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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二十七章 折斷金刀
  蕭雨歇就這麽站在巴圖的面前,手上還玩著那張黑色的狼皮,新剝下來的狼皮。蕭雨歇挺喜歡這狼皮,覺著這事兒完了以後,可以找人把自己的披風重新縫製一下,肩上還是用雪青狼皮,下面可以接上這些黑狼的毛皮,應該會挺暖和,以後自己北疆作戰,這東西不能少。

  可此時的巴圖確是心裡冒火了,那是他的狼,他從小養大的狼。可現在,狼估計還有半口氣,可是活剝了皮的狼,還能喘幾口氣,別提死的能有多慘了。

  然而下一刻,還有讓巴圖頭皮發麻的聲音響起!那是衝鋒的號角和廝殺時的呐喊,對方趁他不在,開始了對土匪們的攻勢。

  巴圖回頭望去眼前的情形讓他絕望,土匪的營地中已經烈火四起,四周都是黑壓壓的人群在壓上去。土匪的營地自然不可能只有那座大宅,周圍還有很多帳篷,帳篷最外圈還有柵欄,然而現在這些東西都好像擺設一樣,被大軍一衝就垮。

  蕭雨歇也很鬱悶,他也不想這樣打仗,他手裡要有足夠的重火力,直接在遠處山裡一同亂轟,把安隆寨的小山包整個炸平,這些土匪哪裡活的下來。簡單多了!可現在本來就不多的重武器還全被典小月再那裡扣著,蕭雨歇也沒辦法。除了這些土匪,典小月和城裡的勢力失了外援,沒了武力支持,可蕭雨歇手上還有精兵良將,那這些人就是任蕭雨歇拿捏了。拳頭硬說什麽別人都得聽著。

  營地被偷襲,門外的手下和狼群也在被人偷襲。巴圖想要回去,他也必須回去,可是這時刁英已經攔在了門口,此時的大門也轟然一聲徹底關上,而在破廟高處的梁上,他能感覺到,還有一個強者在注視著他隨時偷襲。

  巴圖的心已亂,心一亂,手上的功夫就會亂。

  蕭雨歇趁著巴圖回頭,手中的蒼月戟托起,一個虎躍,朝著巴圖就捅了過去,可就在這個時候,巴圖手中的刀往後一甩,生生劈開可蕭雨歇的長戟,就連蕭雨歇的身子都被這股巨力生生撞到了一旁。

  蕭雨歇身子一擰,人在空中調整姿態,甫一落地就借勢轉身,手中長戟再次掃向巴圖。這時巴圖已經一刀回過來,削向了蕭雨歇,要看就要搶先斬在蕭雨歇身上,就在這時,刁英的雁翎刀也已經到了,他從下三路就功向了巴圖的腳腕。

  巴圖一刀被打斷,只能抬腳躲避,這一耽擱,蕭雨歇的大戟已經掃來,巴圖只能抬刀格擋,刀戟相撞,巴圖一腳踢開長戟,回頭一刀功向刁英。

  可是刀一舉起來,迎接他的卻是時羽的冷箭,箭若流星,勢亦如墜星。傳過傳送門,瞬息就到了巴圖身前。

  巴圖心中一緊,已經舉起的刀反手削了回去,斬在了箭矢側面,將箭矢生生斬偏。

  然而此時的蕭雨歇已經一戟刺了過去,巴圖的馬扎刀巨大無比,一時間刀身無法回轉,巴圖居然靈活無比的用刀柄一下架住了長戟,隨後刀身一轉,把刀柄當做長棍一棍子懟向了蕭雨歇。

  刀柄尾端上還有一個碩大的方形配重,就像一個小錘子,這要是砸在蕭雨歇身上,絕對不好受。

  蕭雨女歇也是機靈,長戟不好收回來,他居然抬起來一條腿,小腿上的厚實脛甲頂在了巴圖握刀柄的右手小臂上。刀柄離他小腹一寸的地方被停了下來。

  可這麽一來,蕭雨歇一條腿站立,下盤不穩,他趕緊把長戟往地上一杵,當做一條腿穩住身形。這個姿勢不好看,但是卻是接下來的變招。

  巴圖右手一被擋住馬上松開了右手,右手虛握,左手繼續把刀柄朝前捅去。但是蕭雨歇馬上一扭腰,膝蓋朝旁一壓,帶偏刀柄,然後小腿直接壓到了刀柄和巴圖的右手上,然後用力往下一跪。

