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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一百一十五章 騙局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葉天道。他一身白衣飄飄,從門外緩緩走入,臉上依舊露出著謙遜的笑容。

  “哈哈哈,許老板果然好算計,一邊和朝廷談著債權轉讓,一邊又去勾結聖羅。你這是打算一貨二賣,還是打算耍約啊?”葉天道的聲音還是那般的和藹可親,可是這說的話卻像是刀子扎進許宸鶴的心。

  許宸鶴一下子癱軟下來,剛剛經過刺殺的嚇唬,現在殺頭的罪過被人揭穿,頓時骨頭都被人抽了似得。

  那一瞬間,蕭雨歇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之前想不通的,全想通了,指著許宸鶴大罵:“我終於明白,師父為什麽要我假扮聖羅帝國的人來威脅你。原來是早就懷疑你和聖羅勾結了!你個兩面三刀的敗類!現在看你還有什麽好說!”

  許宸鶴已經徹底六神無主,他就像是沒聽見蕭雨歇發飆一樣,一個勁兒的瑟縮在角落裡哆嗦:“你們放過我吧,你們放過我吧,我把債權轉讓你們!啊,不,我送給你們!你們千萬別殺我,給我留一條活路。我肯定對你們感恩戴德,日日誦經祈福。”

  葉天道看著瑟縮的許宸鶴,冷笑一聲:“不用,你盡管繼續和聖羅進行債權交接。”

  “不不不,我不敢了!我也是被逼的,聖羅讓我把債權賣給他們,不然就報復我。我怕啊!只能賣給了他們,我怕你們知道以後,也遷怒於我,就希望聖羅人同意我遷居聖羅。誰知他們說生意是生意,一碼歸一碼。債權的錢他們已經出了,我遷居聖羅,得付出別的。最後說除非我再假意把債權賣給大易朝廷,從朝廷手裡再騙一筆錢,這樣才能證明我的忠誠。我沒辦法啊!我真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要知道你們這麽厲害,我死也不敢勾結聖羅啊!”一通哀求完,許宸鶴一邊跑到書房的暗格前,將債務契約文書拿了出來,硬塞到了葉天道的手中。

  “你必須敢!”葉天道沒聽見哀求似的,在許宸鶴耳邊囑咐道。說完,先是把那他看也沒看一眼的債務文書塞回了許宸鶴的手裡,然後另外又從懷裡拿出一封卷軸遞到了許宸鶴手上。

  許宸鶴顫巍巍地接過卷軸打開,看著上面的文字,頓時被嚇的亡魂皆冒:“這這這!這你們不是要我的命嗎?”

  葉天道造許宸鶴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拍著倒坐在地上的許宸鶴的肩膀,嚇得許宸鶴直往旁邊縮。葉天道倒也不介意,直接開口了:“你也不想想,你和聖羅已經談攏了,這個時候耍約,才是真的要死!你們繼續交易,至於這邊,奧斯若恩的代表和金棕櫚的代表已經在公證人的見證下,搞定了所有的事。你放心,誰也挑不出你的理。這得罪聖羅的,是金棕櫚和奧斯若恩,與你無關。”

  許宸鶴萬般無奈地垂下了雙手,手中的卷軸和債權契約文書也滑落到了地上。

  然而就在這書房中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的時候,歌莉婭猛然一個健步,像是靈貓捕鼠一樣,一把搶到了地上的債權契約,一個翻身,就朝著陽台躍了出去。

  這時候剛剛結束戰鬥,一切回歸平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被拆穿的許宸鶴身上,根本沒人想到,像貓一樣縮在旁邊,等待處理的歌莉婭會突然動手,而且目標異常明確,就是契約文書。

  蕭雨歇也沒想到,但他反應很快,手中的長劍就要甩出去,然而最後關頭卻傳來了葉天道的聲音:“算了,給她吧。”

  蕭雨歇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回頭看了眼葉天道,

有回頭看看已經消失在陽台下的歌莉婭:“不是,這,老師您?”蕭雨歇一下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麽起來。  葉天道笑了笑,和藹地搖了搖頭:“我能把文書塞還給許宸鶴,就代表這東西,沒什麽用了。”

  大劍師斯金賽手持著那把他最喜歡的利劍走在許宅外的街道上,大易沒有宵禁,明海城更是不夜城。但是這條街道卻格外的冷清,這裡是個偏僻的角落,本是一個廢棄的學校,位置不尷不尬,一直也沒有人管。

  斯金賽他們一開始的計劃就是從這裡撤退。本來當索羅斯襲擊蕭雨歇、歌莉婭潛進書房時,他以為計劃已經算是成功了。但是下一秒,藏在暗處的他就看到葉天道居然到了許宅的門外。他頓感不妙,嚇了半死,轉身就跑。連自己的同伴也顧不上了。

