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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一百八十五章 明日仇寇
  小巴克特此次來訪,與其說是出使,更多的是考察。他們那個國家一窮二白,最重要的是他們知道按他們以前那套制度治國,絕對不會有半點變化,依舊是那個貧窮落後的蠻荒之地。

  他們需要新的體系,他們需要學習,學習如何讓一個國家更強大,學習讓一個社會更安全,學習如何讓一個人才選擇的機制更加公平。

  小巴克特有那些重臣們陪著,蕭雨歇他們是插手不到的,可是麥子希望到大易的醫館中轉轉,蕭雨歇他們也一定得跟著。

  現在的麥子左看看,右看看,看著還是和以前一樣活潑可愛,沒個溜。可是蕭雨歇卻看的出來,她成熟了很多,她東跑西跑,可是看的卻很仔細,從每一個醫館的房間,到藥房中藥物的放置。再到病人被接待的過程,甚至是醫館對患者治療措施的安排方式,她都在默默地記在腦子裡。

  仔細想想,蕭雨歇確實沒發現過原陸有什麽像樣的醫館,大多不錯的醫館都是西陸人在經營,這些醫館出了名的昂貴,大部分只有原陸本土的西陸人才能享用。原陸土著就算有錢也未必能進。

  這些醫館的主人大多不會為小巴克特的新政權服務,小巴克特確實很需要設施健全,人員受過專業訓練,而且能處理大規模瘟疫的大型醫館。

  說實話,蕭雨歇都在原陸見過幾次瘟疫,那場景蕭雨歇見了都趕緊跑,生怕跑慢了被傳染上。

  原初之國需要醫療,需要能醫治病患,需要能遏製瘟疫。只有做到了這一切,人民才能安心、安全地從事生產,壯大原初之國的國力。

  蕭雨歇沒想到,那個曾經沒心沒肺地小姑娘,現在也想擔起如此的重責。就如同她自己一樣,只求血戰沙場,能換一世國泰民安。她的故鄉,也許明天,真的會變得更好。

  “怎麽樣?喜歡我的家鄉嗎?”蕭雨歇手中拿著那捧幾卷醫書走到了正在醫館的接待室中,觀看病例的麥子面前。

  麥子聽完抬起頭一笑:“怎麽?想問問我又沒有後悔,沒有跟你回家?我一點也不後悔,老娘現在能當王后!”

  蕭雨歇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是想說,我可沒有騙你,我的家鄉真的很美,我們的父輩祖輩,好多年的努力才讓她變得這麽美好。”

  麥子笑了笑:“我們啊,這在做你們父輩祖輩做過的事兒。這麽看,我們是不是和你的父輩祖輩一樣了?”

  蕭雨歇笑著搖了搖頭:“我可不會叫你大娘。”

  “你嘴上沒個把門的,信不信老娘跟你拚了!”麥子說著就假裝要衝過來打蕭雨歇。

  蕭雨歇把手裡的醫書放下:“好了,不鬧了。這些書送給你,都是些普通的醫書。”

  麥子這才停了下來,坐下來翻看著其中的內容,忽然問答:“這些都是你弄來的?你不如直接給我錢啊!”

  蕭雨歇點點頭:“我買的,基礎醫書,雖說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多看看,省的回頭又把人治的腦袋上長草。”

  “你是真不怕我毒死你啊!”麥子笑著就要衝上來打罵蕭雨歇,蕭雨歇一聲唏噓,轉身跑了出去。

  “醫館裡你們安靜點兒!”剛出門,蕭雨歇就被人喝罵了一聲,很是不好意思地跟人道歉。

  麥子在後面看著,神情忽然變得傷感起來,輕聲說道:“謝謝你的醫書,我會好好學的。”

  蕭雨歇沒回頭,淡淡地回答了一聲:“沒事兒,珍重。”

