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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一百六十章 滅國擒王
  迦葉陀國,王都加爾德拉城,一個內侍瘋了一樣跑到迦葉陀王,摩多迪拉的寢宮。摩多迪拉老王還在睡覺,可是內侍已經顧不得會不會被責罰被殺頭了,他幾乎是邊跑邊叫:“陛下,陛下。大易的軍隊破城了!”

  摩多迪拉在夢中被陡然驚醒,他本來這幾天就睡不好,在上剛剛睡著,現在卻是被驚得再也沒有睡意,他草草將鞋子套上,一把拉住衝進來的內侍問道:“你在胡說什麽?”

  內侍不敢回答,內侍的後面,王宮侍衛統領將軍——甘德薩,已經腰挎彎刀,全身著甲的跑了過來,他見了老王一下便跪下然後疾聲說道:“請陛下速速撤離,大易軍隊已經攻入城中,目前正在朝著王宮攻來,陛下來不及了!”

  摩多迪拉嚇了一跳,但是當了這些年的王,他馬上冷靜下來,快步衝到王宮的露台上,那裡可以俯瞰城中的景象,一眼下去,他隻覺得天旋地轉。城裡火光四起,到處硝煙彌漫,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情形了。

  摩多迪拉回聲喊到:“城中守軍在哪兒?”

  甘德薩疾聲說道:“不知道,城內亂成一片,沒有消息傳回來。我剛派人去找齊格。”

  “城門是怎麽破的?”摩多迪拉想到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甘德薩繼續回道:“城門沒有傳回消息。”

  “那這些軍隊是哪兒來的?”隨後他驚恐的問道:“摩月羅敗了?大易大軍打到了加爾德拉?為什麽之前一點消息沒有?”

  甘德薩搖搖頭:“屬下不知道!陛下快走吧!我們城中守軍只有三萬人,附近的幾座城池別說來不及馳援,就算來得及,他們也沒有兵力可派了,西北空虛,陀汝城大亂,他們已經被調走了。我現在帶著三千宮衛還能帶您走!”

  就在甘德薩苦苦哀求之時,寢宮外又是一陣吵雜。負責城中守備的齊格將軍,快步走了進來,他已經來就猛地跪下然後稟報道:“陛下,大易的軍隊破城了!”

  摩多迪拉跺著腳大聲喝道:“到底怎麽回事?敵軍多少人?”

  齊格顫聲答道:“不知道,已經入城與我的人交戰的已經和城裡守備的人數差不多。城外煙塵滾滾,不知還有多少。我也不知道敵人是如何破的城,從城門那邊逃回來的人喊什麽的都有,有人說是惡鬼幫大易人破的城,有人說是神明的神罰,也有人說大易的大軍已經擊敗了摩月羅,迦葉陀國半壁已經...已經盡喪於大易之手!”

  摩多迪拉聽完,先是全身一陣顫抖,他不知道神明神罰,惡鬼攻城是真是假,他不知道迦葉陀的半壁江山是不是真的丟了,但他知道城已經破了,憑著城中的守軍是奪不回來了。迦葉陀完了!

  “噗”的一聲,一口濃濃的鮮血吐了出來,他的身體差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遭受此等刺激,急火攻心!

  甘德薩一把扶住摩多迪拉:“陛下陛下!”

  齊格只能急急地說道:“陛下趕緊拿個主意吧!”

  “去把摩月羅找回來,她有三十萬人,沒那麽容易全軍覆沒。告訴她,我們輸了,讓她別瘋了,她為了證明女子不輸男兒,把整個迦葉陀都搭上了啊!甘德薩!用她去和大易求和!你們護著二王子南去再建一個迦葉陀,尋求聖羅的庇護。他們還需要大易的西南有一個敵人......”摩多迪來緩緩地說出了自己最後的命令。

  片刻後,寢宮再次歸於平靜,這個曾經統治了一個大國三十年的老王,

在城破國亡中,咽下了自己最後一口氣。  當都城被人攻破,當國王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當其余的王室選擇了出逃,這個國家還能撐多久?結果顯而易見!

  如果這個時候有一份勤王的王令,城中的貴族還是願意把城外的私軍拿出來,阻擋刁英他們的。他們的人不多,全靠虛張聲勢,真的正面硬抗,迦葉陀有八成的機會。

  可是偏偏不會再有王令了。迦葉陀內,貴族的自主權太大,每個貴族的心裡都有小九九,平常看不出來,這個時候還不顯現嗎?

