舊在一張一合,唱著那莫名的歌謠,原本整齊的發髻在火焰中擺動,地上的楓葉紅得竟有些耀眼,把整個房間照得格外明亮,女人的舞姿並沒有停,依舊唱著歌謠舞動著身體!
小雨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自己會叫出聲音,她的心跳幾乎在這一刻暫停,她的雙眼變得空洞,她的靈魂似乎在這一刻被剝離開去,只剩下一具行屍走肉的軀體。
小雨低垂著頭徑直走向了電梯,離開了東櫻地產。
回到家的小雨,男友發現她已經像傻了一樣,男友便幫她請了長假,調養身體。醫生說小雨這是受到了嚴重的驚嚇導致精神紊亂。直到前幾天小雨才有所康復,才說碰到了這件邪門的事。
作為小雨的同事思文,正在午休時間對這件事跟其他的同事品頭論足,思文是出了名的長舌婦,在她的生命中,除了吃飯睡覺呼吸, 第四個本能就只剩八卦了。
思文身邊的同事小聲地問道:“我聽說這個跳舞的女人在日本叫紅葉,是不是和我們新董事長有關啊?”
思文把自己的毯子團成團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以保證別人看不到自己蜷著身子擠出來的三層游泳圈,起到掩耳盜鈴的作用,而自己的右手在聊天的過程中依然不停歇地往自己嘴裡運送食物,食物的碎屑在嘴邊殘留著,而食物早就咽到肚子了。
“那還用說!就他是個日本人,辦公室裝得跟敬蟈神社似的,一股屎味兒,看著我就來氣!”
“你還去過敬蟈神社呢啊?”
“當然!我還在門口隨地吐痰呢!我還以為那是痰盂呢!”
許天宇站在完全不知情的思文身後,很友好地提醒著:“要是沒有事現在就可以工作!”
思文一聽是副總的聲音,嚇得後仰,人和凳子都重重地摔在地上,惹來一陣笑聲。
雖然小雨遇到的事讓大家覺得驚奇,卻並沒有影響正常的工作。
直到有個女員工在上衛生間的時候,發現衝水時衝出來的竟然是血水!女人尖銳的喊聲貫穿著整間辦公室。
“血!是血!”
同樣的事情不止發生在93層,整個東櫻地產的歸屬區域都發現了這樣的怪事,並且打開馬桶的水箱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緊接著有點員工就在自己的抽屜裡發現紅色的楓葉,於是就把這件事和之前遇到的紅葉聯系到了一起,弄得整個公司都人心惶惶的,這件事便傳到了柳生昭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