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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卷軸之怕死龍裔》第 16 章:咱也有錢了(二)
“我有錢啦有錢啦,我都不知道怎麽去花……”  幾天后下城區黃昏,阿芒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走在下城區的街道上,哼著一首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小調兒,感覺夕陽的余暉是那般的美,滿布青苔的牆壁是那麽的別致有韻味,街道上丟的垃圾都那麽的新穎有創意,就連街角處的那一坨不知什麽東西製造出來的大便都是那麽的典雅可愛。

  當阿芒從蘭麗卡那雙抖動的肥厚手掌中接過那張面額是280的金票時,感覺蘭麗卡的那張臃腫的肥臉忽然就沒有道理的變得順眼起來,她渾身顫動的肥肉都變得活潑可愛,讓阿芒差一點就愛上她了。

  藍寶石已經成功的通過蘭麗卡賣給了幕後的大老板,期望的金票票也已經到手,感覺那張紙真的好重,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把它折疊好放入空袋之中,金票上可是蓋有裂谷城領主大印的,隻要是領主統治下的區域都可以得到承認或兌現。

  老子有錢了,阿芒真想仰天大笑三聲,然後再抱頭大哭三聲,可是晃了晃腦袋什麽也沒有做,從剛接過金票那時狂喜的無以複加,心情激蕩,直到現在能一臉平靜的去認真考慮一下以後的事情,以前那種饑一頓飽一頓,單靠黑麵包過活的日子終於可以說拜拜啦。終於熬出了頭,阿芒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把肺部的氣體狠狠的壓榨乾淨,像是要把以前的記憶全都從自己身體之中排出體外。

  280枚金燦燦明晃晃的金幣如果堆起來已經是不小的一堆了,身上全部的口袋都裝不下,有了這些錢,阿芒可以在下城區買個房子,娶個媳婦兒,然後在賣條漁船或者開家自己的小店,如果省著花恐怕都還有剩的,嘎嘎……阿芒裂開了大嘴,開始盤算自己以後的幸福生活啦,自己也終於可以有以後了。

  阿芒拐過一個街角,運河之魚的大門就在運河的對岸,這是一家很小的小酒館,在下城區生意還算過得去,阿芒在對岸就能看清門口招牌上那塊醜陋的大哈魚的腦袋,拍了拍沉甸甸的錢袋,阿芒一笑大步走了過去,店門口正站著的兩個人吸引了阿芒的注意。

  “阿若爾我求你了,我們一起離開這個糟糕的城市吧!?”

  “曼夫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這裡是我的家!我不會離開的。對不起我要工作了,請你還是離開吧!”

  曼夫克一張大臉跟便秘似的糾結成了一團,像是一個糟糕的廚師做出的披薩餅又被客人狠狠踩了幾腳,更加顯得慘不忍睹。他看著阿若爾,憤怒不甘悲戚哀怨不斷在他那張大臉上閃爍。

  曼夫克是下城區河西鐵匠鋪老板的大兒子,和他父親一樣的大個頭,腦袋上如針尖般挺立的金色頭髮顯示著他的諾德血統,仗著他父親是個初級鐵匠的身份,他在下城區走路從來都是昂著腦袋的,像阿芒這樣的乞丐他從來不用正眼瞧的。

  眾所周知他追求阿若爾有些年頭了,可是阿若爾的老爹是個認錢不認人的主,偏偏阿若爾這個混血黑精靈又生的那般的水靈討人喜歡,上門提親的人排成排,索性阿若爾的老爹發揮他的奸商頭腦給自己的女兒來了個明碼標價,200枚金幣招親的牌子正掛在酒館最顯眼的牆上,讓眾多年輕人望而卻步,這件事情在下城區這塊流傳的很開,有好奇有嘲笑更多的隻是當個新鮮事兒聽著圖個樂。

  看來曼夫克是想要和阿若爾私奔,可惜阿若爾和她的母親一樣隻是一個很傳統純樸的黑精靈,從小以來母親的教育讓她繼承了黑精靈一貫的種族傳統文化,

心扉早已經束縛在這個家裡,即便每天對著那塊醜陋的招親牌子都已經不覺的什麽了,被客人像看貨物一樣的眼光上下打量自己她都已經習以為常,而且還有聽聞消息說來驗貨的街頭流氓她都能耐心應付,身心已經麻木在這個家庭裡。  “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我已經求過我父親了!”

