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一陣刺耳難聽的響聲中被漸漸推開了一條縫隙。
龍廷咬著牙關,聲嘶力竭地吼道:“用力!快開了,這後面是我們唯一的活路。”一條幾厘米的縫隙,慢慢地變成了可以通過一個人的口子。
蕭雨歇一把將手中的水晶短劍塞了進去,水晶短劍在那條縫隙中迅速地變粗,變大,變成了一根水晶柱。隨後死死卡在了縫隙中間,讓縫隙無法合攏,隨後那些水晶柱,一點點越長越多,交織著撐在那道縫隙中間。旁邊有些考生,同樣有些用能力製造出冰塊土石,有些則是從旁邊搬來地上的雜物,全都卡進那條縫隙裡,只在最下面留出一個一人高的通道、
蕭雨歇大喊一聲:“快!撐不了多久!”
然後,頂開巨門的人繼續死死頂住,李環齡帶頭衝了進去。
龍廷的那些人劍李環齡一馬當先進去了,也放下了對於門內的懷疑,他們陸陸續續從抵擋構裝傀儡的防線中,抽出身來,一個個地朝著那道縫隙擠了進去。
縫隙中,那些撐住縫隙的水晶柱開始出現了裂痕,乒乒的聲音不絕於耳。門邊那些一個個頂開巨門的人滿臉漲的通紅,正是因為他們終於開始力竭,巨門開始回彈,力道開始越來越多地施加在那些水晶柱上,那些土石冰塊上。
這短短幾秒,又有幾個頂住構裝傀儡的人被擊倒,好在這些人被擊倒以後,構裝傀儡沒有真的取他們性命。但這個時候,有些人已經頂不住了,他們開始搶著想要擠過通道。
更有人開始直接喊道:“別送死了,回頭走一半,門一擠那就真死了!現在放棄抵抗,至少這些傀儡不會真殺了我們!”說完,他居然放下了武器,衝著構裝傀儡抱頭蹲下了,結果那些構裝傀儡還真的就不攻擊了。
他這一弄,其他人的心也開始活泛了。
蕭雨歇連連搖頭:“你他娘的從哪裡找來的軟蛋啊!”說完,一發水晶簇打了過去,然後大吼道:“愛滾滾,想過去的聽我們命令,血龍衛不招慫包軟蛋!”
那人被水晶簇打中,但似乎並不致命,站起來還想還手,卻被龍廷果斷再次擊倒
一發源能聚變直接打在那人臉上,半張臉都幾乎被轟飛,龍廷大吼道:“你們一個個的想怎麽著老子不管,慫包現在就趕緊滾,老子是拚了性命也要進朔漠台的,被人打倒,打敗,也就算了,讓老子自己投降,放棄。老子做不出來!你們誰想跟在老子後面,就給老子聽命令,一個個走,說不定都能活。誰要是不想聽的現在就滾!老子不攔,醜話說前頭,誰要是給老子裹亂,這就是你們榜樣!”龍廷直接下死手的行為,瞬間鎮住了其他人。
“卡”的一聲,門上撐著的一塊巨石再次碎裂,那邊隨著通過縫隙的人越來越多,抵住構裝傀儡的人已經只剩了幾個,這讓那些構裝傀儡越來越近。
龍廷焦急地眼睛都快爆出來了:“快走,快!力氣大的人先過去,在那邊再撐住這扇門一會兒。”
所有人都想快,可是,這扇門太厚了,兩米來厚的巨門,讓這些人穿過巨門的速度大大降低。十幾個人,通過這些門,怎麽也得好幾秒鍾。
當除了龍廷、蕭雨歇以外,其他人都近到門中之時,那邊的構裝傀儡也已經到了跟前。蕭雨歇的水晶翅膀上已經不知道被灼熱的光束擊中了幾下,到現在還在支撐,蕭雨歇都佩服自己。
龍廷大吼一聲:“走!”說完,猛的一松手,閃身衝入了縫隙中。
蕭雨歇緊隨其後,一進縫隙中,蕭雨歇還可以看到,龍廷的身前還有一人,那人即將出門之時,上方的一塊土石正好被大門擠碎,落下的碎石正好砸了那人一頭,那人一倒地,下半身還在縫隙裡沒出去。
龍廷這個時候大罵一聲,幸好那頭有人眼疾手快,直接把倒地的人拽了出去,龍廷這才順利躥出了縫隙。
蕭雨歇收起了翅膀,甚至解除了身體的元素化,這樣身體上累贅少,不容易磕磕碰碰,真要被這門擠了,元素化的身體也扛不住。
就在蕭雨歇衝出巨門的一刹那,大門卡卡卡的右合上了幾分,留下了一道十幾厘米的縫隙,大門徹底卡死,不再動彈。
透過那道縫隙,隱約可見,縫隙那邊,一個正想追著幾人擠進縫隙的構裝傀儡被擠碎在裡面,殘破的身體徹底卡住了後面的構裝傀儡。
這個時候蕭雨歇回過了頭,這裡異常的安靜,看來是真的沒有構裝傀儡。蕭雨歇再次弄出一根水晶,灌入些許源能點亮,朝遠處拋了過去。其他人也都各自使用能力造出光亮,光亮劃過之處,這裡面的情景展現在眾人眼中。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房間,四周的牆壁都是某種非金非玉的材質,純白色,只是現在染上了各種汙物。房間正中有一個圓形額大坑,不深,但是很大。看上去,大坑裡以前有著什麽東西,應該就是那個什麽源能聚變核心。
蕭雨歇歎了口氣:“呼!這兒安全,先休息一會兒。”
“兄弟,叫什麽?”龍廷問道。
蕭雨歇饒有興致的看著龍廷,淡淡地笑了笑說道:“蕭雨歇。你呢?”
