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花的結構,除了花瓣花蕊,下面還有一個子房。子房的作用相當於花朵的子宮,花朵的受精卵在這裡發育成果實。
這朵通天玫瑰的構造異常奇特,它的子房下面還有一個很大的空腔,而且這個空腔上,居然大大小小有著一些孔洞。
這意味著蕭雨歇穿過了了外面的花萼部分,就直接摔進了那個空腔中,然後就接觸到了堅實的地面。身體摩擦著岩石質外殼的花萼,蕭雨歇的身體早就沒什麽衝力了,身體就在地上翻了兩圈就停了下來,然後一個翻身爬了起來,一手持長劍,一手從腰後拔出了那把神明實驗室中找到的短劍。
然後他馬上回頭,觀察這巨大空腔中的景象。然而眼前的一幕,他卻驚呆了。這個空腔很大,中間有數根石柱,似乎就是這個空間的支撐。整個空腔中到處都是積水,甚至有些地方已經可以沒到膝蓋,空腔的頂上大大小小全是孔洞,少數的空洞中,還有涓涓細流從上面流淌下來。
除此以為,空腔內很空曠,但真正令蕭雨歇驚訝的是這空腔裡,居然有人!或者說是一群人和一個人在對峙。
那一大群人全都不是人族,而是大易死敵——珍族。全都是藍灰色的皮膚,腦後長著長長的觸手,像一根巨大的辮子,觸手尖端,還有一根骨質尖刺,身材高挑修長,全都身穿著珍族傳統的寬腿管特別寬的武士服。
而和他們對峙的那個人,卻是一個年紀很大的老人,一個大易人。一頭的白發和尺余長的胡子迎風飄擺,老人有些清瘦,滿臉的皺紋和老人斑,但是臉色卻異常的精神,一雙三角眼,滿是神棍的風采。
大易兵部尚書——雲響雲大都督!
蕭雨歇看過雲響大都督的資料,自然認識,他飛快地稟報道:“大易朔漠台今年新學員,蕭雨歇,見過雲大都督。”然後也不等雲大都督回應,轉身就繼續戒備著自己剛剛飛進來的地方。
然後他就看到彬牙也摔了進來,將彬牙打進來的,是幾把飛劍!黃轍的飛劍!彬牙的情況比蕭雨歇好不到哪裡去,他在降頭的加持下從底下狂衝上來,體力早已透支,再加上降頭狀態下本身源能的消耗就會加劇,那一刀劈的已經消耗了他大部分氣力。此時的他也是一副累的半死不活的樣子。
緊接著就是片刻,陸陸續續一大堆人都飛了上來或者爬了上來。
黃轍的飛劍帶著海棠,他在“扮相”狀態下也不知多久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下去。
然後是被黎動打進來的一個南方小國的高手。
再接著楚天闊也從飛了進來,然後直接掛在了牆壁上。
穆柘的大劍砸開了這個空腔的外壁。
沈空明的熾烈白光將空腔的牆壁燒的白煙滾滾。
郝萊萊的章魚觸手盤卷在外面的花萼上。
......
和他們一起進入者空腔的,還有那些聖羅帝國附庸小國的高手。
看著驀然出現在眼前的蕭雨歇和一眾大易的青年才俊,雲響有些動容:“你們啊,驚著我了!小小年紀卻已是不負這江山。”人老了總是容易多些感歎,雲響真的很想感歎,這大易啊,活該這大易再起世間。
蕭雨歇一手持著長劍,一手持著短劍,長劍架在持短劍的左手手腕上,兩把劍的劍尖都死死對著彬牙。側過頭,蕭雨歇疾聲問道:“雲大都督,要幫忙嗎?”
