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良煜轉過身後,等了許久,也不見身後有動靜。
於是又回過身來,卻見元龍傻站在那,疑惑問道:“元小哥,你在幹嘛?動手啊!”
元龍尷尬撓了撓頭道:“我不知道該怎麽處置他。”
劉良煜哭笑不得道:“你不是說不放過他麽?那自然是殺了他啊!”
“況且他這種以他人生命修煉的邪徒,死不足惜,我也不指望讓這樣的邪徒救妻了。”
元龍歎了口氣,實話實說道:“我……我沒殺過人,下不去手。”
劉良煜也是聳了聳肩,無奈道:“我也沒殺過,以前做生意的時候,有這種事都是手下的人去做的。”
見兩人都不敢殺人,猥瑣道士心中已經樂開了花,看來求饒的話都不用說了。
哼,兩個孬種。
猥瑣道士神色不屑的看著元龍和劉良煜。
元龍面露難色,看來只有自己硬著頭皮上了。
至於放了他?
那絕對不行!
不說他盜竊魚塘生命本源的罪行,單就他以他人生命修煉這一條,就不能放了他,否則只會有更多的凡人遭受無妄之災。
元龍與劉良煜雖都不是什麽大善之人,甚至劉良煜的發家史,還堆積了不少的人命。
不過兩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家中都有摯愛病入膏肓。
元龍為了妞妞四處奔波,低聲下氣求得一分一毫醫藥費。
劉良煜自打妻子病重,請遍各路名醫皆無果後,也開始變得有些迷信了,為妻子四處求神拜佛祈福,盡他所能去做好事。
他妻子病重至今,單就他所捐建的小學就不下數十所。
雖然此時做這些,更有為他的發家史所犯下的錯做些彌補的感覺,但終究是做了許多好事,可以算是個心有良知的善人了。
兩人都清楚明白那種無力感,所以並不介意隨手為民除一個禍害。
就在兩人左右為難之際,平靜的魚塘中突然翻湧起一陣巨浪。
一道猙獰身影踏在巨浪之上,聲若驚鴻道:“塘主,這等小事,交給本尊來做即可!”
元龍二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龍頭龜身、蛇尾麒爪、身長千裡的龐大生物,遮天蔽日般的站在魚塘翻起的巨浪之上。
按理說這頭怪物如此龐大的身軀,早就應該突破魚塘的結界。
然而魚塘卻仿佛突然放大了無數倍,硬生生將之容納在內。
“我的天……”
“這是……”
元龍劉良煜二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頭怪物,不知它是何物種,為什麽小小魚塘中竟會有如此龐大的生物盤踞。
不說劉良煜,就是元龍這個手握玉牌的魚塘主人也沒有絲毫察覺,難道是與他不是魚塘的正主有關系?
“吾乃神獸玄武,三千年前受十大劫仙之命,在此協助看守者鎮壓通道,塘主有何吩咐,盡管開口!”
響若驚雷的聲音再度從玄武的口中傳來,魚塘的水也隨著玄武的話語陣陣翻湧。
元龍劉良煜二人也被這大嗓門震得頭腦眩暈,耳朵嗡嗡作響。
“你特麽小聲點,是不是想謀殺本塘主!”元龍揉著被震得發疼的腦袋吼道。
元龍有玉牌相護尚且如此,劉良煜更加不堪,面色一陣蒼白,對玄武露出難以隱藏的恐懼。
此時劉良煜只有一個念頭,這頭怪物,比他一輩子見過的所有異能者加起來還要強大無數倍。
被控制在空中的猥瑣道士更是嘴角溢血,
面色僵硬大腦空白,這樣一頭怪物,捏死貧道恐怕比捏死螞蟻還簡單吧? 玄武面色略微有些尷尬,聽聞元龍的話,身軀隨之縮小,不一會便成了一隻臉盆大小的普通烏龜模樣。
隨後踏著巨浪向元龍走來,落在元龍腳邊匍匐,一副任君差遣的聽話模樣。
雖然這個塘主是個副的,並不是魚塘正主。
但能拿著玉牌前來,又是元家血脈,當正主對待準沒錯了。
玄武變成普通烏龜模樣後,嗓音終於不再震耳欲聾,與平常人言一般無二。
玄武再次說道:“塘主,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讓本尊代勞吧。”
玄武說著抬起頭看向猥瑣道士,帶著倒刺的舌頭舔了舔嘴角。
已經好久沒有吃過人了啊!
猥瑣道士看著玄武,腦海中還是剛才玄武那遮天蔽日的恐怖身軀。
聽聞玄武的話,當即雙腿一緊,一陣尿騷味伴隨著嘀嗒聲傳來。
猥瑣道士聲音帶著哭腔道:“小哥……不,大哥……大爺……饒命啊……”
“我……我再也不敢偷你的生命本源了……。”
“我……我我保證,以後都不敢再拿生人修煉了……”
“饒命啊……”
猥瑣道士說著又尿了一攤。
此時他心中無比懊悔,剛剛還想著不用求饒了,這會兒好像求饒得太遲了。
那玄武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一頓美餐啊!
早知道剛才就應該直接叫爺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