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菲尼克斯他們遭遇兩棲人的時候,一行人來到了神跡遺址,領頭的正是老基格,而他的身邊那個來自聖羅的男爵貴族,斯瑞法特·金也跟在一邊,這個胖子終究也是謹慎,害怕老基格有貓膩,強烈要求跟了過來。
老基格沒有帶任何以前車隊的人,真的打起來,菲尼克斯不會管這麽多,他依舊會殺了那些曾經的同伴,就好像自己曾經殺死自立門戶後,又和自己搶生意的手下。老基格對自己的手下慷慨,同樣也意味著這些昔日的同伴有一天擋了自己路的時候,他也會異常冷酷。這點菲尼克斯可能做不到老基格那樣,但也所差無幾。
老基格看著金這家夥指手畫腳,乾脆就隨便那個金折騰,他就這麽往黑市一間包廂的沙發裡這麽一坐,定定心心的等著。只是定心了沒多久,金就悻悻地回來了。
“有人說,看見那幾個教會的武器出現在了西邊的沙恩地區,但剛剛審訊的人說見到幾個類似的目標往東邊的卡尼克斯去了,但......”金說著有些欲言又止。看上去黑市終究不想這時候得罪阿布菲特的樣子,只是亮明了身份,黑市的人就異常配合,仿佛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基格聽不下去了,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替金接了下去:“但什麽?但黑市的人卻說,那幾個人又往回走了?我早說了,你來這裡就是浪費時間!”說完,百無聊賴的拿起桌上的神聖導言把玩著。
“他們為什麽要在這裡暴露一下自己?”金很不滿基格傲慢的態度問道。
“一來把那幾件神職人員的武裝,合情合理的弄到那些悍匪亡命徒的手上,把那幾個神職戰鬥人員的死推得乾乾淨淨。二來,跟你們玩玩遊戲。”基格隨口說道。
金若有所思,雖然對方對他的態度很惡劣,但不得不說,對方的話確實有道理:“你是說,這些都是故布疑陣,直接往北才是他們的計劃?”
基格撇撇嘴:“或者.....他就是想讓你這麽認為,然後他其實真的往東去了卡尼克斯;也有可能真的往回走,跟我們玩兒燈下黑。”
“你什麽意思?這也不對那也不行!”金實在受不了了,怒吼道。
基格依舊一臉淡然:“我的意思就是,他有一半東西是我教的,但是他用的更好!所以他有多可怕我比你清楚,更何況,他身邊多了好幾個不遜於他的人,這些人湊一起有多危險,我希望你心裡有數!”說道後來,基格平淡的語氣中,也多了一份嚴肅。
“你什麽意思?難道你怕了?不想追下去了?”金眯起眼睛,盯著基格問道,語氣如同鋼刀。
“追?”基格冷冷問了一個字,然後將手上的神聖導言一下摔在桌上,“追上了又怎樣?你是打得過聖階的武鬥神官?還是你這幾個歪瓜裂棗扛得住三個武鬥修女?說不定他就在前面做好了陷阱等著你上去找他。‘如果你害怕被對手攔截,那就提前做個局,滅了你的對手。’這是我教他的!”
金愣住了,他沒辦法反駁,神聖導言——它能代表一個武鬥神官的強大,但現在它只是躺在桌上的一個圓片。
“那你說怎麽辦?”金深呼吸了一口,壓住內心的怒火問道。
基格霍地站起,拿起自己的外套,雷厲風行地說道:“去扎雅爾!不管他走哪條路?圖門港一定是目的地,去他的必經之路上埋伏他是最好的辦法。”
金聽完幾乎跳起來:“你在開玩笑嘛?那是蘭馬爾公國!不是蘇麗丹查!戰爭期間,
隨意越界,你腦子壞了嗎?” 基格不屑地冷哼:“怎麽?難道你怕了?不想追下去了?”金愣住了,幾分鍾前剛說完的話,居然被人一字不落的丟了回來!
“你!”金漲紅了一張胖臉。
基格頭也不回,邊走邊說:“要麽你找到更好的伏擊地點,要麽別特麽在這浪費時間了!”
他們終究選擇和菲尼克斯他們走了不同的路,一路往西北,直奔蛇魔沼澤西邊的烏塔卡城,然後直接北上,進入扎雅爾地區的西方,在扎雅爾以逸待勞。
傍晚的時候,天色漸暗,菲尼克斯他們的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座小鎮的輪廓。他們簡直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自從上了岸以後,一路上的環境不再是之前的草原和沙漠,更多的開始朝沼澤靠近,就連空氣也愈發的潮濕,大型野獸的蹤跡開始變得越來越少,蛇蟲鼠蟻卻越來越多。走在地上,就連土地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松軟。
高大的樹木漸漸稀疏,矮小的灌木越越來越茂密。蜿蜒嶙峋如同枯樹,實際上卻是生機勃勃的蛇卷桃;五角形的葉片堅硬鋒利,而且翠綠欲滴的五荊刺;散發著惡臭招引這無數蚊蟲,還巨大如樹木般的屍腐菌菇。
“這鬼地方已經算的上是沼澤了吧?”黎動惡心地看著周遭的情景問道。
菲尼克斯搖搖頭:“你還可以在這裡面行走,就說明這裡遠遠不如真正的蛇魔沼澤。那裡面向我們這樣的小隊是有去無回的!大規模的軍隊也不敢在裡面待太久,補給線根本拉不起來。”
麥子忽然得意的開口:“知道蛇魔沼澤為什麽叫蛇魔沼澤嗎?”
