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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六十九章 雪山之巔
  緊接著西王母一個響指一打,然後就跳脫得說道:“嗯——,好了,天快黑了,打架今天先教到這裡,現在你們先搭房子。”

  “您好像什麽都還沒教?”黎動嘴快直接冒出了這麽一句。

  蕭雨歇在後面猛地一拍他的頭,以免他再多說下去。

  西王母卻滿不在乎地一攤手:“教不教不知道,可是打架了呀。”

  “不是,西王母大人,那個,我們要搭什麽房子?你能不能稍微說明一下。”蕭雨歇大著膽子問道。

  西王母回過頭來,笑嘻嘻地說道:“問你們嘍,你們自己要住的房子呀。不然你們今晚在外邊兒吹風。”然後表情忽然一邊,指著懸崖山唯一一座木屋,冷冰冰地威脅道:“老娘的閨房,你們誰也別打算進來!”

  眾人皆是搖頭,絕對沒人想進一個真神的房間進去。說完,西王母就轉身進屋,一把帶上了小木屋的門。

  蕭雨歇環顧四望,懸崖之上除了一座小木屋以外什麽也沒有!他們今晚要住這兒!

  “握草!誰會搭房子?”楚天闊。

  話音剛落,蕭旦一把攬住身邊一個背著紅傘的少年,手一攤,介紹起來:“介紹一下,工部常登庭的學生,唐鷙!他會搭房子。”

  這個唐鷙,穿著一身黑紅相間的長衫,外罩一間黑紅相間的翻領大氅,頭扎發髻帶著一頂紅玉發冠,長相俊朗,帥氣的不要不要的。整個人透著一種幹練精神,冷酷瀟灑。但是給人感覺就是那種說的很少,很悶的那種人。這人最有意思的就是身後背著一把打傘,紅色的傘,那傘面不像是金屬,也不像是布料油紙,異常奇特。

  唐鷙見被人介紹,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拒絕,手向諸位拱了幾下,算是打招呼。眾人也都相繼回應。

  “你們誰先告訴我,拿什麽搭房子?”郝萊萊。

  一陣冷風吹過,這崖山只有冷風。

  蕭雨歇站了起來,無奈地四下張望良久,終於說到:“是在不行,石頭總是夠的。”

  黎動幾欲張嘴,吸了幾口冷氣,卻還是沒說出來。但他想說的話,卻被楚天闊說了出來:“你打算讓我們用什麽刨山?手嗎?”

  “儲物道具裡都有點什麽?都拿出來,集中起來使用。”刁英提議道。

  然後,在場的這些人,除了掏出自己的慣用武器,就是一大堆源能槍械,戰鬥道具,各種乾糧,還有一堆零碎。眾人的儲物道具都是最低級那種,空間大多和麻袋差不多大。最大的算是唐鷙的,容量也就兩米見方。

  刁英一腦門子官司看著對地上的一堆東西,從裡面掏出一包女人月事用的衛生巾,對著崖山僅有的兩個女人,左明拉和左明娜說道:“這個你們就不用拿出來的。”

  “不是我們的。”左家兩姐妹答的異口同聲。

  “啊?”

  “我的,我的!”郝萊萊跳起來說道。

  感受到周圍異樣的目光,郝萊萊連忙解釋道:“不是,我聽說爬雪山的時候,把這個墊在腳底,又保暖又軟和。”

  “拿走!”時羽一聲低喝,把那玩意兒拋給了郝萊萊。

  還沒等郝萊萊揣好那東西,刁英又從雜物堆裡挑出來一樣東西:“我謝謝你們!誰把,誰把豬尿泡也拿出來了?”

  “那是裝水的。”沈空明直接走過來,一把搶過了那東西。

  “得得得!唐鷙,說一下接下來打算怎麽弄,我把要用的東西挑出來。”刁英隻好直接拉過唐鷙問道。

  唐鷙很是乾脆利落地說道:“這裡的石頭都異常堅固,而且很脆,不適合搭建房屋。我在山下看到,有一片松林,我覺得我們可以用那個。”

  “大哥,那得朝山下走至少兩裡地。”刁英記得自己來的路上確實看到了松林,但是那是在很遠的地方。“而且你怎麽運上來,鞠陸上來的小路我看過了,半尺寬!貼著崖壁的!”

  時羽歎了口氣:“總得去的,不然今晚只能吹風了。而且,我們怎麽著也需要柴火,不然拿什麽生火?”