“不用了,老頭子還有把力氣,你們自己小心了。”
雲響說要,
轉過頭來,看著珍族大祭司,打心眼兒裡笑著說道:“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最驕傲的一點是什麽嗎?那就是——我大易的幼龍,比你珍族的幼獸,出彩的多!” “出彩的天才能活到威震一方的,可不多。”珍族中一個首領模樣的人站出來,冷冷地說道。
“我不這麽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活不下來的天才,要麽是自我犧牲,無私無我。要麽就算不上真天才,只是徒有虛名的假貨。我大易的天才從不是在山門名派中表現出了多少天資,他們都是實打實自己打出來的威名!用人頭和鮮血寫下的傳奇!就如同今天,他們憑著自己一場場血戰走到這裡!”
聽著雲大都督的話,蕭雨歇長歎了一口氣。多少血戰?打的如此驚心,然而他們願意奉陪到底。
“早知道不提前隱身飛上來了。怎麽發現的?”蕭雨歇懊惱地說道。他不怪其他人沒纏住,他們人本來就少,一旦他的企圖被發現,能一路纏鬥上來,已經是不易。
黎動長歎一聲:“你老相好沒見到你,就魔怔了!真攔不住啊!海棠都快吐血了。”說完目光轉向了海棠。
海棠此時“扮相”的維持已經出現斷斷續續和奔潰的跡象,現在整個人都在全力維持著狀態,稍一松懈恐怕就是要狀態解除,陷入虛弱。
“海棠,撐不住就算了,我們能頂得住。”蕭雨歇心中五味雜陳。
“都走到這裡了。我們頂,你找到那東西。做你該做的!快!”海棠的聲音透著明顯的虛弱。
“你們該去上面。”雲響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神器的波動從上面傳來,愈演愈烈,快上去吧。”
然而這個時候,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想走?怕是不容易吧?”珍族中,一個年輕的戰士緩緩站了出來,手中一把奇怪的武器,閃著寒光。
這把武器像是一把珍族長刀接了一杆一米來長的刀柄,刀長,柄更長。
蕭雨歇一直保持著兩把劍劍尖都對準著前方的姿勢,這個時候看到這個珍族武士來勢洶洶,瞬間將劍尖都轉了過來,死死對著這個珍族武士。
這珍族武士一出來就來者不善,一個衝鋒,手中的長刀直接劈了下來。
蕭雨歇兩手雙劍猛然收緊,兩把劍刃交疊,架住了這一刀。這一刀之間,蕭雨歇頓時感到有些吃不消,劍刃直接被壓了下來。
蕭雨歇索性將對方刀刃的壓力全部加在了自己的長劍上,左手短劍騰出,反手就朝著對方持劍的手腕上劃了過去。
對方很明顯不想被蕭雨歇切斷手腕,那樣即使贏了,以後這條手臂也會廢掉,廢掉還不如死了。他手向後一縮,手中長刀猛然向後一拖,避開蕭雨歇短劍的同時,想要試試能不能割傷蕭雨歇的手臂。
還好蕭雨歇速度更快,左手早已揮到了身後。同時當對方這一刀劃到底時,蕭雨歇劍身一轉,壓住了對方的刀身,不然對方刀身上挑。
同時一個轉身,左手的短劍再次反手刺了過去。
刀刃被壓住的珍族武士,很快做出了反應,刀柄抽回,向上抬起擋住蕭雨歇的短劍。
然而這時,蕭雨歇的長劍卻再次刺了過來,直取對方面門。
珍族武士手中刀杆一旋,刀刃從自己面前劃過,磕開了這一劍,然而蕭雨歇的第二劍很快又到了,直刺珍族武士的下身。
這回珍族武士再次磕開了這一劍。
但隨後,蕭雨歇的短劍找準了機會,用反手握著的短劍勾住了刀的長柄,然後手中長劍一劍挑刺珍族武士的左手手腕,逼珍族武士松手。
隨後蕭雨歇左手短劍反手順著對方刀杆,直取其右手,竟是想奪了對方武器。
眼見這個珍族武士危急,旁邊另一個武士坐不住了,提刀直取蕭雨歇。一時間,所有人都緊張的戒備眼前的人,沒有反應過來,難以上前救援。
雲響笑著說道:“怎麽,今天在場的都是劍廬的武士,你們神宮的巫,倒是沒見幾個。”
和蕭雨歇纏鬥的珍族武士來自珍族劍廬。珍族的修者,大體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擅長源能攻擊的巫,另一部分是擅長武技的武士。
珍族大祭司的眉目微沉,似乎感到了很大的壓力。
另一邊,眼看蕭雨歇被兩個人夾擊,凶險萬分,就在這時,兩道碧色雷霆從外面射入,直接將那兩個珍族武士擊飛。隨後便是一個威嚴的女聲傳來:“這個人,輪不到你們動!”
