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星冷冷的眸子裡,厲芒如刃。
被一廢物這般折騰,簡直是他李澤星這輩子最大屈辱,亦是四班之辱。
如此,他怎能忍受。
“合圍乾他,不要留在原地。”
振聾發聵,李澤星陡然大喝,另四人顧不上其他,紛紛朝江寒合攻去,看的台下人唏噓不已。
“這樣就想攔我去路?嘿嘿!”
江寒卻是依舊淡定,哂笑著。
待幾人近至兩米,他再次動了,身形倏忽一閃,不等台下人出聲,他已眨眼而至李澤星身後。
抬腳。
瞄準目標屁股。
發力。
台下驚呼聲剛響起,李澤星已一臉憤恨,羞恥,面目猙獰朝台下飛去。
“你們,還要玩麽?”
瞟了眼人群讓開,被摔在地上裝死的李澤星,江寒雲淡風輕看著台上剩余四人,雙手抱胸輕松問道。
四人並未怎麽糾結,先前已各自挨了一腳,如今實力最強的班長都被踹下去了,繼續留下也僅徒增笑料。
恨恨看了眼江寒,忙不迭跳下演武台。
五班人歡呼聲徹底引爆。
其他班的人則有些傻眼,尤其天字三班,眾學員一溜兒的看著班長虞長空。
此時,雙手抱胸的虞長空,正好與負手傲立台上的江寒四目相對。
獨屬二人的空氣中,視線碰撞,火花迸射。
周遭,各種議論層出不窮。
“李澤星可是後天二重哇,不可思議。”
“天啊,這怎麽可能。”
“牛皮王今天,很不牛皮王哇。”
“我很惆悵。”
“惆悵啥?”
“我之前揍過牛皮王。”
“咦,你是誰?”
陳錦龍目中一片欣慰。
自今日起,五班的廢柴之名,將由四班接棒,且其課余時間,不得於演武場修煉。
而這一切,都得益於台上那被稱之為牛皮王的家夥。
這可是我教出的學員,陳錦龍心悅道。
台上,江寒淡笑看著台下四班幾人,道,“願賭服輸,你們幾個可以叫爸爸了。”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
顯然都不樂意。
剛爬起來的李澤星一臉局促,羞憤,低著頭,雙拳握的緊緊,神色說不出的恥辱。
“怎麽,想賴帳?”台上,江寒好整以暇,光頭明亮。
他不信,四班幾人敢真違背賭約。
此刻,無論李澤星,還是孫小海等其他四人,一個個真的是心裡糾結到爆炸,不叫吧,通天鑼一響,等於自認以後修行到此止步,這一點勿需懷疑,反正他們還沒聽說哪個敲了通天鑼後,違背誓約,最後修行還能有所進步的。
叫吧,特麽的,以後還想不想在白武學院混了。
說白了,現在就是修為重要,還是面子重要的選擇。
李澤星幾人相顧無言。
台下眾人也是耐心的很,如今天這般精彩的局可不多見,是以一個個盯著台上,不時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猜測,誰會先開這個口。
江寒十分篤定,這幾個絕對會叫,他不信這幾人敢拿自己的前途做賭,是以他一點不急。
倒是五班眾人忍不住,先打破平靜,“磨嘰個啥,叫不叫一句話的事兒,娘們兒嘰嘰的,搞屁呢?”
“就是,痛快點哈。”
“生孩子都比你們利索。”
終於,似鼓起莫大勇氣,孫小海看向江寒,
有點含糊囁喏道,“爸爸。” 這二字一出,台下頓時一片靜寂,孫小海也是漲紅了臉。
有了孫小海帶頭,接著張存,盧鵬,杜洪林也相繼紅著臉,氣憤瞪著江寒,依次喊出“爸爸”二字。
霎時,所有目光集聚在李澤星身上。
如實質般的憤怒,在李澤星目中愈發激烈演化,他死死瞪著江寒,目光不時瞟向通天鑼,他想賭一把。
賭即便不叫,他之後修行路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他不想從此活在恥辱之下。
“我,不叫。”
此話一出,台下剛剛另四人喊‘爸爸’後集聚的壓抑和激動情緒,陡然徹底爆發。
轟——
“哈哈哈哈,他們真的喊爸爸了,媽也!”
“今天這戲太精彩了,沒想到牛皮王突然這麽叼,還好我沒和他對上。”
“李澤星有點想不開,竟拿自己前途做賭,感覺不太聰明的丫子。”
“不然呢,難道以後活在恥辱中?”
