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裂谷城城外虎人商隊,阿卡裡小心的用她毛茸茸的手掌拂過鋼製匕首的刃鋒,然後翻轉仔細打量起上面刻畫的花紋圖案,瞳孔緩緩眯成一條細線,那是一雙如同貓一樣的眼神。阿芒看到她嘴邊的胡須正在一根一根的豎起來,眉毛的位置有兩根白毛上下抖動著,這應該是一個思索的表情,阿芒也不是很確定。 阿芒之前就聽說過虎人的存在,是一種類似老虎的亞人類,不過很多人都管他們叫大貓,應該是一個不怎麽禮貌的稱呼,真正見到,阿芒還是第一次,如果非讓阿芒形容他們的話,恩……就像是一只會走路的大貓。
“不錯的匕首,看的出是出自一位中級鐵匠之手。”
阿卡裡緩緩放下匕首說道,她能說一口流利的天際土話,聲音是虎人慣有的那種沙啞嗓音,若不是她的嗓音略帶些輕柔,阿芒真的很難從她聲音分辨出她的性別來,她穿著一件淺紅色的衣裙,像是個老道的商人。
“那你看,它能值上幾個錢?”
阿芒揚著腦袋問,昨晚從那女盜賊那裡逃離之後他就直奔城門,晚上城門是戒嚴的,如果擅自靠近可要被當成帝國奸細,被站在城樓上值班的守衛直接射殺的,剛好在城外每月舉行一次的虎人集市給阿芒提供了落腳休息的地方,這個集市是由多支虎人商隊組織而成的,因為他們的商品價格要比城中的同等商品要低那麽一兩成的緣故,這裡每個月都會吸引一些當地的平民前來交易,而隻要虎人商隊不進城,守衛們也大多睜隻眼閉隻眼,隻是一些例行公務的搜檢是免不了的。
阿卡裡的胡須扭在一起打了一個大大的結,她腦袋上的那雙可愛的貓耳朵習慣性的上下擺動著,如果按照虎人的審美觀她應該是一位難得的美女,阿芒從其他男性虎人對她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些端倪,阿芒很想去摸摸她的腦袋,如果能養個這樣一個美女大貓咪似乎也蠻不錯的。
“5個金幣,這是在我這裡能出的最高的價碼,還有如果你肯把那把矮人手弩賣給我的話,我可以外加10個金幣,算是我們交個朋友,你看怎樣?“
阿卡裡滿懷期待的望著阿芒腰間的那把手弩,她眼力很好,一看那土黃色的弩身就知道它定是矮人工藝製作,它比軍隊裡的製式手弩不知要好上多少倍,而且形狀小巧,對女性而言可真算是難得的防身武器。阿芒低著腦袋想了想,像手弩這樣的軍方嚴格管制的武器帶在身上也是無法通過城門的,說不得還要被守衛抓起來給個奸細的頭銜。
“這可是管制武器,你們敢收購嗎?”
阿卡裡嘴邊的茸毛動了動露出一個微笑的表情,她把帳篷的布簾掀開一道縫隙,一道清晨的光線射了進來,通過金黃的楓樹林隱約可以看見裂谷城的城牆,那裡正有著稀稀疏疏趕來貿易的平民隊伍。
“天際省的人民似乎不太喜歡我們,我們的商隊被他們拒之城外,那些無聊的法律條款在我們身上得到了足夠多的施展空間,但我們不是照樣能在這裡做生意嗎?我想這足已證明我們的一些實力了。”
阿卡裡並沒有直接回答阿芒的提問,巧妙的回避了一些忌諱的話題,從側面做出了答覆。
“那手弩你們能出多少?”
“矮人手弩30個金幣,加上匕首的5個金幣,還有我們商隊對朋友的贈禮10個金幣,一共45個金幣!”
阿卡裡笑眯眯的看著阿芒,她對自己報出的價碼很有自信,
事實上她的收購價格也的確不低了。 “好吧成交,不過我們既然是朋友了,那再加上三套衣服你不會介意吧。”
阿芒看了看自己身上那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說道,阿卡裡表情微微僵硬一瞬,極難看的笑了笑。
告別了虎人美眉,阿芒換上了一身新衣服,人摸狗樣的混入了城裡,一路回到下城區,再次面對那個黑乎乎的下水道入口,幾個乞丐東倒西歪坐在那裡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懶懶的曬著太陽,乞丐街天空還是這般的窄,臨進門口,那股熟悉的古怪氣味又在鼻子之中複蘇,有點類似汗在胳肢窩裡的味道,很有些親切的回歸感,感覺昨天那個夜晚似乎格外的長,摸了摸沉甸甸的口袋,四十多枚金光閃閃的金幣還靜靜的躺在裡面,讓阿芒感到一陣久違的安全感。
“阿芒哥……”
安久的身影從乞丐街的門口閃了出來,高興的小跑到阿芒身邊,圍著阿芒打個圈兒,一雙大眼睛不斷的上下打量著他,仿佛想從阿芒身上瞧出些什麽毛病似的。
“新衣服!!!”
