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座位的郎峻宇,心中疑慮重重。
‘尊使’?!
那白袍的小光頭莫非是六府之人?這怎麽可能?白字四院修為最高不過三重左右,六府會有如此低修為者?
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有此想法者,不單郎峻宇一人。
但多數人卻是目露精芒,想著其他事。
他人種種念,自轉身刹那,江寒便拋的一乾二淨,請眾人吃飯雖是慨他人之慷,卻是順手試探之舉。
金家的意圖。
六府的底蘊。
如今所得所知,雖僅是管中窺豹,僅見一斑,可以他兩世為人的經驗,還是能察覺出一些東西。
這,便是收獲。
福臨閣他還會去麽,當然,但卻不會常去。
至於六府這張虎皮,王霸所說,必不是全部,許是對方還無法接觸到全部,亦許是他還沒資格讓對方告訴他全部。
不過有一點倒出乎他意料。
姓冷的家夥修為居然如此高,看來他也該加緊修煉,這仇怨不報一直擱心裡,可不是事兒。
還有這金家,希望不會讓他失望。
心裡想著事情,江寒無聲行走在前,牛猛默默如影子無聲跟隨於後。
五月的白晝已格外的長,已經七點多,天色還未完全暗下來。
晚風微醺,拂動衣袍。
江寒的光頭於剛亮起的路燈下,格外扎眼。
驀地,江寒想起一事。
側身他看了眼默默跟著的牛猛,如今他記憶覺醒,功法眾多,怎能忘記這個和他一起長大的發小。
就是不知其適合修煉什麽法門。
如今距升龍大考還有一月余,他後天五重的修為,倒不急著接著提升。
一日體悟,他明白許多東西。
雖有前世百萬余年記憶傍身,若肉身基礎跟不上,他根本無法結出第六道水靈禁。
所以,當下還是要繼續提升肉身強度,及手指靈敏,並鞏固修為,才好讓接下來的提升順利些。
順帶著,最好讓牛猛也能有所突破。
“隨我一道去龍石公園,有事情對你說。”路口處,江寒隨口對跟著牛猛道。
牛猛眉頭一皺,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哦。”應了聲後,牛猛才反應過來,今天江寒的語氣有點不似往常,少了些輕佻,多了些嚴色。
“老,老大,你沒事吧?”牛猛小心的問。
“嗯?什麽意思?”江寒一臉不明所以。
“今天說話可不像你。”牛猛壯著膽子道,並已做好隨時逃開的準備。
“滾丫的。”
話音剛落,隨著‘砰’一聲,逃開失敗的牛猛屁股結實挨了一腳,疼的他齜牙咧嘴,委屈道,“我說的實話嘛。”
“你不知道我討厭人說實話?”
“你……”
想想還真是,以前只要一說實話,總免不了被其一頓揍,自己怎麽一點記性不長呢。
江寒心中也有觸動。
看來還是被前世的自己影響到了,這可不行,他才不要做前世的老陰逼,混到最後孤家寡人一個,連女人啥滋味兒都不知道。
以後一定注意。
這一世,他一定要痛快走上一遭。
“你什麽你,誰讓你記吃不記打。”說著,江寒一把勾住牛猛脖子,“走快點兒,別磨磨唧唧。”
龍石湖乾的原因,已有‘專家’在電視上說了,這是湖底防滲工程出了問題,
而經過‘處理’的龍石湖,經過近一天的蓄水,差不多明天便能達到先前的深度。 昨晚一場大雨後,今天明顯不似之前煩悶,公園裡隨處可見散步遛彎兒的人們。
孩童嬉鬧聲,音響播放音樂聲,主廣場一片喧鬧。
依舊是公園靠北的樹林。
尋了處靜寂之地,江寒便和牛猛比劃起來,他要先試出牛猛的身體強度,及桎梏所在,才好進一步打算。
轉眼兩個小時過去,牛猛累得癱在地上,‘呼嘶’喘著粗氣,像極了快要罷工的破風箱。
反觀目光落在牛猛身上的江寒,氣息平穩,依舊精悍如斯。
他目中隱有精芒熠熠。
不是吧,這憨子也是特殊之體?其氣血所透,沉凝厚重,隱隱似大地荒莽之息,這——
馬丹,賊老天不厚道啊。
要真是那種體質,勞資這可沒對應的功法啊,這可有點愁人!
