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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四十三章 陷阱樹林
  背靠著一塊大石頭,躲避著對面栗末人時不時射來的箭雨,一邊焦急地問蕭雨歇:“你還有多少真炁?”

  黎動知道蕭雨歇的真炁量到底有多少,已經放了一個紅蓮浮屠,在加上時間不短的飛行,還要背著黎動,蕭雨歇此時的體力和真炁都已經不多了。

  蕭雨歇一揚手裡剛從燕七手裡接過的源能槍,飛快說道:“我還有這個,兜裡還有源能手雷。我第一次和你見面的時候,就是用源能手雷和那個死魂盒戰鬥的。”

  說完,蕭雨歇已經抬手朝著遠處開了一槍,也不知道子彈飛到了哪裡。東西兩個方向的栗末人已經離得非常近了,眼看著就要包圍過來。

  黎動的紅芒不斷朝著西邊的赭山部武士掃射,可是也僅僅只是滯緩對方前進的腳步。此時的黎動急的幾乎跳起來:“你槍法飄得不行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趕緊的!你先滾蛋,我自己一個人頂住!”

  “你們今天誰也走不了!”隨著一聲喊聲,一個身材敦實精乾的身影從迭達部的大隊人馬中跳了出來,人在空中兩支羽箭就射向了蕭雨歇。

  羽箭在空中一分二,二分四,只是瞬間就複製了上百支,全都如同流星般朝著蕭雨歇射了過去。蕭雨歇飛快用水晶羽翼裹住身體,然後不斷向後飛退。

  黑夜中,那人跳到一塊巨石上,赫然就是迭達部的傳奇戰士莫日根,他的能力竟然是罕見的複製,他將射出去的箭矢在空中分裂,一人一弓就是萬箭齊發。

  蕭雨歇甩開翅膀,將水晶羽翼上釘著的羽箭摔下來,環顧四周,那些栗末人緊跟著莫日根就衝了過來。再轉頭看另一邊,赭山部的人也是越來越近。

  此時的燕七,終於是帶著最後斷後的人躲入了密林之中。

  蕭雨歇二話不說,伸手從懷中源能手雷,拉開插銷,隨手朝著莫日根就扔了過去。

  莫日根是見過源能手雷的,但是草原上作戰用的很少,這東西一次性的,草原上有沒有這東西的生產線,小作坊的產量有限,生產不了多少,只能問艾斯貝爾人買,或者讓聖羅人支援他們。可是這樣就真的是用一點少一點。

  所以當莫日根看清楚是源能手雷的時候,他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拍,他做出了有效的規避,可是卻沒能在繼續追擊蕭雨歇。

  然而這還沒完,趁著手雷爆炸造成的視覺阻礙,蕭雨歇將自己背後的鬥篷一揚,裹住了自己和黎動。他的鬥篷是帶著隱身效果的,此時兩個人的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趁著這個機會,蕭雨歇拉著黎動瘋狂地就朝著林子裡跑去。

  騎狼的嗅覺靈敏,就算看不見也能聞到,再加上是兩個人,又是快速跑動,隱身效果很不好,沒一會兒就暴露了身形,但這已經足夠蕭雨歇他們竄入林中。

  赭山部和迭達部的人終於在河灘邊兒上匯合在了一處,但是他們此時看到的也就是蕭雨歇逃進林中的背影。

  顧不得多想,這些赭山部武士當即就像追著蕭雨歇,朝著密林中追去。

  看著蕭雨歇和大易的敗兵躲入密林,莫日根敏銳地感覺不妙,一抬手擋住了所有人:“先別動,逢林莫入,小心埋伏。”

  “有什麽埋伏?那就是一群潰兵!”那個赭山部的武士大吼著。燕七敗退的時候,已經做足了逃跑的樣子,一路上丟盔棄甲,連戰馬都大部分扔在了路邊。再加上蕭雨歇和黎動那是剛剛殺了自己頭人,然後負傷逃走的。赭山部的武士覺得就應該是趕盡殺絕的時候。

  莫日根卻是回身喝道:“他們的損失沒那麽大,幾乎就沒留下屍體,為何這麽急著退入樹林?還有,現在是夜晚,樹林中更暗,你知道有什麽?”

