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龍語氣不善道:“劉老板,你們這是在幹嘛呢?”
劉良煜似乎是沒聽出來,依然笑呵呵道:“不瞞元小哥,家妻病重,請遍天下名醫皆不得醫治之法。”
“就在家妻岌岌可危、眼看就要歸西時,這位梁道長出現,及時施法,方才挽回家妻一條性命。”
“可梁大師也只能讓家妻殘喘活著,想要治愈還需天地靈氣為引方可。”
“然而天地靈氣早已枯竭,我們二人尋遍大江南北,最終隻發現這處魚塘有靈氣縈繞。”
“再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你二大爺無論如何也不肯讓我二人進入魚塘取靈氣。”
劉良煜這一番話說得真切,他在說話時元龍也在注意他臉上的神情。
他雖是在笑,卻隱隱透著一絲苦澀,以及一絲絕境逢生的慶幸。
元龍不說閱人無數,但也能看得出劉良煜這番話確實是出自肺腑。
元龍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這片魚塘除了生命本源外,確實有另一種氣息存在。
這種氣息的來源,是位於魚塘上遊的一個出水口,數量不多,卻絲絲縷縷源源不斷。
元龍將這種氣息吸入體內後,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這應該就是靈氣了。
靈氣已經絕跡數千年,這個世界還有沒有人認得靈氣都難說。
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麽很顯然,他也被騙了。
怕是這梁道長,假借治病之名,來這偷生命本源來了。
如果劉良煜說的是假的,那麽這只是他奧斯卡影帝級別的演技所施展的一個緩兵之計。
元龍不想冤枉劉良煜。
但最主要的還是母親和妞妞,凡人之軀,在劉良煜這種富豪面前,想要她們死真的太簡單了。
元龍可不敢保證劉良煜在外沒留有後手。
要說把母親和妞妞接到魚塘裡生活也不現實,以妞妞現在如此孱弱的身軀,怕是被魚塘吸幾天生命本源就會當場掛掉。
元龍感覺腦袋好亂,他最煩這些彎彎繞繞了。
最終元龍煩躁問了一句劉良煜:“你說的都是真的?”
劉良煜面色一滯,隨後表情變得嚴肅,拍著胸口保證道:“元小哥,我劉良煜雖不說多正直,卻不會拿家妻開玩笑,方才所言,句句肺腑。”
“那要是那道士騙了你呢?”元龍說著指了指那正在施法的猥瑣道士。
劉良煜搖了搖頭道:“家妻全靠梁道長才能吊著一口氣,我相信梁道長沒有騙我。”
隨後又面色一冷,接著道:“但他要是真敢騙我,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這一番試探下來,元龍已經確定,劉良煜說的都是真的。
都是這猥瑣道士耍的詭計。
元龍想到這,沒有再猶豫,操控玉牌一把將猥瑣道士給拎了起來。
正在施法毫無防備的猥瑣道士面色大變,手中連連掐訣,頓時一股妖風將他席卷,企圖幫助他脫離元龍的掌控。
然而這妖風在魚塘的力量面前,卻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不管他如何掙扎,也無法擺脫,始終被一雙無形大手拎在空中。
元龍見那妖風驚訝道:“這是異能?可真有意思啊!”
劉良煜見狀也是措不及防,慌忙上前質問道:“元小哥,你這是做什麽?”
這猥瑣道士可關系著他妻子的死活,他如何不急?
猥瑣道士見掙脫不開,頓時神色驚慌,向劉良煜吼道:“劉良煜,
你特碼還想不想救你老婆了?快讓他放開貧道!” “要是貧道有個三長兩短,貧道保證你老婆必死無疑!”
猥瑣道士想不明白,元龍一個凡人,是如何如此輕易將他製住的?
正因為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元龍是一個凡人,所以猥瑣道士從來沒有將元龍當一回事,大搖大擺地跟著他進了魚塘。
卻不想這魚塘有著獨特且強大的力量,並且這股力量還可以被玉牌操控。
猥瑣道士的威脅雖讓劉良煜感覺很是不爽,但想到臥病在床的妻子,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向元龍求饒道:“元小哥,家妻還要仰仗梁道長救治,有什麽話咱好好說。”
“要是元小哥不阻撓,你要多少錢都可以,你女兒不是要醫治白血病麽?我送你一家醫院如何?”
元龍心中讚歎,可真是闊氣啊!
一家醫院說送就送。
元龍沒有理會劉良煜,現在已經不是錢的事了,是這猥瑣道士在偷老子的壽命、偷這魚塘不知在哪積累的龐大生命本源!
要是因為他的盜竊,導致封閉通道的陣法崩塌,那可就不是幾個億能解決的事了。
誰也不知道這會造成什麽樣的嚴重後果,甚至沉靈界被真鴻界的修真者們給滅了都不無可能!
修真者跟異能者,可不是一個檔次上的。
這些話元龍自然不會說出口,說了他們也不會懂,甚至是接管魚塘前的自己一樣不會懂。
元龍操控玉牌將猥瑣道士拎到身前,“啪”“啪”就是兩巴掌,這兩巴掌沒什麽別的原因,主要是看猥瑣道士那張臉不爽。
猥瑣道士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後惡狠狠道:“臭小子你找死!老子勸你趕緊把老子放了,否則老子一定會讓你和你的家人生不如死!”
氣急敗壞的猥瑣道士連貧道也不自稱了,一口一個老子。
威脅我?
元龍對著他那張猥瑣的臉“啪”“啪”又是幾個大嘴巴子,現在問話已經不是第一位的了,打他才是。
在元龍看來,他區區一個異能者,在劉良煜這種富豪面前啥都不是。
一個富豪說不定可以養一大群異能者為其效力,對劉良煜元龍還有點顧忌,怕他外面的勢力對妞妞和母親下手。
對猥瑣道士,還真沒有。
猥瑣道士見說不動元龍,轉而向劉良煜吼道:“劉良煜,你特碼還不救老子?”
劉良煜沒有辦法,上前一步道:“元小哥,有啥話你就說,別光打人啊!”
元龍這才想起,自己自從把猥瑣道士拎起來後,還真是啥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