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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一百一十四章 意料之外
  蕭雨歇趁著蕭旦拖住熔岩獅,轉身就跑。他的目標很簡單,衝到許宸鶴身邊。然而他要衝進洋樓大門時,一個身穿黑衣的人影,一腳踢了過來,直直地把蕭雨歇踢了出去。

  蕭雨歇一個翻滾爬起身,眼前的男人正是索羅斯。他立刻拔劍,一劍逼退追擊而來的索羅斯。索羅斯索性朝後退了幾步,腳尖點了點地,讓鞋子更貼腳。

  蕭雨歇看著眼前的索羅斯,手中的長劍微微揚起:“你挺能踢的!”他現在已經感覺到了不妙,這個踢腿的家夥出現了,那麽那個能隱身的家夥也應該來了。

  索羅斯卻異常乾脆,“嗖”的一聲就竄了出來,身子未至,腳就已經揚了起來。似乎又是之前那一招三連踢。

  然而這次他的對手卻換成了蕭雨歇,起腳的一瞬間,蕭雨歇的劍就刺了下去,這一劍斬下去,目標卻不是擋住踢出來的腿,而是直奔索羅斯的面門。

  這一劍下去,蕭雨歇的腿可能被踢斷,但是索羅斯的臉一定會被長劍貫穿。

  索羅斯在那一刻還是縮了一下,長劍貼著索羅斯的臉劃了過去,切下了索羅斯幾根發絲。

  踢向蕭雨歇小腿的那一腳還是失去了準頭從旁邊滑了過去,然而很快這一腳一下抬高,改為鞭腿,朝著蕭雨歇腦袋踢了過來。

  蕭雨歇手中長劍來不及回防,只能勉強將左手擋在身前。抽中蕭雨歇手臂的這一腳仿佛有千鈞之力。踢得蕭雨歇手臂幾乎斷裂,手臂彈回來,砸在臉上,半張臉腫了起來,滿臉是血。身子也不由自主朝後摔去。

  然而,索羅斯卻是叫的更慘地摔了出去,跌在地上,幾乎站不起來。不但表情痛苦,而且一隻手死死捂著下體!

  蕭雨歇硬扛著挨了他一腳,卻在那一瞬間也起腳往他胯下踹了下去。高鞭腿踢向蕭雨歇的頭部,此時胯下可以說空門大開。蕭雨歇腿功不如索羅斯,可是他踢得地方實在是要命,就算沒用多大力,那也是讓人欲仙欲死,甚至尤其是男人,對於攻向那個位置的攻擊,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你!”不只是痛苦還是惱怒,索羅斯一張臉憋得通紅。

  蕭雨歇卻沒那麽多廢話,鏈條一甩將已經動不了的左手纏起來,掛在自己的胸前,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猛然朝著索羅斯衝鋒而去。

  對手擅長用腿,既然抬腿,重心必然不穩,而且用腿的體力消耗絕對更大。蕭雨歇要讓他動起來,讓他體力消耗下去,自己就能找到機會。蕭雨歇不能給他胯下疼痛緩過來的機會,也不能給他體力緩過來的機會。哪怕自己也要咬牙忍著自己的傷勢。