  好在他一直在隱身狀態中,沒人發現他,一路上逃出來倒也算輕松。

  黑暗中,忽然一聲利響,大劍師斯金賽猛然回頭,兩把裹挾著真炁的飛刀已然照著斯金賽的面門直刺而去。

  斯金賽心中一凜,猛然將自己全身的鬥氣爆發,側身讓過其中一把。左手飛快伸出,死死捏住了第二把飛刀的刀尖。

  手一握住飛刀刀尖,斯金賽直覺得刀身震顫,似乎還有一股巨力在後面推著飛刀前進。直到幾秒鍾之後,刀身上的氣勁消散,真炁散去。飛刀才緩緩失去了動力,被斯金賽丟在地上。

  轉頭望去,剛才避過的一把飛刀,已經射穿了一堵牆壁,隻留下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斯金賽回頭,看著遠處那些深深的黑暗,淡淡地說道:“出來吧。躲躲藏藏,算什麽本事?”

  “黑暗,於你而言是躲藏,與我而言,只是常態。”隨著一聲輕歎,一個短劍飛刀像是盔甲一樣掛滿全滿全身的少年從黑暗中緩緩走來。黑色的粗布衣服,白色的蒙眼繃帶,赫然就是一個盲人。盲眼拋擲手陳毀!

  陳毀手中一把三寸長的飛刀上下拋動,但是每一次飛刀落下,總是刀柄落到掌心,從來不會劃傷自己,就算是視力健全的人也未必做得到,何況是一個盲人。

  而且,陳毀的飛刀很奇怪,大大小小的,大到刃長三十厘米的短劍,小到三寸的小飛刀。各種大小都有,大多是青銅材質,每一把表面都泛著銅綠色,似乎年頭很久了。

  陳毀一邊走著,一邊冷冷地說道:“你眼中看得到黑暗的角落,我又不知道哪裡是黑暗的角落。”

  斯金賽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扯這些口舌之利,有意思嗎?”

  下一秒陳毀直接“哦”了一聲,然後,手中的飛刀猛然射出。

  第一把飛刀還在空中,陳毀已經拔出了大腿上和腰間的五六把短劍,一拔出來就順勢又投了出去。

  五六把短劍還在空中,陳毀又迅速從背上拔出數把短劍,同樣一拔出來就順勢扔了出去。

  斯金賽在陳毀動的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迅速從之前所站的位置消失,側移一步,然後迅速朝著右前方做弧形的運動,他要馬上近陳毀的身,一劍結果了他。

  然而下一秒,兩把短劍就出現在了他運動的軌跡上。

  陳毀似乎看準了他躲閃的方向,預判的相當到位。陳毀的短劍飛刀和時羽的箭矢不同,並不是忽然出現的,雖然快,但是軌跡卻清晰可見。

  然而這樣卻還是能撞上,那就幾乎只能用神乎其神的預判來解釋了。

  斯金賽卻沒有在意,兩把短劍而已,他手中寶劍一揮,作勢就要斬飛短劍,然而下一秒,令他懷疑人生的是發生了。

  短劍本身是旋轉著飛來的,在寶劍撞擊短劍的一刹那,短劍居然擦著寶劍繞了半圈,繼續朝斯金賽面門而來。

  斯金賽眉頭一皺,頓感不妙,連忙低頭躲閃,第一把短劍就這麽貼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然而這時第二把短劍已經到了,這一把,攻的還是他的下盤。

  但他還是憑借著自己精妙的劍術,將劍畫了一個大圈,一劍挑中了第二把短劍,這回他學聰明了,挑著短劍畫了一個大圈,從下面挑過了頭頂。

  然而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短劍擦著他的寶劍,繞了好幾圈,就好像是他故意挑著短劍在自己劍尖旋轉,然而他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接著,短劍離開了他的寶劍,卻繼續朝他的面門而來。

  斯金賽再次讓開短劍,短劍貼著他的鼻子飛了過去,險些劃破他的皮。

  “燕繞梁!”他這才終於怒不可遏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斯金賽在大易久了,對大易的一些技擊頗為了解,他似乎聽過,大易管這些投擲武器都叫做暗器,其中有一門暗器投擲手法,名為“燕繞梁”。這是通過在拋擲時附加巧力,使暗器在受到阻擋時繞開阻擋物,繼續朝前飛行的一種技法。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真能碰上。

  在躲開第二把短劍的一瞬間,斯金賽寶劍上黃色的光芒纏繞,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鬥氣技,劍光風舞就被釋放了出來。

