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易夢山河頌》第一百九十一章 刀道
  蕭檮掂量著自己手中的大刀,表情有些玩味。他的刀不是那種雁翎刀,更不是那種彎刀,腰刀。而是一塊大鐵片子,前寬後窄,單面開刃。這把刀唯一的特點就是簡陋,簡陋的不像話。但正是因為簡陋,它才能陪伴大易走過百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因為當時的大易,什麽也沒有。

  蕭檮看了一眼刁英,忽然問道:“知道,刀和劍在戰鬥中的區別嗎?”

  刁英摸著腦袋想了想:“刀容易用些,但是劍殺傷力更大。刀主要是劈砍,劍是直刺。”

  蕭檮微微一笑:“為什麽?”

  刁英想了想說道:“練刀的時候我就有所感覺,刀尖和刀柄不在一條直線,直刺的話,一旦刺到硬物,非但刺不穿,還會輕則刀尖崩斷,重則手腕骨折。劍的構造就更適合直刺發力。”

  蕭檮點了點頭:“正是如此,也因為刀是適合劈砍,而不是直刺,威力打了折扣。因為刺力量集於一點,劈砍力量被分散到了一條線。同樣的硬度,刺穿比砍穿需要花費的力量更小。也正是因為如此,劍需要的發力距離更短,本身又是直刺,攻擊路徑是一條直線,兩點之間直線最短,距離短了,速度自然更快。刀不一樣,劈砍時,刀刃的走向必然是弧形,距離更長,時間也更長,速度上刀也不會佔優勢。”

  蕭檮隨後繼續說道:“此外,刀劈砍很難傷到內髒,多是皮外傷,就算深可見骨也不能一下致命。劍直刺卻很容易刺入體內,傷到致命的內髒。速度、威力、省力、致命性,刀看似都不如劍,那你說說,刀的優勢在哪裡?”

  “鍛造簡單,適合批量製造。”刁英脫口而出。

  “還有呢?”

  “用起來簡單,適合短時間內掌握。刺擊需要極高的精準度,需要極高的天賦和很長時間的練習。”刁英再次脫口而出。

  “還有呢?”蕭檮還在繼續問道。

  “這...”刁英有些說不出了。

  蕭檮斜眼看了一眼刁英,厲聲喝道:“我隻舞一次,你看好。”話音未落,蕭檮手中大刀片子猛然揮出,隨著腳下步伐踏出,刀借勢揮出,刀風激蕩還未平息,第二刀已經緊隨而至。隨後,就是第二刀第三刀。

  短短片刻,蕭檮已經揮出了不下數十刀。這套刀法招數上說不上多麽精巧,力量上說不上多麽迅猛,只能說是中規中矩。但是就是一種說不上的連貫,一刀接一刀,中間絕沒有停頓。每一刀本來的慣性,都被巧妙的利用或者抵消掉,上一刀和下一刀能之間的間隔,因此被抹掉了一樣。數十刀方向力度完全不同的斬擊,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刀一樣。

  蕭檮一套刀法舞斃,用斬釘截鐵的聲音說道:“連貫性!”

  刁英頓時聚精會神。

  只聽蕭檮繼續侃侃而談:“劍刺的深了,拔出來困難。容易被人找到機會。一擊刺出被人讓過,一時難以收回,也容易被人找到機會。刀則不一樣,一刀砍空,緊接著就可以是第二刀,第三刀,豎劈之後,很容易接上斜挑,招式連貫,連綿不絕。不需要一個收回武器的過程。所以要想用好刀,你就必須學會一刀未至,第二刀已發,第三刀已經準備。一刀接一刀,對方不死,刀絕不停。要做到這一點,你就要學會,至少一口氣可以砍出三五百刀,中間絲毫不停頓。這就需要上好的耐力和肌肉記憶!”

  “三五百刀!這有點多啊!這要怎麽練?砍木樁嗎?”刁英已經是被嚇了一跳。

  蕭檮搖了搖頭,一副鄙夷地樣子:“我沒砍過木樁,砍那玩意兒沒用。剁肉吧,剁肉好使,我以前也剁肉。每天把半扇豬的肉剁成肉泥,持續個一年半載,你以後估計就能把同階的對手都剁成肉泥了。”

  “剁肉?”刁英一頭的黑線。

  “人肉的質感和豬差不多,熟悉剁肉的手感,更適合你以後習慣刀砍入敵人肉體的感覺,你要習慣到刀砍入人體時,心理狀態完全不會變化。另外也可以剁剁大骨頭,畢竟你以後,很多時候是要連肉帶骨斬下去的。記住,與人對敵,人不死,刀不停!”