  在咬牙堅持上,蕭雨歇自問不輸任何人。

  剛才索羅斯閃的快,那一下應該還沒把索羅斯的蛋蛋踢爆,但是顯然也是受了傷。索羅斯的步伐明顯慢了,胯下那種不適明顯拖累了他。

  蕭雨歇卻像是看準了一樣,剛才一次得手,現在跟上癮了一樣,死盯著索羅斯的胯下出招。

  一劍晃過索羅斯的眼前,腳下卻朝著索羅斯的胯下踹了過去。索羅斯踢開蕭雨歇的腳,卻見蕭雨歇的水晶羽翼刺了下來。

  水晶羽翼刺下去的瞬間,尾巴一樣的水晶翎羽又像是毒蛇一樣從地裡刺出來直奔索羅斯胯下。

  蕭雨歇料定他吃了一次虧,心理上開始恐懼,盯著他這個恐懼,往死裡攻擊對方胯下。

  索羅斯嚇得狂退,直接避開到蕭雨歇的攻擊范圍以外。蕭雨歇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兩人對戰,其中一人一退,對方必然窮追猛打,掌握攻擊的節奏,那麽退的那個人心理上和氣勢上就輸了兩成,一身實力能發揮出來的,也肯定不是全部。  蕭雨歇索性整條翎羽從地面掀出,整個草坪都被掀出一條溝壑,泥土和石塊直接灑向了索羅斯。借著泥土和石塊遮蔽視線,蕭雨歇甩出一陣水晶簇。

  水晶簇在泥土的掩護下,雨點般落到索羅斯周圍,索羅斯四肢並用才將那些水晶簇一根根擋開。然而那些水晶簇一落地,居然炸裂開來,從裡面生長出一叢叢樹木般的水晶尖刺。

  一根根水晶尖刺封死了索羅斯四面八方的道路,甚至已經有鋒利的尖刺刺中了索羅斯,讓索羅斯流出汩汩鮮血。

  然而就在蕭雨歇準備乘勝追擊之時,轟然一聲炸響,伴隨著衝天的黃色光芒,一個巨大的戰斧虛影衝破水晶尖刺陣,然後就朝著蕭雨歇劈了下來。

  蕭雨歇趕忙朝著一邊躲閃,戰斧虛影在他身邊留下深深的溝壑。

  索羅斯一下子衝出,此時的他全身包裹著黃色的腰眼光芒,兩條腿上的鬥氣凝聚成了兩把戰斧的模樣,這是他成名的鬥氣技,戰斧之芒。

  兩條腿接連踢出,上面的鬥氣戰斧如同流星般射出,不斷朝著蕭雨歇射了過去。

  連續幾道鬥氣戰斧,貼著蕭雨歇的臉劃了過去,背後的樹木被一根根擊碎,留下一地碎片。蕭雨歇猛然停住身形,用水晶羽翼擋住一道鬥氣戰斧,雙手合掌。

  就在水晶羽翼破碎的一瞬間,蕭雨歇的雙手紫氣環繞,一塊塊紫水晶將整個雙掌包裹起來。緊接著蕭雨歇轟然一掌推出。本來漫天的水晶羽翼碎片,一下子又像是被什麽召喚。頓時停在空中,隨後瞬間化作一根根巨大的水晶標槍和一隻隻巨大的水晶鷹隼,猛然朝著索羅斯飛射而去。

  水晶標槍和鬥氣戰斧相撞,全都化為碎片。水晶鷹隼卻走得全是弧形,從側面繞了一個巨大的彎,朝著索羅斯激射而去。

  索羅斯一個轉身,雙腿如同風車一樣疾旋,一瞬間提出了無數腿,將那些飛向自己的水晶鷹隼全部踢落,然而就在下一秒。蕭雨歇飛身而來,借著水晶的碎片,如同一道離弦之箭,單手持劍飛速刺來。

  索羅斯怒吼著,身子在空中旋轉了數圈,然後匯聚全身的鬥氣,一擊鞭腿就抽了下來。黃色的光芒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半月形刃芒,劈開層層地面,朝著蕭雨歇斬去,那聲勢,仿佛要將整個天地劈為兩半。

  這是索羅斯最後的絕招,斧刃鬥氣斬。

  然而下一刻,索羅斯身後本已經碎裂一地的水晶碎片突然匯聚了起來,浙西碎片有些是那些樹狀水晶柱,有些是那些水晶標槍,有些是水晶鷹隼。這一刻,這些東西全部匯聚起來,聚合成了一直巨大的水晶蒼龍。

  蕭雨歇很喜歡黎動的炁團蒼龍,很威風,這是他特地開發的招式,就是為了看著威風一些。

  索羅斯一下蒙了,黃色斬擊剛剛朝著前方飛出,鬥氣斬要改變方向困難至極,現在他人還在空中,避無可避,也沒法兒再釋放一道鬥氣技,就算可以,鬥氣也不足了。他死活沒想到,到這個時候了,會有一道從背後而來的攻擊。