  馬扎刀刀柄的配重直接砸到了地上,刀柄被死死壓住。而此時,蕭雨歇的左手上已經一把短劍刺了過去。

  與此同時,刁英也從巴圖背後一刀攻來,前後夾擊,誓取巴圖性命。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蕭雨歇大驚失色!

  只見巴圖,松開了馬扎刀,一把握住了蕭雨歇的短劍,然後回頭一爪子拍開了刁英的長刀。

  對,就是一爪子!

  蕭雨歇不怕巴圖棄刀,棄了刀實力大減,拿什麽擋他們三人的進攻。可他沒想到,這個巴圖變身了!

  變成了一隻半狼半人的怪物,然後那巨大、強壯的肉體,直接硬抗了蕭雨歇和刁英的兵器,然後那狂暴的力量直接擊飛了兩人,兩個實力不錯的少年,就像是斷線的風箏的一樣,朝著兩邊甩了出去。

  當蕭雨歇和刁英從遠處的地面上爬起來的時候,那個半狼半人的巴圖已經重新撿起了刀。

  巴圖的變身跟奇特,不是刁英那種玄黃道獸化的變身,玄黃道的變身隨著實力的增強能變化的部位會越來越多。但是巴圖已經全部獸化,身上已經沒了人類的特征,要做到這一點,玄黃獸化要到半神。但是巴圖最多剛剛聖階,自身領域還沒形成呢。

  巴圖看著被打倒在地的兩人,哈哈笑了起來,得意的說道:“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夜襲!”

  蕭雨歇從地上爬起,半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從嘴裡吐出了這幾個字:“夜襲?晚上?祖宗的!狼人!”

  眼前的巴圖,變身成的這隻半人半狼的怪物,身高超過三米,這東西全身不見毛發,只有如同橡膠一樣漆黑的皮膚,身形修長,那精乾的肌肉輪廓卻清晰可見。頭上狼吻細長,裡面尖牙交錯;一雙碩大的耳朵,尖尖的樹立;兩隻人類一樣的雙手上卻有著巨大鋒利的爪子。

  狼人,舊陸中西部,荒岩之國主體民族——狼人。一個歷史悠久,神秘而強悍的民族。想不到這個巴圖真的是個狼族,而且是狼族中的裸狼族,就是不長毛的那種。怪不得巴圖的外號是黑狼,因為他就是真正的黑狼!

  狼族這個物種,有著人和狼兩種形態,狼形態下大多狼族身上都有毛發,是有少部分會變異,不但不長毛而且皮膚漆黑。這種狼族通常會被狼族視為詛咒,一出生就會被丟棄。

  這個巴圖顯然可能運氣不錯,讓人類養大了,人類可不在乎狼族的傳統。

  巴圖的馬扎刀很長,光是刀柄就有蕭雨歇一人來高,刀身更長,一掌來寬,厚重鋒利,刀身平直,刀頭銳利,微微有些上揚。變身成狼人的巴圖身高足有三米,這個身高面前,這把馬扎刀倒也算得上合適。

  這把馬扎刀舞得密不透風,長刀在他的手中飛旋成了一道旋風,疾卷而過,勢不可擋。三個人圍攻他,都被他手裡這把馬扎刀逼退了回去。

  蕭雨歇手中的蒼月戟也是一陣飛旋,接著四兩撥千斤的巧勁,一次次卸開巴圖的橫掃豎劈,饒是這樣每一次挨實,蕭雨歇都覺得虎口發麻,蒼月戟都險些脫手。

  刁英則是乾脆仗著自己身高矮,矮著身子在巴圖的腳下翻來滾去,不斷地奇襲巴圖的下三路。

  時羽根本沒怎麽近他的身,一支支飛箭射出,卻也大多是無功而返。巴圖手中的馬扎刀雖然大,可卻是靈活異常。

  巴圖一會兒正手持刀,一會兒反手持刀。上劈下撩,左斬右削,來回飛舞。眼見又是一個反手削切,刁英矮身躲過,蕭雨歇長戟斜擋,讓馬扎刀在長戟上擦出了一道火花,終於卸開了這一刀的力道。