  赭山部的武士不服氣的大吼:“就是大易的羔羊膽小,怕了而已!怎麽?你也怕了?是不是被我們赭山部武士的悍勇嚇到了?”

  莫日根冷哼一聲:“我沒工夫跟你廢話。”

  “那就讓開!他殺了我們的頭人!他們赤裸裸地踐踏了我們赭山部的尊嚴!他們今天一定要死!”

  赭山部的那個武士吼完,轉身對著身後的赭山部武士們喊道:“迭達部的孬種不敢進樹林,我們自己進!不怕死的跟我來!替頭人報仇!”

  說完,一馬當先衝進了樹林中。身後的赭山武士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爭先恐後衝了進去。

  莫日根看著自己擋不住這些人,不由懊惱地一拍大腿。他身後的迭達部武士卻也是炸開了鍋,那些赭山部人這麽羞辱他們,他們哪裡能忍,一個個請求者莫日根讓他們也殺進去,給大易人一點顏色看看,就算真有埋伏他們也不怕。

  莫日根歎了口氣,只能答應,赭山部追出來的武士幾乎是赭山部全部戰力,若是死在了裡面,赭山部說沒就沒了。接下來他們迭達部還能蹦躂多久?那就是案板上的肉!

  莫日根大聲命令道:“所有人保持警惕,和赭山部保持距離,還有,下馬!林中樹密,無法奔馬,騎在馬上就是活靶子。”

  迭達部的眾人在莫日根的指揮下,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走進了鋼針松林。

  走了沒多久,莫日根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一看解釋赭山部的武士,只是這個人現在躺倒在地上,莫日根走過去試了試鼻息,發現已經死透了,脖子耷拉在一邊,顯然是斷了。

  抬頭一看,莫日根發現這個栗末武士的身前兩棵樹之間,果然拉著一個繩索,繩索很粗上面還被塗了墨汁,在黑夜中的密林中,幾乎看不到。

  這個栗末武士在林中奔馬,結果腦袋撞在了這根繩索上,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他的脖子拽斷了。身邊還有很多的馬蹄印,再往前還有更多的腳印,顯然是那些赭山部的武士騎馬到這裡,看到有人被繩索絆了下來,這才選擇下馬在林中摸索前進。

  其實赭山部的人也知道夜入密林很危險,可是有人殺了他們的頭人,還帶著重傷逃了進來,他們必須追進來,不然赭山部沒法兒混了。

  迭達部的人越往前走,這樣綁在樹上的繩索就越多,看來對方就是在逼迫他們下馬步行,然後再在林中伏擊他們。可是走了這麽久,越來越深入密林,卻沒有受到一次攻擊,似乎對方就不存在一邊。

  莫日根是一個弓手,他的眼裡極好,遠遠地就看到前面有赭山部的人在緩緩前進,不遠處,還有被拴在樹上的馬匹。

  莫日根摸了過去,可是還沒等靠近,前面的赭山部武士就一個個回過頭來,怒聲大喝:“誰?出來!別鬼鬼祟祟的!”

  “是我們!迭達部!”莫日根趕緊開口解釋,生怕發生誤會,他們再打起來。

  對面的赭山部眾人很快安靜下來,安靜的有些奇怪。本來莫日根已經做好了被對方再羞辱一頓的準備,可是現在卻什麽也沒有發生。

  莫日根趕緊走上前去,赭山部的人所在的區域,已經是鋼針松林的核心區域,這裡有一條小溪,小溪邊是碎石河灘,地勢較為開闊些。這裡已經站滿了赭山部的武士,還有更多的人分散在這片密林中,看上去是在仔細的搜索,有好多地方都發出了驚呼。

