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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一百八十二章 慶功之筵
  “我爹說啊,這次就是讓我們去蹭一頓宴席,蹭一頓吃喝。然後我們明天去空艇港站著就行,剩下的,都不是我們的事情了。”黎動一邊走一邊說著,他的身後除了蕭雨歇和刁英時羽,還有穆柘和沈空明他們,甚至連黃轍,海棠他們也來了,看上去,所有朔漠台學員中的佼佼者,沒有任務在身的都來了。

  其他人和蕭雨歇他們住一間客棧,昨日晚些時候就已經到了,和蕭雨歇他們早已見過,今天就索性一起結伴去禮部的物華閣赴宴。

  物華閣是朝廷宴請功臣,開慶功宴的地方。這是一座高七層,古樸雄渾,氣勢恢宏的古樓高閣。

  高閣主體建築淨高十幾仗,建築面積十數傾。其下部是形似城牆的十二高台座,分為兩級。台座以上的主閣設計極為精巧,從外面看只有三層,但是進到裡面,去能發現有足足七層,這樣巧妙的設計,增加了這座建築的驚喜與神秘。

  高閣的瓦件全部采用碧色琉璃瓦。正脊鴟吻高聳。勾頭、滴水均特製瓦當,上繪各種源能列正,用來防禦雷擊狂風等惡劣天氣。台座之下,有南北相通的兩個瓢形人工湖,北湖之上建有九曲風雨橋。樓閣雲影,倒映池中,盎然成趣。

  高閣牆體外貼金星青石。一級高台的南北兩翼,有碧瓦長廊。長廊北端為四角重簷挹翠亭,長廊南端為四角重簷壓江亭。從正面看,南北兩亭與主閣組成一個倚天聳立的“山”字;而從飛機上俯瞰,物華閣則有如一隻平展兩翅,意欲凌波西飛的巨大鯤鵬。這種絕妙的立面和平面布局,展現了大易氣吞山河、睥睨天下的雄渾氣勢。

  登上高台,從正門走入物華閣中,就被人引上了三樓,這裡的宴會廳以擺下一桌桌酒宴。進入宴會廳,蕭雨歇隻感覺那火辣辣的目光。

  此次蕭雨歇他們四人立下的功勞甚大,刁英他們三人是滅國擒王之功,蕭雨歇獨守孤城一月有余,很多從朔漠台畢業的人傑,到現在也沒有如此之高的功勳。

  這些功勳足夠蕭雨歇他們連升三級,那些同期的,早幾期的朔漠台學院想要追上他們都不知道要花多久。

  刁英一進來就滔滔不絕的介紹:“東南角那個,手持折扇,,身材高大,身穿藍底白紋大氅的冷豔美女,姓崔,名號是催命毒女,兩年前畢業的,極善用毒,和尤毒有些像。”

  “那個看著像五十多歲的,滿臉胡子的老頭,劉唐卿,四年前朔漠台畢業的,其實今年才二十多歲。他練的五勞七衰,能控制萬物的衰敗。據說他這個剛開始練的時候越練越老,但是功夫深了就可以越練越年輕。”

  “一個一臉猥瑣樣,長得挺黑,但是身材很壯,看著就不像好人的,叫陳擺,人有些流氓。父親是修車工,經常酗酒打他,母親沒有工作,小時候生活不怎麽樣,街面上混的久了。但是實力很強,他的能力居然還是湮滅,能瞬間將物質化為虛無。而且極其擅長帶兵打仗。”

  “西邊靠窗那個,抱著一壺酒喝個不停,看上去醉醺醺的酒鬼,叫何季,三年前畢業。據說練得也是‘醉拳’,但他是在喝酒以後加強自身的防禦,化解自身承受的傷害,並且治愈自身的傷勢。”

  “北邊那個腦後梳著一個小辮,穿著粉色襯衫的男人,叫毛燮皖,這家夥的能力是召喚一堆狗。很擅長用兩把短刀,而且是個很擅長藥劑學的家夥。我知道這家夥看上去和真實情況很不一樣。”

  “酒鬼旁邊那個,

看著就很不友好,脾氣很差的,名字叫權賢,三年前畢業的。能力是爆氣,就是使用一種能爆炸的氣體來戰鬥,據說他們那一屆,他的攻擊力是最高的,一路炸過去。”  黎動無心聽這些,而是一個勁兒欣賞這富麗堂皇的宴會廳,猛然間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抬頭問道:“你剛才說有個人叫什麽?毛血旺?”

