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耗大半的江寒,怎可能這麽快醒。
李澤星最後等之不及,只能無奈恨恨先行離去。
一覺醒來,已是下午。
沒了噩夢驚擾,這一覺,是江寒三年來睡得最安穩,最舒坦的一次,起身伸了個懶腰。
察覺一股無比陌生而強大的力量,在體內湧動,江寒頓時目綻精芒。
“後天五重?!”
呼吸急促道出這四字,低頭看著握拳的雙手,他迫切想知道這力量的真實數據。
李澤星呢?
那狗子呢?他不是叫囂馬路是他家的麽?人呢?給勞資出來。
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行至前台,吧台小妹已換人。
一問,江寒才知,現已下午三點,那廝早上七點多就走了。
拿李澤星練手的打算,隻得暫時作罷。
至於回學院?!
低頭看了眼身上破衣爛衫,這副鬼樣顯然不能出去,無奈,江寒隻得借吧台小妹電話,給死黨兼小弟的牛猛發信息,讓其送點衣服過來。
等待的間隙,他又‘看’起了腦海中的武技。
不到二十分鍾,提著衣服褲子的牛猛便趕到藍星網吧。
顧不得寒暄,江寒先去衛生間換衣服。
出來和收銀小妹道了謝,這才和牛猛一道朝網吧外走去。
許是昨天下雨緣故,今日外間並不煩悶。
長空上,太陽躲在雲後,萬裡晴碧,小風徐徐,拂在身上那是陣陣的愜意。
正值半晌,街上人不多。
“老大,你被人打劫了?”
牛猛身形魁梧有力,個頭和江寒差不多,都在一七零左右,不過其性子倒是和江寒天差地別,有些憨直。
“差不多吧。”
想了想,這答案比被雷劈好聽的多,再說,身為老大,當然不能自揭糗事,讓對方笑話,江寒順口道。
不過心裡又順帶把某混蛋一頓臭罵。
“哦。”
“猛子,給我老爹打電話,就說我電話被人搶了,讓他給我轉點錢買電話。”
“好。”
對於江寒的交代,牛猛向來不多思考。
電話撥通,說沒幾句,牛猛就看著江寒,“老大,你爹讓你接電話。”
接過電話,父子二人一陣寒暄。
“畢業後,什麽打算?”
“打什麽算?”
“你說打什麽算?”
“肯定繼續往上走唄,這還用問。”
“臭小子,還給我嘴硬。村東頭李大花的女兒,今天托人來家說媒了,考慮下,他家在鎮上可是開飯店的,難得人家女兒還念舊情,想著你這昔日同學,娶了……”
“不,我不要。”
想到那五大三粗的李芙蓉,泰山壓頂般壓下,江寒便一陣恐懼窒息,驚慌大叫。
牛猛在一旁一臉不解,“芙蓉姐不錯的啊。”
“滾犢子。”江寒朝其屁股就是一腳。
牛猛揉著皮股,一臉委屈不明所以的撓撓頭,“我說不對麽?”
電話那頭江振生嘿笑出聲,“小兔崽子,我可跟你說,你去學院的花費,人李家可出力不少,人大花說了,這事兒若成,錢不用咱還不說,以後飯店也會交你手裡。”
“姓江的,你還想不想要人送終了,你敢應下,以後我就不認你這爹。”
‘啪’掛斷電話,江寒心裡那個氣。
不過隨之他反應過來,“我現在後天五重,怕個嘰嘰,再說,
升龍大考還一個多月,說不準修為還能提升呢。” 看著手中電話,打過去解釋顯然不是他風格。
至於借李家的錢,他還不信,憑他後天五重的實力會還不起?
他腦海裡的東西,隨便透露出點,都不是那幾萬塊錢能打發的。
正想事情,牛猛的手機叮咚一聲。
短信提醒。
江寒看了眼,錢已到帳。
懶得再想其他,先將眼前事解決了再說。
半下午的網吧一條街,少了各學院學員這群主要消費群體,有些略顯空曠。
就在江寒拉牛猛去旁邊手機店買電話時,被其折騰半個晚上的龍石公園,此時卻異常熱鬧。
當然,這是與以往相比。
早上接晨練居民反映,龍石湖幹了,巡衛局及相關部門工作人員火速趕往現場。
一眾城市媒體,及自媒體主播聞風而動。
信息一傳出,看熱鬧的人更多了。
大下午,遠遠便見圍著龍石湖稀稀落落站了一大圈人,還不時有人朝這裡趕。
距龍石湖不遠,小樹林裡被雷擊塌的亭閣旁。
巡衛局等一乾人,恭敬看向一人。
此人三十許,一身灰白便服,束發及腰,眉目間幾分清冷作祟,好似寫著‘生人勿近’。
臨幽,通靈二重。
龍山府主下第一人,位督主。
龍山府,掌太華殿下轄十二州之異端,如鬼怪作祟,魔物禍亂,均為其執掌處理。
雲州城作為太華殿主城,龍山府自然位處城中。
昨夜異象發生時,臨幽並未在城中。
早上剛從並州趕回,他便聽屬下說及此事,在各路信息未傳出時,他便和屬下等人早早趕到此處,並著手派人調查。
至於巡衛局,及其他部門,則來晚的多。
經各方查詢,矛頭出乎意料的指向一名學生,但讓臨幽為難的是手上這件青衣。
魔物?學生?他?
這三者?
看著尋常的青衫,胸口處那以獨特技法繡製的青色竹策,臨幽便雲頭霧腦,臆想不斷。
誰是魔物?
世間真有渡劫?
他又因何在此?
又或沒有魔物,他吸乾的湖水,然後渡劫時被學生發現, 乃至學生遭了池魚之禍?
又或學生吸乾湖水,渡劫時,被他路過發現?
這特麽?
深吸口氣,臨幽定定而認真看向一名屬下。
“去調查那學生,記住千萬莫得罪他,看其是否受傷,帶上魔息儀,若一切正常,此人,定要極力拉攏。”
屬下疑惑,“若是一普通人呢?”
臨幽眼神一冷,看豬般道,“你覺得被其舍下青衣的人,會是一普通人?”說著,還抖了抖手中青色衣物。
迎著臨幽熟悉的眼神,王霸尷尬撓撓頭。
對於那人,他只在傳說中聽過,據說年紀輕輕,修為極其了得,其尊名甚至一度成為許多年輕一輩信仰。
這樣一人?!
王霸目中漸露火熱,低首道,“屬下失言。”
巡衛局及一乾其他人員,你看我,我看你,目中無不凝重。
整個太華殿下轄,誰不知龍山府權大勢大。
想投入龍山府者更比比皆是。
如今,這位龍山府督主竟要‘極力拉攏’一人,此由不得這些正職者不多想。
若能將此人拉進己方陣營——
一道凌厲的目光射來,某心生他念者,心中一寒,偷抬眼看向臨幽,看向那幾欲吞人生魂的眸子。
他忙生生止住心中貪婪。
“此人是誰?”臨幽言語平靜,目光定定指向那人。
巡衛局長羅建洪雖不明所以,卻哪敢怠慢,恭敬道,“此人孫天成,督城衛管理。”
孫天成心中一突,暗呼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