  城中已經大亂,刁英時羽他們縱火焚毀貧民區,逼貧民朝貴族區移動也好;雀巧衛的暗樁抓住機會側應,挑動城中騷亂也好。這個時候,城中的貴族更多的絕對是想著自保,自己在加爾德拉的大份兒家業,自己在加爾德拉的嬌妻美妾。大多數人選擇了跑,乘亂逃出城去!回到自己的領地,有自己的兵馬,有自己的城堡,肯定更安全。

  然而,事情卻遠沒有那麽容易,迦葉陀有一個特點,上層的貴族歧視著下層的平民和奴隸,他們對平民予取予求,完全不當人看。

  可是最可怕的不是歧視,而是被歧視者覺得這理所應當。

  從土邦時代開始,從幾千年前開始,這個國家就形成了一套獨有的社會等級劃分,已經低等級的人在高等級的人面前,應該如何卑躬屈膝,這些已經不在法律裡,而是文化傳統。他們覺得平民在貴族面前喝水不能用杯子已經是傳統,就和不能對墓碑不敬一樣;他們覺得平民絕對不能升級成為貴族,就好像鴨子永遠不能變成雞一樣。

  迦葉陀現在的開國者冥思奴花了很多年,想用西陸的貴族制度取代原來的社會等級劃分,因為西陸的貴族制度,平民是可以通過自己的奴隸進階為貴族,貴族也會因為自己的失誤重新淪為平民。

  然而效果不大,民智未開,什麽制度都是白扯。平民在迦葉陀的文化裡依舊沒有地位,女人在男人面前更加沒有地位。這就是迦葉陀,摩月羅拚了性命也想改變的迦葉陀!

  貧民們畏貴族區如虎,即使現在這種城中大亂,哪怕家園被毀,也多少人趕往貴族區逃命。大量的平民堵塞在街道上,他們向往城外湧,可是城外氣勢洶洶的大易軍卒也在往城中殺。

  一刀砍翻身前的一個守備軍,刁英大吼著讓軍隊趕緊通過主乾道,朝著王宮的方向突進,只要能進到王宮門口,刁英有把握殺穿沒見過多少血的宮衛軍。武藝再強,沒見過多少血,也不可能成為優秀戰士。尤其是如今的迦葉陀宮衛軍,幾乎已經成了貴族後生們混資歷的地方。

  然而主乾道上混亂的人群越來越多,這些人拖住了刁英,同樣也隔開了城中的守軍。現在就是兩邊的大部隊都被妨礙的交不上手的時候,好在兩邊的軍紀都算嚴明,沒有被亂民衝散了隊伍。

  刁英見過煽動暴亂,那些底層受壓抑的民眾,無不是一有人領頭,就什麽混帳事都敢乾。可在迦葉陀就不是,一有人煽動民眾對貴族的仇恨,馬上就被周圍的貧民按住痛打,打死為止,奴性已經根深蒂固。

  刁英真的很需要這些人從主乾道上離開,真的很需要他們朝著貴族區而去,他要貧民們讓開道路,他要貧民們去拖住那些貴族的私軍。

  黎動在旁邊急的大吼:“別管了,殺穿這兒!一口氣能衝過去,速度快打個時間差那些貴族私軍沒辦法!”

  刁英搖了搖牙,下令道:“往前衝!擋路者死!殺過去!”

  “是!”隨著一聲應答。

  大軍緩緩朝著前方開進,猶如一艘巨舟分開波浪,不斷地在貧民人潮中推進,讓那些貧民四散而逃,有人誤入了貴族區,然後覺得自己罪不可赦;有人一頭扎進了貧民區額火海,生生被燒死;有人運氣好躲過了大易軍隊,朝著城外狂奔;還有人朝著大易軍隊的反方向拚命逃竄;最後居然迎頭裝上了已經集結完畢的宮衛軍先頭部隊。

  貧民的亂潮不斷拍打宮衛軍的軍陣,讓整個軍陣搖搖欲墜,軍隊最怕潰兵亂跑衝毀後面的軍隊,何況這些不是潰兵,就是貧民,大部分完全不懂戰鬥,而且徹底嚇破了膽子。

  守城戰就是這樣,城牆一破,進攻方士氣大振,防守方灰心喪氣,結局就已經注定。

  大易的軍隊未到近前,大量的源能槍和弓弩就開始宣泄火力,然後是野戰炮開始轟鳴。刁英已經顧不得誤傷平民了!