安久扯起阿芒的衣角,用他的小鼻子狠狠的在上面嗅了一下,留下一塊灰灰的小汙垢,用手來回在布料上摩擦著,仿佛這件衣服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幾個曬太陽的乞丐也無精打采的抬頭望上一眼,阿芒的新衣服的確有點和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看你的髒手,薩裡呢?“
阿芒笑著打掉安久揪著衣角不肯放開的手,安久轉頭向乞丐街裡望了望,疑惑的說道:“咦……剛才還在這裡呢!”
阿芒兩人進入乞丐街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塊小角落,薩裡正躺在他那塊草堆上,像是已經睡熟的樣子。
“薩裡哥,薩裡哥……阿芒哥回來啦!你看呀!我們有新衣服了哦。”
安久把腦袋趴在薩裡的耳朵旁大聲說道,他平時說話輕輕的,喊話來嗓門可一點也不小,薩裡一個激靈蹦了起來,這睡覺是裝不成了。
“回來就回來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抬頭瞥了一眼阿芒,在他的新衣服上頓了一下,轉頭對安久不耐煩的喊道,然後又作勢要睡。
“你昨晚不是很擔心阿芒哥的嗎?”
“我……?我哪有?”
薩裡猛的坐了起來盯著安久,安久抓了抓腦袋繼續說道:“你昨晚說夢話把我吵醒好幾次。”
“阿芒……你不要走……阿芒你快回來……”
安久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薩裡的聲音,腔調居然學的很像。薩裡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立刻就跳了起來,死死的捂著安久的嘴巴,不讓他再說出一個字,漲紅著小臉不敢看阿芒那邊一眼、。
“你……胡說些什麽?沒有的事兒!”
安久努力將嘴巴逃出薩裡的魔掌,在那支支梧梧的喊著什麽,薩裡捂的更緊了。阿芒笑看著他們倆打鬧,一種有些陌生的溫馨感充斥在心頭。
“就有,就有,今天天還沒亮就在門口等著了,我還看見你哭了呢!?”
安久好不容易掙脫薩裡的控制,跑到阿芒的身後對著薩裡扮鬼臉大聲說道。薩裡的臉漲得更紅了,他害羞的樣子真的不像個男孩,倒像是一個被說中心事然後惱羞成怒的小姑娘。
“沒有沒有沒有……”
他細長的眉梢跳的老高,寸長的短發被他甩來甩去,他想拚命辯解,可總感覺力不從心,聲音也逐漸小了下來,到了最後更像是自我安慰的呢喃,背過臉去,不再理會阿芒他們。
“好啦,你的新衣服,試試看合不合身。”
阿芒走到他身後,摟住他的肩膀,把一件新衣服遞給他,他下意識的掙脫一下,但還是乖乖的接過了那件衣服,伸出手小心的撫摸著衣服的面料,這面料入手柔軟光滑,領口還有厚厚的一層羊毛,想必穿起來定是很暖和的,遠非自己身上的抹布衣衫可比。一想到懷裡的衣服很可能就是阿芒冒著生命危險才換來的,他就莫名的感到一陣不是滋味,小鼻子一酸,晶瑩的淚光在眼眶裡打起了轉兒,強忍著不敢落下。
“受不了,受不了,你看你怎麽跟小娘們兒似的動不動就哭鼻子。”
阿芒誇張的抱頭逃開,嘴裡喊著,後背一痛,是薩裡飛過來的破鞋子。
夜,阿芒躺在乾草上有些睡不著,他把心神沉入腦海的那片星空之中,星空中排列著許多星座圖案,其中隻有盜賊星座上有幾顆星星顯得明亮些。阿芒研究了好久才知道原來哪些明亮的星星是自己已經掌握的技能,下面還寫著一些數據說明,像是腦袋裡裝了個系統一般, 自己的技能特長一目了然。
天賦技能:讀心術:級別(1/5)效果:無。
使用技能:
潛行:級別(34/100)。效果:潛心中噪音減少30%。
開鎖:級別(60/100)。效果:開鎖難度降低30%,能不被察覺的開鎖。
扒竊:級別(30/100)。效果:成功率增加20%。
單手武器:級別(5/100)。效果:無。
煉金術:級別(4/100)。效果:無。
裝備效果:毀滅系法術傷害增加10%。
小偷小摸這段時間倒是長進了不少,而且初始技能本就高的嚇人,這要多虧自己從小到大的不屑鍛煉了,不知道把潛行練到100級會是個什麽效果,到時候偷看美女洗澡什麽的……嘿嘿,阿芒開始無限憧憬起來。不過自己的其他技能還真是爛的可以,抽空得花些時間多多鍛煉一下,特別是那個煉金術,怎麽滴也得煉出幾瓶毒藥什麽的揣在身上才算安心些。
至於那個什麽裝備效果,原來就是從那個魔法師身上順走那枚戒指的增幅效果,,那家夥原先肯定是個毀滅系的魔法師,現在戒指還戴在阿芒的左手上,可惜這個增幅效果對阿芒來說沒啥用,不過也許能賣個好價錢,或者找幾本毀滅系的魔法書,自己個兒也學習個噴火什麽的,到時候做飯什麽那可就省事多了。
(文章大改完畢,對大家夥兒閱讀造成的不便,小紙三鞠躬誠懇道歉…………明天起回復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