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廬老三看著女性珍族被困,心中焦急,可是卻不敢抽身去救她。他和沈空明面對面硬碰,沈空明找不到機會攻擊他後腦的觸手,這種情況,沈空明謹慎的性格絕不會冒險。
然而若是劍廬老三將背露給沈空明,那他也不會客氣。他咬了咬牙,只能大吼一聲:“七師弟,救人!”
用黑色快刀的劍廬老七壓著已經強弩之末的海棠攻了一會兒,眼看就要佔據絕對優勢,這個時候也沒得辦法,只能咬著牙揮刀,一道黑紅的刀氣逼退了海棠,轉身就朝著楚天闊飛奔了過去。繞著楚天闊狂奔,騷擾其攻擊節奏。
好在劍廬老七一退開,就有周圍的珍族嘍囉一擁而上,擋住了海棠。等海棠分心和這些嘍囉糾纏,劍廬老七才有機會全力強攻楚天闊。
楚天闊卻根本不想和劍廬老七糾纏,閃身飛退。骷髏還是那樣團成了一個大球,骷髏之外,密密麻麻的飛針插在外面,像是一個巨大的仙人掌。“轟”的一聲巨響,團城一團的骷髏炸出一個大洞,女性珍族從裡面飛速躍出。
此時的楚天闊剛好側身欺近,見到女性珍族衝出來,嘴角露出一絲獰笑,一步踏地,飛速朝右側閃去,他一閃開,直接成了女性珍族和劍廬老七面對面。劍廬老七速度見長還能反應過來。女性珍族剛從骷髏球裡闖出來,就看到楚天闊“噌”的一下閃開,露出了身後的七師兄,趕忙收勢,一時間手忙腳亂。
然而這個時候,楚天闊再次從一側朝女性珍族衝了過去。
三個人在這一瞬間成了品字形,女性珍族看著劍廬老七,劍廬老七看著楚天闊,楚天闊盯死了女性珍族!
“轟隆”,又是一聲巨響,劍廬老七身後的牆壁轟然炸裂,一個手持黑色巨劍的巨大身影再次出現在劍廬老七的身後。
穆柘,這個最適合做肉盾的人,今天已經偷襲了別人兩次,然而他的偷襲,總是恰到好處。
劍廬老七猛然回頭,心中卻是怒意頓起,在這危急的關頭,對方居然還來偷襲他,是個人都不能假裝無所謂。手摁刀柄,沉腰下馬。
只是一個瞬間,他消失然後再次出現!只是手中修長的黑色太刀,換了一個方向。
秘技——黑刀十八!只是那長劍落下的一瞬間,黑色的刀影連續在穆柘的身上閃過十八下,每一下都有一塊甲胄飛起!
一身的重甲瞬間分崩離析,露出了下面健壯的身軀!每一塊黝黑肌肉都蘊含爆炸性的力量,卻又如同鋼鐵一般堅硬。
在劍廬老七看來,這一擊就算不能要了穆柘的命,也能讓他重傷不起。然而這個時候,他的三師兄卻一邊壓著沈空明打,一邊大吼出聲:“小心!不破防的!”
穆柘一身烏木訣,單論肉體強度,早已達到了聖階的水平,甚至一般的聖階都遠遠趕不上。只是在源能上遠遠趕不上普通修行者,攻擊手段也特別單一。
而劍廬老七,一身實力全在速度,攻擊力和源能都不算是強項,剛才那一招,凝聚全身精氣神,速度已經到了登峰造極,十八刀凝於一刀,一刀僅一瞬。可這一擊,速度登峰造極,威力卻終究不足。
珍族的長刀,本就屬於鋒銳有余而威力不足,面對堅硬的物體,一旦刃口斬不進去,又沒有擊打的力度,根本無法造成足夠的傷害。
這一擊最終和劍廬老三那陰他的一刀一樣,斬開了盔甲,卻斬不開穆柘一身鋼筋鐵骨。
只是一個錯愕,穆柘的劍已經到了劍廬七弟子的面前,
他慌忙格擋,大劍重重壓在修長的刀鋒上,連刀身都被壓彎。然而這個時候他再想抽出刀刃,卻發現穆柘斬下來的就是鋸齒!刀刃已經卡在了兩道鋸齒中間。 穆柘手腕一翻。“哢”的一聲,鋸齒死死咬住刀刃,並且向下壓去。
劍廬老七的速度很快,可他卻沒法兒施展速度,他可以一瞬間脫離,刀卻再難拔出,一瞬間,他的速度優勢瞬間消失。但他此時心中覺得,他的刀動不了,對方的劍要製住他的刀,自己的劍就也動不了。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穆柘還可以有兩把刀!