  而宮衛軍更是死守陣型,對著那些衝擊軍陣的貧民下了死手,誰敢靠近軍陣,就是一刀斷頭。

  加爾德拉的金色宮殿就在城市中心,刁英一進城擺出一副強攻的態勢,直取宮殿的正門——南門。金色宮殿的南門外,一片空曠,出了一片巨大的廣場,就是一座巍峨的雕像。廣場兩邊都是院牆高聳的貴族府邸,別說貧民們不敢衝,就算敢,他們也衝不破十幾米高的高牆。而再往兩邊走,則是圍繞著王宮的深深的護城河,那些護城河光是河堤和水面的距離就有十幾米,水深更是驚人

  前有宮衛軍,後有大易軍卒,兩邊都是高牆,他們被交戰的軍隊夾在了中間。

  刁英第一時間就感覺兩側的貴族宅邸在蠢蠢欲動,這個時候大部分貴族都趁亂在私軍的護衛下走隱秘的通道混出了城。可是也備不住還有未走的貴族們,帶領著私軍打算火中取栗。而且這些貴族的私宅本就是不錯的堡壘,就算貴族走了,也可能被迦葉陀的宮衛軍當成穩固的火力支點。

  刁英第一時間命令軍隊,迅速搶佔這些地方,在這些貴族私宅的製高出布設人手和火力,掩護大部隊和宮衛軍作戰。

  宮衛軍好歹佔著王宮,王宮本就是這裡最高的建築,很容易對進攻的刁英他們造成火力壓製。刁英他們需要掩護,需要這些大貴族的私宅作為跳板。

  宮衛軍那邊各種遠程武器也開始噴吐箭支和彈丸,不出刁英所料,攻擊全來自高處,刁英一邊領著大部隊攻入那些貴族的府邸,一邊指揮己方火力朝著對方的火力點輸出。

  沒過多久,就成了一場混戰。宮衛軍退入王宮,並佔據了離王宮最近的兩座貴族宅邸。以此為工事抵禦刁英他們的進攻。

  刁英也佔據了除此以外所有的貴族宅邸,宅邸中的人都被他驅逐到了外面,反抗的都被殺死,他以這些宅邸為根據地,不斷向王宮發起一次次進攻。

  廝殺聲,爆炸聲,烈火焚燒之聲不絕於耳。

  刁英和其他的折衝營校尉縮在一座貴族宅邸的大廳內,炮火就轟擊在牆外,震得整個屋子都在晃,這裡已經是整個戰場的最前沿。

  孔森看攻擊得越來越吃力,忍不住建議到:“這座宅邸北邊的院牆很高,就比宮牆矮半截,我們可以試試架個繩索爬過去!”

  “院牆和宮牆之間還隔著一座院子呢?爬過去人在半空就是活靶子!而且沒法兒投入太多人,就這麽幾個過去,就是送死!別急,訓練,士氣,裝備,我們都佔優,穩扎穩打壓上去。”刁英想了半天,還是拒絕了。

  “差也沒差多少,這是宮衛軍,不是和朵城的二三流守備軍,他們都是從凱特王國買的統一製式武器,訓練也是凱特和艾斯貝爾的教官,武力還不錯。”這是這裡面唯一的女性將官孫睿,很是著急的大喊著。

  “等!我們吸引住這幫家夥的注意力,等時羽潛進去,我信他!”刁英斬釘截鐵地說道。

  林少卿這個不怎麽說話的人也開口了,抖掉頭上的碎石子和灰塵,說道:“我們也信他,可我們不太信那個女人!來歷有問題先不說,她自己都沒親眼見過那東西,她只是聽過故事!太冒險了!”

  徐四寶這個時候忽然大吼一聲:“宮牆很厚,有防禦法陣,很難轟穿。要我說,也簡單,炸牆,炸樓。”

  刁英馬上回頭問道:“炸哪兒?”

  徐四寶馬上說道:“這兒!我們和宮廷之間還隔著一座宅邸,我們先拿下那座宅邸,我們這兒和隔壁宅邸就隔一條巷子,我們炸塌我們這邊的院牆,讓院牆倒下去靠在隔壁那座牆的院牆上,就算壓不塌,也是一個斜坡,能順著爬上去!佔了那邊的院子,剩下的就是如法炮製,那那邊那座宅邸的主樓炸塌,倒在對面的宮牆上。”

  “可以試試。”孔森馬上讚同的說道。

  刁英想了一下:“先拿下隔壁的宅邸再說,通知廣場對面的千亭他們,同樣的方式看看行不行得通!”

