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班人那個叫熱血沸騰。
不知誰帶頭,紛紛朝江寒及牛猛二人絡繹圍去。
王霸微微詫異。
他從韓正楚處來時,已知江寒長相,所以他才會詫異,因剛才對方分明用的是‘身法’。
且似乎不是一般的身法。
這怎麽可能?
需知他現在先天七重,更是位及龍山府督衛,如此都還碰不到身法之道,而對方。
驀地,王霸似有所悟。
我怎忘記,他既與那人相識,又怎是泛泛之輩。
沒見督主都要我仔細相與,不可得罪麽。
想通關鍵,王霸心情稍定。
跟著也進了演武場。
“魔息儀既沒反應,眼下則當盡力交好此人,不說能與那人搭上線,若能套出此人身法也好。”
黑包挪至身前,稍打開一道縫隙,只見裡面是一黑色鞋盒大小事物,其上有一明晃晃圓圈金屬,一側是一不大的顯示裝置。
此便是魔息儀。
見顯示各數據始終平穩無異常,王霸心中不免火熱起來。
……
表情隨意,江寒裝模作樣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其目光直指李澤星,並道,“早上跑的倒快,怎麽,這就不說馬路是你家的了。還是說,你怕我?!”
五班學員,神情亢奮。
其他班,包括後進來人字級和地字級班級的學員,看向自己目光又以崇拜居多。
江寒心中那個舒坦。
其神情愈顯高深。
不少人因這話,目光落向李澤星,李澤星又剛好看到江寒一腳將魏風合踹出好幾米。
雖心有疑忌,卻不得已開口,畢竟其為四班班長。
“怕你?”
李澤星冷笑一聲,“你莫不是網吧睡迷糊,說胡話呢?是了,誰不知你牛皮王嘴炮無敵,這我倒差點忘了。”
“哈哈哈哈。”
“就是,牛皮王的嘴炮,可是天下無敵。”
“反正我是不信班長會怕牛皮王。”
“我也不信。”
“班長,小心點,牛皮王今天有些不對勁兒。”一瘸一拐來到李澤星身旁的魏風合,神色痛苦,認真對其道。
一聽此話,剛還嘲諷的四班人,不少人心中跟著又犯起嘀咕。
倒是李澤星一擺手,“無礙,我還不信,一晚上的功夫,他牛皮王能厲害到哪去。”
“就是。”
“風合,剛你完全是大意了,若你認真,絕不會輕易被牛皮王偷襲。”
“是這樣麽?”
想想好像也是,畢竟對付兩個無修為的家夥,還是五班最弱的二人,他本身也未盡全力。
但不知怎的,魏風合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見眾人神色不斷被四班人言語蠱惑,這一點從那些落向他的目光輕易可辨。
本想等演武場人多些,再教訓四班的家夥,現在看來是不能等下去了,江寒負手搖著大光頭,悠然踱步至李澤星身前。
天際風雲微動,些許涼風吹的他衣袂飄飛。
遠處天邊,晚陽斜照,偌大的演武場中,幾乎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對峙著江寒,和李澤星二人。
江寒昂頭,噙一抹笑意,道,“算上你李澤星,你再隨意拉四人,等下演武台上,輸的一方喊爸爸,敢賭就過來。”
說罷,江寒一馬當先,步履不疾不徐,穩力去了演武台。
演武台,位於四方的演武場中央,這裡是學員解決紛爭,
或切磋挑戰之地。 西北角有一面鑼,一米大小,名通天鑼。
意為敲響此鑼,雙方對賭事物便敬告上天,不得反悔,否則便自承道心受損之誓。
當然,除非一方甘當懦夫,主動認輸放棄。
此話清晰落入眾人耳。
多數人吃驚的看著江寒,難以相信,江寒居然敢獨戰包括李澤星在內的其他班五人。
這種情緒,尤以五班人最明顯。
因他們深知,四班實力最差的也有後天一重,班長李澤星更是一年前就後天二重。
這牛皮王何來底氣?
大部分人心中疑惑,卻少明說。
享受著眾人震驚的目光,欣喜之余,江寒心中也惆悵的緊,一朝登臨絕巔,卻要隱藏修為,委實可悲可歎。
且,還不能拿我那牛逼的武技在此練手,萬一傷了人命,那樂子就大了。
“吾,惆悵呐!”