  可是巴圖馬上長刀在手掌上繞了兩圈,正手握刀,腰一擰,長刀自腰間掃了過去。

  蕭雨歇抽身飛退,刀尖從他腰間一寸滑了過去。刁英就地一個翻滾,順勢朝著巴圖的腳腕一刀挑去。

  巴圖腳一抬,恰到好處的避了過去,然後順勢一腳往前一踏,那雙長著利爪的大爪子就朝著刁英踏了過去。

  刁英趕忙一個後滾翻,避開這一腳。

  然而借著這一步前跨之力,手中馬扎刀一刀斬出。

  刁英險之又險地側身閃過,馬扎刀劈進地下的石板之中,石板碎裂,刀身嵌了進去。

  然而巴圖刀身猛的一翻,刀刃向上,就朝著刁英推了過去,刀刃一路將石板挑開。刁英走巴圖下三路,巴圖就從下而上挑去。

  眼看刁英就要被長刀挑開,蕭雨歇從旁邊一戟刺了過去。

  巴圖只能右手松開刀柄,轉身閃開這一戟,然後左手單手握著長刀一下橫掃了過去。蕭雨歇長戟來不及回防,只能矮身閃了過去,那長刀貼著蕭雨歇的鼻梁斬了過去。

  巴圖一刀斬過,馬上右手伸出來接住刀柄,回身一刀就再次朝著蕭雨歇斬了過去。

  蕭雨歇還沒來得及站穩,眼看就要躲不過去,幸好這時候,時羽突然一支羽箭射在了巴圖的右臂上。

  巴圖一時間大怒,這三個小鬼實力都不強,可是偏偏就是配合默契,異常滑手,而且還招數陰損。刁英仗著雙刀近身,就隻走巴圖下三路,在巴圖腳邊竄來竄去。

  蕭雨歇拿著把長戟,看似和巴圖武器對撞最多,招數對拚最正面,可是一直接著兵器的長度和卸力的技巧在誘使巴圖的刀近他的身斬向他。同時在刁英陷入危險時,吸引注意力,給刁英解圍。

  時羽就只在遠處,攻擊的次數不多,但是每次都恰到好處,而且每次都能做功。雖然實力有限,一時間拿不下自己,可是長此以往,自己也早晚被放乾血。

  巴圖心中打定主意,尖牙一咬,怒吼一聲,手中長刀竟然甩出,飛旋著斬向遠處的時羽。

  同時一雙鋒利的大爪子左右開弓,向著兩邊一頓猛抓,道道氣勁四散,逼退了刁英和蕭雨歇,接著就像一隻大狼一樣,四肢著地,追著那把長刀就奔了過去。

  雖然體型巨大,可是他狂奔的速度倒是異常快,這是狼人一族的天賦技能,狼行衝鋒!一瞬間可以用可怕的速度衝鋒到敵人身前,同時帶來強大的衝擊力,配合爪牙甚至是武器,威力巨大無比。

