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走進大門,回到大廳,對正在收拾桌子,拴著圍裙的女傭說:“去把單檀香給我叫來。”
單檀香說的從老宅送過來的女傭,分工明確的四個,今天都上任了,不知道是今天白天啥時候來的。
“我讓你買的手機呢?”這是我見到單檀香的第一句話。
人人都有一個小黑匣子的手機,還總不離手,還總伸出手指頭在上面瞎戳亂點,這東西為什麽會擁有這麽大的魅力?
從觀音菩薩到波浪發女子,再到李靖和李元沫,甚至單檀雨單檀香都如是。
早已好奇,終能一解心頭疑惑。
單檀香伸出手裡的盒子:“這呢。”
“怎麽使,你教我。”
“么少,你不會用手機?”單檀香捂著嘴,撲閃著明亮的大眼睛。
“盡說廢話,我連身份證都沒有,會使手機才怪。”
她盒盒盒的笑:“對對對,么少,其實很簡單的,你看,這就解鎖了,這就進去應用商城了,這就下載了,這就可以打開艾屁屁使用了。”
我皺著眉頭:“你一個一個的教,解哪兒的鎖?應用商城是什麽?下載是幹嘛?艾屁屁臭不臭?”
“臭?哈哈哈哈,不臭不臭,一點兒都不臭,沒內味兒。”
笑個屁,有什麽可笑的。
你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會。
我一把抓過來,定睛一看,頓時氣的眼冒金星,這手機上的字,除了上午背的十來個簡體字之外,沒一個認得。
不認識它們,它們也不認識我。
“單檀香,我不認識上面的字,你能不能把它們改成英文?或者繁體?”
單檀香又一次一把捂住嘴,瞪著迷茫的一雙大眼睛:“么少,你連字都不認識?”
我點點頭。
“看來你這個失憶症狀蠻嚴重的,咦,這不對呀,你不認字,為什麽又認識英文和繁體字?難道,是區間性失憶?就忘了中文字?其它都記得?”
區間性失憶?
我沉默,聽不懂。
她還真有辦法,還真的可以把手機上的字改成英文和繁體,我還是要繁體,英文雖然也可以,但內心深處,有一種情結,讓我選擇了繁體。
這是我使用了好幾千年的文字。
時間分秒過去,我沉浸在獵奇的暢快感受中,完全不知道時間的流逝。
原來,微信和支付寶並不是錢,而是放錢的錢包。
原來,手機不僅僅可以用來通電話,還可以通視頻電話,就是兩個人相隔萬水千山還能面對面的聊天。
原來,這小小的手機中,啥都可以通過瀏覽器搜出來。
瀏覽器也是一個艾屁屁。
它果真不臭。
深夜,正嗨,手機突然壞了,我急忙叫醒了在沙發上流哈喇子,睡的昏天黑地的單檀香。
“它怎麽壞了?你給我買了個假貨,單檀香,我現在要征用你的手機。”
單檀香揉揉睡眼稀松的眼睛:“么少,它沒壞,沒電了。”
電?
這玩意兒,用電?不怕炸嗎?
她教我在插座上插充電器,然後在旁邊接著睡覺了,我繼續獵奇。
這一夜過得相當快。
我抱著手機用手指頭戳了一整夜。
我發現,手機裡可以看戲,聽過的沒聽過的戲都有。
我發現,手機裡可以看書,有一本冷門的書,叫做末代練氣士,裡面的主人公也叫李富貴,
和我一個名字,可以抽空看看。 我發現,手機裡可以聽響,說的唱的叫喚的,啥啥都有。
包羅萬象,無所不能,厲害的很。
這一夜之後,整整三天。
我沉浸在手機帶來的便利當中。
它的出現,是我突然被陌生的大環境包圍的中心,是我為自己不像個正常人能夠和別人溝通交流感到苦惱,是我還在絞盡腦汁想著怎樣快速融入世俗的當口。
它的出現,一舉解決了這些問題。
正所謂,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迷上了所謂的短視頻。
那白花花晃眼的大腿,那輕搖慢舞的搔首弄姿,那線條一樣迷人的身段。
嘖嘖嘖,妙相萬千,妙不可言。
腦子裡浮現出左擁右抱,脖子上還騎了一個的美妙場景,三美在手,天下我有。
情不自禁的嘿嘿騷笑。
“嘿嘿嘿,若然如此,簡直絕了。”
“什麽絕了?”李元沫偏頭問。
我關掉手機裝進褲兜:“沒什麽。”
李元沫撇撇嘴:“哼,看你一張猥瑣的臉和笑聲,指不定腦子裡正在轉動什麽左擁右抱,左親右吻羞死人的畫面呢。”
她居然連左親右吻都猜到了?
的確如此,左親一嘴,右吻一口,脖子上那個美貌女子,還低下頭來和我嘴對嘴的打了個啵。
我都沒好意思說,她居然能猜到。
李元沫伸手一把揪住我耳朵:“說,剛剛想什麽齷齪事呢?”