  “千亭,薛盛,陳宋勇,他們都不孬,沒問題。”徐四寶一聲應和,直接衝了出去,帶著人去布置源晶炸彈。

  事情永遠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別說刁英他們手下沒有牛翊衛的可靠工兵,就算有迦葉陀的工程質量很難說,還好這裡是大貴族的府邸,總歸要好些。最後就算這一切都能解決,敵人也絕不會看著他們動手,而無動於衷。等待他們的絕對是狂風暴雨一般的阻攔。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隨著一面圍牆轟然倒塌,甘德薩手持一把戰矛殺了出來。大吼大叫著衝向刁英的炮兵陣地。

  就在刁英他們打算動手的時候,宮衛軍一邊也派出了他們的人奇襲刁英他們的陣地。宮衛軍們知道,他們實力不如刁英,再打下去很危險。城裡現在一片混亂,城中的守備軍大半四散,少部分也沒可能趕來救援。而那些貴族跑的跑,看戲的看戲,沒有幾個人真的跑出來支援宮衛軍,據說倒是有幾支私軍襲擊過刁英他們的後方,可是百十來人的數量,掀不起多大的風浪,這些私軍又沒有統一的指揮,哪裡能對刁英他們造成傷害。

  宮衛軍必須出奇製勝,尤其是甘德薩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指揮官,不是一個平庸之輩。這種仗他知道該怎麽打,雖然王室已經開始全部從密道撤離王宮,但是他必須守下去,更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是在拖時間。

  甘德薩率領著宮衛軍中最強的精銳,十幾個九階甚至兩個聖階高手就殺了過來。他們選的攻擊位置非常巧妙,直接從東側繞到了刁英他們的側面,然後突擊了進來。

  刁英見勢不妙,馬上回頭馳援,一個照面,他就看見了全身黑色重甲的甘德薩。

  甘德薩也一眼就看見全身墨綠色鎧甲的刁英。

  刁英一刀就砍了上去,甘德薩武力非常強,身子一擰,避了過去。

  緊接著一個回頭,身子貼著地面,手中戰矛就捅了出去,直取刁英咽喉。

  刁英左手反手一刀格開矛尖,轉身用左手長刀鎖住戰矛,右手的雁翎刀朝著甘德薩劈了過去。

  甘德薩一腳踢在戰矛柄上,雙手放開戰矛,任由長矛飛向空中,隨後一個轉身,避開刁英的刀刃,飛身過去接住戰矛。

  這一招很是精妙,更需要和自己武器的精妙配合,而且很冒險,戰矛脫手,人就被動了。但是一旦施展成功,他就繞到了刁英背後。

  繞到刁英背後,甘德薩第一時間矛柄橫掃而過,擊中刁英肋部。

  刁英捂著肋下猛退好幾步,然而這個時候,甘德薩再次一矛刺來,刁英只能再次揚刀刀背磕開槍尖,一刀就朝甘德薩劈了下去。

  然而長矛比刀長很多,這一刀沒有夠到甘德薩。但是刁英左手的長刀卻在地上挑到了一樣東西!這裡是刁英的炮兵陣地,地上除了源能火炮,還有滿地的炮彈。

  刁英挑飛的就是炮彈,而且是一整箱炮彈。這一整箱東西砸向甘德薩,在空中四散開來,劈頭蓋臉砸向甘德薩。

  甘德薩戰矛來回撥打,將炮彈全部砸飛,整個人更是不斷飛退。

  這裡是炮兵陣地,甘德薩他們是來摧毀這裡的,他們帶了爆炸物。按理說,刁英他們應該盡量使用冷兵器避免誤傷,但現在看來,刁英不在乎這些。或者說,刁英更加亡命。

  好在運氣不錯,這些炮彈沒有爆炸。刁英也趁機拉開了距離。

  猛然間刁英讓自己手中的孔雀翎消失,然後扔了出去,他自己則在手中幻化了一把假刀,然後一腳踢倒了旁邊一門炮的控制栓。控制栓被踢動,炮口瞬間倒了下來,然後一下跳上了炮管。大聲指揮著戰鬥,尤其是指揮著擋住那兩個聖階的家夥。

