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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卷軸之怕死龍裔》第1章:真的好大
先生請問你還需要點什麽?”  航空小姐“砰”的一聲把紅酒丟在桌子上,濺出的酒水幾乎要衝進阿芒的鼻孔裡,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從來沒有覺得保持一貫的職業微笑是如此艱難,她敢發誓如果面前的這位乘客那被奶油沾滿的髒手在敢碰自己屁股一下,那紅酒瓶一定會在他腦門子上炸開。

  “謝謝妹紙,我能請你喝一杯嗎?”

  阿芒抬起臉,瀟灑的甩開遮住右眼的劉海,用在偶像劇裡男豬腳慣用的那種深邃的眼神仰視著面前的這位空姐,嘴角的弧度也配合的天衣無縫,再加上有些沙啞的嗓音,特意修剪的小胡子,更增魅力。為了這套動作阿芒對著自己床頭那面破鏡子鑽研了有些年頭了,最近才忽覺神功有所大成,為此他還特意買了一瓶正品的飄柔洗發水,床角那瓶八塊五的他都沒敢用,自認能夠秒殺一切妹紙,連自己的新綽號都已經想好了,就叫“妹紙終結者”,恩,夠霸氣,只可惜他嘴邊掛著的麵包渣深深出賣了他,使他此時看起來滑稽的像個小醜。

  航空小姐瞥了一眼阿芒西服袖口處那個扎眼的骷髏頭標記和滿桌的食物狼藉,感覺連把紅酒瓶朝他丟過去的力氣都沒有了,做空姐這麽久了,而且還是在頭等艙工作,自信自己美貌打著釣個如意郎君的同行大有人在,接觸的乘客自然一般都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個人修養自不用說,自以為是的年輕人也見過不少,像今天這位西服配球鞋的還真不多見,她極僵硬的笑了笑:“……先生我要工作,您還是自己個兒慢用吧。”

  航空小姐丟下一句,頭也不回的走開了,阿芒的視線也尾隨而去,在航空小姐那被製服包裹的渾圓的臀部間蕩漾,直至消失在視線裡,才意猶未盡的收回視線,揪了揪鼻子下面的兩撇小胡子,咂了咂嘴很賭定的道:“六塊,我猜她一定愛上我了。”

  他的對面坐著一位彪形的黑人大漢,臉上的橫肉讓他看起來略顯猙獰,穿著一件簡單到有些怪異的T恤衫,黝黑的皮膚裸露在外面,強壯的肌肉甚至不亞於健美選手,身體把沙發塞得滿滿當當,點心和紅酒正毫無章法的被他送進臉上的大洞裡,大洞不斷張合像是一台隻知吃飯的機器,看似僵硬卻有著極高的工作效率,滿桌子的食物殘渣便是證據。

  “從她臨走時的眼神之中我分明看見了濃濃的不舍……”

  阿芒對著黑人大漢說著,更像是自言自語的安慰。

  黑人大漢像是喝白水一般把那瓶紅酒一飲而盡,找不到一點兒紳士的影子,油膩的手掌在更加油膩的兩片碩大的嘴唇上抹過,宣告他的用餐完畢,這才有空把視線轉向阿芒,他很用力的皺了皺眉頭說道:“六塊不知道……”

  憨憨傻傻的樣子,再加上他的大個子,很容易給人一種傻大個的感覺,不過阿芒知道,真把他當成傻子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曾經有一夥小混混雇他當打手,事後用幾包口香糖來糊弄他,結果被他一怒之下,一個也沒跑掉都進醫院懺悔去了,教育他們克扣農民工工資是不被國家允許的。

  六塊是阿芒在垃圾桶裡撿到的,當時他像是一隻脫了水的蝦米一般蜷縮在垃圾桶裡,然後阿芒用僅有的六塊麵包就收了這個小弟,因為那六塊麵包對阿芒來說實在是意義重大,所以才以此命名來祭奠那六塊麵包的在天之靈。沒人知道這個乾瘦的黑人小孩的身世,姓名和血統更是沒人會關心,那年冬天六塊13歲,阿芒10歲,直到現在阿芒還在慶幸那天的決定,

