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江寒?”
令鴻先雙臂抱胸,眉頭微皺起,看著眼前光頭青年,至於其他二人,則被其選擇性忽略。
牛猛,劉宣齊齊看向江寒,不知何事。
江寒內心並不像其表現的那麽淡定,此人雖氣息收斂,卻是不折不扣先天后期高手,還是先天八重,於九重也不過是臨門一腳。
他為何認識自己?
這是江寒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念頭。
“是。”
疑惑歸疑惑,他還是正面回應,“不知閣下找我,所為何事?”不卑不亢,江寒問。
“隨我一道去龍山府一趟,有人要見你。”見是正主,令鴻先直來直去說明來意,隱帶幾分命令口吻,道。
“不好意思,我要去吃飯,有什麽事可以晚上說。”對方雖牛,江寒卻不想慣著他,不過其話也沒說死。
“你確定不和我走?”
令鴻先眼神微眯起,定定看著江寒。
是個人都能聽出其話中威脅。
牛猛和劉宣在對方報明身份時,便膽戰心驚,牛猛略知道些江寒底子還稍好些,劉宣卻被嚇得兩股戰戰。
龍山府啊!江寒這怎認識的?還有你為啥拒絕?多少人想和這些人套上點關系而不得,你倒好,合著吃飯比結識龍山府的人還重要?這腦子怎想的?
腦子亂亂的,劉宣滿腦子問號。
不光劉宣腦子亂,此刻凌亂的還有周遭路經此地的其他學員,一個個看向江寒的眼神,和傻子無異。
“這江寒太狂了吧,龍山府都敢拒絕?”
“多少人想往上貼都貼不上,這家夥竟然拒絕,真想知道誰給他的底氣。”
“人家也沒拒絕啊,不是說了麽,晚上再約。”
“你特麽腦子有問題吧,還‘晚上再約’,你以為約妹子呢,就算約妹子也沒這麽敷衍的吧。”
“額,好像也是噢。”
“確定。”他人說什麽,江寒懶得理會,若此人好意誠心相邀,去也無妨,只是你擺這臉子給誰看呢。
他是在扯龍山府的虎皮沒錯。
但還不至於隨便來個人,就能對他頤指氣使,況且,他和姓冷的還有仇怨,鬼知道這家夥邀他去龍山府是何意。
萬一前方是陷阱,他也得傻乎乎往裡跳不成?
令鴻先笑了,笑的很是玩味兒,“你可知我是誰?”
此話一出,江寒倒沒啥感覺。
其他人卻紛紛一愣,此人剛還說去龍山府,莫非不是龍山府的,這麽一想,眾人不禁心中鄙夷。
切,你不是龍山府的在這裝什麽裝。
就在眾人轉身欲走時,江寒簡單一句話,再次引爆當場,“區區先八半九很牛麽?我管你是誰。”
“走了,吃飯去。”
言畢,江寒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轟——
現場突然炸鍋,眾人目光不停在令鴻先,及江寒身上來回經轉,似要看出點端倪。
“媽呀,這一定是幻覺,他一定說的是後八半九,不過這也不對啊話說。”
“對,對,一定是這樣。”
“嗷,你特麽掐我做什麽?”
“我確定了,我剛絕逼不是幻聽,他說的確實是先八半九。”
聽到此話,眾人心中震驚的無以複加。
再看向令鴻先目光,甚至有些畏縮不敢直視,卻又帶著某種敬畏和崇拜意味。
“那人真是先八後九麽?他怎麽知道?莫非牛皮王已入先天?不會是故意這麽說怎呼我們的吧?”某人心中驚懼的冒出一連串疑問。
“怎麽可能,還先天,光頭寒以前就愛吹牛裝逼,他一定是裝逼故意嚇我們。”
“對,我怎麽沒想到。”
“媽的,嚇我一跳。”
眾人自我釋疑尋求心理慰藉時,沒人清楚,此時令鴻先心中之震驚何等強烈,尤其在對方古井不波很是隨意的報出其修為時。
“區區?先八半九?!”
他仔細品味剛剛對方的話,心中震驚強烈至極時,衍變為一種叫驚懼的情緒,悄然於心底蔓延。
“他絕非只是後天。”
那一瞬間被人看扁的羞惱,再到震驚,及深思後的恐懼,令鴻先突然反應過來。
此人據說可是被那人看重的。
看著對方身影漸漸遠去,令鴻先雙拳緊握,目露凝重。
那一身白袍,此刻讓其感到尤為諷刺,“這白武學院,是出了何等妖孽,如此看來,他與天策大人相識也必是真的。”
這般想著,令鴻先目光漸趨火熱。
“還好,他說晚上可以,不然讓炎師兄知道我得罪這怪胎,怕是少不了一頓奚落。”
苦笑自語了句,令鴻先轉身便走。
……
麻木跟隨江寒來到福臨閣,直到進包房,江寒拿著菜單點菜,劉宣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勁兒。
更是未注意到,剛在門口迎接江寒,金寶銀出現時表露出的恭謹姿態。
“江,江老大,剛剛我不是做夢吧?”
服務員拿著菜單出去後,劉宣才回神兒,問。
與劉宣震驚不同,一早於震驚中回過神兒的牛猛,則一路疑惑的不時瞅江寒。
老大修為又提升了?
這是他第一念頭,可惜之前他就打不過,就算想親身試下,怕是也只有被完虐的份兒。
這麽想著,他就更鬱悶了。
前些天修為升到四的自得,因此也被衝散不少,“不行,我得再加把勁才行,不能被甩的太遠了。”
心裡默默自語,見菜上來,他又把這莫名怨氣發泄在一眾美味佳肴,反正不是他花錢。
江寒不知牛猛哪根筋不對。
難道是郎峻宇緣故?這可能倒是極大,自覺如是的他,便隻管招呼劉宣。
包房外不遠,金寶銀和其父金家家主金仲壽,神色略顯激動。
父子二人頗有躊躇滿志的意思。
“存放赤金的庫房,一定交代好,讓人嚴防死守,不容任何人靠近,這也許是我金家唯一機會。”
“父親,這話您這麽會兒都說五遍了,至於麽?”
“怎麽不至於?事關我金家崛起大事,豈能有絲毫馬虎,給寶河打電話,告訴他,出任何問題別怪我不認他這兒子。”
“是是是,您說的對,我這就打。”
金寶銀不由苦笑,不到半小時功夫,這電話都打五個了,我說您老至於這麽擔心麽。
偌大雲州,有幾個敢貿然對他金家動手?
吐槽歸吐槽,這電話不打也不行。
省得再被老頭子趕回去,錯失和尊使接近的機會。
見金寶銀去打電話,金仲壽心情稍松了些,他也明白此舉或許多余,但容不得他不擔心。
能否重回帝都龍城,在此一舉。
這一日,他已等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