  蕭雨歇撓了撓頭說道:“從我們爬上來的懸崖想辦法,吊上來。”

  “這個好辦,我的零碎裡總歸還有點機關術的零件,弄兩個滑輪總是沒問題的。”唐鷙這個時候緩緩說道。

  刁英看了看天色:“那趕緊動手的吧,女孩子負責把樹枝砍下來,拿回來當柴火。男的負責把木頭扛回來,越多越好。走走走。”

  隨著寒風的呼嘯,一大群少男少女艱難卻異常堅定地從這崖上再次出發。入目所見,這裡只有連綿的雪山,裸露的山脊如同刀鋒一樣聳立,縱橫交錯。從崖山往下觀察,除了崖底的谷地中可以看到裸露的植被和灌木,其他地方不是裸岩就是皚皚的雪。

  從這崖山陡峭狹窄的小道上往下走,說是小道,其實也就是半尺來寬,突出懸崖表面的石階,像是在懸崖本來的構造上,加以開鑿而來。順著小道走到兩座並排山峰間的一道隘口,翻過隘口,繼續順著陡峭的山坡朝下。

  從這道山坡,可以清晰的看到蕭雨歇他們剛才爬上去的懸崖,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一道高聳的山脊,他們剛才爬上的斷崖,就是這道山脊中最高的一處險峰。

  而在這道山脊另一邊的山腳下,就不再是大易的國土。

  這裡的海拔高達六千米,氣溫常年低於零下十度,正常的人類已經很難在這樣嚴峻的氣候中生存。

  可這裡卻也是很多雪山生物的天堂,摧山巨熊、冰風群狼、雪嶺魔豹、四目犬熊、鋼棘猞猁等等等等,任何一種都不是普通人可以徒手抗衡,任何一種都願意以鮮美的人肉為食。

  踩著厚實的積雪,一行人往山下艱難的前行,好在這一路上沒有寬大的溝壑。行了兩裡多地,將近三裡,眾人的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大片樹林,這些樹木算不上高大粗壯,雪山上植物生長緩慢,但是卻更堅硬。

  樹林大部分是高原上最常見落葉松,還有少量的杉樹。這裡算不得天地源能富裕,也沒法孕育什麽天材地寶,但是這些常見的落葉松卻是憑著頑強的生命力,成了這雪山中的一道風景。

  唐鷙隨身攜帶了很多工具,其中就有三把鋸子,還有兩把伐木斧。

  唐鷙小心地教著眾人伐木的方式,現在樹乾面向空地的一面鋸出一個口子,然後從另一面下斧子。確保樹乾朝需要的方向倒臥。

  某些狠人,比如沈空明、穆柘、文臣。黎動這些家夥,根本就是拎著自己的武器在樹林裡一下一棵樹,至於樹朝哪邊倒,那就看他們朝哪邊踹了。刁英對這種快速但卻粗暴的方式嗤之以鼻,倒不是擔心他們有危險,他更擔心那些樹斷了以後沒法用。

  “吭哧吭哧”忙活了好久,太陽漸漸西斜,一群人才終於砍夠了夠了需要的木材。

  他們將這大量的木材捆在一起,底下墊起,在雪地上一路拖行,拖到了斷崖之下。

  然後,留下蕭雨歇,黃轍,郝萊萊、洪九幾人。其余的人從後面的小路爬上山崖,然後在崖邊架起了絞車和滑輪。然後將數個帶有動滑輪的鉤子扔了下去。有蕭雨歇他們掛在木材上,然後上面的人一起用力,將樹木一批批往上絞。

  好在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去除了封魔環,自身的實力還能動用。

  等到木材全部就位,眾人又合力,在崖頂的空地上,鑿下一個個圓形的孔洞。這些孔洞會插入最粗壯的樹乾作為地樁,否則的話,雪山頂上的狂風,會將整座房子吹翻。

  地樁固定,一根根經過粗糙打磨的原木縱橫交錯將這些地樁連接起來,連接處,還以三角結構固定。因為唐鷙特沒帶這麽多釘子,甚至已經把自己用的很多暗器透骨釘都拿了出來。所以,在缺少釘子的情況下,只能使用東陸人發明的傳統卯榫結構,對整個木屋進行構建。

  最終二十二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算是搭起了一個小屋,小屋是一個六米見方的方形,因為時間緊迫,搭不了多大,也沒時間進行牆壁的防風加固。另外還有一個三角形的房頂,這裡風雪太大,可以避免房頂積起太厚的雪。

  房子的中間,還有一個方形的火坑,火坑裡被塗上了厚厚的泥漿,用來防火。

  當著群人忙完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風雪也越來越大。屋中左明拉和左明娜兩姐妹已經升起了火,現在正在往火堆上架起大鍋。

  蕭雨歇吃力地坐在木屋門口的台階上,一個勁兒地喘著粗氣。西王母那扎著兩個馬尾辮的腦袋不知何時從自己屋子的窗戶裡歎了出來,興衝衝地說道:“喲,不錯嘛。這屋子搭的又快又好,希望你們以後行軍打仗的營寨也能搭成這樣。上一回來的小子們,水平著實不行,搭的房子歪歪扭扭,弄了好幾天才把房子搭明白。你們運氣好,有個此中高手。”

  “不是,西王母大人,啊,不是,娘娘。您該不會就是想教我們安營扎寨吧?”黎動手撐著腰,佝僂著身子,他看上去也是很累。

  “當然不是,今晚早點睡,明天我天不亮就會喊你們。住的解決了,明天解決吃的。”西王母笑嘻嘻地說完,轉身砰的關上窗戶。

  吃的問題?蕭雨歇有些明白了,他看著左家姐妹開始往鍋裡加東西,看了看周圍二十二個人,他們隨聲攜帶的乾糧也就這兩天的。看來他們得是在這裡常住一段時間啊。想到這裡,歎了口氣,他緩緩轉身走進了小木屋,在篝火邊找了一個位置。