我大怒,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要說,我這老毛病可不分人,面對名義上的乾媽都要想上一想,但奇怪的是,面對李元沫,偏偏就沒有任何活思想,連動念都沒有起過一次,不知道為啥。
她可比孫尚晨還要漂亮三分,川附二中萬人學校,容貌可入前十,可想而知。
“誒,誒,輕點兒。”
除了上述,我還舍不得傷她。
也不知道怎麽冒出來的決定。
就因為這樣,她坐我旁邊,近水樓台接觸的多了,膽子就大了,不單單揪耳朵,甚至摸摸頭這樣的動作,她都乾過。
我轉頭對她怒目而視。
旁邊伊人,面如芙蓉,眉黛如山,仿佛天工製造的五官,額前耳際淡淡的絨毛,如詩如畫,不可方物。
雖然現在年紀還小,但也出落的傾國傾城,絕色的美人胚子。
“我真的啥也沒想。”
“哼,最好是這樣,我告訴你,你可是我蓋過章的男人,還是用口水蓋的章,敢想別的女人,看我不打懵你。”
李元沫臉紅了紅,接著理直氣壯,最後凶神惡煞。
好膽,我一掌打懵你才對。
正打算像前幾次一樣以武力威脅,她卻松開了手,還異常溫柔的替我揉了揉。
我從她臉上,看到了一絲無奈的惆悵和淡淡的憂愁。
“你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這幅模樣?說出來我替你做主。”
李元沫不理我,回過頭趴到桌子上,只能聽到她微不可聞的一聲聲歎氣。
莫名其妙,好端端歎個屁的氣。
這三天時間,多了這個足可說是開掛的手機,常用的簡體字認識了不少,大多數人知道的事我也都簡單的了解了。
不說百分之百融入了時代,起碼也融入了百分之七十。
……
南湖公園。
園內多處景觀以歐式建築風格為主,包括適合娛樂探險的南湖夢幻島、濕地生態景區、二江寺保護區、濱河休閑娛樂區、運動健身區、主題婚禮廣場、水上演藝廣場等。
集娛樂、觀賞、度假和商業休閑四大功能於一體的開放式綜合性城市公園,位於天府新區華陽街,佔地六千畝,打造不同地域特色,感受十步不同景的奇妙景觀。
作為絕對性的地標公園,近來頗受網紅們的喜愛,大批網紅集中打卡,加上這些人的大批量粉絲。
連日來天天爆滿,人山人海。
濱河走廊,小憩長椅。
坐著一男一女兩人,兩人緊緊相依。
女子一身月白色的運動套裝,頭髮扎成馬尾,不施粉黛素顏朝天,容顏絕色,把頭靠在男子肩頭,滿臉甜蜜。
男子穿著頗有個性的白色西服套裝,不長不短的頭髮,細碎的劉海恰到好處的遮住了半個眼睛,修長的身材,完美的五官,英俊帥氣,瀟灑不羈。
帥哥美女,羨煞旁人。
路過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對處在熱戀中的男女朋友。
“哪吒,我爸爸一會兒來,他是個老古板,你別和他一般見識,順著他些。”
“我省得。”
這兩人一對話,路過的人才知道,這兩人不僅僅是熱戀中的男女朋友,更是到了談婚論嫁見家長的地步。
只是把家長約在公園見面,還兩手空空不送禮物,有失體統。
個性是有了,不過這麽強的個性,多半是娶不到人家閨女的。
還有哪吒這個名字,這不是人家三壇海會大神的名號麽,可真敢取名字呀,也不知誰家的孩子,父母膽子挺大。
兩人甜甜蜜蜜你儂我儂,一股戀愛的酸臭味遠遠散開,路過的人避瘟神一樣快步走遠,不多時,兩人身前居然短暫的形成了一處空曠地帶,來往密密麻麻的行人,竟無一人選擇從兩人面前路過。
可見,這個年代對撒狗娘的情侶,是如何的不待見。
人流如織中,仿佛打開了一扇大門,從大門中閑庭散步一樣走出來一個人。
一個中年男人,墨色的西服,油光整齊的頭髮,威嚴的面孔,莊重的拐杖,身後跟著四個五大三粗,帶著墨鏡耳返的隨從。
“爸爸。”女子一聲歡呼,跳起來跑過去抱住中年人手臂。
接著回過頭不停的給哪吒使眼色。
自這個中年人一出現,哪吒就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張著嘴瞪著眼睛發起呆來。
女子見他發呆,使眼色他也看不到,就咳嗽一聲:“哪吒,這是我爸爸。”
哪吒一個冷顫回過神:“敖粥,這就是你爸爸?”
敖粥嗔怪的看著他:“哪吒,你這是怎麽了?這不是我爸爸難道還是你爸爸嗎?你在想什麽呢?還不快叫叔叔。 ”
中年人自出現後,始終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聽到女兒這句話,終於開口。
“敖粥,這就是你給我誇了三年的男朋友?的確是他。”
“哪吒,好久不見。”
果真是他?什麽意思?
難道?難道他是父親切齒痛恨的仇人?
敖粥渾身劇震,後腿兩步,踉蹌一個屁股蹲坐下去,臉色蒼白,不可置信的尖叫。
“哪吒?你真是哪吒?”
哪吒苦澀的笑:“我叫哪吒,姓李,你說我是誰?只是沒想到,敖粥,你居然是他的女兒,老龍王,敖廣,好久不見。”
敖廣眉心帶著衝霄的暴虐。
“敖粥,爸爸來給你介紹一下你這三年來,誇的天花亂墜的男朋友吧,你沒有我了解他。”
“三壇海會大神,托塔天王李靖的小兒子,哪吒,上古時期天庭的第二號闖將,僅排在楊戩之後,玉帝像寵溺兒子一樣寵他慣他由他任他,他打殺了多少人你知道嗎?得罪了多少人你知道嗎?連累了多少人你知道嗎?現在有多少人想弄死他你知道嗎?”
“旁人與我無關,不提也罷,隻說我東海龍族,上古時代你三哥哥敖丙領旨施法布雨,淋濕了他的混天綾,便被他慘無人道的抽筋扒皮,半死不活的癱瘓近五千年。”
“一百六十年前,我花費舉族財富,才請到西洋著名科學家,替你三哥哥打造了一副鋼鐵龍筋,鉛鋁之皮,他這才能夠勉強下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