  刀砍在時羽身後的柱子上的時候,巴圖也已經衝到。

  好在此時時羽已經一個傳送逃離了原地,一個閃現竟逃到了遠處。

  然而此時,蕭雨歇和刁英已經到了巴圖的身後!身前被人纏住,遠處有敵人偷襲,這個時候看此找機會先近身遠處的人是聰明的選擇,但實際上不然。

  因為你一旦去攻遠處偷襲你的人,你的後背就暴露給了正在和你近戰的敵人。

  就如同現在的巴圖一樣。

  巴圖的狼行速度很快,可是終究快不過那些直接遠程攻擊的技能,和時羽的傳送門。

  蕭雨歇從巴圖衝鋒開始,六隻水晶隼鳥就已經射了出去。蕭雨歇用水晶開發出來的攻擊手段裡,水晶飛鳥是速度最快,穿透力最強,準頭最高的。

  普通的水晶錐覆蓋面廣,消耗少,但是速度慢,威力小。水晶雪花可以走弧形,來回在空中畫圈,但是蕭雨歇要想隨心所欲的控制,必須在身周不遠的距離。水晶地刺從地面伸出,威力最低,而且距離極端,但是覆蓋面大,一般就只能用來限制對方走位。水晶蛟龍威力很大,但是消耗也大,而且還不好控制,精準度差。晶顫那招,敵人沒防備絕對中招,敵人一旦有防備,或者力量太高,那根本就只能讓對方難受一下。

  能數的著的攻擊技能基本全是范圍覆蓋,小范圍的大威力攻擊只有這一招水晶飛鳥,精準度高。

  這一擊下去,不但瞬息就到了巴圖身後,而且巴圖的狼身絕對不可能用後背扛不住這樣的攻擊,就算殺不死巴圖,也絕對是重傷。

  這個時候不但有蕭雨歇,還有刁英。時羽不知何時抽空放了一個空間門在巴圖的背後,刁英一個縱躍就跳過了傳送門,出現在了巴圖的身後。手中的雁翎刀孔雀翎高高舉起,一刀威勢赫赫地劈了下去,因為穿過傳送門的緣故,這一刀還在蕭雨歇的水晶飛鳥之前。

  而此時的巴圖,撲空時羽。一頭撞斷了柱子,撞碎了牆壁,扎進了碎石之中。

  可是就在下一刻,一股巨大的斥力從碎石中爆發了出來,從巴圖身上爆發了出來,然後是一道燦爛的金色光芒。

  蕭雨歇的水晶飛鳥全部被擊碎,就連刁英也被生生轟飛了回來。

  蕭雨歇趕緊衝上去抱住摔回來的刁英,緊張的問道:“你怎麽樣了?”

  刁英吐了口鮮血,搖了搖頭:“沒事兒!死不了!”

  巴圖巨大的狼身從地面上騰起,令人震驚的是,他的身周漂浮著面金燦燦的金鑼,這些金鑼呈圓形,鑼面有弧度。

  時羽一箭再次射出,一直很普通的箭,奔著金鑼而去,就是為了試探。

  那面金鑼一翻,凸起的那一面朝向了羽箭,那支羽箭瞬間像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斥力,一下子被彈飛了開去。下一刻,金鑼一瞬間翻了一面,變成了下凹的一面面向時羽的方向。

  時羽的身體在下一個瞬間失控,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朝著巴圖的方向吸去。

  巴圖雖然是一個狼人,可他竟然不知道怎麽修煉除了如此奇怪的能力,那面金鑼,一面是斥力,另一面是吸力。

  時羽身子失控,轉身一箭射在了房梁上,箭上連著一根繩子,他拽著繩子,才沒有被吸過去。

  蕭雨歇和刁英見時羽陷入危險,馬上兵分兩路用最快的速度衝到巴圖的身邊。刁英人還沒過去,手裡的孔雀翎已經在隱身的情況下被甩了出去;蕭雨歇也是剛一動身,就朝著巴圖的方向再次放出幾支水晶鳥。他們都注意到了,金鑼只有一面,就算一面吸力,一面斥力,那也只能一次作用於兩個方向。而且一人是吸,一人是斥,總有一人能近巴圖的身。

  時羽見狀,手裡的弓一繞,弓身纏住繩索,反手從身後拔出一支羽箭,然後反身一甩,將羽箭當做暗器丟了出去。

  三個攻擊同時到來,巴圖先是被蕭雨歇的水晶鳥吸引注意,提刀想要斬落水晶鳥,然而身後卻是一陣劇痛,顯然是隱身的孔雀翎砍中了他的後背,巴圖咬著牙,攻擊已經中了,再回頭已經沒什麽意義,只能先面對眼前的水晶飛鳥。