“奎岩蛇魔,一種體型和尤塔因獸差不多巨大,但是不但有水、土兩種天賦源能,甚至身上充斥著腐爛毒素的恐怖凶獸。”時羽走在前面悠悠地開口道。
麥子驚訝的問道:“你知道?”
時羽頭也沒回:“你是不是當大易的情報部門吃乾飯的?裡面的地形圖,我們繪製的,比大部分當地人的都詳細。”
麥子嘴角抽著,斜眼看著時羽:“你們吃飽了撐的?蠻陸人都躲著那地方走的!誰會特地進去繪製地形圖啊?”
時羽沒有回頭,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在前面。
佐特鎮很小,但是鎮子的防禦卻做的異常堅固,用特殊材料漆成黑色的整根圓木,構成了整個鎮子的外牆。頂端還猙獰的伸著一根根向外斜刺而出的尖利木樁。外牆上,一個個身影來回走動,看上去是在巡視。
走到鎮口,兩個皮膚棕色,頭上編者辮子,身上塗著戰紋的蠻陸土著,守在鎮子的入口。看了一眼菲尼克斯一行人,也沒有多問什麽直接讓他們進去了。
鎮子裡來來往往,人還不少,這種偏僻的地方,能有這麽多人,無非是因為這附近的荒野中,有著一些財富和資源。事實上,就算是蛇魔沼澤中,也有著無數讓那些猛毒術師,瘟疫大師,死靈法師都為之發狂的好東西。如今的人類文明可不排斥這些力量,排斥這些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靈族,滿口聖光和救贖的教廷。那些以獵殺凶獸,采集草藥為生的傭兵和冒險者,總是需要一個這樣的一個歇腳處和貨物集散地。
“這附近看來盛產某種草藥,或者毒物一類的東西啊。”麥子四處打量著這條不長的街道,喃喃自語道,“不知道,能不能買到什麽好材料呢。”
“我估計不會有太多。”菲尼克斯隨口說道。
麥子有些不敢相信:“你怎麽知道?”
菲尼克斯指指路邊的貨車:“一路走來,這裡能見到的做多的貨物,只有那個。”
眾人隨著菲尼克斯的手指看去,那是一種整體白色,但是上面有著無數龜裂,露出裡面黑色肉質的菌菇。
抬眼望望四周,發現確實不少車輛上都裝載著這些東西。
黎動看著那些貨車問道:“這是什麽啊?”
“魚蓀,一種稀有食材,味道很鮮美,在上流社會可以賣到很高的價格。”文薑看著那些菌菇,似乎想起了什麽,淡淡地說道。
“是什麽天才地寶?有助於修行?”嶽春挑著眉頭不屑的問道。
文薑無語的笑了笑:“純粹味道好,據說營養也很豐富。”
嶽春罵了一句:“有錢人閑的蛋疼。 ”便不再開口說話。
黎動羨慕的看著文薑:“哇!你好博學,連這個都知道!”
“我吃過!”文薑隨口說道。
刁英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少女:“我都沒吃過!根本買不起,以前在酒樓看到過一盤的價格,上千大易金幣,就那麽一點兒。”隨後環顧著四周:“原來這東西產在這裡啊?”
文薑若有所思的樣子,沒有再說話。
菲尼克斯卻突發奇想:“要不晚飯吃這個,這裡是原產地,價格肯定比外面便宜。”
“你確定?”黎動有些不敢相信。
“新鮮的魚蓀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封凍在特殊的法陣裡,然後在運輸過程中,必須持續不斷為法陣供能。這樣的運輸會讓魚蓀的價格翻上幾番,再加上酒樓的烹飪成本,在酒樓裡吃到的價格自然居高不下。如果是這裡,說不定價格便宜一半。”文薑緩緩得解釋著。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鎮中心的政府樓門前,按照奇諾的指引,這裡應該可以得到他們想要補給和交通工具。
鎮子的鎮長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胖子,不是修行者,帶著一副眼鏡,手裡拿著懷表,懷裡永遠有一本筆記本。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學者和商人的混合。
鎮長很熱情,但是沒有一句廢話,見到幾人後,二話不說把人引領到了庫房中,將早已準備好的車輛交給了幾人。然後就有很急切地去辦公了。這本就是一個對時間看重的無以複加的一個人,更何況似乎這個季節正是魚蓀成熟的季節,也是整個小鎮一年中最忙碌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