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子雷若有所思。
咧嘴苦笑:“你牛,看你有什麽本事,王璋,老二讓你們幹什麽,接著搞吧,當我沒來,妮兒,沫子,你倆也別狗拿耗子了,在旁邊看著。”
李元妮點點頭:“我本來就不想多管閑事,這就帶我妹走。”
李元沫大急:“姐,我。”
“別說話,跟我走。”李元妮恨了她一眼,打斷她的話。
“我不走,姐,你不知道,我。”李元沫貼上去在李元妮耳朵上說話。
她這樣說話,別人就算再怎麽耳靈,也是聽不到的,對我來說,卻沒什麽難度。
什麽口水,什麽她的嘴我的嘴,什麽嘴對嘴等等。
果然,李元妮越聽臉色越震驚,豁然轉頭,不可思議的一聲驚呼:“啊?”
李元沫紅著臉,點了點頭。
李元妮回過頭:“路見不平,就要拔刀相助,這是江湖道義,你們這麽多人欺負一個人,我李元妮,天芳會,不能不管。”
單子雷疑惑的目光來回掃視。
王璋看了姐妹倆一眼,他知道,這三個人,他一個都得罪不起,唯一的辦法,就是把矛頭直接對向我。
“小子,躲在女人背後算什麽,惹出來的禍不敢承擔,孬種。”
孬種?
那好吧,我自己面對。
我對姐妹倆說:“你們能趕上一次,不可能次次都能趕上,我可不想被這幫人惦記上,沒完沒了的煩人又無趣,李元妮,李元沫,你們在旁邊看著吧,王璋,你們一起上吧。”
王璋眼睛一亮,天芳會大姐在這兒,本來以為完不成二哥交代的任務了,都做好回去挨罵的準備了,想不到這小子這麽禁不起撩撥,意外之喜啊。
沒本事還充英雄,活該你挨打。
“兄弟們,給我上,下手有分寸,不要給打死了。”王璋帶頭衝過來。
教室裡統共就這麽大點地方,他兩步就衝到我面前,舉起拳頭砸過來。
作為一群十幾歲的小青年,正處在身體的巔峰期,他們的速度和力量,在正常人眼裡,或許很快,很強,但在我眼裡,卻截然相反。
我搓搓手指,伸出巴掌輪了一圈,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整齊的倒飛出去,半天爬不起來,勉強坐起來後,鼻青臉腫的相互依偎著呻吟。
對王璋,則要特殊對待了。
罵我孬種,你小子真有種。
雖然說不知者不罪,這不是你罵人的理由,很熟練嘛,可見平常不少罵人。
伸手拂開他的拳頭,伸腿一腳踩在他的膝蓋處,退後一步,雙手背在背後,雲淡風輕的對他們和顏悅色的笑了笑。
我把王璋的腿踢斷了。
“哇!”整齊的一聲大嘩。
單子雷,李元妮,李元沫,還有不知道什麽時候回教室的同學,走廊上不少觀望的同學,異口同聲後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單子雷揮揮手:“不要圍觀,散了,都走都走,老么,想不到你還學過功夫。”
他眼裡,隱隱有明悟之色。
李元妮巴掌拍的震天響:“好功夫,小弟弟,我打算重金聘請你成為天芳會的護法供奉,怎麽樣?”
李元沫瞪著眼睛:“少,不,大仙,你是從哪座山上下來的神仙啊。”
我渾身一震,猛然回頭,不可思議的看向李元沫:“你怎麽知道?我是從蜀山下來的,你知道嗎,我在關山上被他們。”
話沒說完,就聽到李元沫繼續說:“還是從哪座洞府出來的武林高手?好厲害。”
我閉上嘴巴。
王璋臉色蒼白,大顆大顆的汗水從額頭滾落,死死的咬著牙關,一聲不吭。
小小年紀,是條漢子。
對他,我突然欣賞起來,盡管這小子為虎作倀,可能沒乾過啥好事。
我冷眼看著他:“王璋,你今天帶人來打我,從前認識我嗎?我得罪過你?”