慨歎著,江寒已行至通天鑼旁,拿起鑼槌‘duangduangduang’敲響通天鑼,後看向李澤星大喝,“今日,絕世高手江寒,挑戰李澤星等其他班五人,輸者叫爸爸,李澤星,你可敢應戰?”
“有何不敢。”
李澤星冷笑看著台上,道,“走了,四班隨便來幾個,我們一塊兒會會這五班‘絕世高手’。”說到最後,他自己都笑了。
“哇,‘絕世高手’,這輩子還真沒遇到過呢。”
“可不,今天咱也見識見識。”
“哈哈哈哈。”
與四班的輕松閑適相較,五班眾人表情明顯凝重。
顯然,沒人看好江寒發起的這場挑戰。
各種嘲諷調侃的聲音,清晰入耳。
陳榮耀有些擔憂,這次萬一這家夥受傷過重,勢必影響升龍大考,到時候整個五班,必然成為這一屆白武學院最大笑話。
他瞄到陳錦龍,心道,關鍵時陳學師應該會出手吧。
與其一樣擔憂的還有牛猛。
自江寒喊出,以一挑五,他整個人就是懵的。
李澤星等人已至台上。
瞧著五班這邊氣氛壓抑的一逼,江寒不由眉頭擰起,看向牛猛這邊重重咳嗽幾聲。
牛猛一直盯著台上。
得到信號,立馬賣力吆喝起來,“五班必勝,江寒必勝。”
“五班必勝,江寒必勝!”
“五班必勝,江寒必勝!”
盡管明知必輸,見有人起頭,五班人仍一掃先前頹喪,聲嘶力竭吆喝起來。
發泄心中激憤。
底下眾人呐喊歡呼,江寒面上雲淡風輕,心裡卻爽炸。
他目露霸狂,看向李澤星卻笑嘻嘻,道,“你們太弱了,所以讓你們先出手,來吧。”
“這?!”
聽到這話,五班人不由嘴角一抽,心中無不暗罵,蠢貨,都這時候了還逞強,這是怕輸的不夠慘?
其他班眾聞言,無不噓聲一片,說江寒驕狂者有之,說其自大者有之,說其找死者更佔絕大多數。
台上,四班其余四人本呈合圍之勢。
此時均看向中央的李澤星,待其拿主意。
李澤星搖搖頭,“我們人多,省得待會兒說欺負你,所以還是你先動手。”
“好。”
一字出口,江寒驟然出手。
無上步法蘊空步,他雖連其萬萬分之一威力都難以施出,但勉強提高下身形速度還是沒問題的。
但到底多勉強呢?
譬如,李澤星等人好整以暇盯著江寒時,突地發現人不見了。
“人呢?”
“張存, 小心!”
李澤星驚詫之際,台下陡然驚呼。
作為被攻擊的第一順位,張存剛反應過來,便聽聞身後有人嘀咕,“你這樣屁股對著我,是看不起我麽?”
跟著便一股大力傳來。
著力點正好是屁股。
飛在半空,張存心中閃過幾個念頭,後天一重麽?他怎麽跑我身後去的?
張存落地點正好是演武台中央。
見狀,李澤星忙伸手去接。
“這都接住了,再來。”
江寒身形一閃,再次出現時,已到了杜洪林身後,台下驚呼聲剛起,其迅猛的一腳已再次踹出,同樣是屁股。
速度之快,根本不容李澤星反應。
如臨大敵的杜洪林,聽到台下驚呼時,整個人已一臉懵逼飛在半空,“他,這麽快的麽?”
接下來孫小海。
然後,盧鵬。
四班人徹底傻眼。
其他班級也幾乎如此,震驚莫名,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嘶!~
這是,完虐?!
五班徹底炸鍋,“江寒必勝,五班必勝!”
“他,怎麽做到的?”陳榮耀目光呆滯,喃喃道。
陳錦龍極力壓抑著震驚情緒,腦海中莫名閃過兩個對他來說,極其遙遠的字詞,“‘身法’?他竟會‘身法’。”
王霸眯起的眸中,激動之色頻閃。
神情誇張的牛猛,目瞪口呆看著台上,將四班幾人玩弄於股掌的江寒,隨後一臉激動加入五班歡呼的人潮。
“江寒必勝,五班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