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著寬大的木筏行進在碧波浩渺的湖面上,大雨依舊在傾盆,水面被大雨澆的漣漪蕩漾,時不時的總有魚兒躍出水面。三天前,蕭雨歇他們就入了南方的這片水域,一路航行也算是有驚無險,主要之前的大部分時候,他們都在可以看見岸邊的地方航行,直到現在才往水域深處行進。
蕭雨歇這支隊伍由刁英領隊,蕭雨歇、黎動、時羽、海棠、郝萊萊、楚天闊、黃轍、沈空明、穆柘也都加入其中。此外就是大量無憂曲和一部分其他血龍衛中的精銳斥候。人數只有一百多人,但是戰鬥力卻非常可觀,專門為滲入聖羅軍隊後方而組織。
因為時間緊迫,蕭雨歇他們沒辦法搞來大型的船隻,所以搶了一些時間,用雨幕世界本地的木材製造了一些大木筏,所需要用的補給,也都用空間儲物道具攜帶,為此楚荒集中了軍中大部分的空間道具給蕭雨歇他們使用。
天空中,響起鳥兒的鳴叫,很難聽,有些像是烏鴉,但是比烏鴉更加尖利。隨著鳥叫的聲音越來越大,從岸邊叢林中一大群奇異的怪鳥飛向河面。
這是一群從沒有人見過的奇怪鳥類,有些像是鵜鶘,可是卻是全身火紅色,巨大的嘴下有皮膜兜囊,腦袋後面卻長著巨大的冠,看上去像是骨質的長角。怪鳥的腳爪巨大,上面的彎鉤寒光閃閃。兩條腿又粗又長,還都被青黑色的角質鱗片覆蓋。那一身火紅色的羽毛,看上去如同鋼鐵一般,從天上抖落下來的羽毛一下子就插在了木筏上。
蕭雨歇從木筏上把羽毛拔起,摸了一下羽毛,發現如同鐵片一般堅韌,邊緣還甚是鋒利。他在抬頭看去,陸陸續續地有巨大的怪鳥衝入水中,將一隻隻魚兒叼了上來,看上去身姿異常的矯健。
等到鳥群散去,木筏繼續朝前行進,就在這時,蕭雨歇隱隱約約看見水面下有一隻怪鳥的屍體,看上去並不是所有的怪鳥,都安全地飛了回去。
此時那隻怪鳥的周圍,聚攏了一大批魚,那些魚已經開始分食怪鳥的屍體,似乎水底這樣的怪鳥屍體還不止一隻。蕭雨歇笑了笑,殘酷的競爭啊,鳥兒吃魚,但是稍有不慎,或者年老體衰,也會成為鳥兒的午餐。
看著撕扯鳥兒屍體的魚群,蕭雨歇覺得哪裡不對,他似乎隱約看到,有些魚兒的嘴裡會伸出長長的觸手,有些魚兒卻完全不會的樣子。而那些魚,看上去應該就是同一品種。而且那些嘴裡有觸手的魚,明顯對怪鳥不感興趣,卻對蕭雨歇他們的木筏感興趣起來。
似乎對魚和鳥感興趣的不只是蕭雨歇,旁邊一艘木筏上有一個軍卒拿長槍當做魚叉,一下子從水裡刺上來一條活蹦亂跳的魚。這魚很大,至少半米長,體態粗壯強健,全身都是厚重的鱗甲,面部像是獅子一樣,寬厚巨大。滿嘴的三角形尖利牙齒,嘴巴可以張很大,一張一合,甚是凶猛的樣子。關鍵是這魚的身體雖然粗壯,可是魚鰭卻很修長,看上去已經出現像爬行類四肢的特征,而且非常尖利。
那名軍卒用長槍挑著怪魚,回過頭來對著眾人喊道:“這魚很凶猛的樣子。”
他的話一說完,蕭雨歇見到他軍卒回頭的時候魚嘴正好對著他,頓時想起了什麽,大吼道:“小心!快扔掉!”