  曼夫克對著她壓抑著嗓子低吼,阿芒可以看見他緊握的手掌中有鮮血滴落。

  阿若爾垂下頭,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小酒館,留下一臉沮喪的曼夫克呆呆的站在那裡,他已經盡力了,200枚的金幣他父親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為了一個有著黑精靈血統的女人出的,連放棄一切的私奔也被拒絕了。

  阿芒沒有理會一旁失落的曼夫克,背著雙手晃晃悠悠的進了酒館的大門,剛一進門嘈雜聲和麥芽酒的香氣就衝進了阿芒的腦袋裡,因為那張招親牌子的關系這裡的生意越來越好了,天還沒全黑,這裡就已經很熱鬧了,不得不佩服店老板的英明頭腦。

  “瞧……我看到了什麽,一個乞丐,你要告訴我你今天來是要迎娶我們可愛的阿若爾小姐嗎?”

  一個醉鬼提著一瓶麥芽酒看到阿芒的到來大聲的叫嚷起來,引來一陣的哄笑聲。

  “你要來杯酒嗎?不,我猜你是來討飯的,我建議你去找阿若爾的老爹,他可是最慷慨的諾德人。”

  “九聖靈在上,他一定會用腳狠狠的踹你的屁股,然後把你丟進運河裡……”

  眾人起哄起來,鐵質的酒杯在木板桌子上拍打的山響,像是找到了新的樂子。也難怪酒館的酒桌要做的那般的厚實,原來還有這個用處。

  今天阿芒沒有穿那件新衣服,他不想把自己顯得太扎眼,頭髮也亂糟糟的不知道多少天沒洗的樣子,臉上可能還有些汙垢,大概現在的樣子不會像是一位有身份地位的人。

  阿芒對周圍的哄笑置若罔聞,他平靜的走到吧台前的空位坐下,以前都是偷著來拿瓶酒趕緊跑路的,這次還是第一次這麽光明正大的坐在吧台上,說實話心裡倒還真有些緊張。

  “先生,請問你要點什麽?”

  阿若爾那張清秀的面孔出現在阿芒對面,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唇,略微有些黝黑的皮膚讓她看起來很有些野性的誘惑,隻是她那雙眸子卻很清澈,平靜的像是一潭永不流動的死水。

  她並沒有對一看就明顯是來蹭酒水的阿芒有什麽態度上的怠慢,她也認識阿芒,一個狡猾的乞丐,而且還在這裡偷過酒,連累自己挨過父親的罵。

  “阿兒妹紙,哥哥今天是專程來請你喝酒的……”

  阿芒把自己的臉湊了上去看著她,周圍的哄笑聲立即就大了一倍,有人把桌子拍的更響亮了,像是聽到了一個大笑話。

  “小子……你是來逗大家開心的嗎?阿若爾從來不接受陪酒的。”

  “一個乞丐,接下來讓我們猜猜有什麽樂子發生……”

  阿若爾的臉被爐火映射的紅彤彤的,看不清是什麽表情。

  “你要請我的女兒喝什麽?”

  一個中年男子挺著一個大肚子從酒館的裡屋走了出來,他來到阿芒身前說道,眼睛卻沒有看阿芒一下,說話也是對著眾人說的。他臉上留著金黃的大胡子,細長的狹窄的眼眸中閃爍著精明的光,這是酒店的老板,也就是阿若爾的老爹,一個吝嗇的諾德人。他熟練的抄起菜單,丟給阿芒。

  阿芒看著丟過來的菜單,翻開,上面圈圈繞繞的他竟然一個字都看不懂,口語阿芒已經掌握的很流利了,但天際文字阿芒還是很生疏的,乞丐是不需要認識字的,事實上下城區的居民不識字的比例誇張的高,阿芒最多也就認的自己的名字,看來以後要加強這方面的學習才行。

  看著阿芒對著菜單猶猶豫豫的樣子周圍立即有譏笑聲傳來。

  “小夥子請我女兒喝酒自然要用本店珍藏的黑荊棘酒了,10個金幣一瓶,而且有我的女兒相陪是不是很劃算?”