漫天的碧玉雷霆中,一個英姿颯爽的女武神踏入。手中的白色長槍雷霆環繞,身上的銀甲寒光閃閃。
一個蕭雨歇最不想見的人,還是來了。然後,他的第一反應是轉身就逃,順著空腔中的幾根石柱,轉身就往上跑。他在心裡告訴自己:現在毀了神器,比什麽都要緊。
看著蕭雨歇馬上就要往上爬,空腔中的其他人對視頓時慌了。對峙的平衡瞬間打破,所有人都開始打成一團。
第一個反應的就是珍族大祭司,他手中一柄詭異的法杖一擰,頓時一股灼熱之氣散出。這柄法杖比珍族大祭司的身高還要高一個頭,法杖頂端,有九個詭異的眼珠,從大到小,依次從上到下排列著。九個眼珠的瞳孔中,灼熱的火焰開始閃耀。
這把法杖跟隨當代珍族大祭司成名,名為“九目火杖”。是由九個聖階火系凶獸的眼睛打造,火系源能強大無比,更可以釋放出那九個凶獸的本命法術。
這根法杖一動,雲響老都督也動了,他手中的法杖也是一擰。瞬間,一道空間錯位從雲響為中心朝四周擴散而去。
珍族武士大多在雲響身前,一時間全都如臨大敵,縱身躍起躲避。
珍族大祭司更是腳下一錯,身子飛起到半空中,一隻巨大的火焰巨鳥就飛了下去。
然而這隻火焰鳥一瞬間就被雲響身前的一道空間裂縫吞了進去,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從珍族武士們的身後。
當母暴龍再次撥開楚荒的一棍,天空中猛然傳來的聲音卻讓她一下子怔住。
那種聲音像是嘶吼,卻又更像是某種浪濤聲,伴隨而來的還有雷鳴。當她抬頭向著天空望去,眼前的一幕讓母暴龍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身長千米,體態修長,潔白如玉的巨魚蜃正在空中朝著通天玫瑰的方向遊來。周身風雨環繞,雷霆閃動,似是蛟龍卻少了一分霸氣,多了一分詭異。
“休戰!”楚荒毫不猶豫地喊出了這一句。
母暴龍雙手的拳頭我的更緊了:“這是什麽!”
“蜃!”丁燦緩緩吐出了一句,然後長歎一聲說道,“雨幕世界本土的力量似乎正在覺醒。”
母暴龍看向丁燦和楚荒兩人,冷冷說道:“我們本不該爭奪。”
楚荒微微笑了笑:“東西在大易的國土上,卻離聖羅很遠,是誰在爭本不屬於他的東西,一目了然。”
“這種時候爭這個有意思嗎?我們應該盡快找到通天玫瑰的核心,把控雨幕世界,否則我們都會死在這裡。”母暴龍焦急地說道。
“我們的人已經上去了,讓你的人別攔著,比什麽都強!”楚荒卻是不疾不徐。
母暴龍長歎一聲,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脫離了所有人控制,然而楚荒他們終究不會放棄大易的利益。可難道自己該放棄聖羅的利益嗎?
