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山令,通身由烏鐵、赤金打造。
上篆刻‘持山’古樸二字。
單以手感講,倒挺沉,若論製作工藝說,以江寒前世精擅旁門左道的眼光看,粗糙不堪足以形容。
就是這材料,以他對現在東華國的了解,或許能值幾個錢。
尤其赤金,和其前世記憶中感覺很像,又好似不同,至於原因,他模糊能猜到些,但無法斷定。
櫃台吧員是一面容姣好女生。
從入手持山令,她便小心仔細端詳,目光不時偷瞄江寒。
六府的持山令,怎麽會在這小白袍身上,要不要給老板打電話說下,畢竟其交代過的。
吧員心念轉圜,也是看的江寒心有不安。
莫非是假的?!
不安之余,江寒也是憤憤。
“先生,您稍等下,我給老板打個電話,爭取給您最大優惠。”見江寒似面色不悅,以為是她結帳拖遝的緣故,吧員忙客氣解釋。
“嗯?”江寒微愣,道,“嗯,打吧。”
看來姓王的沒騙我。
這時,牛猛也跟來櫃台,小聲問江寒怎麽了。
江寒也沒多說,隻說先等著,牛猛便不再言語。
沒多久,轉身去打電話的吧員一臉笑意的回來,“不好意思,先生,讓您久等了。”
將持山令遞還江寒同時,吧員客氣道,“我們老板說了,今天你們的單全免,以後來全部三折。”
“三折?”
“什麽?三折?”
“憑什麽他們三折啊?
第一聲自是江寒疑惑,因王霸和他說,都是六折左右,誰想又降了一半。
後面兩聲則是其他客人。
言語間的不忿,聾子都聽得出來。
這桌客人距吧台不遠,有幾人還在吃著,倒是請客者先一步把帳結了,這江寒倒是知道的。
誰想剛坐下,那人聽到此,頓時就不樂意。
起身走向吧台,還有一朋友跟來。
這桌人俱是青衣,二人亦不例外,不過其胸前二字倒不同,一個為“琅”,一個為“琊”,顯然是青琅學院和青琊學院的。
“站住別走。”
“美女,你們福臨閣咱也來的不是一次兩次,這樣區別對待,還是一小白袍,真的合適?”
郎峻宇雖笑著,言語間卻滿是對白袍的鄙視。
好似此事極度不公,就算二者要區別對待,也該是他們青袍享優先優惠的權利才對。
聞言,江寒便好整以暇看著對方。
對方修為感應,應該和他不相伯仲,但若對上,他也絲毫不懼,真以為他前世百萬年白活到狗身上了不成。
牛猛卻很是驚懼,青字學院啊,裡面隨便出來一人,都比四大白字學院厲害的多,何況他還是白字學院中最差白武學院中,原廢材班裡拖後腿的。
這實力差距,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好不。
怕歸怕,見江寒杵在前頭,面帶輕松,他也不好太慫。
想到今日江寒在演武台大戰四班數人,勝的輕松以極,他隻好壯著膽在旁邊,低著頭考斯普雷鴕鳥。
反觀江寒,卻是怡然自如,神情自信非常。
這點小屁事兒,還犯不著讓他動氣。
他就在邊上淡然含笑,那大度的無所謂模樣,毫不在意的神情,對比下,郎峻宇立顯摳唆。
見狀,郎俊宇也回過味兒,心裡不爽之極。
不爽歸不爽,福臨閣這事兒本身就不厚道,
他郎家雖不差這點飯錢,但也不能這麽似被傻子糊弄。 何況,他懷疑吧員有拉踩之意。
若真如此,只能說這吧員沒腦子,他這青袍還能被一白袍給比下去?
簡直是天大笑話。
郎峻宇裝作不經意撣了撣青衣上不存在的灰。
其意不言而喻。
江寒毫不理會,甭說青衣,就是黑衣又如何,他神色一改,一臉淡淡的裝逼范兒,似居高臨下,“兄弟,我可以走了麽?”
“走?此事說清了麽,就想走?”
自詡郎峻宇得力小弟的胡四海,不等郎開口,立刻在一旁幫腔。
郎峻宇滿意點點頭,讚許的看了胡一眼。
江寒皺眉,“人家飯店要給我優惠,怪我?”