  “你有心事?”麥子忽然這麽問道,

她看的出來,蕭雨歇這些天和以往比沉悶很多,她了解蕭雨歇,也知道蕭雨歇心中有事會是什麽樣子。  “與你無關,只是過幾日,歸墟也要來人。和你們一樣。”

  “歸墟?怎麽了?”麥子關切地問道。

  蕭雨歇頭也不回地說道:“與你無關,我和歸墟有過節,我可以自己解決。”說完,便邁步離開。

  麥子長歎了一口氣,她與蕭雨歇都在也回不去了,在那黑暗的原陸他們二人可能是彼此之間稍有的美好,可當他們都從黑暗中走出,各自走向自己的光明,剩下的只有相忘於江湖。

  小巴克特的眼睛盯著從寬闊的江面上橫跨而過的橋梁,他的眼睛閃著特別的光芒。他震驚於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更不知道自己何日才能在自己的國家看到這樣的東西。

  “陛下。”內德的呼喚將他輕輕喚了回來。

  葉天道的聲音緩緩響起:“巴克特陛下,看來你對這東西很感興趣。”

  小巴克特看著眼前那巨大的橋梁,六十丈高,數百丈長,橫跨大江,橋上繪滿繁奧的符文,散發著光與熱。它像是一條巨大的長龍,雄傲矗立如巍巍泰山,氣勢恢宏如滄海神山。無數管道交錯連接,像是九霄之上的蒼雲。又像是萬裡滄海的波濤。

  “哪有不向往這樣的?”小巴克特深深的呢喃。“我做夢都向往啊!”

  “做夢永遠不會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蕭浩站在他的身後,輕聲的呢喃道:“我和你現在一般大的時候,那個時候聖羅人第一次踏上了泱陸,甚至第一次涉足域外。那個時候大易就只能造造小橋,我們也是成天被人嘲笑過來的。可現在,要說橋,全世界最大的十座橋梁,我大易佔九座!他聖羅人涉足域外,我大易一樣能!幾十年而已,說不定等你到我這個年紀,也就可以看到了。”

  小巴克特的眼睛忽然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神色,但他隨後又自嘲一笑:“當年你們是怎麽做到的?今天,你們幫我們;當年,誰幫過你們?”

  蕭浩長長出了一口氣:“艾斯貝爾幫過一些,後來聖羅也幫過一些。”

  “那叫幫過嗎?給點甜頭橫加勒索,說好的協助,做到一半轉身翻臉,你們花出去的錢最後都打了水漂。”小巴克特似乎知道的很多。

  蕭浩看著窗外的大橋說道:“幫過我們的,我們永遠記著。沒能幫上我們的,我們也不記恨,誰都有難處不是。我快九十五了,這輩子不容易,好在小輩們挺讓人放心。”

  聽他說到小輩,小巴克特有些錯愕,他知道,這老人終於要說重點了,他知道蕭雨歇和蕭浩的關系,也清楚當日是自己為保萬全對蕭雨歇他們動過殺心,這老人今日和他同乘一車前往鋼鐵作坊,估計也是想找個機會說說這件事。

  “蕭雨歇的事,我確實做得著急了一些。”

  “我說了你們也有難處,再說了,也是楚荒做事沒特別妥帖,我一向是看不上這個小子的,做事兒野了一些,沒個萬全。我想說的是,你的王后。”蕭浩的話語不驚人死不休,連葉天道一時也不明白他想幹嘛。

  小巴克特一怔,隨後神色凜然,他感到這面前的老人給他壓力很大,這老人的神色太自若了,那是一種徹底的無畏無懼,一種平靜的冷漠,但他也是不懼:“老人家,你這是什麽?我知道麥子和你孫子有些淵源,可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也是我的選擇。”

  蕭浩呵呵一笑:“我沒興趣棒打鴛鴦,我只是想說,麥子是個孤兒,無根浮萍,現在還沒嫁你,可真等嫁你的時候,總有些不便。按大易的話來說,總要有個娘家不是。總歸是一國王室,家大業大,孤苦無依回頭再受了欺負,也不是什麽好事兒。既然如此,我孫兒和她有緣,結義金蘭吧。我收她做孫女,算我蕭家人,不管到哪兒,雨歇也能有個名分護著自己妹妹。”

  “老先生,你這,你這......”小巴克特苦笑著再也說不出話了,“這是您的意思,還是大易的意思?”