  而此時蕭雨歇已然和斧刃鬥氣斬,撞在了一起。索羅斯的這一擊的確快,不但快而且凶狠,蕭雨歇根本躲不開,他也不想多,他就是為了引誘索羅斯使出這一招,早就做好了躲不開的準備。野芒劍橫在身前,死死架住這威力巨大的鬥氣斬。若是尋常刀劍,這會兒怕是已經斷了,然而這時弑神器,神器之上的武器,單人能使用的最強兵器,停住這樣一招覺沒問題。

  問題只是蕭雨歇吃不吃的住!

  然而蕭雨歇只需要扛住片刻,因為此刻那水晶蒼龍已經一口咬住了索羅斯,以極快的速度帶著索羅斯撞向了這道巨大的鬥氣斬。嶙峋的水晶碎片刺穿了索羅斯的皮肉,巨大的壓力碾壓著索羅斯的肋骨,索羅斯靠著一身實力才沒馬上殞命。

  鬥氣斬被蕭雨歇阻擋,速度本就慢了下來,一瞬間就被水晶蒼龍追上。接下來就是水晶蒼龍咬著索羅斯,擋住了鬥氣斬。

  蒼龍的腦袋和索羅斯自己一起碎掉!

  趁著水晶蒼龍和鬥氣斬相撞,將鬥氣斬撞偏,蕭雨歇飛速的躲開,在地上連滾好幾圈,終於躲到了攻擊范圍以外。

  緊接著,安全下來的蕭雨歇背後那件雪青狼皮的鬥篷猛然將自己一裹。接著,他的整個身形就消失在了空氣中,顯然是像通天玫瑰上時一樣,發動了那種隱身的能力。

  神秘女子變成的熔岩獅子再次和蕭旦變成的怪物撞在了一起,熔岩獅子的身體更粗壯,一下子就將蕭旦壓到在地,然而很快蕭旦的尾巴就捅了過來,在熔岩獅的背上連捅兩下。

  熔岩獅子吃痛,放開了蕭旦,轉身去咬蕭旦的尾巴。剛按住蕭旦的尾巴,蕭旦從背後一口咬在了熔岩獅子的肩上。

  熔岩獅子一聲暴喝,抓著蕭旦的尾巴就是猛甩。把蕭旦從自己背後拽了過來,一把摔了過去。然而蕭旦卻趁這個機會,尾巴死死纏住了熔岩獅子一條前腿。

  蕭旦被摔出去,四肢一落地,尾巴就把熔岩獅子也拽倒了。

  滿地打滾的熔岩獅有把蕭旦再拽了過來,蕭旦借力就再撲咬了上去。然而這個時候,熔岩獅沒注意到的是,他們已經扭打到了許宸鶴家門口那個巨大的方形池子邊上。

  熔岩獅子察覺不對,想要改變方向,然而蕭旦的尾巴就死死纏著她的一條腿,讓她怎麽也站不穩。蕭旦借機用獸化的身體,使出了一個人類的平衡技。這身體最大的好處就是有點像人,人族的武技,它能用一點。

  這一下子直接把熔岩獅子摔進了水池中,然後蕭旦也跟著滾了下去。

  熔岩如水,水頓時沸騰,一股股水蒸氣彌漫在空氣中。

  片刻後,水蒸氣散去,水刺再次炸響,巨大的水花中,熔岩獅想要仰天吼叫。然而她的身上,蕭旦的蛇尾和柔韌的海獸身子死死纏住了她,鐮蛇的尾巴從後腿一直纏到腰上。海毒蜥的後肢死死抱住熔岩獅的胸口,一雙前爪也死死扣住了熔岩獅的兩條前腿。