六塊的加入無疑使阿芒的工作更加的順利,花樣翻新,更多業務可以得到施展的空間,不管是騙術和小偷小摸都有了長足的進步與發展,在各個領域都取得了可喜的成績。就連進局子裡的次數都有所減少,從此阿芒的二人幫算是正式邁出了世界黑社會舞台的第一步,具有重大的歷史意義和紀念價值。  十年後的今天,阿芒把所有的錢都用來買了兩張飛往上海的飛機票,而且是頭等艙,還在地攤上淘來了兩身很像有錢人穿的西服,看著面料和款式都很新穎,從西服後面的骷髏頭標記就足以表現這點,和攤主吐了半天口水戰,終於以八十大元的天價入手,臨走時還不忘順走兩雙襪子,換上新皮往鏡子前兒一站,還真像個人物,而六塊的西服剛一穿上就裂開了幾道口子,沒辦法,這西服也是斷碼,要不還得貴點,被阿芒直接改成了t恤衫湊合著穿了。

  當第一隻腳踏上飛機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已經興奮的要飄起來了,這將會是個人生的重大轉折,也將是事業的新起點,之所以會選擇頭等艙隻是因為頭等艙的肥羊最多而且夠肥,在這群人中隨便蹭下來幾根毛都可以作為事業起步資金了。

  阿芒在眾多鄙夷的眼神中把身體仰躺在沙發上,感受身下沙發傳來的柔軟,不由自主的歎了一口氣,舒爽的表情像是正在接受美女的按摩,聯想到自己窩裡那張一坐上就枝椏亂叫個不停的椅子,真是天壤之別。

  旁邊的乘客似有似無的把目光投向阿芒兩人,也難怪阿芒兩人的形象氣質實在是太扎眼了,剛開始掏鼻孔什麽的還能勉強忍受,可當阿芒脫掉球鞋襪子的時候,騷動立即爆發了,那位航空小姐踩著高跟鞋砰砰走來,以危害他人生命健康安全為由,強製讓阿芒把襪子穿上,阿芒隻得不情不願的套上襪子,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慢慢收回厭惡的眼神。

  套上襪子,穿上鞋子,然後若無其事的用手抹了一把嘴,使得坐在阿芒斜對面的女士差點把自己舌頭咬了,在那不停乾咳,阿芒這才意識到大概自己的動作有些不妥的地方,但又找不到哪裡不妥了,隻能歸結於有修養有素質人那眾多繁雜的講究上去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指無節奏的敲擊著,阿芒的眼神隱晦的在身邊的肥羊之間遊移不定,最後停留在六塊那張呆呆的大黑臉上。

  “你右手邊第三個。”

  六塊看似呆滯的眼神,閃現一絲微不可查的金光,淡淡的說,在眾人騷動時也隻有六塊在細心留意著每個人的動作,以及掛在他們身上那些貴重物品,這項工作要求眼力要絕對過關,做到不動聲色掌握全局動態,精細入微,還要在短時間內判斷出最肥的那頭,阿芒自歎在這方面還做不到六塊的程度。

  阿芒把頭轉向左邊,微微昂起腦袋,突然眼睛一亮,驚呼:“正點!”灼熱的眼神肆無忌憚的投向那個方向,像是在田地裡種田的農夫突然瞧見了一隻大肥兔,立馬就想把它擁入懷中,更何況阿芒看見的還不只是一隻,而是一對雪白滑膩的大白兔,那深深的溝壑幾乎把阿芒投射過去的目光和心神拉扯擠壓碾碎撕爛成虛無。

  劉暖感覺到兩雙灼熱的光線在自己胸前燃燒,灼燒的熱量使她肝火上升,軍校出身的她,脾氣遠不算好,如果不是在未婚夫面前要保持淑女形象的話,按照她一貫的脾氣早就上去給那兩人好看了。更糟糕的是為了陪未婚夫今天還特意穿了件低胸的連衣裙,破天荒的高跟鞋,淑女性感於一身,結果坐在她對面的未婚夫倒沒多看兩眼,倒是都便宜了那兩個死流氓,越想越覺來氣。

  “好大……”

  “的確好大。”

  阿芒兩人不由自主的讚歎道,色眯眯的目光未加絲毫修飾,不過阿芒盯著的是那對雪白的玉兔,還在隨著女子的呼吸上下起伏著,誘惑無限嘴角哈喇子長流。而六塊則是盯著女子玉指尖那顆碩大的鑽石戒指眼冒金光,大概可以換許多麵包的樣子,真是誘惑,想著都流哈喇子……