  靜謐的樹林隨著這些栗末武士的進入,變得吵鬧起來,也變的詭異起來。

  眼前這一幕,卻讓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莫日根一輩子沒想過這種情況,那巨大的鋼針松被人為的彎了下來,塔狀的松樹現在那個尖尖的樹頂被人彎下來接觸到了地面,被牢牢固定在了地面上,然後一根粗大的繩子綁在樹頂附近,繩子被拽到遠方,繃的筆直。他們之前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很多松樹上都綁了這樣的繩子,來來回回在林子裡幾乎織成了一張網。當時都以為,這是被當成絆馬索用的,用來阻礙騎兵。

  莫日根還慶幸過,自己讓人下馬追了進來,樹林卻是不適合騎兵衝鋒。

  可就在這個時候,樹間的機關像是被觸動,再也不能被固定在地面上,然後一聲巨大的聲響中,那棵被人為彎到底的松樹樹乾猛然崩直。就好像弓臂忽然回彈一樣,可這不是弓臂啊,是一棵近五十米高的松樹啊。

  松樹的枝乾彈性很好,可是這彈直的一下,力道何其的大!當時一個想近前查看的栗末武士一下被回彈的樹乾擊中,準確的說,那就是擦了一下,可是這個栗末武士整個人都被帶飛了,飛了幾十米落在了人群中,還砸到了一人。

  松樹頂上綁著的繩子是一直連接著不遠處的另一棵松樹的樹乾上,那棵松樹前還站著一個栗末武士,那個栗末武士背對著那棵松樹,他看到樹乾彈起來的一瞬間,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因為巨大的樹乾就忽然從背後撞在了他的身上,樹乾粗糙的斷茬將那個栗末武士的身體砸的血肉模糊,四分五裂。

  那棵松樹回彈,樹頂的繩索被拽動,巨大的拉拽力傳導到繩索另一頭綁著的樹上。

  而這棵被拽動的樹乾,靠近數根的地方已經被鋸斷了一大半,就剩一點兒還連接著。現在那樹乾回彈的巨大力道瞬間將這連著的一點也給折斷了,整棵樹乾就飛了起來,朝著栗末武士的人群中就砸了過去,沿途當著的一切都像那第一個被砸中的栗末武士一樣——稀碎。

  幾十米長,三人合抱的松樹就這麽被拽了過來,那棵松樹就像掃把掃落葉一樣掃了一片栗末武士。

  可緊接著第二棵松樹也被這麽拽斷,然後以差不多的方式掃了過來。然後是第三棵第四棵第五棵第六棵!

  當這棵松樹徹底彈直的時候,它已經拽斷了六棵樹!六棵樹在斷的一瞬間,都砸倒了不知道多少個栗末武士。

  而下一刻,遠處第二棵被拉彎倒底的松樹也彈直了!同樣的,好幾棵被鋸的只剩一點兒的樹乾被直接拉斷,然後砸進了人群裡。

  莫日根簡直懵了,第一棵松樹被拉斷的時候,他就差點被砸中,向著旁邊連著翻滾了好幾圈才躲開,地上的碎石將他的背後和手臂刮得生疼,可他一點也顧不上了。

  因為很快,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根繩索。他腦子裡出現了一個想法,這些繩索的正確用法了,根本不是用來絆馬的,而是鏈接一根根樹乾,一根樹乾拽斷,另一根甚至另外兩根都會被拽斷。

  草原重甲騎兵有一種騎兵戰術叫鐵浮屠,那是在兩匹飛奔的戰馬間拉起鐵鏈,戰馬奔過,戰馬間的鐵鏈會將一個個士兵掃倒。

  現在一根根樹乾砸過來,這樹乾中間的繩索和鐵浮屠中間的鐵鏈有什麽區別,只要高度夠低,夠的到的栗末武士全部被掃倒,有些人運氣不好,掛在了繩索上,被拖了一長串距離,那叫一個皮開肉綻,血肉模糊。運氣更不好的,直接被勒在了脖子上,脖子當時就斷了。