  海龍的頭部,就這麽和熔岩獅的頭部面對著面,兩張血盆大口,相互發出震動天地的怒吼。熔岩獅口中噴出的岩漿,和蕭旦肩膀上放出的雷電撞在一起,開始的時候還能僵持不下。

  然而隨著水池裡的水,一點點澆滅熔岩獅身上的熔岩;隨著滿池的水花將電流倒向熔岩獅的身子。熔岩獅終於開始不支。

  熔岩獅畢竟是熔岩,這一池子的水,死死克制了她。蕭旦那一身,全是水陸兩棲的凶獸,下了水,就是他可勁兒撒歡的時候。

  地上是熔岩獅的主場,水裡是蕭旦的主場。

  當熔岩獅再無力吐出熔岩,身上的熔岩也冷卻為黑色的岩石。蕭旦再次發力,纏住熔岩獅的身子拚命收緊,就像蟒蛇一樣絞殺獵物,一道道藍色電流繼續不要錢一樣的釋放,將對手的肌肉進一步麻痹,讓絞殺變得更為快捷。

  熔岩獅身上冷卻的熔岩還是漸漸碎裂,骨頭也在一點點被擠斷,胸腔和咽喉也被死死扼住,再也沒有空氣能進到胸腔,漸漸地到了死亡的邊緣。

  然後就在下一刻。熔岩獅眼睛中突然光芒一閃,然後——她消失了!

  或者說是熔岩獅沒了!這個熔岩獅是那個神秘女孩變得啊,她這會兒顯然又變成了別的什麽。咕嘟一下掉進了水中,消失了!

  蕭旦猝不及防的勒空,掉進了水池中,險些傷到自己。

  “騰”的一下子從水池裡站起來,他一聲咆哮,朝著四周將凶獸的感官施展到最大,希望可以察覺到那東西躲到了哪裡。他確信,那女孩在熔岩獅子的狀態下,已經被他打成了重傷,他不信對方變化了形態傷就會恢復。現在對方肯定還是重傷狀態。

  然而感知了半天,一無所獲!

  神秘女孩這種變化的能力,最強的終究不是戰鬥,而是隱藏,她若是變成指甲蓋大小的蟲子,那就真的一點沒有辦法。

  巨大的元素生物揮舞著自己粗壯的手臂,一個個土石怪物倒下,可是又很快從地上的土石中爬出新的。一波一波,無窮無盡。

  沈空明、穆柘、黎動、黃轍、唐鷙、吳翳、楚天闊、文臣、彌笠,這些人手裡的武器不知揮擊了多久,卻始終有一隻隻土石怪物不斷朝他們襲來。

  吳翳的巨掌一下子將元素管家的本體按在了地上,然後下一刻,那元素管家的身體被無數土石包裹,一下子生長了無數倍。瞬間變得和巨人化的吳翳一樣巨大,兩個怪物開始不斷地角力。

  元素管家頭部的那一團翠綠再次一閃,這回卻不再是元素爆破,只見那道綠光一下子變成了橘黃色的一團光球,緊接著吳翳化作的血肉巨人居然開始從臉部開始石化。

  巨大的血肉巨人馬上開始分裂,先是石化的頭部直接撕裂脫落,別提多惡心的了。然而石化沒有停止,或者說橘黃色光芒一直在閃爍,閃到哪裡,哪裡就開始變成石頭。

  好在橘光的范圍不遠,遠處根本找不到。吳翳自己從血肉巨人的背後脫出,借著血肉巨人的掩護,他迅速推開,逃離橘光的照射范圍。

  吳翳退走,楚天闊和黃轍馬上跟上。飛劍和爆炸物劈頭蓋臉砸了元素管家一身。

  爆炸和碎石一瞬間齊飛,借著爆炸火光和煙霧的掩護,下一秒,吳翳的手臂再次暴漲,無數肌肉和脂肪糾纏在一起化成的巨大血肉長柱一下子轟進了元素管家的腦袋了。

  這是元素管家的腦袋有一個巨大的圓洞,圓洞中也正是那團橙色的光讓東西石化,血肉長柱轟進那個圓洞中,一下子石化起來。吳翳馬上一把把手從血肉巨柱中抽了出來,以免石化到自己身上。