王璋愣了愣,回過味來。
咬著牙關:“不認識,沒得罪。”
“哼,孟不凡一句話,你就為他赴湯蹈火?今天斷了一條腿,明天呢?送命嗎?後天呢?你還有命為他送嗎?你送了命之後他會記得你嗎?”
王璋一聲不吭,啞口無言。
我故意等了片刻:“回答不了,看來你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豬,蠢。”
環視所有人:“你們回去替我帶一句話給孟不凡,隻此一次,下不為例,膽敢再來煩我,不知道他能挨我幾巴掌。”
想了想,這群人,終究只是一群思想不成熟,被人愚弄的孩子罷了。
揍了不能置之不管。
“你們幾個,用這張符擦擦動不了和疼的厲害的地方,王璋,我給你接好骨頭,回去躺三天,養十天,就能恢復如初。”
這群人一瘸一拐的去了。
突然身後掌聲雷動,歡呼聲四起。
我撓撓頭,莫名其妙。
整個下午,李元沫都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盯著我,我笑她沒見過世面,她興高采烈的說根本就見不到。
下午放學,單檀香來學校門口接我。
我拉開車門,有人。
一股淡雅的香氣從車裡撲鼻而來,我低下頭看,車裡有一個長相頗為驚豔的美麗婦人,正微笑著對我招手。
她是誰?為什麽在我車裡?
不難猜,她這個長相,出現的時間,對我的態度,身份呼之欲出,不做第二人選。
我坐進去,坐到她身邊。
單檀香啟動車子,升起前後座位中間的隔音板,行駛在高樓大廈中間的馬路上。
“這是去哪?去我家還是回老宅?”
如果去天悅龍州,她大可在哪兒等。
她伸出手,拉過我的手緊緊握住,我掙扎了下,還是放棄了,任由她握著。
“子依,你喊我一聲媽媽。”她期盼的看著我。
我沒喊。
她失望的歎氣:“現在不喊沒關系,還生分,日子久了就親了,就像子雷和子菲一樣。”
“你不是他們的親媽?”
“傻孩子,你瞧我才多大。”
這時候,我才仔細打量她。
傲視大眾的五官,欺霜賽雪的皮膚,拍案叫絕的身材,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顯露出來的成熟風韻,動人心魄,迷人靈魂,遠不是筆墨能夠形容的。
從骨齡看,她才三十四歲。
果真生不出來單子雷那麽大的兒子。
她微笑著說。
“我先一步來接你,是想跟你說說話,子依,在單家,你和我都是外人。”
“我整整十年,掏出心窩子的付出,換來的,僅僅只是子雷和子菲兩個孩子,對我的不排斥,遠沒有接受我。”
“所以,我才不遺余力勸說宗明收你為義子,就是想有個人能幫幫我,子依,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完全明白。
大家族中的這些事,我聽過不少,也看過不少,甚至從中作梗,多管閑事的管過不少。
“我明白,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和老爺子叫什麽名字呢?”
她噗嗤一笑,好似海棠花綻放:“沒大沒小,你爸才四十二歲,正壯實,怎麽就成老爺子了,他叫單宗明,我叫孫尚晨。”
“那你怎麽不跟他生個一男半女?”
老爺子春秋鼎盛,好幾十年的功夫,真到你需要幫忙的時候,只怕親孫子都要娶媳婦了吧,何必收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義子呢。
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麽。
孫尚晨苦笑:“來不及。”
來不及?
這三個字,就耐人尋味了。
“宗明和大哥單宗濤勢如水火,哪怕只是一點風吹草動,倆兄弟翻臉成仇就在瞬息之間,宗明勢必脫離大沛集團,而以他疲懶的性子,只怕立時就會權利下放,盡數落到子雷子菲手中,哎。”孫尚晨歎了口氣。
懂了。
“我要做什麽?”