  “我的意思。”蕭浩斬釘截鐵。

  葉天道也驚呆了,他也不知道小巴克特能不能同意,更不知道將來這事兒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源能車一路駛過巨大的橋梁,駛過熱鬧的城鎮,停在了一間佔地廣闊的鋼鐵作坊面前,巨大的高爐轟隆作響,縱橫的管道錯綜複雜。

  幾人走下車,讓小巴克特他們走在前頭,葉天道自己將蕭浩扶下了車問道:“您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小輩們的情事,和家國之事扯在了一起,他們心裡可會有怨?”

  蕭浩愣了片刻說道:“情有過了,命已牽在了一起,將來那女孩真有難,雨歇沒法兒管,心裡才是真的有怨。家國之事?以國事盡情事,這算是老頭子,最後能為雨歇做的了。”

  “若將來原初之國與大易有變呢?還是將來,蕭家打算以外戚之身,讓蕭雨歇控原初之國朝堂?”葉天道反問道。

  蕭浩眼神中露出冷冽的凶光,這個一輩子和尺寸斤兩斤斤計較的老人此刻看的葉天道都有些發毛:“剛才我留了半句話沒和他說。幫過我們的,我們永遠記著。沒能幫上我們的,我們也不記恨。但誰要是想害我們——殺其人,諸其心!倘若將來真有一天原初之國與大易為敵,該怎麽做,你這些接班的小輩心裡要有數!”

  葉天道愣了一會兒,頓時明白了蕭浩言外之意,輕聲說道:“真到那一天,犯我大易者,雖遠必誅!”

  若將來原初之國執意與大易為敵,蕭雨歇以外戚之身,替大易把持原初之國朝堂,也未必不可。頓時,葉天道深施一禮。老人垂暮,卻還在未雨綢繆幾十年以後。

  除了各種各樣的工廠,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東西,底層的行政架構,民間的治安維護,市場的貿易規范,學堂的教育。一個國家的強大,需要的東西很多,並不是幾個勢力或者幾個人可以搞定的。

  小巴克特來訪的時間不長,按照之前的計劃,也就兩三天而已,他能看的不多,學的也不多。但他也和大易的朝廷達成了交易,派遣大量人員前來學習經驗,務工勞作,然後將大易的東西帶回去給原初之國。

  晚上蕭雨歇回到客棧,他心心念念有些心不在焉,最近的事兒都很煩心,剛到客棧,卻被蕭浩叫到了自己房間。

  他溜溜達達走到蕭浩房間的門口,走進去卻見蕭浩正在書桌前翻著一大堆文案。

  他看見蕭雨歇進來,抬頭說道:“哦,雨歇來啦。稍微等等,我這裡看完。小巴克特他們來了,這什麽能給他們看,什麽不能,都得計較好。我得再過過目。”說到這兒,蕭浩又把頭埋了下去,嘴裡說著,“你先坐,先坐下。”

  蕭雨歇坐下等了一會兒,蕭浩趁著蕭雨歇不注意,突然說道:“讓麥子給你當個妹妹怎麽樣?”

  “啊?”蕭雨歇被驚了一跳。

  蕭浩擺擺手,示意蕭雨歇坐下:“誒誒誒,別這麽激動,麥子我見過了,挺好的姑娘。跟你喜結連理絕對不可能了,結個金蘭吧,以後就是你妹妹,你,待人家好點兒,宮門深似海,你也好有個名分幫襯著人家。”

  蕭雨歇想了良久說道:“您該不會是想介入原初之國的政局吧?”