  他大概被阿芒提醒,又發現一條不錯的銷售酒水的辦法,真是一個不錯的好主意。而群眾是最喜歡起哄的,特別是壓抑著精神勞累一天的人們,正需要一個能足夠發泄自己的理由。

  很顯然沒有人會認為阿芒能請的起,都瞪大了眼睛等著看這個傻子的笑話。黑荊棘酒即便是在整個天際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好酒,整個天際也隻有黑荊棘家族的釀酒廠才能出,價錢自然是昂貴非常。

  一道光芒在阿芒手中閃動了一下,那是一枚枚金燦燦的金幣,劃出一道優美的拋弧線落在吧台的木質桌面上,活潑的打著圈兒。

  “那就先來一瓶那什麽荊棘酒吧。”

  阿芒的舉動像一把鐮刀瞬間割斷了酒館之中的所有嘈雜於譏笑,人們目瞪口呆的望著躺在吧台上還在不斷跳動的十個金幣,乾乾的咽口水,感歎是不是今天喝了太多的酒水。

  “阿若爾愣著幹嘛,還不快給這位尊貴的客人上酒……就是酒櫃最上方的那幾瓶。”

  阿若爾老爹眼神立即就被眼前金幣的光芒軟化了,一邊招呼阿若爾去拿酒,一邊殷勤的和阿芒套近乎,仿佛阿芒成了他失散多年的好友一般熱情。

  說實話阿芒扔出去那十個金幣真的挺心痛的,可看著周圍人那錯愕的表情又讓阿芒渾身舒坦,心裡暗爽不已,現在可是口袋鼓腰板硬,不就10個金幣嗎,切!小爺不在乎。

  “我尊貴的客人,你看上去得需要些其他什麽,光喝酒可不行,大馬哈魚片怎麽樣?如果你厭倦吃魚的話,來一塊鹿排吧?不錯的野味,還有碳烤羊腿……”

  在阿若爾老爹那綿綿不絕的餐單攻勢下,阿芒要了一碗鹿肉湯,一塊煮牛肉,外加一個甜卷,還有一碟鹽。

  酒菜很快端了上來,打開黑荊棘酒的封蓋,一股醉人的酒香撲鼻而來,引起一大片的鼻子抽動聲,個個昂著腦袋看著那酒。這麽貴的酒即便是用鼻子聞聞也算是沒白來。

  “阿若爾快陪這位尊貴的客人喝上一杯,這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可是……父親?”

  “快去,我們不應該辜負客人的美意。”

  阿若爾有些躊躇不前,她希望父親能改變這個決定,可父親顯然是希望這個乞丐的錢都能留在這裡。

  阿若爾緩緩斟滿了一杯酒,小心的送到阿芒身前的吧台上,然後默默的坐到阿芒旁邊,小手死死的抱著酒瓶有些局促不安,顯然陪客人喝酒她還是第一次。

  “阿兒妹紙,我是來請你喝酒滴……”

  阿芒說著拿過阿若爾懷裡抱著的酒瓶給她也倒了一杯,把盛滿酒的杯子遞給她,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示意乾杯。阿若爾抱著酒杯有些不知所措,她畏縮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父親,把酒杯放到唇角邊用小舌頭輕輕的點了一下,一股辛辣的味兒從舌尖傳來,秀氣的眉梢立即皺成了一團,像是一隻可愛的小老鼠。

  阿芒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感覺一團火一路燒進了胃裡,腦袋立即就輕了幾斤,這酒的度數還不低,不過確實是好酒,更重要的是有妹紙相陪。不過這喝的那裡是酒呀,這酒水都快趕上同等的黃金了,心裡暗歎有錢就是好啊。

  “最近城裡有什麽新鮮事嗎?”