  黃色的鬥氣在空中凝聚成數十道斬擊,卷集在一起如同龍卷風一樣,呼嘯著朝陳毀席卷而去。

  然而下一刻,漫天的短劍飛刀也朝著那道劍刃龍卷風席卷而去。“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短劍飛刀被灌入了真炁以後,似乎就像裝上了發動機一樣,真炁不消耗完畢,就一直有飛行的動力,在空中集中一道道鬥氣斬刃。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斯金賽的手腳忽然停住,小心翼翼地站在了原地,就像是伏低在草叢中的貓一樣。

  陳毀側了側耳朵,臉上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嗖”的一聲,陳毀

  那一招聲勢很大,是真的很大,巨大的噪音充斥整個空間,吹出來的疾風將草木都壓彎。借著那些噪音的掩護,斯金賽將自己的氣息壓低到最低,同時也將手腳放到了最輕。

  下一刻,斯金賽發動了自己的潛行秘法——鬼衣。

  這是一種秘傳在暗殺者中的秘技,一旦發動,周身都會被一層特殊的源能包裹,如同穿上一件隔絕一切的衣服。自身的氣息、味道、聲音,所有能被人感知到的一切都能被屏蔽起來,甚至連身形都會變得透明起來。徹頭徹尾的將自己從別人的感知中抹去的秘法。

  那一瞬間仿佛剛才的戰鬥從未發生過一樣,仿佛斯金賽從未出現過一樣。只有漫天的狂風和塵埃,在訴說著剛才的戰鬥。

  陳毀的手指頭隨手一招,剛才被劍風彈出去的那些短劍,就像是受到了召喚,一把把飛回了陳毀的手上,一下子,陳毀的右手就被好幾把短劍佔滿。

  進入隱形狀態的斯金賽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在斯金賽看來,陳毀終究是瞎的,他不知道陳毀靠什麽感應到他,源能感應還是聲音,但他相信,他可以讓陳毀感知不到他!因為他最擅長的就是源能屏蔽,就是潛行!

  看到陳毀收回自己的短劍,似乎印證了斯金賽的想法。陳毀對斯金賽的攻擊停止了,他開始收回那些剛才投擲出去的短劍

  下一秒他放輕手腳,試探性地邁出了一步,然而腳一探出去,“嗖”的一聲,一把短劍飛旋著從斯金賽斜後方飛來,這把短劍看上去就是收到陳毀的召喚,飛回陳毀手上的,但偏偏在飛回去的過程中,正好攻擊到了斯金賽。斯金賽縮的很快,但還是在腿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而那把短劍在貼著地面飛行了一段後,回到了陳毀的手中。

  接下來,又是一把短劍從斯金賽後方襲來。斯金賽躲得很快,可還是被險之又險地擦過了肩頭。接下來又是第三把,第四把。斯金賽就像是故意擋在這些短劍飛回的路徑上一樣。

  那一瞬間,斯金賽的鬼衣隱身瞬間破功!

  陳毀卻還是那般輕描淡寫,一把把接住飛回來的短劍。

  斯金賽臉色一變:“不可能!你就算眼睛是好的也看不見!我用了鬼衣隱身!”他沒發出聲音,他也已經用秘傳的技巧徹底壓住了身體的源能反應,聖階都不可能感知到的。甚至他都壓製了自己的心跳聲!在他看來,陳毀不可能感知到他才對。

  陳毀嘲諷地笑了笑:“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你對一個瞎子用隱身?”

  斯金賽皺起了眉頭:“你懂什麽?我的鬼衣可以屏蔽人的一切感知,聽覺、嗅覺、視覺、源能感應,都可以屏蔽掉。除非你觸摸到我,否則你根本不可能在知道我的蹤跡。“

  陳毀冷哼一聲:“你猜啊。”

  斯金賽暴喝一聲:“我猜個頭!”他既然無法隱藏身形,索性猛衝而來。然而他剛一動,一把飛刀突然朝他飛了過去。

  叮叮當當幾聲,斯金賽拚命的躲閃和格擋。然而這些能繞過長劍格擋的短劍,除非是大盾,否則根本擋不住。一連串的短劍,生生逼退了斯金賽。

  “嘩啦啦”又是一陣連續的鬥氣斬擊被釋放出來,密密麻麻地斬向陳毀。

  這回陳毀沒打算再用大量的短劍去抵擋,他身子一轉,朝著自己跑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廢棄大樓間。

  緊接著,一把短劍劃出一個巨大的弧形,向著斯金賽飛去。斯金賽同樣轉身便跑,將自己的身體藏進一個牆角,那裡是射擊的死角。

  短劍沒有擊中斯金賽,卻在空中一個急轉彎,再次朝著牆角飛了過去,那角度簡直不可能。

  斯金賽大驚失色,一道鬥氣斬出,將短劍劈開。短劍在空中畫了一個弧度,再次消失在黑暗中。然而第二把短劍已經從另一個方向飛了出來,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斯金賽一邊躲閃擊飛那些短劍,一邊呵呵一笑:“你很聰明,你知道黑暗對你來說是優勢。對一個瞎子來說,黑暗確實是優勢。但,你的攻擊力不足啊!”

