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製止:“不要告訴他們,你想護就護吧,我不趕你就是了。”
“遵命,不過,只怕瞞不了多久。”
“瞞一天是一天,妖靈兒,不要對我使陰謀詭計,自有你的好處,這枚禁神球你拿去煉化吧,其中封印的乾坤二氣足夠你增加千年修為。”我拋給她一顆珠子。
禁神球,內含海量的乾坤二氣,遠古人皇伏羲座下千名弟子頃刻不停,萬年光陰拘禁乾坤二氣煉製的作品。
人皇伏羲每每算卦,少則百枚,多則上萬枚,存世不多,卻也不少。
我乾坤袋中有千多個,我有這東西,是因為我和人皇伏羲千名弟子中,其中一個女弟子,在上古年代,有奸情。
妖靈兒想撈點兒好處,給她就是。
要瞅一個人的大致性格,對我這麽大歲數的老怪物來說,並不複雜。
截教遺留下來的五個門人,將臣是頗有大將風范的一個人,佘平衛是衝動不計後果的性情,韓點點是傻了吧唧說啥聽啥的乖乖女,妖靈兒是鬼精鬼精眼珠一轉就有無窮陰謀詭計的家夥,許君涵是渾身充滿著正義的俠女。
妖靈兒舔了舔嘴唇:“聽聞,上古封神大戰後,截教門人申公豹,用一張圖畫囚禁闡教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長達數百年時間,傳說這張圖畫乃是靈寶天尊用真仙洞天煉製,內中一方源源不斷生納乾坤二氣的大世界,名曰,山河社稷圖,不知真假,掌座,可否借我一觀,便即歸還。”
好妮子,威脅我。
我有樣學樣,舔了舔嘴唇:“給你,你就不怕召來天罰?我一生征戰無數,屍山血海中為天下蒼生,為天上群仙做了無數的貢獻,我都不敢據為己有,憑你小小狐妖,何德何能。”
聽到這話,妖靈兒松開緊握的拳頭,轉過身:“不給看就算了,掌座好小氣。”
威脅不成,還打算硬搶。
我心裡轉動著怎麽弄死她的念頭。
青萍劍在,無形中被牛鼻子束縛,青萍劍一去,又加上被打的這麽慘,鑽進虛空問道的牛鼻子老道不管不顧,不聞不問。
心灰意冷下,心野了不少。
什麽責任,什麽規矩,全都是狗屁。
想了想,發現以我現在煉神反虛的區區法力,拿她無可奈何,但如果真的想要弄死她,居然有不少辦法。
妖靈兒,你要適可而止,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得一想二,不然,青萍劍都不在我這兒了,我可不管你截教門人的身份。
說來話長,事實上,神念交談,只在眨眨眼功夫。
遠處,一道神念滾滾而來。
“你是誰?從哪兒冒出來的煉氣士?”
神念的來源,就是那道帶著信仰之力的通天仙柱。
我自然知道,元神一出,氣息絕對瞞不過這些擁有無窮法力的仙妖。
“列位請了,貧道乃關山茶峰洞中煉氣士李富貴,初闖寶境,多多包涵。”
過了許久,遠處帶著信仰之力的仙氣中才有一道神念遙遙傳來:“有意思,還是個苦行古修,關山茶峰洞?這名兒,咦,那不是關押,你出來了?怎出來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你是誰?”
“我是純陽真人。”
純陽真人,呂洞賓。
“你怎麽在成都?你不是山西的嗎?我剛下山,沒有電話號碼。”
我很了解他,南宋九年,雨天,我和他在烏雲下,一邊淋雨一邊泡茶一邊下棋一邊論道,
他親口說,他是山西芮城人。 “出來打工的,沒電話就算了,過些時候我去找你,就這樣。”
打工?啥意思?