  可偏偏這個時候,時羽的丟出去的羽箭也已經到了,他不是沒注意到那羽箭,但是他以為手丟出來的羽箭沒什麽威力。

  可這支箭不需要威力,羽箭在巴圖的頭頂炸開,散出一堆煙霧。將整個巴圖籠罩其中,巴圖頓時反應過來,一個側翻衝出了煙霧的范圍,然而還沒等巴圖站穩,幾支水晶飛鳥就射到了巴圖身前。

  然而此時的巴圖早有警覺,他的金鑼是跟著他一起衝出煙霧的,就在水晶飛鳥射到巴圖的一刹那,金鑼在巴圖的背後金光閃爍,生生將水晶飛鳥連著蕭雨歇一起彈飛。

  然而此時一個身影已經到了巴圖跟前,一個巴圖沒想到的人!時羽!

  此時的巴圖面向蕭雨歇,金鑼在他的背後,而時羽已經靠著傳送門到了金鑼和巴圖的中間。這個位置,金鑼發出斥力,則是把時羽送進巴圖懷裡,發出吸力則也就是能讓時羽後退一步而已,因為金鑼和巴圖貼的太近了。

  巴圖第一時間覺得不對,他還有一把刀,一把馬扎刀,他轉身便砍了過去,一刀橫掃而過,勢若千鈞,甚至逼退了欲上前來的刁英。

  然而巴圖握刀的右手還是停在了空中,時羽單膝跪地,右手握著一支利箭插在了巴圖右手的手腕上,三棱帶倒刺的箭尖插在巴圖的手腕裡。

  時羽用力一擰,箭尖旋轉,倒刺瞬間勾住了巴圖的手筋,這是將巴圖的手筋給鎖住了,甚至時羽力量足夠,箭尖足夠鋒利,能直接鉤斷巴圖的手筋。

  巴圖一身慘嚎,左手猛然朝著時羽抓去,乾掉時羽,他的右手才能動。

  然而很快向著時羽抓去的左手也是一陣劇痛,然後血光暴起。巴圖控制著金鑼翻轉,一股吸力生生將隱形的孔雀翎吸到了金鑼之上,甚至連隱形都被打破。

  時羽也在這一個瞬間,一根轉身,又是一直利箭刺在了巴圖的小腿上,疼的巴圖一聲慘嚎。可巴圖也借機一腳將時羽踢倒踩在了地上。

  時羽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可是手卻死死抓著刺在巴圖手腕的羽箭,不肯松開。

  這一耽擱,蕭雨歇已經將手中的長戟投擲而出。蕭雨歇此時在巴圖背後,巴圖開啟斥力,那金鑼上顫抖著想要掙脫吸力的孔雀翎還會再次朝著巴圖斬去,如果繼續開啟吸力,那這根長戟一定會刺中中間的巴圖。

  這是一個死局,巴圖此時根本無法脫身,因為右手的手筋還被鎖著呢。他抬起僅剩的左手,想著身後擋去,蒼月戟刺穿巴圖的手臂,去勢不停,巴圖的整個身子都幾乎要失控。然而就在這時,刁英猛然衝到巴圖身邊,一把抱住了巴圖被長戟刺中的左臂。

  此時的蕭雨歇拔劍在手,一個箭步衝上來,一劍就朝著巴圖衝來,巴圖此時雙臂被製,只能抬腳一腳踢來。

  蕭雨歇下了搏命的心思,被巨大的狼爪一下印在胸口,可是手裡的劍也刺進了巴圖的腰眼。

  刁英一發狠,一隻手將巴圖的左手死死夾在腋下,另一隻手一把握住蕭雨歇刺入巴圖腰上的天蒼劍,猛然往裡一送。

  巴圖忍著手臂的劇痛,一腳踢在刁英的腿上,將刁英的雙腿踹離地面,然後左手猛的一甩,竟然帶著刁英把手臂撞向了地上的時羽,同時右手猛的一拽,終於下了決心,斷了手筋趕緊逃命,他現在渾身是傷,已經打不下去了,哪怕蕭雨歇三人現在也口吐鮮血。可是外面,聽聲音自己的人怕是也活不下來。

  將刁英撞到地上的時羽身上,巴圖轉身就朝著窗子衝去,然而巴圖忘了自己腰上還插著一把劍,一把劍柄上連著鎖鏈的劍!