  阿芒來酒館除了泡妞還是有正事兒的,剛做了這麽大一票,他要打聽下動靜。

  “最近城裡來了一幫奇怪的人,說是什麽黎明守衛,得到了萊拉領主批準,在城裡招募新人加入,好像是專門獵殺吸血鬼的,我看他們只會把城裡搞的更亂,你如果感興趣的話,這兒就有一張他們留下的招募公告。”

  阿芒搖了搖頭,對吸血鬼沒興趣,自己這點肉還不夠人家一頓飯呢,還要去獵殺,嫌自己命長嗎?

  “還有沒有別的什麽消息呢?”

  “暴風鬥篷最近又開始招募新兵了,看樣子又快有戰事發生了……對了,聽說榮耀堂孤兒院逃出來一個諾德小孩,叫什麽阿文圖斯,揚言要用黑暗儀式,請黑暗兄弟會的人刺殺那個慈祥佳羅院長,呵呵……聽起來真是滑稽,大家也隻把這事當成個笑話。”

  阿芒笑了笑,仰頭又喝了一杯,也給阿若爾的老爹倒了一杯酒,他胡子顫動了幾下,一臉笑眯眯的接過了阿芒遞過來的酒,這酒他也不舍得喝的。阿若爾在一旁紅著小臉估計她手裡的那杯酒怕是喝不完了。

  “黑暗兄弟會是什麽組織?”

  “你不知道?一個可了不得的殺手組織,據說曾經還刺殺過皇帝。”

  阿若爾的老爹壓低聲音在阿芒耳邊說道,表情隱現忌憚之色,阿芒點了點頭,看來的確是個可怕的組織。但這些信息都不是阿芒想要聽的,他隻想知道雪蹄家族丟了東西,有沒有吹起什麽風。

  “哦,還有差點忘了……最近幾天碼頭很亂,好像是雪蹄家族丟了什麽東西, 沒事最好不要去碼頭那邊晃悠,可能會惹來麻煩。”

  “多謝提醒了……”

  阿若爾的老爹酒量似乎不怎地,剛喝了兩杯就有些大舌頭,阿芒聽他說完,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大安,人一放松酒勁就也跟著上來了,抄起酒瓶又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就這樣你一杯我一杯,一瓶酒很快就見底了,人也有點找不到東南西北了。嘩啦啦的口袋一陣亂響,十幾個金幣又蹦了出來。

  “再……來……一瓶!!”

  阿芒大著舌頭大喊,眾人愕然,這小子怎麽這麽有錢,看到金幣阿若爾的老爹的酒意立馬就醒轉了幾分,貌似今天撞上肥羊了,他大著嗓子讓阿若爾又去取來一瓶。

  開封,倒酒,阿芒趁著酒勁,一手攔過阿若爾的小腰,將她的小身體坐在自己大腿上,阿若爾驚叫一聲,酒水立即就灑了一地,她在阿芒懷裡掙脫不得,眼睛裡泛起一層霧氣看著對面的老爹,此時她老爹正和阿芒你一杯我一杯喝的正歡,哪顧得上她,看他們手舞足蹈那樣子再喝下去估計兩人就成親兄弟了。

  阿芒思維被酒精衝洗的一片混亂,和阿若爾的老爹天南海北的亂扯,提到自己家鄉,話題那就更多了,什麽飛機大炮坦克車,輪船火箭原子彈……把這兩個月淤積在自己心裡不敢說的事兒一股腦的倒了出去,越說越高興,越高興就越想喝,一直鬧騰到酒館打樣才算停下,隱約記得意識模糊間,兩人抱在一起跟親兄弟似的,貌似還和誰打了一架,到了最後拿出一張什麽東西狠狠拍在桌子上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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