  而現在這樣一根繩索就在朝著他身前掃過來。躲已經來不及了,他拚命地棄了弓,拿起了彎刀,死死擋在身前,繩索勒在刀刃上,將莫日根朝著後面拖了幾步。

  看著那身前異常堅韌的繩索,莫日根腦子裡出現了第二個想法,那哪是什麽繩子,那是上等的絲綢!絲綢能承受的拉力是鋼鐵的十倍,一般的繩索哪裡承受的住這樣的拉力?只有絲綢可以!蕭雨歇把沙洪那十幾車的名貴絲綢全部絞成了這樣的繩索,然後綁在了這些松樹上。

  莫日根的源能灌注彎刀,用盡全身的力量,終於彎刀向上一挑,將絲綢繩索割斷,好在絲綢能承受的拉力強,可是從側面切割就容易的多了。

  可是饒是如此,莫日根還是被繩索的巨大力道帶的朝後摔了過去。

  剛站起來,他已經顧不上身邊和他一樣慌亂的栗末勇士了,他想去拿自己剛才丟下的那把弓。可是手還沒伸出,就聽見旁邊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這聲音他挺的汗毛直樹,轉頭看去,卻見是第一棵彈直的松樹似乎要斷!

  那上面掛了六棵樹啊!六棵樹還在慣性的作用下來回晃蕩,雖然說這六棵樹大部分都已經接觸到了地面,可是這施加在它上面的力道也不低啊。直接被壓的從樹乾中間開始斷裂!

  莫日根一個箭步衝過去,一個翻滾順手從地上拿起弓箭,然後就看見那根剛斷下來的樹乾砸在了他剛在站著的地方,旁邊還有兩個人飛了出去,顯然是被砸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

  可是就在下一刻,一棵已經斷掉,倒在地上的松樹再次動了起來,莫日根哪裡想到已經倒在地上,停著不動的樹還能再動,直接就被橫著掃過來的樹乾砸在了背上,頓時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有一棵被鋸過的松樹,居然連著兩棵被拉彎的松樹,本來剛才被第一棵松樹回彈的時候被拽斷,現在第二棵松樹彈直,又把這棵樹往反方向又拽了回去。誰也不知道這樣連著兩棵彎曲松樹的樹乾還有多少,誰也不知道一棵松樹能連多少棵壓彎的松樹!

  林子裡的樹乾間,來來回回的絲綢繩索太密了,誰也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捋的清這個脈絡。

  蕭雨歇的兩千人,把鋼針松林搶下來了以後,就一直再做一件事,鋸樹。還不全鋸斷,每棵都留一點兒,伐木的時候一般都這樣,先砍出一個缺口,然後從另一面開始鋸,這是為了讓樹乾倒下的方向準確一點。有伐木經驗的人可以控制的很好,知道怎樣鋸出最大的口子又正好可以不倒。

  然後,蕭雨歇就讓人把最高大的那些樹木拉彎,彎到底。說實話,這是他做土陷阱的時候想出來的法子。西王母那裡的雪山上的時候,他們常用這個原理的陷阱捕獵,現在用來打仗。

  兩千人,誰也不知道他們一整天到底鋸了多少樹木?造了多少這樣的陷阱?

  進林子的栗末人有五六千人,可是這林子裡又有幾千棵樹?又有多少樹已經成了陷阱?

  就只知道,滿林子不知道多少松樹忽然彈了起來,然後一根根樹乾斷掉,斷掉的樹乾在林子裡來回的掃來掃去,有些斷樹又將別的樹又撞斷,不知持續了多久,整個鋼針松林大半的樹木都被倒在了地上!

  誰也不知道不知道,在剛才的一輪陷阱中,到底傷亡了多少的栗末人。只知道,滿林子都是各種哀嚎!

