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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卷軸之怕死龍裔》第11章:盜賊於藍寶石(三)
阿芒現在可以肯定他要找的東西應該就在那個過道裡面,隻是過道口的那個獸人很麻煩,雖然那獸人一動不動的躺在睡袋跟死豬似的,但是阿芒卻沒敢現身,他抱在懷裡的手弩可不是什麽用來哄小孩子的玩意兒,它可以輕松的在十米以內各個角度把人扎穿,而對方所需要做的隻是輕輕的扣動下扳機,任何敏捷的躲閃都在那玩意下變得蒼白無力。說也奇怪,手弩一般都是正規士兵才能配置的,民間私自配置都屬於違法,但是隨著內戰的逐漸焦灼,很多法律和條款都在民間的影響力日漸淡薄。  阿芒所能做除了跳出去當活靶子就隻能默默的等待了,作為一個出色的盜賊,耐心是必備的基本素質。並沒有讓阿芒等太久的時間,獸人輕微的呼吸聲就轉變成了粗重的鼾聲,阿芒躡手躡腳的從黑暗處走了出來,他閉著呼吸從那個睡袋旁繞進了過道之中,臨走還不忘瞟一眼那獸人懷中的手弩,果然弩箭還在弦上,處於隨時發射狀態,讓阿芒都替他有些擔心,萬一翻個身把自己的腦袋扎個對穿。

  過道並不長,四壁都是冰冷的岩石壘砌而成,赤著腳走在上面很冷,感覺雙腳都似乎脫離了身體,像兩塊木頭一樣僵硬的前行。盡頭出現一扇鐵門,看上去材質不錯,也足夠厚重,其實對盜賊而言門的堅固與否並不在其考慮范圍之內,即便是再脆弱的門,盜賊也不會用踢的,那簡直玷汙了偷盜的藝術性。

  上面掛著三把鎖,對阿芒來說也隻是多花些時間罷了。隻要是還能過人的門,隻要是還沒鏽死的鎖,這都不能成為阻擋前進的理由,阿芒父親曾這樣信誓旦旦的說過,可他因為偷盜不止一次的進過局子,隻是那個世界進局子不會死,現在就不一定了。

  阿芒一點點一點點的把那扇鐵門挪出一道縫隙,足夠通過自己的縫隙,不敢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然後側著身子擠了進去,眼前的光線立即就灰暗下來,這是個不大的房間,或者說是密室,幾個黑黝黝的大箱子,一張書桌一個板凳,出於盜賊的直覺阿芒向著書桌旁走去。

  書桌是木製的,上面散亂的放置一些信件和一個黑盒子,盒子長寬足有半米,盒子的中央雕花著一副精美的花紋圖案,阿芒試著打開盒子,可根本無法打開,應該是被什麽鎖著的,可是卻沒有鎖的蹤影,阿芒雙手在這個盒子之上摸索,這盒子一定有什麽機關,或者暗鎖,手指隨著花紋突起的枝條一直摸索下去,終於在一朵含苞未放的花心處有一個很不起眼的孔洞,阿芒精神一陣,撬鎖器小心的探了進去,耳朵緊貼在盒子上,感受著盒子裡面每一絲輕微的聲響,這真是一把高明的鎖,阿芒心裡感歎不已,如果時間允許他真想仔細研究研究,只可惜這個盒子太大了,不能帶回去,真是有些遺憾。

  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阿芒打開了盒子,像是打開了一片藍色的海,藍色的波光把整個房間都染上了一層夢幻的藍,像是突然進入了光怪陸離的海底世界。

  盒子的正中安放著一顆菱形的藍寶石,足有拳頭大小的樣子,仿佛有水波在上面流轉不休,而這光亮的源頭正是它,而在它旁邊的那些珍珠瑪瑙和它相比下就顯得黯然失色,

  阿芒立馬滿頭黑線的又把盒子從新蓋上,開玩笑,拿著這樣一個藍燈泡要怎麽潛行,當路燈還差不多,看哪亮度估計得有一百瓦了,之前怎麽把這要命的一茬給忘了,總不能抱著這個大盒子走吧,阿芒鬱悶的想撞牆。

  突然阿芒感到脖頸一涼,

精神和血液立即就被這股寒意凍結住了,一把匕首架上了阿芒的脖子,銳利的鋒芒散發著森冷的光,阿芒脖子上立馬出了一圈雞皮疙瘩。身後一個柔軟的身體緊緊的貼了上來,阿芒甚至能感覺到某處的那兩團堅挺,鼻尖嗅到一股極淡的幽香,是體香,女人的。阿芒不敢回頭去看,僵硬著腦袋甚至不敢移動哪怕一下。  “我真的很舍不得殺你呢,多精彩的撬鎖,我要如何謝你呢?”

  有發絲纏繞著耳朵,帶著些女子體溫的幽香從耳邊的位置吹來,像一股灌滿蜜糖的暖風,直吹進阿芒心裡,順著小腹一直像下而去,阿芒整個身體都變得酥麻起來,竟一時說不出話。

  阿芒見過無數的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美的醜的,但沒有一個女人能單靠聲音就能讓男人神魂顛倒的,而身後的女人就行,滑膩的嗓音像是摻入了幾百斤蜜糖一樣,讓人就想這樣的聽著,不想也不會去在乎她的容顏。

  但是即便再美麗的女人用匕首抵著你的脖子那感覺總不會很好,而且阿芒被不止一次被這樣抵著,那感覺簡直糟透了。

  “美女,你看我們坐下來喝杯茶怎麽樣?”