  蕭雨歇猛地一拽鎖鏈,自己的身體險些被帶飛出去,可是巴圖的衝勢也是一停,甚至腰間的傷口都被扯的更開了。

  巴圖不可能拽著蕭雨歇跑,也不敢拽出長劍,他怕血流如注,轉身想用長刀斬斷鎖鏈,也不知道受傷的左手還有沒有那個力量。可是時羽這個時候已經爬了起來,幾步衝到巴圖身邊,一腳踩在巴圖大腿上,再一腳蹬在巴圖肩膀上,一個旋身,就坐在了巴圖的脖子上,手中的長弓用弓弦勒住了巴圖的咽喉,雙腿也死死扣住了巴圖的手臂。

  刁英一個狠撞,將巴圖腰間的長劍再送了進去,借著衝力將巴圖仰面撞倒。

  時羽也在巴圖到底的那一刻重重摔在地上,可是他死死握著長弓,弓弦在一下摔倒的力量下,在巴圖的咽喉上勒出了一個長長的口子,頓時鮮血滲出。

  刁英馬上爬到巴圖的身上,將巴圖死死按住。蕭雨歇緊隨其後,手中鐵鏈往巴圖的狼腿上一纏,一把將兩腿狼腿全部壓住。

  刁英一邊按住巴圖,一邊將天蒼劍劍柄一擰,將巴圖的內髒都幾乎攪碎。

  時羽憋紅了一張臉,手中的時力弓拚命往後拉。

  漸漸的,弓弦越勒越深,腰間的傷口也血流不止,短短片刻,巴圖就再也沒有了呼吸。

  當巴圖死透,三人像是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一樣,喘著粗氣從巴圖身上爬起,精疲力盡地靠到了旁邊的牆壁上。

  陳炳康走了,在大隊土匪被人攻擊的第一時間就走了。他恥於和那些無禮的粗人為伍,覺得他們愚昧落後。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在土匪營地邊上找了一處僻靜的宅子住下。

  蕭雨歇那邊的圍攻一開始,他就聽到了動靜。他的位置挺好,在朝廷大軍的攻擊范圍以外,黎動他們也沒想到這個偏僻的角落還有人,就把她漏了過去。陳炳康看著營地中火光四起,他馬上穿戴好,轉身就朝著山中逃離而去。

  獨自一人在山中行進了不知多久,天色黑沉沉的,這樣的夜晚很危險,不知道哪裡就有魔物或者凶獸,隨時有可能喪命。他在山間的小路上,靠著聖階的實力和自己身邊大隊的狗群,一路前行,也算是有驚無險,有幾次有些遇上強大的凶獸。

  好在,他的身邊總歸有十幾隻狗,他喜歡狗,作為一個禦獸者,狗就是他的戰力,就是他的底氣。這些強大的犬類凶獸總是在幾公裡外就察覺到分吹草動,讓陳炳康一次次化險為夷。

  可就在陳炳康再次走到一條山澗邊的小路時,忽然他的狗再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陳炳康頓時警覺起來,他知道,這是狗在提醒他附近有人的意思。他環顧四周,這裡已經是殤山中的深山,人跡罕至,凶獸橫行。面前是一條狹窄的山澗,四周都是茂密的灌木叢。

  殤山缺水,土地貧瘠,這裡很少有高大的樹木,普遍的植被都是矮小的灌木叢,這種矮小的灌木叢,藏人倒也算是能藏的下,可是這種大半夜的,這種荒山野嶺裡藏著人,這就讓陳炳康有些頭皮發麻了。

  “出來吧,兄弟。別藏了,狗鼻子很靈的,你早已被發現的了。”陳炳康對著周圍的灌木叢喊道。他不想直接動手,能在大半夜出現在這種地方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弄清楚是誰比較妥帖。只要不是官兵的人,那就不算是他的敵人。

  片刻之後,灌木叢中走出一個年輕人的身影,此人正是刀客成空。

  陳炳康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居然有人敢孤身一人攔在他身前。要知道,就算是寺水河谷最強的馭刀者,也不敢獨面他。因為他的能力,可不光是自己,而是那數不勝數的凶獸犬!

