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易玄甲鐵騎,衝鋒!”李?手提著大戟,身如旋風朝前衝去。他身後的玄甲鐵騎如同一支鋒矢一般,而他則是箭頭。
眼見已經接近古樓,已經清楚看到了古樓下的戰場,戰場上有些敵人已經開始奔潰,甚至有些開始四散奔逃。
李?大吼一聲:“鶴翼陣!左右兩翼包抄,清掃敵軍,其余人隨我擊潰敵人主力!”
“諾!”騎陣中第一次傳來一聲應答,這一聲應答卻如同山呼海嘯一般。
李?的中軍像是一把利刃切進豆腐,插進了敵人最密集的地方,那些也是敵人唯一結成防禦陣型的地方。左右兩翼則沿著古樓圓形的外牆,一個個將沿路的敵人清掃乾淨。
一把把馬槊刺進敵人的身體,然後挑飛屍體,繼續向前,向著下一個目標刺去。這些騎兵個人的騎術並不是完美,實力也並不是很強,他們胯下的駿馬也並不是實力特別強大的凶獸,但當他們一起衝鋒的時候,他們就組成了一個可怕的殺人機械,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這個機械的一部分,而當這些騎兵們完美地配合結陣的時候,他們就是來自洪荒的巨獸,所向披靡,無堅不摧。
李?卻是一馬當先,他是箭頭,他和他身邊的親衛是整個騎陣中最強的存在,他們的作用就是鑿開對方的陣型,讓自己的同伴們收割這些人的人頭。
長戟刺出,身後再次浮現起一個龐大的武將身影,長戟如同驚濤中的戰船破開波浪,劃破長風,勇往直前。
只是那一下,身前便空了一半,無數的敵人飛起,還沒落下,就被李?身邊的騎兵們一個個挑中,等到再落地時,對方徹底失去了生命。
骨長老頓時驚呆了,他好不容易在一大堆圍攻他的朔漠台考官中脫身,然後組織起身邊的人想要抵禦騎兵的衝鋒,可他們在佔據人數優勢的情況下,只是一擊,就被對方瞬間破陣。
骨長老只是一個錯愕,李?騎著他那匹凶悍的夢魘暴君已經衝了上來,手中大戟一下刺出,戟身與空氣摩擦發出一聲龍吟一般的聲音。骨長老催動全身的鬥氣,一身白骨戰甲的力量被他催發到極致。他這一身白骨戰甲絕不是普通的防具,這是他年輕之時機緣巧合之下獲得的武器,這件武器的來源說到底也是大易,三十年前那場戰爭中,他從一個大易強者的屍體上看到了這件白骨戰甲,但他穿這件白骨戰甲久了就發現,這件戰甲竟然開始和他的肉體慢慢長在了一起,成了和昆蟲一樣的外骨骼,開始的時候他想過脫下來,可他一旦脫下來就發現自己的一身實力竟然也被白骨戰甲帶走了,但是他一旦穿上這套白骨戰甲,自己的實力卻出乎意料的強大,他也是這樣成了蜂族的長老之一。
很久以後,骨長老才知道,這種骨甲是一種咒術,打造骨甲的強大凶獸是被活著取出骨頭,受盡痛苦。飽含怨力而死,並用那份怨力將凶獸的魂魄封禁在骨甲中,人穿上了骨甲會獲得凶獸的強大力量,但凶獸不斷地想要複生,就一點點地侵蝕使用者的身體,一點點影響使用者的心智,若沒有正確的功法壓製,時間久了,人就變成了一頭凶獸。
那些年骨長老一邊摸索,一邊尋找,終於漸漸地找到了可以抑製骨甲的法門。但畢竟是自己一點點摸索出來的,和當年骨甲配套的功法總有些出入,效果可能有些偏差。骨長老穿著骨甲,總是隱約感到有個意識在向他傳達什麽信息,似乎在讓他把靈魂和肉體交給自己。
就在骨長老看到騎在雄壯的夢魘暴君上,
手持長戟朝自己刺來的時候,他忽然覺得那個意識再次出現,那不是一種聲音,而是一種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的意念。 骨長老剛開始來不及多想,他必須全力應對對方騎兵的衝擊,他一看到那密集的騎兵陣型就知道,自己沒法躲,躲開了李?的那一刺,就是直接陷進那潮水般的騎兵陣中,那他要面對的就不是一次刺擊。他更沒有辦法在還擊,對方的那是長戟,自己身上最長的攻擊武器就是手套上的骨刃,哪裡夠的到對面?