但是蕭雨歇還是喊晚了,被刺在槍尖的怪魚猛然將嘴巴張到最大,然後從口中射出一條細長的觸手,觸手前面還分成了三個分叉。那三個分叉像是一張大嘴一樣,閃電般咬在了那名軍卒的脖子上。
旁邊一個軍卒見狀,立馬一刀斬斷了那怪魚嘴中吐出的觸手,旁邊馬上有人衝上來扶住了那名被咬的士卒,開始給他檢查傷口。
長槍和怪魚都跌落到木筏上,那名提刀斬斷觸手的軍卒,一腳踩住怪魚,生怕它再作怪。蕭雨歇忽然想起了什麽,看準了水底,長戟猛地從水裡一抄,挑出一隻大魚,然後大聲吼道:“把魚嘴剖開!”
那名踩著怪魚的軍卒不敢怠慢,直接一刀斬下去,半個魚頭都剁飛了,然後就聽他大叫起來:“魚嘴裡有東西!是蟲子!”
而蕭雨歇這邊,一名軍卒同樣劈開了魚嘴,但是隨後他卻說道:“什麽也沒有啊。”
蕭雨歇眉頭皺了起來,刁英知道事情有古怪,馬上問道:“所有木筏全部靠攏,全部警戒這地方有古怪,所有人小心。”然後就回頭問蕭雨歇,“現在怎麽辦?”
蕭雨歇趕緊說道:“再多抓幾條魚,快!”說完,他看了一眼水裡,水底下開始黑壓壓的一片,似乎越來越多的魚再朝這裡聚攏。
不多時,好幾條魚被送到了蕭雨歇面前,蕭雨歇用隨身的短劍,一條條劈開這些魚的嘴巴。去發現有些魚的嘴裡,居然是一隻隻惡心古怪的蟲子,蟲子大概拇指粗細,像是舌頭一樣長在魚嘴裡,蟲子的尾巴一直伸進了魚的大腦中,魚的腦子已經空了。這些蟲子前半部分像是海虱,全身覆蓋著白色的甲殼,但是後半部分身體白白胖胖,還有很多細絨般的觸須,怪蟲的頭部還有一根可以伸縮自如的觸手,觸手尖端長著三根角質的尖刺,尖刺上遍布倒刺。
“再找隻怪鳥的屍體。”蕭雨歇急切的大吼道。
馬上一直怪鳥的屍體就被挑了上來,蕭雨歇直接把鳥屍的肚子剖開,卻見鳥的腸子裡,好多透明的蟲卵,惡心至極。
黎動在一旁看的極惡心,趕忙問道:“這什麽?”
蕭雨歇急切地說道:“蟲子寄生在魚嘴裡,掏空了魚的腦子,自己取代了魚腦,控制魚的行動。然後它們控制著魚被鳥吃掉,然後它們在鳥的肚子裡出來,然後生殖、產卵,然後完成自己的生命旅程。新出生的蟲卵應該有特殊的化學元素,能讓怪鳥淹死在水裡,並引誘魚群過來分食,蟲子再次寄生到了魚身上。”
“還能這樣?太特麽惡心了!”黎動在一旁直犯怵。
蕭雨歇一腳把鳥屍揣進了水裡,隨口說道:“很正常,冬蟲夏草也是一樣的道理,寄生物控制宿主並不稀奇啊。”
刁英大聲吼道:“現在怎麽辦?這些魚絕逼也是吃肉的,它們看我們就是在看食物。”此時的水面,那些怪魚已經越聚越多,看得出來,數量聚集到一定地步,就要開始對蕭雨歇他們發動攻擊了。
蕭雨歇轉頭朝著天上看了一眼,隨後說道:“鳥!那些鳥飛過來的地方,不是我們來的方向,是水域深處,它們不會離巢穴太遠來捕食,附近可能有島嶼,朝著鳥的方向。”
刁英一揮手馬上指著怪鳥來去的那個方向命令道:“所有木筏全部聚在一起,朝西向前進。隨時準備戰鬥。”
時羽這時候忽然開口了:“之前被蟲子蜇傷的士兵怎麽樣了?”