巨劍被拆成雙刀,鋸齒的那一把繼續咬住黑刀,刃口的那一把冷不丁地刺出。
完全沒有料到對方兵器還能拆分的劍廬老七,根本沒有任何防備,一刀透體而過,卒!
那一瞬間,劍廬老三肝膽俱裂!但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對著被楚天闊追趕的女性珍族大吼一聲:“去上面攔住那個人,這裡我們拖住!”話音剛落,他開始全力搶攻眼前的沈空明。
聽到劍廬老三的話,女性珍族抓住空檔,腳踩骷髏,就朝著蕭雨歇消失的洞窟飛了過去。
到了這個份上,劍廬老三也不再顧忌,一聲淒厲地嚎叫,周身的氣勢猛然一變,他的整個身體都開始變成冰霜!
劍廬老三感受著自己的變化,心中一時無比快意,那種強大的感覺,那種踏過滯塞的清明,都一下子湧上心頭。下一個瞬間,他決心用著新的力量,將眼前令人憤恨的大易人全部殺光。
身體全部元素化是元素系煉金術師,或者天地道東方修士,達到聖階的標志。劍廬老三用秘術催發自己的潛能,卻想不到能夠臨陣突破。
沈空明的眉頭一皺,迎上了已經衝上來要取他性命的劍廬老三,只是幾個回合,他手中的大劍便越發沉重。
不到片刻,就已經只有招架之力。野太刀裹挾著寒冰,源能化為無盡的寒氣,劍廬老三周身的空間內的一切似乎都在冰結,周圍所有的冰屬性源能都在向他聚攏,化為無盡寒霜。
劍廬三弟子手中的大號太刀,冰花丸,一刀劈下,然後猛然一刀挑起,很難想象這樣兩米來長的巨大武器能有這樣的靈巧。這一刀帶過,險些砍到沈空明的手腕。他不得已收手,銀色巨劍卻被一刀挑飛。
劍廬三弟子眼見又是一刀逼上去,刀刃劃開沈空明的左肩,刺出一條極深的傷口,一時間鮮血入注。
沈空明推開老遠,手捂著肩頭的傷口。
劍廬三弟子看著沈空明,一邊得意洋洋地將手中的巨大太刀再次橫於身前。
“你手中已無劍。”
而沈空明卻說出了一句奇怪地話。
“天地之間還有些微光芒,我便還有劍。”
沈空明真的還有劍,他雙指並起,微微揚起,手指劃過,在空氣中留下微芒。星星點點的微芒漸漸放大,隨後化成了一道道光芒的長劍。
無數銀色的光輝凝成的光劍,漫天漫地,只是一瞬間,沈空明的身周就懸浮起數十把光芒長劍。
聚氣化光,以光凝劍!就好似當日黃轍以炁為劍,布劍陣,滅蜂族聖女。
可他的光劍,是由光元素凝聚而成,威力、速度都遠大於黃轍的炁劍。
他用那把大劍太久了,和穆柘在一起的也太久了,久的都快忘記他實際上是一個天地道的修者,他擅長的是掌控元素,他擅長的應該是源能攻擊,而不應該是武技。
沈空明沉腰下馬,腳開弓步,右手收於身前,左手前伸虛托。一把寬一尺,長數丈的巨大光劍在沈空明的手中形成。
數丈長的巨大光劍在沈空明的掌中緩緩揚起。
劍廬三弟子瞬間知道不妙,身如離弦之箭朝著沈空明飛射而去,然而人在半道,沈空明巨劍已然劈下,宛如開天辟地一般,空間仿佛都要被撕裂。也就在這一刻,沈空明身邊那數十把光劍全部飛出,一道道流光猶如過江之鯽,漫天飛蝗。
當劍廬三弟子劈開第三把光劍時,他的腿上中了一劍;
當他劈開第五把光劍時,他的右肩被洞穿;
當他劈開第七把光劍時,他的脖子險些被洞穿。
他拚盡全力斬出一道巨大的冰牆,想擋住所有光劍,讓他拉開距離。
然而冰牆剛一成型,就轟然而塌。數丈長的巨大光劍刺碎冰牆,直取劍廬三弟子。沈空明人在光劍之後,仿佛他就是那把光劍的劍柄,操控著那把光劍,推動著那把光劍,所向披靡。
劍廬三弟子已是心亂如麻,巨大的太刀下壓,想要擋住這把巨大的光劍。可是剛一接觸,巨力就幾乎震碎他的手臂,灼熱的光刃就幾乎熔化他的太刀,然後就是光劍不可阻擋地刺入他的身軀,幾乎將他的整個胸腹剖開。