可只是片刻,李?已經衝鋒到了他的身前,骨長老雙手交疊於胸前,他想要憑借自己一身的強悍實力硬生生扛下來。
李?身後巨大的武將虛影一擊刺出,而李?同時一擊刺出,那一戟的力量仿佛自亙古而來,往永恆而去。這不是李?一個人的力量,這也不是絕勇修羅的力量,那是整個騎兵陣的力量。
當李?的戟尖刺中他胸口雙臂的那一刻,他卻覺得自己是被一頭巨龍生生地頂在了角上,那種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真個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飛了起來。開始的時候,他並不感覺疼,只是有些胸悶,透不過氣,但隨後他感覺自己的整個脊椎都被抽掉了,身子一軟。
骨長老知道:自己傷了,重傷!他終究小看了玄甲鐵騎衝鋒的威勢,上百人的騎陣連成了一片,他們的勇氣,他們的決心,他們的實力不再是簡單地被加在一起,而是成幾何倍的上升。
一個九階的李?,足夠把他這個步入聖階多年的人,直接挑飛。
那一刻,似乎骨長老的腦中再次響起那個意識,這回骨長老不再選擇抵抗了,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了。他靜靜地閉上眼睛:“反正今天活不下來了,你要——拿走。”
那一刻,骨長老身上的骨甲開始瘋狂生長,隨後他們漸漸地全部生長在了一起,然後不斷地生長變形,頭盔變成了一個猙獰的獸頭,手套變成了猙獰的利爪,脊椎上一根根倒刺生出,就連身後都生出了一條猙獰的遍布倒刺的尾巴。直到最後,骨長老變成了一頭十幾米長,全身慘白色的骨甲,頭尾像是蜥蜴,身軀和四肢卻及長、極其粗壯的巨大怪物。
那怪物一出現,就朝著天空一聲利嘯,直攝的人心神俱震。
“有沒有搞錯啊!這什麽鬼東西?”李?頓時大驚失色,動作卻不敢慢了半分,催馬疾衝,大吼一聲:“乾掉這怪物!”隨後一馬當先衝了上去。
虎老和熊伯正在和陳舟青化成的能量體激戰,一回頭,卻見旁邊再次出現了一頭猙獰無比的怪獸,心中頓時也暗叫麻煩,可這兩人都是久經沙場的宿將。熊伯隻瞟了一眼,就回過頭來,對著眼前的能量體連連出拳,連續的炮擊打的那能量體身上也是蕩起一陣陣漣漪。
忽然卻是用眼角的余光多瞄了幾眼,確定短時間內李?足可以應付,回過頭來同樣對著能量體的攻勢更加猛烈了幾分。他們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更快的殺死眼前這個能量體陳舟青,然後回頭對付那個怪獸。
隨著玄甲鐵騎的加入戰場,古樓一方的大易軍卒中越來越多的人騰出了手。這些人有些還是這場考試的考官,都是軍中實力不錯的各級軍官,他們很快組織起來,一部分開始對著那怪物發動攻擊,旨在拖住它,另外一部分則瘋狂的攻擊那能量體。
時間一長,那個巨大的能量體也開始出現奔潰的跡象,隱隱開始出現能量逸散。
而另一邊,玄甲鐵騎在李?的帶領下很快將衝鋒的目標很快變成了新出現的猙獰怪獸,這怪獸似乎並沒有敵我之分,它對之前攻擊古樓的那些蜂族和叛族同樣凶殘的襲擊,只要被他抓到,不管是大易軍卒還是蜂族的戰士,都被它或咬,或撕,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玄甲鐵騎的才片刻的詫異後迅速重新組織起陣型,在李?的帶領下再次朝著怪物衝鋒而去,幾十米的距離,騎兵來說只是一瞬間,對怪物來說,也只是一次撲擊。
前撲的怪物和騎陣就這麽撞在一起,兩者相撞猶如兩頭洪荒巨獸相互撕咬在了一起,最前排的騎兵被拍了一片,但是怪獸卻也是被無數馬槊擊中,它的整個腦袋都被一股巨力擊的向後倒去。
李?六道能力發揮到最大,然後靠著夢魘暴君的強悍,生生頂住了這怪獸的一爪子,隨後夢魘暴君一個飛躍,向著那怪獸高高躍去,馬在半空,人借馬力一戟向著那怪獸的腦袋刺了過去,就在那一個,夢魘暴君的眼中發出一抹紅光,連人帶馬化作一道黑影,然後就死死撞在了那怪獸的脖子上。
那怪獸向後跌倒在地隨後便是一陣苦嚎,夢魘暴君這匹馬類凶獸擁有極其可怕的精神攻擊,那一下攻擊不單是一戟刺出那麽簡單,更是一股精神衝擊砸進了那怪獸的身體。
