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鐵笛長鞭展雄守著的大道上離開,蕭雨歇就和羅恩他們的隊伍進入了東邊的一條山崖小道。
山崖小道真的是在山崖上,這就是這山崖峭壁上的一條裂縫,身旁就是萬丈絕壁。走在這條裂縫中,就像是走在一條幽深的隧道中,最窄處只有一米多,最矮的地方不到兩米高,諾頓都得弓著腰。
狹小的空間讓人感覺壓抑,視野開闊的地方在左邊,可是從探頭朝外望去,卻直讓人腿軟。
這裂縫中地面並不平整,很多地方甚至都朝著外面傾斜,這裂縫邊緣又沒遮沒欄的,似乎一個不小心人就會摔出去。幾個人在裡面走的小心翼翼。
阿布來幾次在裂縫邊緣看到乾枯腐朽的木頭,似乎是用來撐著上面的岩壁,然而卻不知是什麽年代留下的了。
“我說,這上面的懸崖不會塌下來吧?”阿布來一邊走,一邊緊張地問道。
刁英回過頭說道:“反正到現在為止沒塌,之後誰知道去。我早就說了要有心理準備,別的路也不是沒有,多三五天的路程。”
阿布來盡力的安撫著同樣焦躁不安的巨喙鴕鳥,一隻手緊緊牽著韁繩,另一隻手抱著巨喙鴕鳥的腦袋,嘴裡念念有詞地讓巨喙鴕鳥安靜下來。
拉車的巨牛、騎乘的陸行鯊和鴕鳥也都在隊伍後面艱難地前行,因為大車太大,已經被留在了山道入口處。大車上的大多數東西都分到了每個人頭上,現在所有人都是大包小包的背著。三隻騎獸也都馱了不少的東西,尤其是拉車的巨牛,它體型太大,好多狹窄的地方,巨牛有一半的身子都在裂縫外面,是幾個人拚命拖住,拽過去的。
蕭雨歇他們都沒暴露各自都有空間道具的事情,一面被人懷疑身份。
羅恩聽著阿布來的抱怨,大聲說道:“行了吧,沒人家你現在連路都不知道怎麽走?你說那個半神擋著大路你還能從哪兒走?這條路又快又安靜,沒看見都沒人嗎。至少不用擔心其他冒險者的暗算。”
“也算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怎麽還招來了那麽個半神?”克勞德也苦笑了幾聲,無奈地說道。
芭芭拉卻要實際一些,他看著日漸西沉的太陽問道:“今晚在哪兒過夜?”
刁英指著前面回頭說道:“往前,有一座小山洞,今晚在裡面過夜,你看就在前面到了。”
蕭雨歇也在旁邊幫腔道:“今晚在這兒講究一下,明天中午就能出這條山道,到時候就是一座樹林,樹林裡有有座村子,明晚在那兒過夜,然後再有一天路程,就到鬼迷林了,怎麽樣?夠快吧?”
泰爾斯在後面笑了笑:“熬過今晚再說吧。”
說是山洞,其實也就是峭壁裂縫朝山體內延伸的一處地方,很是寬闊,大概有寬有二十幾米,深也有十幾米,裡面都是堅硬的岩石,還有附近的山民留在這裡的一些工具、篝火和幾張睡覺用的獸皮。
冒險隊將這裡重新收拾了一下,搭起了帳篷,升起了篝火,拿出了炊具,準備起了今晚的晚餐。
第二日清晨的時候,天氣依舊大好,幾人爬起來重新啟程。太陽還沒升到天空正中的時候,幾人就順著一條坡道,朝上走到了一座山脊上。
站在山巔,入眼處依舊是一片深山。
時羽站在最高處,眼神幽幽的看著遠處出神。
羅恩看著時羽,不由地問道:“小兄弟,怎麽了?有什麽不妥嗎?”