“那你說,人家憑什麽給你優惠?就因你是白袍?因你實力差,莫不是因你這腦門兒錚亮?”胡四海‘嘁’了聲道。
“因為他是我們店的貴客。”吧員適時的插了句。
聽此,無論是郎峻宇,胡四海他們,還是大廳裡其他看戲吃瓜的群眾,看著江寒都狐疑起來。
誰不知福臨閣牌面大,背景深。
整個東華國不說有千家分店,數百家還是有的。
單說這太華殿境內的數十家,據說其股東之一,可是太華殿中某位權貴。
而來此吃飯的,除了此地飯菜確實可口,也是真材實料,不乏有抱著其他念想的。
不然,一碗最便宜的面就要五六十,真以為這世人都人傻錢多?
且,此地的福臨閣,還是整個雲州消費最低的分店。
由此細想,可知吧員這話的分量。
福臨閣的‘貴客’,那是什麽概念。
郎峻宇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但他又疑惑,這一身的白袍和貴客二字,騙我的吧?
似知其所想,胡四海跟著道,“你沒騙我?我和郎少可經常來此,為何從未見過此人?”聲音明顯有點虛。
“那是因為……”吧員話說一半,門外風風火火突然闖進一人,滿臉焦急道,“人呢,你說的那人呢?”
見到來人,郎峻宇頓時就怔住。
吧員的話莫非是真,此人真是福臨閣貴客?
不然,怎會惹得金家人火急忙慌趕來。
金家之勢,於雲州一眾豪貴可是排前三的存在,遠非他們郎家可比。
如此大族,卻為一白袍而來。
郎峻宇委實難以明白。
吧員一個眼神示意,金寶銀立刻看向江寒。
江寒目光迎上,神色淡靜,不顯卑亢。
“你好,貴客,不知我可否看下你的……”未等金寶銀剩余話出口,江寒毫不在意將持山令遞了出去。
那神情,仿佛遞的是不名一文的廢鐵般。
這一幕,看的金寶銀眼角狂跳。
不過其可不敢大意,雙手小心接過,端在手心,輕慢的翻來覆去看著。
這——是真的!
金寶銀神色略激動。
眼睛放光的盯著江寒,似想將其看個通透。
江寒被盯得不自在,‘咳’了聲道,“可是有什麽問題?”
場間氣氛詭異。
似莫名而突然安靜下來,一眾人直愣愣都盯著江寒和金寶銀,連原本在一旁考斯普雷鴕鳥的牛猛,亦不例外抬頭看著。
“這東西,你何處得來?”
雖然唐突,但不問清此物來歷,金寶銀總覺不踏實。
六府的神秘,江寒本也知道些,但從王霸那裡問明一些事物後,覺得也就那樣。
“一朋友看得起,塞給我的。”江寒‘如實’說。
金寶銀心裡跟著就是一突。
這話說得輕巧,他可不敢當真。
每一枚持山令在六府都登記在冊,整個東華國據說也就百十來塊兒。
他隻道是對方不便明言。
想想也是。
能得此令者,又豈是尋常之輩。
金寶銀小心將持山令遞給江寒,一臉謙恭, “不知尊使光臨小店,未曾相迎,還望尊使恕罪。”
龍山府這麽叼的麽?
心中此念閃過,江寒隨意擺擺手,問了一關鍵性問題,“之前說的免單可還作數?”
金寶銀愣了下,忙道,“作數,當然作數。”
“好。”江寒隨口便道,“既然作數,今天在場所有人的飯錢可否都算我頭上?”
此話一出,郎峻宇一撥人當先愣住,跟著是牛猛。
接著是其他人。
因眾人委實想不出江寒請客的理由,回過神兒的郎峻宇,不禁疑惑,二人分明剛才還有些敵對,現在這——
金寶銀心中迅速盤算,並很快給出答案,只見其轉身對吧員說道,“尊使的話可聽明白,今天在場所有人一律免單。”
“是,老板。”吧員忙應道。
雲州豪貴之事,江寒雖少有接觸與了解,但福臨閣的聲名,他多少還是聽過一些。
現在看來,六府至少要比王霸說的有意思的多。
江寒頗有深意看了金寶銀一眼,笑著點點頭,目光落向牛猛,道,“我們走。”
說罷,當先便走向門口,轉眼便出了門。
“你——”
郎峻宇指著江寒,一時語塞。
“兄弟仗義。”
“在下***,日後兄弟有事,可來青琅學院天字三班尋我。”
“青琊學院,天字二班***,謝兄弟……”
牛猛囁喏跟著江寒離去,聽著各種虛假之音的金寶銀,心中卻是譏笑不已,這些人的打算他又豈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