過了許久,再沒有神念傳來。
遠處通天金虹,飄渺紅柱,妖氣狼煙雖然依舊接天連地,但其中的氣息,卻相繼收斂回去。
我沉思片刻,神念歸府,睜開眼睛。
“各位姐妹,我李元沫能有今天各科及格的成績,仰仗諸位良多,來來來,咱們眾姐妹開懷暢飲,幹了這一瓶,不飽不爽,飽了才準罷場,哈哈哈哈。”
如此氣吞山河,霸氣側漏的開懷大笑好不令人熱血沸騰,唯一逆耳的是,這句話出自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我側目而視,旁邊的女學生一隻腳踩在凳子上,一隻腳踩在桌子上,舉著一瓶黑漆漆的陳年老醋,仰天咕嘟嘟往脖子裡灌的不亦樂乎,酣暢淋漓。
她雪白的脖子上,拇指膛大的喉結一上一下急急忙忙的來回運動,看得我口腔生津咕嘟一聲咽下一口唾沫。
嗯,她的喉結,比我大的多。
以我和她挨在一起的桌子為中心,周圍眾心捧月一樣站著十來個女學生。
人人滿臉崇拜的看著她。
個個仰天吹瓶大口喝醋。
大風大浪我見的多了,比這陣仗厲害千百倍的場面都見過不知凡幾。
心如止水,冷眼旁觀。
你們這麽乾喝,不論是酒還是醋,沒點佐料中和,能受得了嗎?
事實和我所料,沒有出入,就聽到有人說:“二姐,不能再喝了。”
一眾包圍圈裡,其中大半喝了沒兩口就停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看著李元沫。
李元沫咕嘟嘟吹完一瓶,一抹嘴巴,環視四周,英姿颯爽,豪氣乾雲。
她倒拿瓶子,抖了兩抖,示意大家她果真都一口悶了,周圍頓時響起一陣急促且響亮的掌聲。
只是,她這個姿勢,不大的秀氣腦袋就在我頭頂上空,呈不偏不倚的直線,隨著她抖瓶子,瓶子裡滴下幾滴液體,落在我左肩的校服上,這很正常。
可是,隨著這幾滴液體落下的同時,她嘴角處,也流下一滴,正正好好的落在我抬頭看她,微微張開的嘴巴裡。
緣分啊。
這下,周圍的掌聲自然是沒了,變成了一陣由靜到震撼的哄堂大笑,經久不息。
我眉心狂跳,嘴角抽搐,臉色蒼白,猛的抬起被探天手套包裹的手掌,向她小腹處按去。
這是異性相吸嗎?
這分明是八字不合。
我打死你個臭丫頭。
手落在她小腹前,抖了半天,終究還是下不去手。
先不說她是無意為之,就算她是有意羞辱,我也不能把她一個小姑娘怎麽樣,最多罵幾句出出氣,也就罷了。
造孽呀。
這才第一天來上課,就如此這般給同學們留下這種印象,關鍵是我著實是受了無妄之災,非我之故。
李元沫楞了半晌,就在我臉色發青的時候,才從上面跳下來,一腳蹬開板凳,紅著臉手足無措拘謹不安。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麽求我原諒。
按說性格不同的人,處理方式也不盡相同,遇到這種巧合,作為不佔理的一方,總而言之,無非就這幾種方式,賠禮道歉,橫眉豎目,惡語相向,渾不在意,苦苦哀求,甚至蠻不講理的動手打人都有可能。
但她的處理方式,偏偏就不同尋常。
“少俠,實在抱歉,是我的不對,雖然是純屬巧合,中午還是讓我請你吃頓飯,表達歉意,來,我先幫你摳出來。”李元沫說完,就伸出白嫩嫩的手指頭來戳我的嘴。
摳出來?