  刁英頓時一個踉蹌:“是毛燮皖!好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上次見到能了解這麽多人的是個情報販子,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這麽多事兒的?”蕭雨歇實在是忍不住問道。

  “我爺爺提前告訴我要來的人員了。他是這次進軍南詔道的總指揮,後來加入這場戰爭的人員是他擬定,慶功會的人員也是他擬定。”刁英毫不在乎地說道。

  宴會廳的色彩,絢爛而華麗。其梁枋彩畫采用古法彩畫中的“碾玉裝”為主調,輔以“五彩遍裝”及“解綠結華裝”。室內外鬥拱用“解綠結華裝”,突出大紅基調,拱眼壁也按此色調繪製,底色用奶黃色。室內外所有梁枋各明間用“碾玉裝”,各次間用“五彩遍裝”,天花板每層圖案各異,支條深綠色,大紅井口線,十字口梔子花。椽子、望板均為大紅色,柱子油朱紅色,門窗為紅木家具色。室外平坐欄杆油古銅色。

  連蕭雨歇也沒見過如此奢華大氣,動人心魄的廳堂。

  宴會廳中擺了至少五十幾張桌子,蕭雨歇他們趕緊找了一張桌子,圍桌坐下,今天到場的人極多,甚至連久未見到的尤毒也來了,除此以外,穆柘、沈空明、黃轍、楚天闊、郝萊萊、海棠,加上蕭雨歇他們四個剛好湊了一大桌。

  蕭旦、唐鷙、靳夜、吳翳、文臣、彌笠、韓丹、青梔,還有好多人,也都在旁邊找了位置,各自湊了幾桌。

  不知幾人聊了多久,陸陸續續地,人都坐滿了宴會廳,時間也離著開宴的時間越來越近。

  偏偏這個時候,出來了一些不速之客。

  典小月氣呼呼走到黎動他們坐著的桌子前,直接對著黎動問道:“迦葉陀的藥材種植園誰讓你抄的?你誰讓你動我們的生意的。”

  蕭雨歇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早就知道,典家稱霸迦葉陀和大易之間藥材商道多年。別的藥材還好,別的地方也有進貨渠道,不至讓典家壟斷,哄抬藥價。但是藍連根不一樣,這種藥材只有迦葉陀出產,藍連根隻適合在迦葉陀中部一處山谷的土壤中種植,但它卻是一種絕症——火疹,唯一的續命藥材。迦葉陀以前靠著這個,賺著大易病人的救命錢,而唯一替迦葉陀在大易發賣這種藥的就是典家。這是典家一項重要的財源!

  可黎動他們一聲不響直接滅了迦葉陀,這使得典家原來掌握的進貨渠道直接廢了。黎動他們在迦葉陀境內橫衝直撞的時候,還特別巧的直接抄了藍連根的種植園,在他得知大易有很多人,這個藥不能斷以後,召集了迦葉陀內大量的大易商人,讓他們趕緊想辦法把藥賣到大易去。這下子,能賣藍連根的藥材商人,一下子多了不知道多少,典家的重要財源就這麽算是被黎動斷了。蕭雨歇聽到這消息時就知道,黎動這是把典家往死裡得罪了。

  可黎動性子剛正,要他為了照顧典家的財源,而棄那些病人的生死於不顧,他決計做不出來。果然,黎動聽到典小月上來興師問罪,絲毫不給面子,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我動了!怎麽著吧?我今天還就把話撂這兒,你們以前賺那些病人的救命錢,現在那些病人你黎爺爺我罩了!”

  “你知不知道,當年我們典家為了打通這條通往迦葉陀的藥材商路花了多大的力氣!這條藥材渠道是我典家辛辛苦苦搞出來的!用我們典家的人命搭出來的!這是我典家的!那些得火疹的人的命是我典家救的!藍連根理應只有我典家能賣!你們這些莽夫,為了一座偏遠山城,直接滅了迦葉陀,毀了我們典家的商道,你知道光是重建商道就要花多大代價嗎?你倒還好......”典小月氣的滿臉漲紅,這些日子,她父親因為財源被斷的事情,急的天天上火,她今天見到黎動這個罪魁禍首,實在是忍不住了。

  “夠了,小月!”典少陽看見妹妹上來找黎動的麻煩,只能上來拉住典小月,他不似典小月那般嬌蠻,他是一個心思極其縝密的人。

  “你的意思是,為了你們家能賺點錢,老子就得把墨熏城讓給迦葉陀那群王八蛋?”黎動黑著臉問道。

  典家確實有這個意思,典家為了保住商道,的確是暗中希望為此讓大易朝廷放棄對墨熏城的控制,然而朝廷裡的大佬,根本不理會典家的意見和態度,這讓典家一直覺得,大易朝廷損害了他們的利益,但是典少陽不敢真的說出來。他只是拱手一禮,禮貌地說道:“黎兄說笑了,我妹妹口無遮攔,商道沒了,我典家多花代價和精力重建就是。可黎兄一聲招呼就不大,就把藍連根的利益分潤了出去。是不是讓我典家有些損失?”