光劍帶著他的身體,撞碎了一堵石壁,最後直接轟出了通天玫瑰之外。
“三師兄!”撕心裂肺地慘叫傳來,手持骷髏長刀和楚天闊戰鬥的珍族女武士猛然轉身,連楚天闊也顧不上了。死在沈空明手上的劍廬三弟子,那是她的摯愛。
然而就在她分心的片刻,楚天闊身子一晃,已經到了她的身後,一把拽住了她腦後的觸手。
刺骨的劇痛和酸楚傳到她的腦子裡,撕心裂肺地一聲嚎叫吼出來。觸手是珍族人控制其他生靈的武器,卻更是他們身上最敏感的要害之一,畢竟裡面的大量的神經索直接連著大腦,正是靠這些神經索,珍族人才能靠觸手控制別人。那東西對於珍族人,就好像生殖器對於一個普通男人。
楚天闊用力把那觸手朝地上一拽,那感覺別提有多爽了,觸手內的神經索大量斷裂,巨大的撕扯裡更讓女性珍族的脊椎都錯了位。
被甩到地上的女性珍族在地上滾了幾圈,在想站起來已經是不可能了。
一瞬間當珍族的三個重要戰力直接躺下,戰鬥的天平馬上朝著大易一方傾斜。
然而就在通天玫瑰內還在打的天昏地暗的時候,詭異的一幕卻在通天玫瑰的花朵上空上演。
通天玫瑰的花朵不像是花瓣柔軟的材質,更不像是木頭或者岩石的材質,它更像是一種礦物的結晶體,好像是玉石或者瑪瑙的材質,方圓千米,厚達數丈,通體泛著美麗的鮮紅色澤。
在這絢麗花瓣的中間,數十根光芒構成的花蕊在晃動搖曳,美不勝收。
無數的能量隨著這些光芒花蕊湧入上方的一團物質中,那是一團白色的物質,那竟然是一個純白的嬰兒,聖潔,美麗。
那個嬰兒全身都被籠罩著讓人心神迷離的力量,那是神性,最本質的能量,源能之上的能量,超高位的力量。
擁有神性的那只有一樣東西——神!
純白的嬰兒開始不斷變化,它像是受到了某種感召,某種刺激,四肢一下張開,仿佛是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就在這大大的懶腰中,它的四肢不斷身長,身體迅速的發育成長,一個頭戴花冠、身披白袍的美麗少女緩緩成型,原始而聖階,美麗而強大。
那是一個神!新的神!
十二巫神臨死前的布置,上古巫典用了七千年的時間, 孕育了一個新的神,十二的神祇融合自己的力量,創造出了一個全新的神,完美的神。
它似乎一出生就擁有十二巫神的記憶,當它睜開雙眼,那裡面只有慢慢的恨意和憤怒。對於弑神者的仇恨,直接在神性的作用下化為了滔天的神罰之力,那一瞬間,雨幕世界的一切都天地變色。
無數的元素生物也朝著通天玫瑰下匯聚,去朝拜它們的主人。
遠方,戰仙劍林三怒和謫仙劍陳錦衣不約而同的停手,林三怒血戰無數場,血染戰鎧,遍體鱗傷。陳錦衣從開戰開始一直在狼狽逃竄,保存實力,現在雖然狼狽,但幾乎還是毫發無損。
但另一個後果就是,聖羅附庸的士氣和指揮全面奔潰,以魏武卒為核心的大易偏師用了很小的代價,將那些聖羅附庸的軍隊埋葬了十之六七,誰都看的出來,陳錦衣再不動手,最後就是一個被大易軍隊圍攻致死的下場,可他似乎還沒有鼓起一死的勇氣。
然而這一刻,陳錦衣的眉頭也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同時卻也在竊喜。
“放我們離開,不然大家都得死在這兒!”陳錦衣這樣要求。
林三怒看著陳錦衣鄙夷地笑了一笑:“你還想跑?”他沒有再理會陳錦衣,轉身衝著大易軍隊大喝一聲:“大易將士,隨我屠神!”
“神明將出,要逃者自去,不願逃者死戰神明,願與吾等同歸於盡讓神明做大者,你且試試!”留下最後一句威脅,從容布置撤退,前往通天玫瑰。
聖羅附庸國的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