  劉暖越發覺得做不住了,心裡把那兩流氓罵的狗血淋頭,可表情還要裝作淑女的樣子,真的很累,她拉了拉坐在她對面的未婚夫,盡量使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喊道:“王建……”

  然後斜眼瞟了瞟那兩道目光的位置,露出厭惡的神色。王建放下手中的書本,下意識的抬了抬眼眶上的金邊眼鏡,順著劉暖的視線望去,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露出像是在大街上看到兩隻猴子的表情。

  “不用在意,兩個小醜而已。”

  隻一眼,王建就給阿芒兩人下了結論,高貴的身份背景使他自小就養成了介於他人的優越感,更何況像這樣的社會垃圾,與之說話都擔心髒了衣服,更不用說上前理論了,那簡直就是對自己高貴身份的玷汙,身份都要下降好幾個等級才行。

  “可是……”

  劉暖有些不甘心,因為那兩道可惡可恨的視線還未有移開的意思,火氣還在心肺間升騰,隨時都可能爆發,如果自己的槍能帶在身上的話,她開始在心裡設計那兩個流氓的死狀了。

  但是怒火迅速被一雙手掌澆滅融化蒸發,隻留下淡淡的暖意,王建握住了她的手,關懷的眼神像是春日裡那和煦的微風讓人身心愉悅,就連那兩道可惡的視線都仿佛成了點綴。

  “暖,你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孩,而美麗的女孩自然會被人欣賞,你會慢慢習慣的。”

  俊美的臉龐,深邃的眼神,溫柔的語氣於讚美,再加上令人著迷的高貴氣質,少女的心防如萬丈巨濤下的一葉扁舟一般不堪一擊,仿佛擁有能把魂魄抽離的魅力。

  “恩……”

  劉暖只剩下一臉幸福的迷醉,絲毫不再理會那兩道目光了。

  “哇靠……”

  眼看著那女的就要爆發了,計謀即將達成,被那個小白臉三言兩語就平複了,我恨小白臉,從小就恨,特別是自以為有些身份地位的。阿芒大咧咧的吐了一口濃痰,嚇的旁邊的一位貴婦驚呼一聲,那口痰距離她閃亮的高跟鞋隻有不到兩厘米,如果不是她身上的肥肉太過富裕,怕是已經跳了起來,她驚怒的瞪著阿芒,碩大的臉上的肥肉上下抽動,如果不是估計場合她一定會像潑婦一樣破口大罵,不過她的樣子在阿芒眼中更像是一隻被搶了骨頭的哈巴狗。

  “看來隻能在近距離用我強大的魅力感化她了。”

  阿芒從口袋裡掏摸了一陣,掏出他的秘密武器,那是一支在雜貨店順手偷來的男士唇膏,據說明書上介紹好像有男士魅力加成的效果,不知道管不管用,今天剛好試一下,在本就一層奶油的嘴唇上又塗了一把,更加顯得油光可見,奪人眼球了,理了理秀發,離座向著他左手邊第三個位置走去。

  在美女面前站定,四十五度角俯看,那抹溝壑更顯得驚心動魄,晶瑩的皮膚仿佛泛起一層光暈,讓阿芒擒在口中的台詞一頓,心神為之一蕩,營造的帥哥形象毀於一旦。

  “妹紙,能請你喝一杯嗎?”

  六塊下意識的掩住了臉,心說老大你就不能換下台詞嗎,就是黑人這臉皮也有些撐不住哇。

  劉暖沒想到這個死流氓竟然這麽大的色膽,當自己是那種好欺負的弱女子嗎,寒霜立刻滿布臉頰,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她厭惡的瞥了一眼阿芒,甚至懶得去注意那張令她惡心的臉,像是在看一隻爬到腳邊的蟑螂。

  不過阿芒倒是不以為然,反而覺得這樣的眼神才夠親切,夠真實,這樣的眼神他太熟悉了,二十來年就是伴隨著這種眼神過來的,生活很艱難沒有留給他那麽多時間讓他抱怨,因為饑餓和寒冷很快就會襲來,從小生活在城市的夾縫中,徘徊在各種各樣的街角和廢墟,連他都覺得自己像一隻大號的蟑螂。