  炮兵陣地本來就有警戒的步兵,足足有三百多人,可以擋一會兒,再加上更多的大易士兵正在趕來支援。甘德薩和他手下的人雖然實力強,可是人數太少,打的很吃力。

  刁英站的高,整個人居高臨下,其實就等著甘德薩追上來。甘德薩心中焦急,一把就衝上了炮口,手中長矛刺出。在他跳上來的一瞬間,就控制孔雀翎砍斷了炮管。

  站在跑口上的甘德薩頓時摔了下去,猝不及防之下,身子在半空中失去控制。

  刁英趁機控制著孔雀翎砍了上去,“當”的一聲,孔雀翎砍在戰矛上,火星四濺,甘德薩身子飛退,在地上滾了兩圈才控制住身形。

  刁英窮追不舍,手中雙刀近了甘德薩的身就是猛劈。甘德薩只能橫著長矛抵擋,連拉開距離伸直了捅刁英都做不到。

  就在這個時候,刁英越來越多的援軍趕來,一下子轟退了甘德薩帶來的人。

  甘德薩看著戰機已逝,再待下去就是白白給別人送菜,只能下令趕緊撤退。然而將退未退之時,就是一陣巨響,徐四寶的辦法還是成功了,圍牆倒塌,砸在了巷子對面的高牆上。

  對面的高牆有些地方倒塌了,有些地方還屹立著但是這邊倒掉的高牆靠在上面,成了一個斜坡,就算高出一兩米的一段,憑這些訓練有素的軍卒的本事,也足夠越過去。

  刁英馬上讓人傳令,大隊人馬直接湧過去,炮兵陣地前移,能搶出多少炮是多少,先在前方架起新的炮兵陣地,繼續開火。

  甘德薩看著刁英他們的兵線還在往前穩步推進,一聲不甘地咆哮,只能趕緊撤走。

  其中一個聖階強者被一大群大易軍卒圍攻,最後力竭戰死。另一個聖階更慘,在逃跑的時候被重新佔回陣地的炮兵抓到了機會,直接轟了一炮,連帶著這名聖階身上的源晶炸彈也爆炸了,屍骨無存。

  潮水一樣的大易軍隊越過了倒掉的高牆,湧入了離王宮最近的那間宅邸,這座宅邸屬於迦葉陀的丞相,古哈勒。刁英看著甘德薩撤走,也不追了,轉身帶人朝古哈勒的官邸奔去。

  古哈勒早就走了,在宮衛軍征用他的宅邸的時候,他就也走了,甚至他急的連家眷都沒有來得及帶走。 最後這些家眷還是被宮衛軍安置在了王宮裡。

  然而當刁英趕到,才發現事情更難了,本來打算炸到古哈勒宅邸的主樓,讓它撞在宮牆上。但是剛才,雙方火力打的太激烈,宮牆上的守城炮,巨弩,奧術轟擊器、大易軍隊這邊的火炮、飛劍。火力太過密集,不知道這座樓挨了多少下,竟然塌了半截。

  要知道,這座宅子離著王宮至少還有百十來米,主樓完整的時候都未必夠得到宮牆。

  “現在怎麽辦?”孔森冒著敵人的炮火,著急的問道。

  刁英一咬牙,看著逐漸升到頂端的太陽,大喊一聲:“從側面給我衝擊王宮門口的宮衛軍陣地,幫千亭那邊把他們那邊的那座院子也拿下來!用這兩座王宮門口左右兩側的宅子構建穩固工事,圍死這座王宮!我們至少還有七八千可戰之兵,宮衛軍已經只剩不到兩千人。我們穩住就行!”

  其實刁英這麽說,其實心裡很清楚,他們沒多少時間。他們在城外造出了還有千軍萬馬的假象,散布了大易已經全面打進迦葉陀的謠言。現在別人真的以為大易的大軍已經打到了加爾德拉城外,這個謠言還沒被戳穿,所以城中守備軍跑了,貴族和貧民也跑乾淨了。但是也就一兩天時間,到時候,有人發現只有他們這一隻大易軍隊,回過頭來包圍他們,他們必死。

  但現在,刁英除了相信時羽,就只能拚命攻下這王宮,就算那些人回過神來,自己據王宮而守,至少能撐五六天。而且現在迦葉陀兵馬不足,能來圍剿他們的也就五六萬人,說不定自己能守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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