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網吧收銀台。
一帥氣男生坐在漂亮吧台小妹旁,正叭叭撩的起勁。
男生發絲錚亮,衣著光鮮,偏陰柔的長相和面上玩世不恭的神情,很是給人種反派代入感。
察覺門口動靜,李澤星本能看了眼。
“嘖嘖,這是哪來的乞丐,大半夜跑網吧乞討,趕緊滾蛋。”見是其教訓過的某人,他毫不客氣便噴。
前世我可是輪回道主,怎能受此欺辱。
心中陡生此念,江寒站定仔細看向李澤星,仿佛從未見過此人,又一臉驚奇道,“美女,這是你寵物麽?看起來一點不可愛,要不回頭哥送你一隻小豬仔,可是養大了還能吃肉的。”
吧台小妹已認出江寒,聞言頓時咯咯直笑。
不過這話她可不接。
應了,便是說李澤星不如豬,不應,便是說其比豬好,怎麽都不對味兒,與其如此,倒不如閉口不言,吃瓜看戲。
長夜漫漫,可是難得有點樂子。
李澤星怒了,怒不可遏。
想他天字四班班長,居然被一廢物拿來和豬比,自進入白武學院以來,何曾有過這等遭遇。
“姓江的,最好今天你不要出網吧。”
“外面大路你家的?”
“……”
“既然不是,嗶嗶個什麽勁,嚇我一跳。”
“……”
李澤星徹底不說話了,之前他便領教過這廝嘴炮,沒想到被其教訓一頓之後,不改不說,還敢惹他。
心中雖怒,恨不得當場痛揍這廝,將其嘴扯爛。
他還是忍住了。
其雖勉強有點實力,但在這家網吧主人面前,可是連提鞋的渣渣都不配,他可無膽在此鬧事,這點輕重他還是有。
他冷笑看著對方,心裡卻琢磨。
等出去,怎麽收拾這混蛋,才能最大限度解恨。
一看這模樣,江寒便知其憋著壞。
不過他也不怕。
大不了今晚不出去就是。
至於明天,拿這家夥練手,似乎也不錯的樣子。
感受著體內激湧的血流,江寒搖頭歎氣,“別看了,雖說我豐神玉朗,龍章鳳姿,劍眉一道凝鋒寒,眸吞星月露神輝。但,我也會不好意思啊。”
“噦。”
李澤星一臉吞了粑粑似,陡然大吐特吐。
反觀收銀小妹,笑得那叫一花枝亂顫,哪還有什麽矜持可言。
江寒疑惑而凝重的目光,在李澤星身上瞅啊瞅,“美女,你家寵物吃多了吧?下次記得別喂那麽多,對胃不好。”
“好了,不和你聊了,我去裡面轉轉。”
“哈哈哈哈!”
“噦,混蛋,你給我等著,噦……”
進了遊戲區,江寒習慣使然來到低配區。
藍雨網吧生意不錯,大半夜還坐著五六成人,可以看出,大部分都來自附近學院。
看演武直播,刷視頻,聊天,做什麽都有。
在一上機哥們兒旁邊,江寒探頭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半,看來今晚只能在網吧逗留一宿。
跟著,他朝衛生間走去。
跑這一路,身上薄衫幾乎乾透。
但湖水乾後,身上那種黏膩感還是讓人不舒服。
同時,他還有個大膽想法。
掌握水靈禁,據說可操控水系變化,此也不知真假,雖只是凡水變化,若是真的,那也牛逼大發了不是。
這可不是誰都會。
至少他在白武學院未曾聽聞。
倒是聽說黑龍學院有大佬會,他也未見,真假倒不知。
即便如此,他也足夠興奮。
想想黑龍學院大佬才會的東西,居然被他一小白袍學會,好像還不止一種變化,他怎能不激動。
若非龍石湖乾,他早就嘗試。
藍雨網吧衛生間。
男衛生間裡有四小衛生間,被木板隔開。
剛進來,江寒便發現不對。
看到鏡中自己,頭髮近乎全無,隻依稀還能看到丁點兒焦黑的發茬兒,他頓時想到先前被雷劈的遭遇。