龍廷整了整易容,重新變回了一個氣度不凡的少年,說道:“在下龍廷,南海道興王城人。”
蕭雨歇點了點頭,卻不再說什麽。
這個時候氣氛開始有些尷尬起來,一行人因為遭遇突發的危急,共同躲到了這個情況不明的地方中來,而且還是這個忽然出現的少年帶的頭。剛才情況過於危急,他們又被龍廷的果斷和蕭雨歇開門的方式震懾到,一時之間沒有人往別的地方想。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忽然來到蕭雨歇的身前,粗聲粗氣地問道:“小子,我們是聽了你的,躲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裡來的,你是不是把這後面的路也給哥兒幾個指明了,不然哥哥心裡慌啊。”
蕭雨歇點了點頭,卻沒有馬上開口,當年達西斯帝國如日中天之時,艾斯貝爾和聖羅尚可默契聯手,然而當達西斯帝國分崩瓦解,聖羅和艾斯貝爾就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敵。
剛才他們共歷了生死,可接下來,他們還是爭奪朔漠台入學名額的對手。
龍廷這個時候忽然指著那個魁梧的少年說道:“介紹一下,渤海道,河間城,高敖。此人一員猛將,剛才開門花了死力氣的。”隨後龍廷再次指著一邊的另外幾個考生一一介紹了過去。這一番介紹,成功打斷了魁梧少年的威脅,更化解了場中尷尬的氣氛。
蕭雨歇看的明白,龍廷不是高敖,這是個更有心機的人,他知道蕭雨歇在擔心什麽,他更知道,與其威脅,不如拉攏。
李環齡這個時候卻說話了:“你們也經歷過了兩場大戰,這個時候你們也是真的累了吧?”
這話說的和氣,可是在聽的人看來卻不是這麽回事,龍廷一些行人在遭遇構裝傀儡以前,就和褚金的人幹了一場,正在休息的時候又被構裝傀儡幹了一場,現在本來十幾個人已經折了一半,剩下的八個人也都只剩下三四成實力,可蕭雨歇他們雖然就兩個人,可是身上無大傷,真要打起來,拖著龍廷手下這些人一起死也是可以的。
龍廷這個時候喘了幾口氣,忽然對著蕭雨歇說道:“是累了,這樣吧,我們做筆交易。”
“我喜歡交易。”蕭雨歇笑了笑說道。
龍廷從懷裡掏出一卷圖紙說道:“你告訴我們出去的方法,我們這裡有一份標明了終點詳細位置和一路上地形的地圖,我們共享。我之前和那個手可以變成鋼爪的男人交手,就是為了奪這份地圖,這份地圖我們也是花了大代價的。”
蕭雨歇搖了搖頭,索性說道:“話都說開吧,你們想走,看見右邊牆上那個洞了嗎?就一條道,沒岔路,直通外面,盡管自己走。你們想要我手裡的源能槍,那你們就得費點勁兒了。”說完,他還指了指牆壁高處,那裡赫然就有個圓形的大洞,正是原來源能聚變核心冷卻管道安裝的位置。這些管道現在隻留下了一小節露在外面,剩余露在外面的部分,應該都連著核心被拆走了,但是那個洞是真的。
龍廷一下子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這麽乾脆直接把出路就這麽告訴了自己。可他心裡卻反而開始有了幾分糾結,糾結這出口是真是假,糾結還要不要把地圖共享。
這個時候,高敖想都沒有想,就要爬上牆,從那個洞裡出去。
這個時候龍廷忽然說話了:“蕭公子,這路是您發現的,雖然我不知道您用了什麽方法,這裡面有什麽曲折,可是我們還是有些禮貌的,這出口,還是應該您先走。”
“不是,姓龍的,我們憑什麽讓他先走?”高敖一臉的不滿。
這個隊伍,遠稱不上鐵板一塊,這裡面本是陌生人零時拚湊起來的。蕭雨歇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是和同伴失散了的,這說明考官根本就是看準了這些人那些是朋友,那些是同伴,特地把這些人拆開,讓他們處在孤立無援的環境中。這些人本身不認識,甚至還是互相競爭的關系,這樣的隊伍,根本不可能有信任可言。龍廷對這幾個人的控制,也不可能有多牢固。
龍廷卻不說話,他悄悄走了幾步,湊到高敖身邊,小聲說道:“你怎麽知道,這通道裡到底有沒有危險,你願意當那個趟路的,我沒意見。”
高敖頭一昂:“我這個人不能命可以丟,傲氣不能丟。你們有你們的花花腸子,我有我的傲氣。”
蕭雨歇聽完,手一攤,說道:“請便。”
高敖說完,催動體內的炁,一個疾躍直接竄到了管道裡,隨後管道中閃出一抹亮光,片刻以後管道中響起一個聲音:“沒問題,這裡面很安全,很結實。想跟過來,盡管跟過來。”
有了一個人帶頭,沒過多久,陸陸續續地所有人都鑽進了管道裡,管道只夠一個人行進,幾個人行進的速度並不快,順著管道走了一段直路,管道開始斜向下,順著滑下去以後,就到了一個寬敞的大空間。這裡應該是用來淨化冷卻水的淨化池。淨化池旁邊有一個出水口,爬進去以後裡面是一個汙水渠,裡面很窄。但是這段汙水渠很短,沒多久久違的日光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一夜的鬥智鬥勇,此時卻正好迎上了清晨第一縷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