  石化的血肉巨柱變成了石柱一下子卡在了那個圓洞裡,生生把橙色的光芒懟了回去。元素管家也不斷地朝後撤步,岩石巨手不斷揮舞,想要把堵住自己腦袋的石柱扯下來,可是還沒等成功拔出來。

  沈空明不知什麽時候到了元素管家頭頂,一把銀色巨劍轟然插入元素關鍵的頭頂,橙色的光芒還沒來得及從巨劍刺出的縫隙中滲出來,銀白色巨劍驟然射出一道白光,直接自上而下貫穿了元素管家整個身體。

  那團橙色光芒在白光中劇烈閃動,顯然是承受了劇烈地傷害。

  沒有半刻耽擱,穆柘猛然衝出,手中的黑色大劍一劍揮斬過去,裹挾著千鈞之勢,將元素管家的腦袋整個斬下。裡面的橙色光團閃爍了兩下,再次變成了綠色。

  元素管家的身體失去了頭部,很快變成了普通的石頭颯颯落下,而那飽含著光芒的頭部,也就是元素生物的核心卻還飄蕩在半空。

  “上回這個對付元素生物特別好用,不知道這次怎麽樣?”楚天闊獰笑著出現在元素核心的身後,那正是元素核心飄落的方向。

  作為一個岩石元素生物,元素核心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可也是極度脆弱的,有些元素生物會把它藏進體內,有些元素生物則只能保持這東西向外露出一部分,這是元素生物的種類問題。

  但很顯然,楚天闊找到了直接攻擊元素核心的機會,下一刻,他的手上亮起詭異的光芒,然後就轟穿了元素核心外殼最後的一層岩石,插入了元素核心,吸收再次開始。

  一股股源能開始湧入楚天闊的手臂中,然而只是片刻,地面上忽然一道石柱轟來,將楚天闊砸飛了出去。實力相差太大,這種吸收能力看來很弱。元素管家還有余力控制石柱砸人。

  楚天闊人在空中,不顧一切地大喊道:“別讓他落地,他的力量來自大地!”因為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地面上那些怪物在散落成一堆石塊簌簌落下。

  同樣注意到這一切的還有其他人,時羽的爆裂羽箭一下子射到了元素核心下落路徑的正前方,隨後爆炸的衝擊將元素核心再次掀起起。

  借此機會時羽飛快跑到元素核心正下方,借力滑倒,仰面躺下,手中弓箭連發,接著箭矢的力量,將元素核心朝上托了上去。

  箭矢勁力為耗盡,元素核心還在朝天上升去,然而刁英卻已在元素核心的上空等候,朝著元素核心就一刀劈了上去。

  “當”的一聲,刀尖被元素核心周圍最後的石塊卡住,那是元素管家用來保護自己核心的最後屏障,是整個身體上最堅硬的部分,這一下死死夾住了刁英的刀。

  然而下一刻,刁英手中本該是孔雀翎的刀,卻突然間變成了一把普通的鐵刀,然後“汀”的一聲就此折斷。然而刁英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下一刻,元素核心背後的一面突然被看不見的東西斬開,一時間石子兒亂飛。

  然而此時的元素核心,除了包裹著它的石頭,已經在沒有可以控制的石頭元素,他被托在了控制,徹底和自己能控制的元素隔絕了開來。

  它不斷地控制地面上的石頭飛起,各種碎石和石柱朝著它湧來,然而卻被旁邊的其他人死死擋住,他們已經找到了對付元素生物的竅門,就是隔絕他和自然元素間的連接。然後耗乾他!

