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懷期待地打開房門,發現門前正站著衣著精致的韓楚橙。我高漲的情緒在開門的一瞬間消失不見,這種轉變卻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看來鍾先生不是很歡迎我呀!”韓楚橙撅了撅嘴問道。
“並不是,請進。”我側著身子把韓楚橙讓進了房間。
韓楚橙坐在我為客人特意準備的沙發上,因為那個沙發不是很舒服,我便讓她坐在我的身邊。
我為韓楚橙打開一瓶柳橙汁,遞到她的面前。
韓楚橙喝了一口,感歎了一句:“現在我也就敢吃你給的東西了。”
“顧明的事,你也知道了。”
韓楚橙點了點頭,“嗯,我上午剛做完筆錄,我這麽多年沒有考慮到他的感受,才讓他犯了這樣的錯。”
我安慰道:“這事也並不怪你,是他太偏激了。之後他應該會坐幾年牢吧!”
“我之後會離開潭州,這裡已經沒有值得讓我挽留的了。醫院那邊我已經上交了離職申請,今天是特意向你告別的,感謝你最近的幫助,鍾先生。”說著,韓楚橙向我的身邊靠近了一些,我明顯可以感受到我褲子已經貼到了她細嫩的大腿肌膚上了。
我擺了擺手,謙虛地說道:“客氣!這不過是我的分內之事罷了。”
韓楚橙聽到這裡,拉著我的肩膀,在我的左臉上輕輕親了一下。這讓我有些受寵若驚,我的臉迅速升溫,摸起來有些燙人,我傻傻地和韓楚橙對視,她的雙眼靜若秋水,深藏柔光。
“韓醫生,你這是……”我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說下去。
韓楚橙含情脈脈地看著我,充滿誘惑地對我輕聲說道:“我對你現在有種莫名的感覺。”
我向後一撤,拉開和韓楚橙的距離,“等你什麽時候不再夢見朱基元,再考慮新感情吧!”
韓楚橙泄氣地嘟了一下嘴,這種表現讓人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實年紀,“讓你看穿了呀!我分明演的這麽好。”
韓楚橙是個說謊的天才,並不是她的把戲有多獨特,而是男人看到韓楚橙的相貌,都會深陷其中難以自拔,深深相信她說的每句話。如果不是昨天親耳聽到了韓楚橙說的夢話,恐怕我遇到這種情況也很難抗拒。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打開,一個人緩緩走了進來。
是朱顏。
她的出現讓我眼前一亮,我連忙起身迎了上去,“你去哪裡了?我不是說過最好不要一個人出門嗎?”
朱顏完全沒有理會,而是視線繞開我看向韓楚橙,用著極度正式的語氣問道:“這位就是鍾言止經常念叨的韓楚橙,韓醫生吧!”
韓楚橙看到朱顏在和自己說話,便頗有禮節地起身回答道:“是的,鍾先生能夠提起我真是不勝榮幸。我好像見過你?在朱基元的葬禮上。”
“是的,我是他的女兒。請你和朱基元是什麽關系?”朱顏的話語中充滿著攻擊性,她明知故問,期待著韓楚橙的回答。我明顯可以看到朱顏嘴角得意的笑容,這讓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韓楚橙淡然回答道:“他是我的病人。”
“那看來韓醫生的醫術有待提高呀!自己看過的病人還是去世了。”朱顏的話帶著幾分譏諷的味道,讓場面更加尷尬。
韓楚橙點了點頭,“是的,是需要加強了。還不知道你和鍾先生是什麽關系?”
我站在這裡,尷尬到腳趾頭不斷摳地,這裡是戰場嗎?這莫名的火藥味是從哪裡來的?
“看不出來嗎?我是鍾言止的女朋友。
” 我剛要反駁解釋,就被朱顏抓住了我的右手,朱顏抬起牽在一起的手展示給韓楚橙看,並且用著笑眯眯的眼睛看著我,我卻覺得她在告誡我,不該說的話別說!