不行,再試一下,也許只是相似呢。
“起來,別跟個娘們兒似。”江寒輕踢了牛猛幾腳。
牛猛抬頭瞅了江寒一眼,往地上一躺,“不行了,我動不了了,太累了。”
“不起來是吧?”江寒詭笑道。
察覺不對勁兒的牛猛,心裡一突,“你,你要幹嘛,你敢欺負我,我告訴你爹。”
“你說,我把你扒光,再拍上幾張照片,然後發給洛詩詩會怎麽樣?”
不等江寒說完,牛猛便詐屍似跳將起來,惡狠狠盯著江寒,無言宣泄著心中憤怒。
“你不是生氣麽?來打我啊,我不還手。”江寒挑釁似挑挑眉,一臉的欠揍表情。
“真的?不許耍賴。”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
雖然被對方騙過無數次,牛猛直覺告訴他,這次對方或許大概應該是真的,至於其目的,他懶得思考。
揮起拳頭,牛猛舉拳便攻。
江寒也難得的說話算數一次,一直站著被動防守,僅護住周身要害和臉面。
轉眼半個小時過去,牛猛再次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向江寒的眼神似看怪物般。
打這麽久,對方居然不知道疼麽?
江寒一臉猶疑,眉頭緊鎖。
這一次,答案已不會有錯,可卻不是他想要的。
還真是他娘的霸龍之體!
這憨貨平時軟蛋的一比,這特麽,怎說理?!
奶奶個腿兒,真是沒什麽他來什麽,要不要這麽操蛋,龍族功法倒有一部《龍皇經》,不過當日龍皇好像是祖龍血脈。
且修煉此經還需祖龍之氣。
此地靈氣尚且稀薄,還特麽祖龍之氣,搞毛呢?
要不……
心念幾番經轉,江寒驟地想到一部,似乎,好像,大概,也許挺適合眼下這種情況的功法,要不試試?
這個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猛子。”
“嗯,怎麽?你不會要報仇吧?”
“不是,你聽我說,我這幾天在藏書館看書,偶爾翻到一篇奇怪經文,似乎和你現在的情況相似,我有種感覺,你若修此經法,必能突破。”
“真的?”
見其意動,江寒便繼續吹噓。
“今天和你切磋,主要就是試探你體質,我發現你好像是一種牛逼到炸的體質,牛逼到炸你懂麽?”
精神陡然一震的牛猛,雙目放光,點頭如搗蒜,因其首先便想到《縹緲志》中的幾種絕世神體,“大荒聖體?虛空道體?狂神戰體?最好是狂神戰體……”
牛猛無比希冀,期待的看著江寒,呼吸急促。
那眼神,好似聽到洛詩詩自薦枕席,馬上就可以做某些羞羞的事情似的。
狂神戰體江寒知道,這是《縹緲志》第七部中蕭狂的血脈,但現實並不存在這種體質。
“狂神戰體算個叼毛啊,你是聖皇道體,一種比你說的那幾種強大無數倍的戰體,此戰體只要修煉成,那幾種戰體見你全都得跪,甚至只要你一個念頭, 那些人全得爬地摩擦。”
“最關鍵,只要你按我說的修煉,我都不能是你對手……”
江寒隨口編了個戰體名,生怕對方不信,可勁兒往死裡忽悠。
牛猛那個激動啊,尤其聽到這戰體比狂神戰體還叼,甚至以後江寒都不是其對手,這豈不是說——。
不過僅存的理智讓他又疑惑,並問道,“聖皇道體?有這個戰體麽?為什麽書裡沒看到過?”
關鍵時刻,江寒豈會前功盡棄,繼續忽悠,“這種戰體百萬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書中怎麽可能會有,再說,連我都沒想到,這世上竟有如此牛逼的戰體。”
牛猛一想,是哦,都沒出現過,書中怎麽寫的出來。
“那,那你說的經法是?”牛猛搓著手,雙目中精芒熠熠,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一臉迫不及待問。
幾乎不帶猶豫的,江寒脫口而出,“《聖皇萬古訣》。”
乍聽這經法名字,牛猛便感受到一股牛逼吊炸天的氣息,心道,果然和我的戰體契合,而且這名字也霸氣。
“老大,快教我。”
“教你沒問題,但今後一定要按照我的方法修煉,不然萬一出什麽問題,牛叔那我可沒法交代。”
江寒一臉正色,一邊挖坑一邊埋的說道,心道,這麽一來,以後就算出啥問題,他也好措辭不是。
話說,不會真出啥問題吧?!
“行,沒問題。”
此刻,牛猛滿腦子都是突破後,怎麽找洛詩詩表白,根本未聽出江寒漏洞百出的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