  刁英點了點頭:“實際上就是耐力和力量一定要足夠唄。”

  蕭檮點了點頭:“算是吧。這是第一點,還有第二點。那就是精準度。別以為只有劍直刺需要精準度,刀的劈砍更需要精準。因為刀的致死性更差,要想更高效的殺戮,就必須更精準地攻擊到敵人的要害部位。一般來說,劈砍的攻擊部位,最好集中於人體比較細的部位,比如咽喉,四肢,因為比較容易砍斷。胸腹之上砍上十刀,不如一刀把對方的手腳砍斷一根。這一點,你的戰鬥習慣很不錯,但還不是最好,最好的是砍在敵人的關節之上,這樣即使沒完全把人手腳砍下來,也可以讓別人的行動能力喪失很大一部分。”

  “那這個,怎麽練?”刁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回會是什麽奇怪的訓練方法。

  蕭檮點了點頭:“回頭給你找個銅錢,一半塗黑,一半不塗,用繩子吊起來,讓銅錢自由擺動。你用刀劈開擺動中的銅錢,什麽時候一刀下去,塗黑和不塗黑的兩半能完整的分開,也就算練成了。”

  刁英馬上嘖著嘴一副讚賞的樣子說道:“您這個方法就很正常!”

  “你的意思是之前那個不正常唄?”蕭檮頓時有些不開心了。

  “還行。”刁英一副一本正經地樣子。

  蕭檮說到這兒,忽然露出一副老謀深算的表情:“學會劈完銅錢以後,就去學分肉。”

  “分肉?”刁英的臉色頓時更慘了,“啥意思?”

  “十斤精肉,切作臊子,不要見半點肥的在上面。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見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十斤寸金軟骨,也要細細地剁做臊子,不要見些肉在上面。以上這些都要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完成。”

  “然後您要不要再找個姓魯的提轄打我一頓!”刁英頓時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我親自打!趕緊滾去剁肉!”蕭檮頓時恢復了那種暴躁暴烈的脾氣,把刁英罵了一句。可是看著刁英跑到遠處的背影,嘴裡卻喃喃說道,“該教你的都教了,剩下能練出來多少,看你自己了。”

  刁英沉默了一會兒,提刀就揮砍了起來,每一下都格外講究,格外認真,似乎眼前真的有一個敵人,他的每一刀都是衝著讓對手非死即傷而去。

  不知揮砍了多久,刁英終於一口氣提不上來,往地上倒了下去。雙手向撐去,雙手卻發軟,根本撐不住,一下子趴倒在地上,臉直接撞在了練功房的地板上。

  蕭檮在一邊靜靜打坐,看到刁英摔倒,搖了搖頭說道:“我說了一開始從剁肉開始,你這樣未免有些急功近利了。“

  刁英緩緩從地板上爬起來,不解地問道:“蕭前輩,我爺爺和您不和,您怎麽會盡心盡力的教我?”

  “怎麽怕我敷衍你和你爺爺?你大可不必,我教刀法,是你爺爺的要求,也是我自己的私心。”

  “私心?”刁英有些不解。

  蕭檮歎了一口氣,將手中的大刀片子放在了架子上:“雨歇這孩子他是個很重感情,很意氣用事的人,就和他父親一樣。他父親當年終究是狠不下心來,選擇了妻子和兒子,讓自己命喪黃泉。所以蕭雨歇想讓自己狠下來,想逼自己陰險冷酷,想把自己逼成心狠手辣的人。可我知道,他終有一天會和他父親一樣。假如麥子未來有難,他一定會救。我怕他會陷自己於險境。”

  蕭檮說完這一切,卻開始說起了刁英:“你不一樣,你和他們都不一樣。你堅韌、樂觀、開朗、自信。就像是太陽一樣,溫暖身邊的人;可是該狠心的時候,你絕不會猶豫。你是天生的領袖!楚天闊被心魔所困,所以瘋狂乖張;商容少了幾分豪氣;黃轍性格有些軟弱;沈空明和穆柘性子太沉悶;文臣志不在軍中。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未來大易軍中領袖,只能是你。我希望你能擔起來。真到了那一天,你希望你也能在原則以內幫幫雨歇。”

  刁英被嚇了一跳,他這輩子從沒想過能做什麽軍中將領的領袖。可有些人卻已經把他們這些小輩都盤算了一遍,然後告訴他,這些人裡最適合的只有你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該不該接受。更多的是他忽然之間覺得肩膀上。

  於此同時,練功房外,想起了敲門聲,一個仆人急匆匆地走進來,在蕭檮身邊耳語了幾句,然後遞上了一張東西。

  蕭檮神色毫無變化,看了一眼刁英說道:“百國議會要製裁你們,要你們出席自己的審判,你們去嗎?”

  刁英被嚇了一跳,自己在迦葉陀的行徑,已經夠得上戰爭罪犯了。

  蕭檮卻是無所謂的樣子:“走個過場,不用著急。百國議會三大首席,大易是其中之一。戰爭法庭五十席陪審名單,我已經提前通過蕭家在百國議會的暗線獲得。負責執行流程,保管證據的議會工作人員也有大易的人。要判你們,得看他們有沒有本事,肯花多少代價。”

  說完,蕭檮揚了揚手中剛才那個仆人遞來的東西:“百國法庭的傳票,我那大哥說讓我看看,這有什麽好看的?紙張用的真不怎麽樣,畢竟靠的是各國繳納的會費,沒什麽財政自由。”