  黎動懶得和這些奸商廢話,下巴惡狠狠地一扭說道:“以前你們壟斷藥材根本就是拿人命賺錢,我不揍你們已經是看在我們都是朔漠台的學生,給朔漠台面子了。你們要再胡攪蠻纏,或者想報復我,我黎動接著就是!”

  “姓黎的,你是成心和我典家作對是吧?”典小月怒而奮起,在她眼裡從來就看不上黎家,黎家雖和他們典家一樣在建國時的功勳差不多,但是黎家不涉商政,這些年來的發展遠不如典家。可現在,這個黎家的傻小子卻處處和她典家為難,一副擺明了看不上典家的樣子。

  “我就是看不上你們這種損國家,利家族的敗類!這些年你們只要碰上國家利益和家族利益衝突,就一定不顧國家利益。大易為我母國,你典家和我什麽關系?我憑什麽給你們好臉色看啊?我黎動這輩子讀書少,什麽也不懂,我就認這個死理兒!”黎家一副混不吝的樣子,誰也想不到他一個一身正氣的人,會對一個女子擺出如此凶狠的態度。

  典小月頓時想罵回去。卻被她哥哥典少陽一把拉住,典少陽明顯心智和城府都遠超典小月,面對黎動的指責他只是淡淡地說道:“想讓自己的家族壯大些,想讓自己的子孫過的更好些,這些不過是人之常情。黎家高義,我典家自愧不如,但如果黎家要是因為這個,就自視高我典家一等。那你怕是得和我的聖光較量較量,更何況你現在毀我典家生意,擋我典家財路,我典家自今日起,和你黎動不死不休。”他的語氣那般平和輕柔,但他的態度卻已經是異常堅定。

  這個時候,蕭雨歇卻是悠悠地站了起來,歎了口氣說道:“黎動是我兄弟,你動黎動,就是動我。當然,我不代表蕭家的態度。”說完,他就直直地盯著典少陽。

  “黎動也是我兄弟,怎麽著?你也想和小爺我練練?”蕭雨歇的話音未落,蕭旦卻也是站了起來,那一身痞氣依舊那般張揚。

  刁英緩緩站了起來,笑看典少陽道:“我也是黎動的兄弟,典少有興趣和我掰扯掰扯嗎?”

  時羽將手中的杯子慢慢放下,站起身說道,淡淡地說道:“算我一個。”

  尤獨擺了擺手:“哎,我們從小就是一條戰線的。就懟你了,怎麽著吧?”

  “還能怎麽著?這事兒,要上大家一起啊。”文臣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這個看上去文縐縐的,你別指望他真的文縐縐,能用斧子把人劈成幾段的人,文不到哪兒去。

  “喲!這種好事,我當然得插這麽一腳,我這人就是不怕事情鬧大,鬧出人命來最好。”楚天闊邪笑著站起,陰惻惻地看著典少陽,雖然他一直笑著,但那笑瘮人的緊。

  黃轍歎了口氣,無奈地站了起來,口中發著牢騷:“我這人不喜歡暴力,少陽兄這是何必呢?本來你那生意就不怎麽正經,拿人性命賺昧良心的錢,早該扔了。這種生意賺的錢你也不嫌燙手,這是生意嗎?這是禍水。你和黎動好歹同屬大易血龍軍,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為了點兒禍水值得嗎?你要真為這個和黎動過不去,那我也只能和你過不去了。”

  “你費那麽多話幹嘛?”沈空明緩緩一拍扶手站了起來,“姓典的,我一直想試試浮光咒和教廷聖光到底哪個厲害,只是你太弱,我懶得和你動手。但你要真的不識抬舉,我不是不可以將就。”

  海棠這個時候也是緩緩站了出來,對著典少陽一拱手說道:“戲文裡的好漢大多講個義氣,黎動把我當兄弟,我得跟他講這個義氣。”

  陳毀一句話也不說,卻也緩緩站了起來,臉朝向了典少陽,典少陽看不見他的眼睛,但他知道,陳毀絕對在盯著他。

  “啊......要打架要打架!好誒!”年紀尚小的郝萊萊一臉興奮,拍著手叫著好。

  最後穆柘無聊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你們無不無聊?和姓典的這廢物費這麽多話,不覺得跌份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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