一聲脆響,馬蹄踏到地上,夢魘暴君穩穩落地,這個時候的李?身上被厚厚的翻滾著的黑火所包裹,就連本來是眼睛的位置,也只剩下了兩團血紅色光。人體內的炁在經絡中遊走形成源能回路,騎獸也一樣,而人和騎獸的源能回路甚至可以連接在一起,形成源能共鳴,這不但需要和自己的騎獸擁有深厚的感情,更需要強大的實力,和精湛的騎術。
而李?顯然就是這樣的人!當他的源能和夢魘暴君形成共鳴之時,夢魘暴君的黑火將包裹住他的全身,化為夢魘鎧甲,這個狀態下,人與馬合二為一。
這時的李?,整個就化成了一頭人形的凶獸,不等這怪獸爬起來,已經再次策馬疾衝,朝著怪獸衝了過去。
和怪獸對撞過一次的玄甲鐵騎竟然也傷亡了十來個人,但這些人中只有少數看上去傷的重些,精良的盔甲,不俗的實力,團結衝鋒的騎陣,都讓這怪獸對這些騎兵造成的傷害被降到了最低。
而剩余的騎兵,很快便重新集結成了騎陣,再次朝著這怪物發動了衝擊。
怪獸的實力固然可怕,可是面對嚴密默契的騎陣,它竟然佔不到半點便宜。而騎兵衝擊它的空隙,那些本來樓內的大易軍卒就會迅速衝上來,這些人其中有些還是朔漠台的教官,或者各級軍官中的佼佼者擔任的考官,個人實力和這些玄甲鐵騎騎兵相比隻強不弱。而且更是究竟沙場的老卒,難纏的程度絕對還在這些騎兵之上。這些人一旦纏上來,玄甲騎兵絕對有足夠的時間再次拉開足夠衝鋒的距離,再次給那怪獸狠狠地一擊。
純源能構成的巨人還在咆哮,他的手一揮,一團藍白相間的光柱就朝著虎老和熊伯打了過去,在地面上犁出深深一道溝壑。這個源能巨人此時已經幾乎變成了一個上古神魔,那些源能此時已經和天地源能融合在了一起,巨大的源能身體裡面似有雷霆,似有狂風,似有冰雪——這便是陳舟青用自己的性命釋放出來的“風暴巨人”。
源能巨人每一次出手,都將一團團強大無比的源能用最純粹的方式打向虎老和熊伯二人,看似這些攻擊單調無比毫無花哨,但是其威力和效果卻是難以形容的強大。這個陳舟青靠著性命釋放出來的這個“風暴巨人”其實力居然真的超過一般的半神強者。
可虎老和熊伯不是一般的強者,他們是在戰陣上成名已久的殺神,是赫赫戰功的戰將。虎老的身體此時已經出現了大量雪山白虎的特征,就連全身的肌肉都進一步的膨脹,仿佛真是是一頭林中伏虎。雪山白虎這種凶獸生於雪山之巔,有著很強的控制風暴的能力,但這個時候用這能力攻擊這個風暴巨人卻是事倍功半,效果很不理想。
倒是熊伯的能力,那一發發炮彈是最純粹的源能爆破,倒是這樣的能力,卻對風暴巨人的身體有著相當的破壞力。
忽然間,風暴巨人拋開了虎老和熊伯,轉身就朝著古樓衝了過去。熊伯一見不對,整個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竄了出去。
風暴巨人沒想到,自己剛剛奔行到古樓前方,熊伯那矮胖的聲音,就忽然竄到了古樓低端,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風暴巨人卻是殺紅了眼,不管不顧地一掌就拍了下去,眼見那隻源能構成的大手就要拍到古樓上,熊伯卻在這時將右拳收在腰間,身體壓伏向下,如同一隻即將撲擊的豹子一般。
就在巨掌壓下來的時候,熊伯一拳朝著那隻巨手打了出去,就在那一瞬間,巨大的氣浪朝著熊伯的身後襲去,此時的熊伯就是一門衝天的巨炮,他能轟碎眼前的一切,他能摧毀所有擋在身前的障礙,一發威力前所未有巨大的炮彈打了出去。
這一發炮彈的威力竟然將那隻源能巨手打的粉碎,隨後炮彈在那一瞬間發出了猛烈的爆炸,衝擊波甚至將離得最近的古樓頂端都摧毀了一部分。那源能巨人更是被這一擊砸的向後不斷仰去。
可這還沒完,源能巨人身體剛被這一發炮彈打的向後仰去,虎老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源能巨人的身後,隨後虎老一聲虎嘯,須發皆張,隨著他的一聲大喝,一個白色的巨大虎頭虛影就出現在了半空中,隨後那虎頭虛影如同奔騰的洪水,如同喧囂的雪崩,如同噴薄的岩漿狂暴地衝到了源能巨人的腳下,一口咬在了源能巨人腿上,而此時的虎老,雙爪死死鉗住了源能巨人的小腿,虎頭虛影衝勢不減,虎老勢如破竹,只聽一聲巨響,巨大的衝擊波向著四周擴散,隨後那條小腿竟然被生生扯斷。
那一瞬間,源能巨人的巨大身軀頓時黯淡了不止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