  說完,斯金賽一手探出,他將大量鬥氣灌注雙手,竟然一把死死握住了襲來的短劍。短劍被握後不斷震顫,知道上面灌注的真炁被消耗殆盡,前進的動力在消失,在斯金賽的手中停了下來。

  擋不住,卻可以被接住。他擋下的第一把飛刀,他就有這樣的感覺,飛刀上被灌注了真炁,真炁沒耗盡,飛刀就一直有動力,甚至可以聽從召喚回到陳毀手上。但一旦真炁耗盡,也就落地了。此時那第一把小飛刀就還落在地上,那是陳毀唯一沒有收回的一把武器。

  “我倒要看看!你的飛刀是不是無窮無盡,你個雜耍小子!”斯金賽一聲怒吼,雙手探出,一把把短劍被他死死接了下來,直到真炁耗盡落到了地上。

  短短一分鍾,斯金賽一口氣接下了三十六把短劍。當最後一把飛向斯金賽的短劍被斯金賽握在手上,陳毀的身影也再次在一棟廢樓的屋頂出現。

  斯金賽看著陳毀,冷笑道:“怎麽?雜耍小子,飛刀用完了,打算和我正面對戰了?”

  陳毀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問道:“鬥氣還剩多少?”那語氣,就仿佛一個父親問自己兒子功課一般。

  斯金賽頓時憤怒了,吼叫著一把拔出長劍,就朝著陳毀躍去。

  然而下一刻,剛離地的斯金賽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一幕——他被捆住了。被一堆憑空出現的絲線捆住了!

  那一根根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碧藍色絲線,粗細和頭髮絲一樣,卻比鋼絲堅韌無數倍,散發著藍幽幽的光芒。

  斯金賽的手上,腳上,腰上,脖子上,凡是能纏上的地方,都被纏上了。他的身子就這麽被這些絲線吊在空中,動彈不得,甚至裸露的皮膚已經開始被勒出血痕。甚至連他的寶劍上也纏滿了絲線。

  斯金賽猛力一拽,寶劍瞬間割斷纏在上面的絲線,然後下一刻,那些絲線像是有生命一樣,斷裂以後馬上再次接上。同時新的絲線又再次將劍死死纏上。

  而這一次斬擊,唯一留下的就是斯金賽手臂上再次多出了幾道傷口。

  “線!?”看著眼前這一幕, 斯金賽似乎在最後意識到了什麽。“是線!你將自己的真炁拉成了很細的線,你靠這些線來感知,你的能力和投擲飛刀無關,是這些線!”

  陳毀此時站在廢棄樓房的頂端,雙手低垂。十指間,滿是一根根藍幽幽的絲線。他輕柔地說道:“我叫這能力——人線。魚線釣魚,人線釣人。洪荒道能力。”

  斯金賽不知道,他觸碰到這些炁線,飛刀就順著線,滑到你碰到線的地方。一種狀態下,這些炁線不會造成阻擋,任何東西都能輕易穿過去,很細而且透明,沒人能感知到,除非用特殊的感知手段。這種狀態下,炁線就是純粹的感知工具、觸發開關和短劍飛行路徑。但第二種狀態下,就是現在這樣,堅韌而鋒利,你可以掙斷它,但它馬上會複原。就好像第一種狀態下,你穿過絲線,也只是因為絲線在極短的時間內,被破壞,但很快又複原。只是絲線在第二種狀態下更堅韌。

  斯金賽體內的鬥氣在一瞬間爆發出來,妄圖使用鬥氣爆發來摧毀這些絲線。但是這就好像是用高壓水槍衝擊一根鋼絲一樣,細小的直徑根本不受力,鬥氣被白白浪費,卻無法將這些炁線完全摧毀。

  斯金賽見此不行,再次將剩余的鬥氣全部灌注到自己的肌肉和皮膚中,想要強行掙斷絲線。

  然而這個時候,陳毀卻說話了:“看你表演很久了,給你時間,你肯定能掙脫。但,我還在這兒呢。”說完,陳毀從身後再次拔出了一把小刀,還是一把雙面開刃的短劍,但只有一掌長。一刀飛出,貫穿了斯金賽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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