“這倒也是。”
台下眾人最高興的莫過於五班,一個個興奮的小臉漲紅,跟打了雞血似,激動相擁,歡呼,大笑,不時掠向台上江寒的目光透著說不出的感激,及愧疚。
他們五班,終於擺脫廢材班之名了。
不是因為班長陳榮耀,也不是因那些個在五班實力排名前幾的幾人,而是因那個經常被他們取笑也不生氣,平時又愛吹牛裝逼,還不忘鼓勵其他人勤勉,被他們稱為‘牛皮王’的廢物。
他若是廢物,我們呢?不少人心中慚愧的想到。
孫小海等人相顧無語,他們苦笑,沒想到,今天竟最後鬧到這般境地。
看著其他三人苦澀的笑容,孫小海安慰,“願賭服輸,身為武者,這點胸襟都沒,以後怕是也難走的長久。怪隻怪我們技不如人不說,還張狂過頭了。”
張存三人聞言,不由看向將走出演武場的李澤星。
無論孫小海等人履行賭約,還是李澤星不願履約,江寒並未太過在意,此行最大所得,還是為五班拿回演武場使用權。
至於其他,他不在乎。
好吧,這話有點違心,被李澤星欺負那麽多次,這次對方寧肯前途斷送,也不肯俯首認輸,說毫無遺憾那是騙人。
關鍵,對方真不叫,他能怎地?!
這最多只能算是其崛起的第一步,甚至第一步都算不上,因為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倚強凌弱。
某種程度來講,於第三禁忌的他來說,這甚至是恥辱。
但為了五班,值得。
江寒環視了眼台下其他幾班人,目光幽幽透著平靜,最終落在三班方向,“一周後,三班可敢與我一戰?”
江寒目光與虞長空相對。
人群中,陳錦龍也不由看向虞長空,五班眾人,及其他班人亦跟著看去。
“沒空。”
虞長空雙臂抱胸淡笑,神色輕松,明顯不接茬。
這讓江寒無奈。
隻好放棄繼續挑釁。
二班班長倒在,但他不能挑戰,對方後天三重近四重,一個禮拜功夫,他就去挑戰這麽高等級,有悖常理。
跟腳沒穩前,他還不想太囂張。
怎麽也得多攢幾張底牌再說。
挑戰結束。
江寒悠然下了演武台,再次引起一陣歡呼,他昂首看了眼在演武場門口處,正恨恨看向他的李澤星,又看了眼演武場入口,意味不言而喻。
李澤星狠狠瞪了江寒一眼,轉身出了演武場。
四班人明顯還不忿,不過見實力最強的班長都走了,心知留下也討不了好的他們,終是也隨李澤星離去。
五班再次爆發強烈歡呼。
“江寒,你太牛逼了,以後你就是我偶像。”
“江寒江寒,你莫非真的是什麽大人物轉世?快說說,你前世是哪個牛人?”
“他之前就是借《縹緲志》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那可說不準。”
“切!”
看著眾人起哄,眾星拱月簇著江寒,陳榮耀心中五味雜陳。
他現在總算明白,剛這廝盯著他一臉失望是因為什麽了,不過這已不重要,畢竟這也是五班榮耀。
接下來,他便該將班長之位交給對方。
被人群簇擁著,來到陳榮耀身前,不等對方開口,江寒拍拍其肩膀,也淡定也平靜道,“老陳啊,別想太多,我對班長之位可沒興趣,我輩修行者,豈能被虛名羈絆。”
說這番話,江寒神色說不出的灑脫。
他絕不會告訴對方,他對這僅剩一個多月的班長,真的興趣不大,要是半年前他說不定還真有過把班長癮的打算。
現在麽?!算了吧。
有這時間,多凝幾道水靈禁,提升修為他不香麽。
這一幕,被陳錦龍看在眼裡,觸動不已。
也被五班眾人及不少其他班人看在眼裡。
誰不知,升龍大考時, 身為班長可以多加一星,想想滿星也不過十五星,這一星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如今江寒眼都不眨就將這一星讓出去,實在讓人難信。
“牛,不,江寒,如今你比我強,這班長理應是你的。”實力不如人,卻佔著班長位,陳榮耀總覺得怪異。
江寒淡定的負手而立,搖頭道,“你覺得我差這一星麽?”
“這牛皮王……”
“小點聲,沒見班長都要小心應對。”
“這家夥怎麽突然這麽厲害。”
“別問我,我也納悶兒。”
切磋雖結束,其他班也大都各自去修煉,五班卻幾乎沒動,一個個圍著江寒,交頭接耳,目露崇敬。
一步之外。
仿佛置身另一世界的王霸,靜靜看江寒講述一些經驗體會,心道,不愧是大佬看上的人,瞧這氣勢,瞧這威嚴,誰能想到這只是一名後天一重武者。
王霸神遊天外的功夫,江寒也演講結束。
一番勵志的說辭,講得五班眾人熱血沸騰,此時江寒神情激昂,儼然一副指引光明的人生導師模樣。
眾人擁切的目光,讓其很是受用。
人群中,陳錦龍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決定私下再找江寒問詢其身法之事。
見眾人簇擁江寒在前,王霸一步近前,攔住去路,微笑看著目標人物,道,“落藏晦淵底,起將風雲動!小小年紀,一朝得勢也不忘昔日同伴,還肯耐心教誨激勵,不錯不錯。”
“我東華兒郎若都如你,何懼異族禍心,何愁魔患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