  “呲呲”幾聲,那張傳喚蕭雨歇的傳票直接被撕的粉碎。

  “還是大易建國之初,他們霸道,不玩兒這些虛的,直接聯軍殺過來。那多痛快!”蕭檮鄙夷的冷哼一聲,將串騙拋進了紙簍裡。

  蕭浩書房的房門被敲響,隨著房內老人的一聲“進來”,時羽推門踏入其中。

  一進去就趕緊朝著蕭浩行了一禮。

  蕭浩擺了擺手,從書桌前站起,走到旁邊的博古架上,取下一個早先準備在那裡的長盒,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衝著時羽招了招手:“別站著了,過來吧。”說著將長盒打開。

  時羽幾步走到桌前,卻見長盒裡是一張黑色的古弓,古弓上居然裝有一些現在才有的源能機械構裝。尤其弓身中段的彈簧,弓臂中間的滑輪,弓弦與弓臂連接處的松緊鎖扣。這些機械構裝和時羽手上這張蕭織銘打造的機械弓有著幾分相似,只是更加的精巧,更加緊湊,外面覆上裝甲也看不出來多麽臃腫,和一張普通的反曲弓一樣纖細,可是繃緊的弓身卻是力道十足。

  這張弓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古樸與新奇在這張長弓上被合二為一。

  蕭浩將弓遞到了時羽手上,說道:“試試。”

  時羽很是乾脆地雙手接過長弓,問道:“蕭爺爺,這是?”

  蕭浩苦笑了一聲:“說起這弓也算有來頭,此弓原名‘時力’。乃是上古時期,一位人族勇士與神明戰鬥的武器,只是它的弓弦下還未隕落神明,便已被神明擊毀。損成碎片的寶物,一文不值,只能算是紀念品,被人收藏於倉庫深處,或者擺放於展櫃之中。蕭家生意做得大,這些東西自然遇到了,想著本因是鐵血征戰之物,淪落至此,實屬痛心,便遣名匠重新打造。只是原來的碎片流落日久,缺失大半,殘余的弓臂和弓身,實驗良久只能以這種方式修複。殘弓斷弦,希望你不要嫌棄。”

  時羽聽完,趕忙鞠躬,雙手托著時力弓:“如此貴重之物,萬萬不敢。”

  蕭浩撫著弓身說道:“殘弓斷弦,未有揚名,卻先摧折,苦等千年,隻為一朝,再現風采。別讓她再等了,拿著她,去揚名!”

  時羽抬起頭,看著蕭浩,心中還滿是猶豫:“天下善射者千萬,實力遠在我之上者千萬。”

  蕭浩慈祥地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可他們無一人,如這殘弓般,天殘地缺!我知道你,有些奧數天賦,可是經脈先天殘缺,只能學傳送門法術,可這傳送門法術還只能傳送到視線范圍以內。可你偏偏悟到了如何把這殘缺之處,變成你的優勢,變成無往不利的利器。這殘弓也是用這別出心裁的方式補全,我相信只有你,有一天能發揮她最大的威力,把她的殘缺——變成優勢!”

  時羽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蕭浩把時羽的手握緊在時力弓上,語重心長地說道:“化缺為盈!天下英才千萬,悟的到這一條的,只有你!”說完,蕭浩拍了拍時羽的手,衝他點了點頭。

  時羽雙眼中迸發出光彩,天分、出身,他全是中下,甚至下品。可他現在能與天下英才爭鋒!不是天下英才太水, 而是他真的憑自己的努力,走出了隻屬於自己的通天大道。他的起跑線比誰都低,可他現在,能與天下豪傑同台爭鋒。化缺為盈!正視自己的短處,正確利用自己的短處,把短處變成出其不意的武器。

  時羽終於不再推辭,將時力弓背在自己的背上,拱手作揖謝過。

  蕭浩擺了擺手說道:“百國議會終於有動靜了,這次的事情太突然,他們來不及調停。等他們反應過來之時,摩月羅早已大敗,大易對南詔道形成了實際上的控制。他們這次怕是要把火泄在你們身上。”

  時羽冷哼一聲:“來便來吧。千軍萬馬都經歷過了,這些不算什麽?”

  蕭浩卻是滿心憂愁,歲月讓他知道更多的事情:“千軍萬馬是一種可怕,來自背後,來自自己人的算計更加寒心。西南戰事未平,已有宵小之流,在高談闊論你們的殺伐慘無人道,你們的征戰喪盡天良。民間流傳甚廣,說是大易百姓是百姓,他國百姓亦是百姓。非要將心比心,替無辜的死難者鳴不平。”

  “炎黃自古禮下夷狄,而夷狄如何待我們,他們心中沒數嗎?吾等高尚,然四野皆是禽獸,唯有以禽獸之道應之。”時羽說的堅定懇切,沒有一絲猶豫。

  蕭浩歎了口氣:“要麽是受了指使,要麽就是真的聖母,自詡正義,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指摘他人,實際不名一文。可流言只能要人命的,三人成虎,洗腦洗的多了,其他人被裹挾,不信也得信了。”

  “那便試試,誰能引導輿論。”時羽的眼神變得冷冽起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