  就在這時,商容驟然在元素核心的下方升起了一道龍卷風,狂風形成的屏障將更多的石頭擋了下來,也將元素核心卷在了風暴中心,一點點被撕扯,被攻擊。

  不知過了多久,商容終於感覺要力竭,這才停下手來。此時的元素核心光芒已經弱了不止一分,那一團忽明忽暗的綠色,似乎隨時要消逝的樣子,就連外殼的石塊也漸漸被剝離的七零八落。

  接下來,就是眾人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沈空明的光芒、穆柘的大劍、黃轍的飛劍、時羽的羽箭、刁英的孔雀翎、唐鷙的暗器、吳翳的巨爪、文臣的黑炁、彌笠的符印,各種各樣的攻擊如暴雨傾盆,片刻不停。

  直到最後,楚天闊再次將手插入那團綠光中,吸幹了元素核心最後一絲能量。

  漸漸地一切風平浪靜下來,楚天闊的手中漸漸只剩下了一團黃綠色的灰燼。

  元素塵埃,這是鍛造和煉藥的重要材料,它是元素生物的遺骸,它們在世界最後的殘留。

  找了個袋子,楚天闊將這些元素塵埃灌了進去,然後掂了掂袋子,笑了笑,這東西,值點兒錢。

  許宸鶴的書房中,歌莉婭已經趁著蕭雨歇他們都被拖住,偷偷潛了進來。但是她卻沒有想到,許宸鶴的書房中,還有一個人攔住了她。

  呂夏雙手架住歌莉婭的雙手,一個反扣按住了她,嘴中問道:“你到底是誰?誰讓你來殺許伯伯的?”

  歌莉婭一個柔術動作掙開呂夏,轉身一刀刺出去,嘴中嬌叱道:“與你無關,別多管閑事。”

  “你不是大易的人!”呂夏忽然大聲喝道,“你也好,那些殺手也好,你們都和凱特王國有關系!你們是凱特王國的人?誰讓你們來的?”

  歌莉婭身份被拆穿,有些緊張,但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一把推開呂夏:“與你無關!今天許宸鶴必須死!”

  “許宸鶴不能死!他是我們的人!我命令你住手!”呂夏說完再次接住了歌莉婭持刀的手腕,一把將她扣住。

  歌莉婭頓時一頭霧水,但這反而讓他更加惱怒了:“誰管他是誰的人?”

  “聖羅!”呂夏的口中漸漸吐出兩個字。

  蕭雨歇在雪青狼隱形鬥篷的隱藏下,一路躍進了洋樓二樓的陽台,他就是怕這一路還有人來攔住他。然而當他在隱身狀態下衝上二樓陽台時,卻看到了令他無比疑惑的一幕。

  歌莉婭已經手持匕首站在了許宸鶴面前,然而她和許宸鶴面前還有一個人——呂夏。

  然而此時的呂夏,一改之前公子哥的形象,空手之間,居然和歌莉婭這樣的高手打的有來有回,虎虎生風。

  蕭雨歇本想馬上阻止歌莉婭,但他進來的那一刻,剛好聽見呂夏說出“聖羅”兩個字,歌莉婭頓住了,他也停在了原地。他又想到自己身上的隱形鬥篷還是隱身狀態,索性躲在了一旁,看著書房中的情景。

  許宸鶴這個時候,終於找到了機會忽然開口:“你不是那個歌莉婭嗎?我昨天還請你在我的壽宴上唱歌!來保護我的商容跟我講你是敵國奸細,就是你要殺我!”

  “什麽!”歌莉婭這個時候是真的怒不可遏,可這個時候,她就算咬死了是大易朝廷派她來的,別人也不會相信啊!

  許宸鶴臉色一變:“別人跟我說是敵國奸細要我命我還不信!看見你我算是明白了!我已經和聖羅談妥了,聖羅要我做的我也都做了!你們這個時候怎麽還要取我性命?!天底下還有你們這麽不守信用的?”

  呂夏這個時候忽然開口了:“許叔叔,她不是聖羅的人!”

  “那還能是誰?聖羅答應了保我!其他國家除了艾斯貝爾還有誰敢要我性命?因為大易的原因,奧斯若恩借貸的事兒艾斯貝爾從來沒摻和過!他們又沒理由殺我!除了聖羅食言,還能有誰?我又不是傻子!”許宸鶴越說越激動,說道後來臉紅脖子粗,那種上了當的無奈和不甘,徹頭徹尾的表現了出來。

  呂夏這個時候看著縮在桌子後面的許宸鶴,很是不耐煩,沒好氣地說道:“說了她不是聖羅的,她是凱特王國的,我們聖羅說了不會動你就不會動你,她不是我們的人!”