  猛虎架不住群狼,就算對手比陳炳康高兩個檔次,被這麽多猛犬一起撲咬,那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陳炳康看著成空,這個年輕人身上的銳氣、鋒芒那都是內斂的,和谷中那些張揚肆意的年輕後輩完全不同。成空的身上一多半是冷酷,剩下一小半是一種平靜。面對別人時很平靜,面對自己時更平靜。然後就是一絲絲的殺意,很平庸,但是很堅決的殺意。

  “報上名來。你這樣的年輕人,江湖中定不是籍籍無名之輩。”陳炳康看著成空,倨傲的問道。

  成空冷冷一笑,他沒有回答,他沒必要回答,因為他僅僅就是來殺人的,他連一句話都不想和自己的獵物說,他隻想著揮刀,想著這一刀要如何揮下去才會完美。然後,那柄律動黑鐵的長刀出鞘。

  這把刀真的很長,刀身四尺,刀柄一尺,刀身上源能列陣一閃現,成空就覺得自己個刀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律動。律動黑鐵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它能和使用者的源能產生相近的律動,大幅增強使用者的源能。

  成空出鞘卻隻用了一瞬間,快到看不清的一瞬間。成空不喜歡拔刀斬,他一定在打架之前把刀先拔出來,提前做好一切準備,先下手為強,這是成空在原陸的生存法則。

  長刀拔出,第一時間,成空就將刀尖對準了陳炳康。

  陳炳康有些微微不悅,這個年輕人這點面子也不給他,這點江湖規矩也不講。他不知道的是,成空壓根就是直接打算偷襲的,奈何這陳炳康那些狗的鼻子很靈,把他聞出來了,他只能現身,正面單挑。

  “我看你是找死!”陳炳康大喝一聲,不只是因為對方無禮的憤怒,更加因為對方身上的殺氣暴增,那種殺氣是一種常年遊走在屍山血海間的人才有的殺氣,有些人修行就是為了修行,追求更好的自己,有些人修行,就是為了殺人,成空是後者。

  陳炳康下一刻讓自己的狗馬上撲了上去,一條條狗都是七八階的凶獸,凶猛無比,訓練有素,而且配合無間,這狗群撲來的陣勢,暗合兵法布陣之道巧妙無比,毫無死角地堵死了成空。

  但是就在狗群撲出的一刹那,成空的身子化作一道藍光,竄入了左邊的灌木叢,消失了。 緊接著灌木叢中不斷晃動,一個模糊的身影來回遊走。陳炳康的那些狗第一時間追了進去。

  然而下一個,一道藍光從道路有

  下一刻,這個身影再出現的時候,成空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突進是陳炳康的身前。手中的長刀已經揚起,眼看就要落下。

  好在陳炳康也不是沒防備這種情況,身邊總留著兩條狗,只要這兩條狗在,就能拖住成空,讓自己的狗有機會回援,再次困死成空。

  眼看著兩條比人還大的狗,一隻咬向了成空的脖子,一隻咬向了成空的持刀的右手。

  然而成空的身影就這麽在兩隻狗的身前再次消失了,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陳炳康身後了。

  成空的能力,名為“如影如響”。一切源於一本古籍中的幾個字“如響之應聲也,如影之從形也。”前一句說的是成空那種快到極致的突進——如響隨聲;後一句說的成空可以瞬移到對方影子的位置——如影隨形。

  下一刻,成空的刀已經落在了陳炳康的背上,自右肩貫入,從左腰切出,一具屍體就這麽癱倒在了地上。

  陳炳康的那些狗,直到主人倒地都沒發現到底發生了什麽。

  成空看著那具屍體搖了搖頭:“空有實力,卻不知如何戰鬥,既然你控制凶獸圍攻別人,你就該第一時間隱匿身形,你永遠無法確保自己的狗比自己的敵人數量多;也永遠無法確保,敵人是不是會繞開你的狗,突到你的身前。眼睛盯死敵人,就以為自己可以在敵人近身前躲開,這是習慣擂台的人,經常犯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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