我啪的打掉她的手:“你以為是鐵塊泥巴呢?還能摳出來,這是水,早進我肚子裡面去了,你怎麽摳?咦?這不是醋或者酒的味道,是甜的。”
李元沫一愣,準備來戳我嘴巴的手收回去砸在自己額頭上,裂開小嘴哈哈大笑。
“哈哈,對對對,入口即化,現在摳之晚矣,摳無可摳,少俠莫動,為表抱歉,我來幫你擦擦嘴,我嘴裡的東西怎麽突然就落到你嘴裡去了,你說這事兒鬧的,真真羞紅了我李元沫的臉,哈哈哈。”
她話說的好聽,可聽著震耳欲聾的一連串狂笑,卻是半點兒羞臊都沒有,興高采烈的又要來給我擦嘴。
“呸,你這叫害羞嗎?你躲開。”我驚恐的看著她伸過來的魔掌。
她是個什麽怪物呀。
現在的女孩子,都這樣嗎?
前有波浪發攆的我雞飛狗跳,中有單檀雨目露精光的偷看我褲襠,現有李元沫興高采烈的給我擦嘴。
如此看來,一定還有未來。
未來還有幾個?
我突然特別思念蜀山道場,雖然在道場中孤單了點,但勝在逍遙快活。
“少俠你乖,不要怕,我不會拿你怎麽樣的。”李元沫一邊說,一邊使眼色。
使什麽眼色?這是要幹嘛?
她使完眼色,圍觀中兩個柔弱女學生各自伸出雙手,一按我左肩,一按我右肩,意圖將我固定在座位上,不讓起身。
豈有此理。
想我掌中掌握著足以翻江倒海,塌天陷地的絕對偉力,怎麽可能奈何不了你們三個小小的女學生?
雙肩一抖,意圖控制我的兩個女學生雙手觸電一樣猛縮回去,兩聲驚呼隨之響起。
“二姐,他有電。”
“二姐,抓不住。”
李元沫雙眉一抬:“沒用的東西,該回教室的回教室,該回座位的回座位。”
一眾女團整齊劃一的倒退兩步,卻都不約而同的選擇圍觀,沒有人走。
李元沫瞪了她們一眼,又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接著看著我,她說:“剛才我聽到少俠自稱單子依,鬥膽想問,少俠和單子菲是什麽關系?莫非,她是你姐姐?”
“你認識單子菲?”
“少俠有所不知,川附二中有個校花天團,取全校高中部女生前十名長相漂亮的小妞兒入選,她排第四,我是老五。”
我冷笑:“你這模樣還能排在第五?妄自菲薄, 這校花天團,想來全是水分。”
“好大的膽子。”
“拖下去掃女廁。”
“不罰不足以平憤。”
“二姐,我忍不了。”
“混小子可惡。”
這句話頓時捅了馬蜂窩,圍觀的女眾一人一句,臉上的表情,口中的語氣,跟真的似的。
李元沫揮了揮手,周圍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她雙眼發亮的看著我:“知音啊,少俠好眼力,我也是這麽認為的,你要是能把榜單改了,讓我不上榜,我給你三,不,五千塊錢。”
她這是什麽邏輯思維,我在懟你聽不出來嗎?怎麽句句都懟在她心裡頭,句句都迫不及待的認可。
不按常理出牌。
我隱隱明白了,決定有樣學樣。
“你喝的什麽東西?貌似不是醋,也不是酒?”我換了話題。
“可樂呀,你不知道?剛剛不是滴你嘴裡了嗎?難道一滴太少,咀嚼不出來?要不我再給你喂一杓。”李元沫愣了愣。
“這個瓶子挺好看的,能給我嗎?給我我就原諒你了,不怪你了。”我再一次更改了話題。
“拿去。”李元沫點點頭。
“單子菲在這兒嗎?”我又一次更改了話題。
李元沫眨眨眼:“她是高二二班的,這是高一二班,怎麽會在這兒。”
我點點頭,準備接著問問單子菲,同在一個學校,同在校花天團榜上有名,李元沫應該對單子菲多少有些了解。
還沒開口,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