那邊的筏子上,立刻傳來回答:“問題不大,有一定毒素,但是不致命,只是有些許麻醉效果。”
刁英立刻命令道:“牛翊衛的軍醫一定要隨時監控好傷者的情況,盡全力救治,一旦出現變化,立刻稟報。”
只聽得那邊答了一聲,水中忽然躥出一隻半米來長的大魚,蕭雨歇手中大戟瞬間迎了上去,直接將怪魚斬成兩截。
有了這一個,越來越多的怪魚也就竄了出來,蕭雨歇連續揚起大戟擋開了數隻怪魚,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索性收起長戟,掏出源能槍對著撲來的魚怪接連射擊。
蕭雨歇的源能槍是他特地改裝的散彈槍,這種槍本來發射的是鐵砂,他卻將槍改造成發射石英砂。石英砂被射入空中後,他甚至還能控制石英砂進行二段傷害。石英砂質量輕,傷害小,為了增加威力,槍管被增加的更長,爆裂產生的能量利用率更高,逸散更少,彈藥的量也更大。槍托也被更換成減震槍托,槍管外增加了增幅裝置,讓槍管看上去像是方形。槍身下面由一個方形的彈夾供彈,彈容十五發。整杆槍被塗裝成了和蒼月戟一樣的深色。
隨著不斷的槍響,大片大片的怪魚被掃入水中,然後那些石英砂在木筏周圍形成了一片的石英風暴,雖然擋不住所有的怪魚,卻也讓怪魚的撲擊變得更慢。
另一邊的木筏上,沈空明猛然躍起,銀白色的光亮一瞬間照亮了整個水面,強光透到水下將那一條條怪魚映照的無比清晰。本來四周的大雨和昏暗的光源讓眾人的視線非常不好,但是現在一下子讓眾人的視野劣勢瞬間被消除。
一時間十余艘木筏上,一百五十幾名大易軍卒全部各展所長,各種攻擊不斷地朝著水下澆了上去。只是魚群躲在水下,源能槍的槍彈在水裡射了不到半米就失去了力道,源能手雷的爆炸在水下也被限制了大部分威力, 就連各種源能攻擊也被水抵消了一部分威力。
這裡實力最強的幾人,海棠在木筏上遊刃有余,可是他也不能下水。黎動的炁團蒼龍同樣沒有下水的能力,穆柘沈空明就更不用說了,唯一在水裡能有點用的也就是黃轍的飛劍了,那些飛劍在水下一樣能來回飛斬。
眾人能選擇的最有效的攻擊方式,還是在木筏上,等著怪魚躍出水面。好在這些魚怪的實力,大部分都是不足三階的最低等凶獸。對它們造成傷害並不困難。但是它們的數量太多了,多的讓人幾乎絕望,尤其是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水面上,連個撤退的地方都沒有。
“冰,冰,冰。溫水魚都怕冷!所有能力和降低溫度有關的,全都朝水裡攻擊。”蕭雨歇急匆匆地喊著。
聽到蕭雨歇的話,刁英馬上想起了什麽,大聲吼道:“快,冷凝彈,冰凍術卷軸,快!”之前,因為他們發現這種地面積水的環境中,忽然把水凍起來真的非常管用。於是他準備了大量冷凝彈和冰凍術卷軸,甚至就連那十名牛翊衛士卒,其中一半都是和冰凍有關的能力。
這個時候,大量的冷凍術法釋放下去,水面騰起一層白色的寒氣,一些冰碴開始浮現在水面上,一群群魚怪果然開始朝後退去。
刁英一見有效,繼續大聲命令道:“別全往腳下扔,湖面凍起來只會把我們困住,往西邊扔,打開一條路。”
隨著一個個命令下下去,眾人都開始向著西邊打開一條通路,並快速朝前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