我對這個眼神很熟悉,幾乎把笑裡藏刀展現到了極致!
我迎合著朱顏的話,
“她說的沒錯。”我露出職業假笑,證實著朱顏說的話。
“能得到鍾先生的喜愛真是幸福。我好羨慕你呀!我工作上還有些事,那我就先走了。”說著,韓楚橙便準備離開。
我客套地說了一句:“那我送送你吧!”我特意瞟了一下朱顏的表情,好像街頭準備咬人的惡狗。
我話鋒一轉,“對了,你開車來的呀!我就不送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韓楚橙看著我被迫無奈的樣子,抿嘴偷笑,隨後便帶著她身上常有的茉莉花香離開了。
待韓楚橙關上了門,朱顏立刻甩開了我的手,氣呼呼地趴在沙發上。
我問道:“你不說你要回雲海了嗎?還告訴我切勿掛念。”
“我當時真的準備走了,可是我錯過了火車,我隻好等下一班,下一班車是一個小時之後,我隻好在周圍閑逛,在瞎逛的時候,我發現我竟然走到了東櫻國際大廈的樓下。我想起你之前跟我說過東櫻集團的董事也參加了葬禮,我便混進樓裡打聽消息,真就讓我打聽到了有用的消息!所以我決定等處理完這個案子再走,畢竟指望你一個人,我能等到凶手壽終正寢。”
我坐在朱顏的頭邊問道:“你打聽到什麽消息了?”
朱顏用雙手撐起身子,在我的臉上盯著看了看,然後給我一記耳光。我還沒來得及問清原因,朱顏便罵了句“下賤”,沒有理我,起身上了樓。
我坐在沙發上摸著自己火辣辣的左臉,心裡突然感覺好委屈,直到我發現我手上蹭到了韓楚橙殘留在我臉上的口紅。
後來朱顏告訴我,有關於東櫻地產的事。
東櫻地產在潭州屬於分公司,總部在日本東京。兩個月前東櫻地產的區域董事在一場車禍中喪命,因為東櫻和朱基元手裡的元楚地產一直有摩擦,這是他們圈子裡公認的,所以外界就傳言老董事的死和朱基元有關,卻沒有人證實。老董事死之後便群龍無首,其中最大希望晉升董事就是副董許天宇,誰知從總部派過來一個年輕人,柳生昭。柳生昭佔據了原本屬於許天宇的位置,當上了東櫻地產的新一任董事。
我聽完朱顏講述她所知道的一切, 分析道:“現在最大的難題是,我們很難見到這個柳先生。”
朱顏糾正我的錯誤:“人家不姓柳,他姓柳生,他是個日本人。”
朱顏穿著一件寬松的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愜意地舒展著身子,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現在她的心情還算不錯,畢竟當時我在她門口懇求了半個小時才得到了原諒。和她父親的情人扯上關系,屬實讓人覺得厭惡,還好就是一個誤會,不然讓我顏面何存。
朱顏把蘋果咽了下去後,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回答道:“如果可以約見到柳生昭自然是最好的,可是見不到事情可就麻煩了。”
朱顏提議道:“你可以繼續用你的偵探資格證呀?”
“如果你是公司董事,你會理一個陌生的偵探的鬼話嗎?”
“你那個警官證呢?”
我歎了口氣,回想起慕歸煦昨天在電梯裡和我說的話,我還是少給他找麻煩吧,畢竟他還是在職期間,替我背的鍋已經夠多的了,總這麽做也不是個辦法。
“我不想給小慕找麻煩了,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今天是我最近唯一休息的一天,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讓我有些心力憔悴、傷痕累累。我原本就是對一個上門讓我參加自己葬禮的老頭起了興致,並且看到他給出的酬金也十分誘人,才接的這份委托,沒想到這件事比我想象還要複雜,不但現在和委托人的女兒糾纏不清,還混進了委托人情人的感情糾葛之中,想想最讓我省心的竟然是許匯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