  阿芒努力使自己的脖子離那該死的匕首遠一些,在那個女人起殺心之前總該要說點什麽。但是女子的匕首似乎貼的更緊了,一隻修長的手臂從身後伸了出來,潔白的手指試圖翻開盒蓋,但卻失敗了,原來這個盒子隻要關上就已自動鎖上了。那隻手隻得收了回來,修長的手指摩擦起阿芒略長些胡茬的下巴,阿芒能感覺出她指尖的細膩柔軟,想必這隻手的主人也會有匹配這隻手的美麗。

  “我喜歡有幽默的男人,現在把它打開。”

  聲音如先前那般的蜜,但阿芒卻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像是毒蛇的吐信。

  阿芒隻得乖乖的再次把撬鎖器插入那個隱蔽的鎖孔裡面,緩緩的波動著。

  “哎呀,你看我這人就受不得驚嚇,剛才一慌張就給忘了這鎖是怎麽打開的,要不你把匕首收起來我再試一試。”

  “哦……真是不好意思,那你看這樣你能快點想起來嗎?!“

  女子握著匕首的手猛的一緊,一滴鮮血沿著刀鋒緩緩的流了下來,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傷口處流進了阿芒的神經,讓阿芒不禁打個冷戰。

  “好的,好的,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小命被別人掌握著阿芒不得不連忙賣力波動起來,緊一會兒就把鎖打開了,雙手拖著盒子緩緩打開,那片藍色的海再一次從裡面湧了出來,迷離的色彩眩人眼目。

  就在藍光湧出的一瞬間,阿芒清晰的感覺到脖頸處的手松弛了一下,想必沒有一個女人能面對這樣一塊寶石而做到無動於衷的,隻要有稍微的精神松懈,便是機會,一個逃離的機會,阿芒不相信她會在拿到寶石後還會放過自己這個不穩定因素,按照常規的辦法自然是殺了既省心又省事。

  阿芒捕捉到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迅疾的反握住女子的匕首向後用盡全力甩出,女子措不及防之下想要把匕首回拉,但是力量卻明顯不敵阿芒,匕首被直接甩了出去,當的一聲,落在不遠的地上。

  “誰!?誰在那裡?”

  過道口的獸人猛的從睡夢中驚醒,抬著腦袋向著發出聲音的方向望去,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拿起懷中的手弩,站起了身子緩緩走了過去,他打算把那隻擾人清夢的老鼠做成早上的早餐。

  阿芒和那女子身體糾纏在一起,嘴被女子用手緊捂著,脖頸被勒住,臉被擠在女子的脖頸處,那股體香更濃了。她的身體竟然如同一條沒有骨頭的蛇,把阿芒鎖的嚴嚴實實,一時間竟無法掙脫,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兩人心頭都是一沉,女盜賊帶動著阿芒的腳步,緩緩挪動著身子到那扇鐵門的後面。

  先是一道長長的影子,然後那個獸人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看來鐵門沒鎖讓他提高了不少警覺,他端著那把手弩左右小心的在本就不大的房間裡掃視著,然後慢慢的向著書桌的方向走去,這次他居然沒有叫上同伴。

  阿芒連忙從腰間摘下自己的匕首,鐵質的匕首還有幾條不小的缺口,是從納克鐵匠家的傻兒子那裡, 用一個小草籃騙來的,阿芒用它殺魚都嫌鈍,現在隻能拿出來做武器了,阿芒甚至都不是很確定能不能破那綠皮獸人的防,看那家夥皮糙肉厚的,不知道要扎上幾百下才能扎的死。

  正當阿芒猶豫著要不要決死一擊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子一輕,像是一陣風從身邊吹過,那個女盜賊輕盈的身姿在空中一個盤旋,猶如一隻黑色的狸貓,腳尖輕巧的挑起方才掉在地上的匕首,把它挑入空中,隨著身影再一個回旋匕首被女盜賊握住的同時也扎入了那個獸人的後脖頸,而獸人這時才想要回頭張望,可惜脖頸已經扭不動了,他張著嘴喉結努力的鼓動著像是要說些什麽,可惜隻能發出幾聲不甘的哼哼,深紅的血歡快的從傷口處湧了出來,死魚般的眼珠鼓的老高,身子緩緩軟到在地。

  女盜賊整套動作乾淨利落,中間沒有發出一點兒響動,阿芒感覺自己握著匕首的手有些不聽使喚的顫抖,呆呆的站在門後,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就和那獸人一樣沒有了一絲力氣。

  女盜賊將匕首上的血漬在獸人屍體上抹乾淨,然後將匕首收入大腿內側的皮套中,撿起獸人的那把手弩,這把手弩製作的很小巧,弩身是土黃色的,應該用了矮人金屬,矮人技術的手弩這樣的東西在大陸上很緊俏,看來這一支獸人傭兵團真的不簡單。

  弩箭是上好膛的,修長的手指插入安全圈,目標正對準門後面的阿芒,女盜賊冷冷的說道:“還愣著幹什麽,想活命,抱著盒子乖乖跟在我後面!”

  她的臉上掛著幾滴血珠,應該是那獸人濺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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