  “你們聖羅?”許宸鶴更加一頭霧水了,他難以置信地指著呂夏,“你?你?那,那凱特王國和聖羅不是穿一條褲子的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呂夏也指著歌莉婭壓低聲音問道:“是誰派你來?凱特王國發什麽瘋?”

  歌莉婭一咬牙,手中猛然撒出一團藍色的粉末。粉末一瞬間就彌漫到了呂夏的身前,呂夏一驚,趕緊捂鼻彎腰。然而下一刻,歌莉婭手中猛然亮起一團源能列陣的光芒。緊接著那些粉末一下子變成了極寒的寒冰,寒冰凝成了冰牆,森森的寒氣將呂夏隔絕在外。

  就在呂夏一時間被冰牆阻擋,歌莉婭手中的匕首已經刺向了許宸鶴,下一刻,似乎就是許宸鶴喪命之時。

  歌莉婭沒有想到,就在她得手的前一刻,蕭雨歇擋在了她的身前,黑色長劍橫空,死死擋住了歌莉婭的匕首。

  也就在這一瞬間,呂夏身前的冰牆被他一下子轟碎。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形徹底頓住了,左明拉和左明娜兩姐妹一人手中一對峨眉刺,死死頂住了呂夏身上的四處大穴。他哪怕稍微動一下,都會立刻喪命。

  歌莉婭看著蕭雨歇露出得意的笑容,可她想不明白:若這是殺她的陷阱,蕭雨歇早有無數機會取她性命。若是為了借刀殺人,可他又來救了許宸鶴,明顯不想讓許宸鶴死。

  她想不出,想不出蕭雨歇再唱哪出。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今天,凶多吉少。

  “你幹什麽?”歌莉婭大罵道。

  蕭雨歇咧了咧嘴:“我就是聽聽你們說什麽。”說完眼睛朝旁邊斜了斜,正是看的呂夏。

  呂夏頓時叫了起來:“歌莉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是什麽人?誰讓你們來殺叔叔的?”

  蕭雨歇捋捋自己額前因為剛才惡戰散落的頭髮,一副很二流子的表情:“她是我的人,我以為昨天在壽宴上,你們看的夠清楚了。 誰讓她來殺人嗎,自然是我嘍。”說完,朝著歌莉婭說道,“行了別殺了,先留著。”

  歌莉婭此時徹底沒了主意,聽到蕭雨歇說“我的人”那三個字也是一愣。手裡的匕首也放了下來。

  呂夏似乎明白了什麽,冷冷地盯著蕭雨歇:“你什麽時候來的?”

  “該聽到的,都聽到了,沒聽到的歌莉婭也會告訴我。”蕭雨歇一副滿不在乎地樣子。

  呂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邊兩個製住他的左家兩姐妹:“他們呢?”

  蕭雨歇沒回答,左家姐妹自己開口了:“我們從一開始就跟在那個女的身邊,只是潛藏在暗處,我們的額能力,可以抹掉自己的存在感。”

  呂夏眼神冷冰冰地盯著蕭雨歇,他們想到自己會用這種方式暴露。當年在聖羅留學期間,他就對大易的朝廷不滿,被聖羅的情報組織頂上,發展成了暗樁。潛伏在大易多年,連自己父親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想不到卻這樣暴露了身份。他對蕭雨歇的恨意驟起,他暴露了身份,就等於要失去一切,在大易他是叛國者,在聖羅他是沒有了價值的暗樁。他的一切都將煙消雲散,甚至還會牽連家人。他現在恨不得活剝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蕭雨歇。

  但是很快,房間裡冰冷的氣氛被門外傳來的聲音打斷。一個儒雅的身影走入,擺了擺手,對著身後吩咐道:“把呂公子帶回去,好好招待。”轉頭又對許宸鶴說道,“許老板啊,你這是讓我好為難啊!何必和聖羅一起,這麽坑大易,還廢我這麽大勁兒,給你設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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