孫尚晨目光亮晶晶的盯著我:“真是個聰明的孩子,一點就透,你要做的,就是在他們翻臉之前,盡可能的給宗明好印象,剩下的就是我的事了,距離龐世林到來,你大概還有不到四個月時間。”
我點點頭:“沒問題。”
龐世林是誰?我做到了什麽好處?做不到又有什麽後果?
這些都不用問,大概心裡有個猜測。
龐世林就是導致單宗濤和單宗明兩兄弟翻臉的人,幫她爭到了家產,不說一直給我錢,起碼也會一次性給一大坨,裝不下的那麽一大坨。
至於做不到的後果,我沒想。
就算我什麽都不乾,都沒這個可能,更何況我並非什麽都不乾。
毫無意義,想來幹嘛。
從這時候開始,一直到家,孫尚晨全程都用一種看寶貝的眼神看著我。
那種喜愛,那種稀罕,讓我受不了。
我這個人沒別的毛病,唯一逃不開的就是對女人,她和我又沒有血緣關系,又還這麽年輕,又還這麽好看。
完全沒抵抗力。
下車之後,我極速衝到護院池前,捧一把冷水砸在臉上,冰涼的冷水,總算澆滅了心裡頭的心猿意馬,亂倫的齷齪思想。
畢竟她名義上是我乾媽嘛。
這是一頓異常尷尬的晚飯。
我不吃這些東西,問題是他們不知道我不吃,又不能告訴他們,故而一個勁的給我碗裡夾菜,在大米飯上摞成菜山。
我不吃,他們也不吃。
老爺子單宗明興高采烈的問長問短,孫尚晨就不停的幫我回答他的問題。
半晌後,三人大眼瞪小眼後決定。
解散。
各回各家,各做各事。
這頓尷尬的晚飯過程中,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老爺子單宗明對我說的一席話。
“我單家,依附李家近百年,他們在北京的勢力我不了解,但我西南首富單家的頂頭上司龐世林,只是李家的一個外戚,可想而知,李家有多恐怖。”
“據說,李家老宅裡的活祖宗,乃是國之功勳,唯一一個獲得過共和國勳章,還活在世上的老人,當年抗日戰爭,抗美援朝戰爭,自衛反擊戰中立下了赫赫功勳,開國十大元帥中,三位是他的結拜哥哥, 兩位是他的結拜弟弟,已經一百多歲高齡,身體健朗健步如飛,不知道真假。”
“龐世林狼子野心,胃口大的想把天都一口吞下,豈能盡如他意,子依,如果你年前手裡能有一定的力量,我就有底氣和大哥好好對上一陣,至於多大力量,我不會給你規定,看你能力,能做多大就做多大。”
“可以是軍,政,商,文,武,黑,白等等,隨意發揮你的天賦,我和你媽會不遺余力的支持你。”
“你還小,未來有無數種可能。”
“需要我和你媽,一句話就行。”
“子依,爸爸把單檀香交給你,你初期的發展已經足夠,不能用錢解決的事,可以讓她隨時通知我們,你也可以自己回老宅來告訴我們,爸爸媽媽為你擺平。”
“我和你媽這就回去了,你好好學習做事,半年後,元旦之前檢查你的成果。”
“我們走了,不用送。”
我站在大門口,看著好似一座房子般的車遠遠離去,心裡有微微的波動。
孫尚晨真把我當兒子,不論她是在討好我,還是怕我磨洋工,總而言之,需要我幫她爭奪家產,都是一個意思。
單宗明也是真的把我當兒子。
我還沒見過對乾兒子這樣的。
他的做法,是發自肺腑的掏心掏肺。
他的眼神,是發自內心的疼愛寵溺。
那好吧,我就幫你一把,先把單家的小一輩理順,接著理順老一輩,不論最後是什麽結果,我總歸對的起你。
老爺子,我承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