  阿芒彎下腰,把自己的腦袋湊到女子布滿寒霜的面孔前,鼻尖觸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高雅而自然而然,這香氣遠非街頭小姐身上那股濃香可比,下意識的用力抽動了幾下鼻子,發出幾聲類似豬的哼哼,然後眯起眼睛,用他那微合的瞳孔深深的注視著女孩的眼眸,然後張嘴,牙齒縫裡還有一片沒有交房租的爛菜葉。

  “妹紙,我從你那迷人的眼眸中能看到我隱約的影子,很顯然你已經愛上我了,剛好我也對你有意思,不如我們一起去喝杯酒聊聊天再出個汗什麽的如何……啊~”

  阿芒的臉正試圖往妹紙的臉上貼去,但是他的話由一個高亢的音節結尾,女子勢大力沉的一巴掌把阿芒那惡心的大臉直接抽飛出去,吧唧一聲五仰八叉落到了兩米開外的地毯上,捂住一邊的臉在地上抽搐的像條死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芒在落地的那一瞬間感覺整個機身都為之劇烈的晃動一下。

  六塊猛的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米九的個頭差點把機艙頂蓋砸個窟窿,現在是他出場的時候了,他大步向著劉暖兩人走去,臉上的橫肉跳動著,強壯的肌肉使他看起來很有威勢,他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開始質問劉暖,所用的台詞都是早背好了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你敢碰我大哥,我大哥可是什麽什麽,你給我等著……等下了飛機弄死你之類的話,眼珠子瞪的跟牛眼似的,於他這樣一個大家夥理論氣勢上就先被壓過一籌。爭吵愈發激烈,軍校出身的劉暖顯然也不是吃素食的,也顧不得再保持什麽淑女形象了,張牙舞爪的寸步不讓,看起來比六塊還凶,眼看就要有動手的趨勢,看的一旁的王建直皺眉,不過航空小姐趕來立馬叫來幾個空保,局勢才沒有繼續惡化。

  阿芒抽空把口中流出的鮮血再用手胡亂抹了一臉,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樣子的確有些嚇人,不是他演技好,而是那一巴掌著實不輕。和阿芒計劃的一樣,沒有人能在他這般猥瑣的表情下保持鎮定,成功的激怒女子,憤怒下的女子用的右手背,類似趕蒼蠅的動作,方向以及角度都在計劃之中,那顆碩大的鑽戒的位置剛好擦過阿芒嘴部的位置,掛出一道血口子的同時也溜進了阿芒的嘴裡,這需要絕對敏捷的反應,以及對他人情緒和時機的把握,少有一點差錯,那巴掌就算是交學費了,阿芒在這方面經營的有些年頭了,唯一在計劃外的是這個巴掌的殺傷性,那顆鑽戒差點崩掉了他幾顆牙。

  “這是兩萬塊的支票,我想足夠你朋友的醫藥費了。”

  王建緩緩從沙發上起身,淡淡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立刻壓製了場中的嘈雜,帶著有些厭惡的眼神把支票丟給了六塊。六塊接住支票,橫肉在臉上抖動一下,露出思索的表情,好像在做一道兩萬塊於麵包之間的換算題,這顯然不是他的強項,而且這個意外之喜顯然也不再特定的計劃預案之中,所以六塊的大腦袋死機了。

  阿芒呻吟聲在兩萬塊的支票出現後變得有些走調,他對著六塊猛打眼色,開玩笑,兩萬塊夠他們倆流浪汗舒舒服服過上一年的幸福生活了,媽的有錢人就是大方,阿芒開始覺得小白臉也不全是那麽討厭了……

  於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阿芒,如同是回光返照一般爬了起來,拉起死機狀態下的六塊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臨走時還對著站在一旁傻看著他的航空小姐喊:“妹紙,再要兩瓶紅酒。”眾人愕然,他居然跟沒事人似的。

  王建倒沒有感到絲毫詫異,或者說他早已經看清了阿芒兩人的嘴臉,有點微不足道的小錢就能立刻打發了他們,根本沒有必要放下身份去與之理論。他看著余怒未息的劉暖,眼神略帶些責怪,這女人雖然漂亮家世也不錯但腦子太過簡單,直率,太沒心機,也就成不了什麽大事,不過這樣的女人有個優點,那就是便於擺布。

  “好了,坐下吧。”

  劉暖憤憤的坐回沙發,銀牙緊咬,面對王建有些責怪的眼神,又是憤怒又是委屈,她暗暗決定等到了上海一定要給這兩個流氓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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