時羽指了指遠處,那是遠處一處山谷中雲霧繚繞的區域,
“鬼迷林,那就是了。” 羅恩長舒一口氣:“終於是見到曙光了。你怎麽還有些凝重的樣子?”
時羽搖了搖頭,冷冰冰地說道:“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哈。”阿布來大聲一笑,“每一次冒險我都有不祥的預感。這是冒險!‘險’!不危險才有問題。不過我們這樣的人,玩兒的就是心跳。”
時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阿布來還在繼續絮絮叨叨:“終於近在眼前了啊。”
芭芭拉從後面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早呢?你到底懂不懂?看山跑死馬。這個距離至少還有七八十公裡山路,沒一兩天走不完。”
阿布來摸著頭不服氣地說道:“這已經很近了好嗎!”
芭芭拉沒理他,大喊一聲:“過來乾活兒,還要趕路呢。”
羅恩更在一邊說道:“接下來是下山的路,我們的裝備多,下山的時候互相照看好,別連人帶東西滾下去了。”
......
殤山的地形起伏猶如波濤,中間夾雜著各種猶如迷宮一般的山路,山路不是一般的難走,不是穿山過水,就是密林荒原。
殤山貧瘠,沒錢修好路,連源能機車都進不來,找不到一條能開的路,到現在,這裡最流行的還是牲口拉車。
羅恩他們沒了大車,但是好在還留著巨牛,巨角野牛性情凶猛,原不似大易的耕牛性情溫和憨厚,堅韌耐勞,可是體型是著實的大,力氣也是著實的不小。有禦獸技巧的人駕馭好了,能乾的事兒絕對不少。
冒險團下了山,就走進了密林中,這是整個殤山少有的長青針葉林,生長的都是耐旱的針葉植物,比如狗骨針樹,這種樹樹乾很短,但是樹冠很大,一蓬一蓬的,看上去就像是貼地上的一個綠色大球,這種樹的葉片呈五角形,每一個角上都有一根尖刺,葉片下面通常會長著一個紅色的小圓珠。被尖刺刺中會疼痛難忍好幾天,葉片下的的紅色圓珠一般能用來做一些很普通的源能道具。
還比如這裡會生長很多很高很高的虎刺樹,這種樹樹乾上,樹枝上全是尖刺,尖刺有毒刺中的地方往往會麻痹,但是毒性很低。
又比如這裡還有一種薊草,又叫刺兒花,這種花就是一跟光禿禿的莖,頂上有一個全是刺的大球,大球的顏色往往還很漂亮,都是紫色或者粉色,但是那又長又密的刺卻是有劇毒的,而且一旦有東西靠近,刺兒花有時還會把刺射出去。
巨角野牛進了林子,就開始到處嗅,它似乎很喜歡虎刺樹的味道,總是想上去舔兩口,可是卻有礙於尖刺,總是猶豫不前。
就在一行人稍稍放松警惕的時候,林中忽然傳來了巨大沉悶的蹄聲,“咚咚咚”如同鼓點。
與此同時巨角野牛,陸行鯊,巨喙鴕鳥都開始焦躁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靠近。
一聲巨大的牛叫聲驟然響起,“嗡嗡嗡”的巨大聲響,讓蕭雨歇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在嗡嗡的響。
還沒等蕭雨歇從巨大的聲音中緩過來,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中,這也是一頭牛,一頭八階的凶獸,披甲鐵牛。
它不但身材如同移動的山峰一樣高大,全身上下全是龜殼般的金屬厚甲。普通的牛兩肩中間會鼓起一個肉包,它的兩肩中間,索性就是山峰一樣的一坨金屬。
頭上的兩個尖角,就像是兩個攻城錘一般。
這披甲鐵牛出現,根本就是直接從遠處衝過來的,簡直發了狂一樣,不由分說,一副要弄死冒險隊的樣子。
黎動在旁邊看到這一幕,嚇了一大跳:“我靠。這頭牛怎麽回事?”