那張雷光映照下,只有一面之緣的面孔,再次浮上心頭。
“王八蛋,害勞資錯失機緣不說,勞資髮型也因此被毀,媽的,別讓勞資找到你,這世上,還沒人能白白欺了我江寒,卻不被清算的。”
之前他雖無修為,可即便面對後天二重,甚至三重武者也敢嘴炮一番,哪怕最終被揍,他也從未慫過。
何況這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低沉而語,拳掌緊握。
發白的指節可看出,江寒是真的憤怒。
先是被對方捉弄的錯失第二禁忌的機緣,其次,如他這般重視形象之人,如今以後卻是要以光頭示人,這特麽比殺了他都難受。
他又焉能不怒。
此時,有人推門進衛生間。
江寒佯裝掬一捧水洗臉,極力平複了情緒,報仇之事也隻得暫拋腦後。
畢竟,他還有更重要事要做。
再者,無修為傍身,他又如何報仇。
簡單洗去身上黏膩,見那人離開,他從洗手台下取出網吧打掃衛生專用水桶接水。
跟著提水進小衛生間,將門反插。
靜心凝神,他開始嘗試起來。
後天五重,五道水靈禁,相互組合變化,共二十五種變化。
根據腦海記憶,江寒先結出最簡單水球術。
手指翻動,這是種比水靈禁簡單不知多少倍的指法。
僅數息,一碗口大水球,便似被某種力量牽引,從地上水盆裡緩緩飛起。
江寒指揮著其在衛生間左右上下,不斷飛竄,玩的不亦樂乎。
跟著,他又結出一稍大些的水光大手。
隨之,又是種種其他變化。
在其結出一把水劍飛了會兒後,陡然一陣困頓襲來,似十天半月未合眼,眼皮沉重,眼前也晃悠厲害,天旋地轉。
“不好。”
想到操控這些變化需耗費精神力,江寒幡然醒悟。
強忍不適,他勉強將水桶帶出去。
剛出衛生間,便一頭倒在附近沙發上,沉沉睡去。
為防江寒逃跑,李澤星還特意將機器轉到離門口最近處,今日之辱不報,明天一天他怕是都難安心。
對方嘴炮的威力,整個白武學院誰人不知。
鬼知道一不留神,那廝怎麽擠兌他。
他去確定了江寒位置,見其在睡,隻冷笑看了眼,便未理會,一切等天亮了再算。
跟著,他又讓吧台小妹幫他盯著監控。
一切就緒,就等通宵下機,那時,他倒看看,這廝難道還能不出網吧。
時間流逝。
轉眼,天光破曉。
隨著黑暗散去,光明降臨,偶爾風吹帶起的泥腥味兒,似還有寥寥幾許昨夜那場雨的蹤跡。
早七點,通宵顧客下機。
等得不耐的李澤星,見江寒還未出來,便去裡面找尋。
低配區,靠衛生間處。
李澤星拍拍江寒,譏諷道,“姓江的,起來了,別以為裝睡我就放過你。”
“姓江的,起來了,馬上上課了。”
“姓江的,起來。”
“媽的,給勞資裝是吧?”
眼看時間分秒流逝,李澤星不禁急了。
再叫不醒這混蛋,上課就要遲到,對方成績差,實力渣,就算遲到,甚至曠課都沒人管,他不行啊。
身為天字四班班長,他敢遲到,那後果。
想到上課因自己不在,無法點名,身為後天七重大高手班主任孟學師的怒火雷霆,那刺激,他想想就冷汗直冒。
看了眼時間,七點二十五。
又叫了會兒,見其還沒反應,李澤星將網管找來,跟他一塊兒又是推搡,又是拖拽,又是叫的,但是,然並卵。
看著這廝被推得亂晃,卻一邊磨牙,口水流沙發上到處都是,李澤星那個怒啊。
七點四十。
“姓江的,只要你現在起來,跟我道歉,今天這帳一筆勾銷,否則,以後見你一次我揍一次。”
無奈,李澤星隻得以此利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