  蕭浩看著自己孫子笑了幾聲:“現在不想。同不同意,你自己決定吧。”

  蕭雨歇馬上站起來說道:“有什麽不願意的呢?有個由頭能幫幫麥子也是好的。”

  蕭浩看了一眼蕭雨歇歎了口氣:“我想教你一句話:‘人無溫情不豪傑。’如果你不走上今天這條路,這句話我不會教給你,但現在你也終歸是走上了。早年間亂世,那個時候碼頭上有規矩,手藝人流落他鄉,不能直接在別人的地盤上搶飯吃,得先去拜碼頭,跟當地的同行請個安,討口飯吃。當地的同行也不能為難,那天一天,得讓這個外鄉人做生意,這一天的錢,也得都給這個外鄉人。這個外鄉人留出兩天的店錢和盤纏,剩下的要拿來請當地的同行吃飯。這是行規!破了行規,這行你就再也乾不了了。世道越冷,人心越冷,規矩就得越暖。”

  “你記著,你心中有溫情,你才會想去守護什麽。你有了想守護的東西,這條路才不會走歪,你才能是個豪傑。否則早晚成為一個被野心和算計綁架的陰謀家。將來不管發生什麽,麥子你一定要幫!聽明白了嗎?”

  時間緊迫,小巴克特的使團待不了多久,結義金蘭的過程一切從簡,沒選吉日良辰,禮部找的祠堂,掛上關王像,下擺三牲豬肉、魚、蛋,一碗血酒和一本金蘭譜。金蘭譜按年齡大小為序寫上各人名字,並按手印。每人拿一炷香。然後,把雞宰了,雞血滴入紅酒中,每人左手中指(女人右手)用針尖刺破,把血也滴入黃酒中,攪拌均勻,先灑三滴於地上,最後以年齡大小為序,每人喝一口,剩下的放在關王像前。然後一個頭磕在了地上,蕭浩把麥子的名字寫進了蕭家的家譜中,算作了他的養孫女。

  一口血酒喝下去,麥子大咧咧地一拍蕭雨歇的肩膀:“哥,以後咱就是一家人了,聽說咱家很有錢啊!”

  蕭雨歇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不三句話不離錢嗎?”

  “喜歡錢是好事,老祖宗也很喜歡。她總是說,喜歡錢的人總好過喜歡權的。不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要是為了錢做些不好的事情,那就不是喜歡錢了——那是在玷汙金錢!”蕭浩從一邊走來,對著麥子尊尊教導。

  “她就是財迷,您要是現在反悔,估計還來得及。”蕭雨歇被夾在中間,弄得有些尷尬。

  “怎麽會?挺好的。哦對了,說起錢,這個給你。”說完,蕭浩從腰間掏出一枚戒指,遞到了麥子手上,“大易的規矩,長輩的見面禮。”

  麥子結果這枚戒指,頓時眉開眼笑,這枚戒指是用通體鮮紅色的血玉雕刻而成,雙環糾纏,華美異常,而且戒指其中一面刻著一個古篆體的文字。看材質、雕工、年份,這絕對是價值連城。

  那個古篆體的文字麥子不認識,蕭雨歇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一個“血”字!

  蕭雨歇頓時大吃了一驚:“血字閣的戒指?你從哪兒弄的?”

  蕭浩笑了笑,沒回答。

  麥子一頭霧水:“靴子格?那是什麽?”

  蕭浩解釋道:“血字閣!一個暗殺和情報組織,差不多算是雀巧衛的前身,其實也就是雀巧衛最早的創立者和第一任大都督原來就是血字閣的人。後來血字閣全體在珍族入侵大易的戰爭中以身殉國,當年血字閣主也是大易南方一個實力強橫的軍閥,此人也是一代英主,年少有為,心懷天下,濟世安民,當年北冥岩初出茅廬,風沉閣還在蘭台灑掃閣樓之時,他是最有希望終結亂世,平定天下的人。可惜最後為了保家衛國,九死無悔。”

  “這是他的戒指嗎?”麥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蕭浩毫不猶豫地說道,“這是血字閣主的徽記,血字閣主死後,這個值錢的小物件兒就被珍族人奪走了。這是我之前機緣巧合之下,從珍族手中奪回來的。可惜血字閣已成往事,這麽個戒指,也不過就是一個值錢物件兒罷了。”

  蕭雨歇卻想起了一件事:“雀巧衛第一任大都督?不是軍道儒嗎?血字閣不是全體殉國了嗎?”