“現在我們應該探討一個雨幕世界的利益分配和歸屬問題,這對我們誰都有好處。”母暴龍焦急地說著。
楚荒淡淡地說道:“很簡單。國家雖大,國土有關的問題,大易,一寸不讓。”
“這話我同意。畢竟,這話最早是出自我們艾斯貝爾女王之口。”一個銀色的身影從楚天闊他們所在的葉片下跳了上來。正是艾斯貝爾白銀聖槍,扎伊多夫。他看著眼前的三人說道:“而且將我艾斯貝爾排除在外商量利益分配,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你們到底想要怎麽樣?”母暴龍緩緩問道。
“這話他麽應該我大易和艾斯貝爾來問。雨幕世界在我們兩國邊界,管你聖羅什麽事帶著你的人滾出雨幕世界,就是最合理的利益分配之法!”丁燦冷冷地說道。
“聖羅橫插一腳的事乾的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兩件。”白銀聖槍隨口嘲諷了這一句,當年讓艾斯貝爾分裂的“一月劇變”事件,傻子都能看的出來是聖羅的陰謀,甚至聖羅內部都有人認了,相較於大易明面上和兩邊關系都不錯,聖羅和艾斯貝爾那是死敵。
“恕我難以答應。”母暴龍淡淡地說道。
楚荒這時卻哈哈一笑:“既然蘇珊閣下非要為了聖羅一己私欲,置所有人於不顧,那我也沒辦法。唯有死戰爾。”
母暴龍沒有說話,就在這時,麥克萊特跟在扎伊多夫的身後,亦步亦趨地走了上來,走的異常緩慢,絲毫看不出敵意。
麥克萊特站定,沉聲說道:“我說一個辦法:我們打個賭,合力攻擊這隻蜃,攔住它;所有兵馬罷兵休戰,共戰雨幕世界中的本土生物。讓上面的人自己去爭,若你大易兒郎勝了,聖羅立刻退出雨幕世界,若是別人勝了,大易和艾斯貝爾退出雨幕世界。如無問題,即可簽訂契約。”
母暴龍露出了微微擔憂:“上面可是沒有我們的人!只有那些附庸的小國,這些人靠不住!”
麥克萊特斬釘截鐵地說道:“就這麽辦。出了事,我擔著,我自會向陛下請罪,與你無關。”
母暴龍眉頭一皺:“你知道我不是再說這個。”母暴龍的理由很簡單,誰也不知道上面那些聖羅的附庸小國打的什麽主意,這些人一旦真的拿到神器,肯定敢坐地起價,甚至回過頭來威脅聖羅。更別說這些人一灘散沙,十成力最多發揮出五成。這些小國都是擔憂大易的日益強盛,才違心的給聖羅當奴才, 背地裡都是為了自己國家的利益。甚至其中有一些在附庸聖羅的同時,還和大易勾勾搭搭。
比如其中的邁勇王國,彬牙和大易不對付,但是邁勇國王和大量貴族都比較傾向於和大易合作,這也是為什麽彬牙的太子之位一直不穩的原因。除此以外,力措和安平跟大易關系也不錯。
馬堡和單南的關系和大易確實不好,但是只要大易給力措的安平的價錢夠高他們隨時給馬堡和單南使絆子。
母暴龍可以料定的就是一點,單單靠上面那些人,根本不是大易那些小崽子的對手!這個賭局,他們必輸!
麥克萊特搖了搖頭,示意母暴龍,她想說的自己都知道,讓她安心。母暴龍蘇珊何等聰明的人,馬上預感到事情不對了,難道聖羅除了他們還留了後手?
聖羅的後手自然是珍族,當年那場大戰,珍族大創,但他們非常識時務,直接跪倒在聖羅腳下,成為替聖羅看緊艾斯貝爾和大易的惡犬。雖然聖羅知道,這隻惡犬稍有不慎就會噬主,但是前有艾斯貝爾,後又大易崛起,這隻惡犬,不得不養。好歹珍族比南方那些小國強出去太多,比西陸的大部分國家實力都恐怖,好在聖羅的狗鏈栓得緊。再加上,那些珍族的武士裡,混入了很多聖羅本土的珍族,這些人早已全心向著聖羅,成為了真正的聖羅人,他們可以說才是聖羅這次的底牌。
隨著上面的命令下來,中心地域的艾斯貝爾、大易和聖羅軍隊的戰鬥開始停歇,他們開始互相組織起來,朝著那些元素生物發動了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