  林中的栗末武士有些反應了過來,各種各樣的能力和武器打向了那些飛來飛去的斷樹。可是滿林子的栗末武士已經全部都被衝散,更沒有有效的指揮。慌張之下胡亂攻擊,抵抗如此的無力。

  蕭雨歇身處松林間的一個地洞中,這是他們一早就挖好的,剛才那樣的陣勢,地面上怕是很難不受波及,這種陷阱,蕭雨歇布滿了整個鋼針松林,這片林子都算是徹底毀了。只有躲在地下才算安全。

  聽著外面剛才一陣陣巨響,然後是各種尖叫和奔逃的聲音,然後現在,巨響算是停止了,只剩下各種各樣的哀嚎。蕭雨歇搖了搖頭,現在的他和黎動哪還有剛才那種狼狽和受傷的樣子,反而是一臉的輕松和愜意。

  陷阱這個東西不難,難的永遠是怎麽把人引到陷阱裡來,要想把人引進陷阱,你得有合適的誘餌。蕭雨歇和黎動,在帳篷裡殺了赭山部的頭人,然後拖著重傷的身體殺出重圍。他們兩個人就算得上合格的誘餌了!因為這誘餌,所有人都會信。

  大易的主將被困在了赭山部裡,剩下的躲在鋼針松林中的軍隊必然群龍無首!這也算是合格的誘餌!

  所以,所有栗末人人都被引進了鋼針松林裡!

  然後,就是死局!

  蕭雨歇那兩千軍隊,一入夜就已經從鋼針松林裡撤了出來,就躲在北邊的南河岸邊,借著黑暗的掩護人馬俱都銜枚禁聲。真正躲在林中的只有蕭雨歇和黎動,他們是被赭山部的人追殺躲進來的,沒時間跑出去,而且也需要他們觸發這裡的布置。

  等著松林的布置起了作用,這些大易將士才突然殺入了林中。

  此時的松林已經不再是松林了,樹木基本全都倒折在地,粉碎的粉碎,倒臥的倒喔,折斷的折斷。連視線也豁然開闊起來,只是地面被各種樹木散亂堆積,變得更加的崎嶇難行。

  那些栗末人有人被樹木壓在了下面,有人被撞成了重傷躺在地上哀嚎,還有些人拚命地在地上爬行;有人喊著那些還能動的,運氣好沒受傷來救自己,有人兩眼無神地看著遠處等待著死亡,還有些人拚命地朝著林外跑去。

  先是“嗖嗖”的箭雨聲,然後是源能槍的轟鳴,大易將士無情地碾進了林中。以前是這些栗末人常常如此這般衝進大易的村莊, 挨家挨戶的劫掠。此時的他們,就像那時的大易百姓一樣,恐懼、無助、奔潰。

  有人說,膽子大的人往往更好對付,當他們的自信心崩潰的時候,他們會比普通人更加的膽小,更加的恐懼,就好像栗末這些平常被稱為勇士的人一樣。

  他們很多人害怕不是因為剛才的陷阱,剛才的危險,剛才的聲勢,而是他們知道,他們現在已經受了傷,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更慘烈的事!

  當大易將士衝進林中之後,和栗末人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邊倒的屠殺。

  蕭雨歇和黎動從藏身的地洞中爬了出來,和剛剛進入林中的大易將士匯合,一步步地朝著林中剩余的栗末人逼了過去。雲淡風輕,從容不迫。

  莫日根從地上緩緩地爬起,口中吐了一口鮮血,然後他的眼前就死死盯著正在向這邊走來的蕭雨歇和黎動。旁邊已經有大易的將是從兩邊包抄了過來。

  蕭雨歇也看到了剛剛爬起的莫日根,長長歎了一口氣。莫日根的手中已經不是他引以為傲的弓箭了,他的右手已經斷掉,以詭異地角度扭曲。他用僅剩的左手從地上隨便找了一把缺了口的彎刀,大吼一聲朝著蕭雨歇一瘸一拐地跑了過來。

  然而只是剛跑了幾步,蕭雨歇身邊一聲槍響,莫日根倒了下去。蕭雨歇身邊,一個無名小卒手裡正端著一把源能槍,槍口還在冒著煙。

  給槍重新上了子彈,這個無名小卒就又衝了上去,朝著其他的栗末武士。

  一個草原上的傳奇武士,終於只是倒在了一個無名小卒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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