  蕭浩搖了搖頭:“不是他。對外說是軍道儒,其實另有其人,這不是你該問的,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讓你知道。”

  儀式進行的時候,除了葉天道以外,蕭檮和蕭鎮也在一邊觀禮。等到儀式結束,蕭雨歇他們離開,蕭檮心緒不寧地問著蕭浩:“你真的打算這麽做?蕭家以後就是牽扯兩國朝堂了,我怕以後,難以兩全。”

  “雨歇自己的選擇。再說,世上事從無兩全,大易和聖羅的棋局,不能輸,輸了就是亡國滅種,這一子必須落。再說以後能不能兩全,就看那些小輩們,是不是可靠了。織銘、枯蘇決計不可再入廟堂,這條路太苦了。”蕭浩無奈地搖著頭,蕭家的老祖宗拚盡一生建大易,蕭家的宿命就是護國安民。

  蕭浩說完,忽然轉移了話題:“我去找過老刁了。”

  蕭檮一扭頭:“幹嘛!你不就是謝謝他去救了雨歇嗎,不會想協恩圖報吧?”

  “差不多,他說希望你幫他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這老癟犢子不是那種人啊!還特地找我,他不是不知道我和他脾氣一樣爆啊?他想幹嘛?和我單挑啊?”

  “都老了,有孫子了,他就是希望你教教他孫子刀法。他自己不會,與其去外面找那些教頭,不如找你,你刀法是得了軍道儒真傳的。”

  “老小子還挺會算計!行,跟他說,我回去的時候把刁英帶上。”

  蕭浩帶著些歉意說道:“本來雨歇是我孫子,這謝人, 結果還得你來。”

  “咱們兄弟分那麽清幹嘛?不過這老小子倒是提醒我了,現在蕭雨歇有一把好劍啊!以後肯定得學劍,他現在的劍法是煙雨鎖城槍改的,得找個劍術名家。”

  蕭浩來了興趣,問道:“嗯?怎麽你有人選了?”

  “黎唐。”

  “黎動的父親。”

  “黎動和雨歇是兄弟,一句話的事情。”

  離別的日子來的終究更快,和那天來的時候一樣,整整齊齊的迎賓隊伍將小巴克特他們目送上了離開的空艇。

  看著麥子和小巴克特手挽著手走上那老舊的空艇,蕭雨歇沒有半點留戀。他看的出來,麥子臉上的笑容是真的,和以前那種沒心沒肺的傻笑不一樣,那是真的幸福,與相愛之人攜手,共同建造為自己的人民建造一個和平安樂的國度,的確是人間美好的事情,蕭雨歇由衷的祝福......

  黎動怕蕭雨歇看著麥子再次離開難受,走上來對著蕭雨歇的肩膀就是猛地一拍:“沒事兒,甭難過,麥子當初沒和你一起,那是她有眼光。你放心風雨過後路總會滑點兒,在哪兒跌倒就在哪兒碰會兒瓷,你也別介意,欸?你怎麽走了?”

  蕭雨歇頭也不回:“昔日故人走了,明日仇寇還得來。”

  黎動嚇了一跳:“你說有一天我們和原初之國也要兵戎相見?”

  蕭雨歇沒好氣兒的吼道:“我說明天要來的歸墟!”

  刁英拍了拍蕭雨歇的肩膀:“麥子回來你沒這麽大的反應,歸墟到底怎麽著你了?你很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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