  第二天,真的是天不亮,他們木屋的門就被一股巨力踹開。寒風裹挾著西王母興奮地呼喝聲,一下子就讓木屋裡的眾人清醒了過來。

  蕭雨歇嚇了一跳,一個軲轆翻身爬起,險些沒拔劍。看到是西王母,有些無力地一甩脖子:“誒呀,早知道留個人放哨了。”留個人放哨,至少西王母來之前有人就能通知他們,不至於這麽一驚一乍。

  西王母一進來果然搖了搖頭:“真敢連個放哨的都沒有就敢誰這麽踏實!這是什麽地方?雪山之巔,邊境極地!扣分,這屆真不行,話說你們上一屆,睡覺都留兩個人。既可以彌補一個人的視野不足,一起說說話還不容易困。雖然他們一開始放哨,主要是因為害怕房子會塌。”

  郝萊萊身子一扭,撒著嬌地說道:“有您這麽尊大神在這裡,這裡比璿宮都安全!我們那還用人放哨啊。”

  西王母二話不說,幾步走過去,拎起郝萊萊的耳朵就往外走:“就你皮,就你皮!”

  郝萊萊的年紀在這裡面最小,個子也是最小。這場面頓時變成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在教訓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哥哥。別提多麽和諧了。

  然而西王母拎著郝萊萊的耳朵一把往屋外扔去,郝萊萊一個踉蹌,直接從門口的台階上翻了下去,臉朝下拍在了雪地上。

  眾人趕緊收拾好,走出木屋,屋外的寒風頓時讓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

  雪山上的生活只有各種不容易,當蕭雨歇他們趕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路程,才在一處樹林中勉強發現了幾隻雪貂的痕跡。也難怪西王母天不亮就要讓他們出來狩獵,否則到天黑,他們都未必能碰到一只能吃的東西。

  除此以外,飲水也是個大問題,他們還得去找到水源,否則不等食物見底,他們就該渴死了。現實就是這樣,他們都是修行者,身負六道術法,體內蘊含真炁,但是真炁始終是特殊加工後的源能,源能不是生物能,不可能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供給他們活下去,至少在半神之下,所有修行者都沒有這個本事。

  據說是有少數辦法可以將源能轉換為生物能,讓人不再依賴食物和飲水,但那種術式,本身就會需要大量源能,加上轉化為生物能的源能,那種消耗一般人吃不消。

  十幾個人商量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分頭行動,分開走幾率大一些,他們這些人聚在一起,人手太浪費了。

  他們一起下來狩獵的一共,總共十八個人,兩個女孩和陳毀洪九被留在山崖上看家,順便加固房屋,以及搭建、製作一些其他需要用到的東西。

  刁英、時羽、楚天闊、黃轍,四個人去了南邊的山上,看看有沒有鐵角山羊可以獵殺。蕭雨歇、黎動還有文臣、彌笠、商容去冰湖取冰,同時沿途下套,看看能不能套到什麽。

  另一些人覺得,這些弱小的凶獸行蹤不定,能不能碰上,太看運氣了。 他們覺得還是取狩獵大型凶獸比較靠譜,雖然等階高,比較危險,但是一隻的肉足夠食用很久。而且,這些一方霸主級別的凶獸,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盤,不用到處找。

  到底怎麽才能生存,我們誰心裡也沒底。他們補給還充足,還有兩天的食物,還不如做個風險對衝,沈空明、穆柘、郝萊萊、海棠組成一隊;李?、留白、蕭旦、唐鷙一隊;吳翳和靳夜實力最強,兩個一隊,去搜尋附近的龐大凶獸。如果有能力捕捉,就試試,如果覺得危險,就退回來,權當搜集情報。回頭聚在一起分析過後,在大家一起制定戰術,聯合絞殺。”

  在那片樹林分手,蕭雨歇一路上用隨處可見的樹枝和之前就準備好的一些東西,在有凶獸痕跡的一些地方,放下了一些陷阱,期望著果斷時間,可以有一些收獲。

  這些陷阱很簡單,蕭雨歇用一些繩子一端系在一棵小松樹的頂端,將整棵小松樹壓彎,然後繩子另一端捆成繩套,接著,蕭雨歇將兩根樹樁插入地面,插得盡量深,然後在兩根樹樁中間將一根扳機臂插入了地面,然後在兩根樹樁上切開一點樹皮,架上兩根上下平行平衡棍。最後,用扳機臂把繩套卡在兩根平衡臂中間,切開些平衡臂的樹皮,把繩套撐開,剪去扳機臂插入地面的部分,在扳機臂上掛上一些誘餌。

  這樣獵物咬住扳機臂上的誘餌,平衡破壞,陷阱觸發,小松樹朝上彈起,繩套收起,勒住獵物脖子。

  這樣的簡易陷阱能對付很多體型不大的凶獸,但是具體效果怎樣,還有待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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