蕭雨歇先是無奈地兩手一攤:“那叫虎刺樹,可是附近的山民更喜歡管它叫‘伏牛’,就因為牛賊愛吃。”
隨後蕭雨歇忽然神態一變,然後飛快朝身後跑去,一邊跑,一邊喊:“這兒是它的食堂,別站在那些虎刺樹旁邊!它以為你來搶飯!”
黎動覺得哪裡好像不對,過了片刻反應過來回頭大吼一聲:“你大爺!把話說清楚,誰吃這種玩意兒!”說著呢一把握住了斧柄。
蕭雨歇卻不顧黎動的責罵,緊張地大喊著:“別特麽看了快跑啊!快跑!”然而蕭雨歇喊的急切,回應他的人不多,除了刁英和時羽,冒險隊的那些人居然一個個都做出了戰鬥的姿態,看來是想和這頭牛掰扯掰扯。
阿布來還指著逃向遠處的蕭雨歇對著同伴說道:“到底是沒見過世面的,就這樣就被嚇走了,果然不是真正的冒險者啊。”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擋在了黎動身前。
黎動忽然有一種很不悅的感覺,抬眼看清楚,才發現,居然是諾頓如同一尊雕像一樣,站在了他身前,他頓時不明所以:“你幹啥?”
諾頓回頭露出一個大姨媽般的笑容:“放心,我在。”
黎動很是無奈地雙手一攤,一副無話可說的表情:“行,你來,你來。”他總覺得這場面有點兒怪怪的。
那頭蠻牛如同一輛重型戰車一般衝了過來,一路上勢如破竹,無堅不摧,似乎是要碾碎眾人的節奏。
蕭雨歇還在遠處拚命地跳腳,扯著嗓子大喊:“別特麽傻杵著了,快跑!快跑!誒呦我去,有什麽留戀的這是?!”這是似乎好像真沒人看向他。冒險隊這些人似乎真的不聽他的,畢竟完全不熟啊。黎動好像對諾頓挺不滿意的,壓根沒注意到他。他在後面一陣陣的無語。
諾頓這個時候輕描淡寫地站在那頭蠻牛衝鋒的道路上,憨憨地回頭笑了一下,然後馬上進入了狀態,神色凝重地盯著眼前正在朝自己急速衝來的巨大身軀。
他要面對的仿佛是一座衝過來的山!
然而下一刻,諾頓全身肌肉一下子臌脹起來,彎腰,弓身,雙手前置,做出了一個迎接的動作。小腿猛然暴起青筋然後深深踏入地中,大腿上的肌肉也一下繃緊。
就在下一刻,蠻牛如同攻城錘一般餓雙角撞在了諾頓的身上,然後下一刻,諾頓後退一步,雙腿猛然繃直,雙手死死鉗住了蠻牛的兩隻尖角。
轟然一身巨響,那是諾頓的雙腳死死踏入了身後的土地中,半根小腿都插進了土地中,但是諾頓的身體在此之後便是紋絲不動,仿佛生了根一般,蠻牛再難撼動分毫。
諾頓這家夥,那是一頭真正的蠻牛啊!
然而此時蠻牛的身體已經因為自己的巨大體重帶來的慣性失去了控制,前衝之勢根本停不下來,現在腦袋被諾頓死死按住,後面巨大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離地翻了起來。
眼看著皮甲鐵牛的身體就要壓下來壓到諾頓的身上,諾頓借著強大的腰腹力量一擰,生生轉了一個個,避開了蠻牛砸來的方向,還順勢將蠻牛的腦袋重重砸在了地上。
這一下蠻牛先是這麽撞了一下,又是整個背部摔到了地上,一條命也是去了半條。
眼見著那個腿就在地上蹬著。
諾頓威武不凡地站直了身子,衝著一邊的黎動伸出了一個大拇指:“搞定!”
黎動無語地看著眼前這一切,他還是覺得怪怪的,不舒服。
忽然間,那頭掙扎著的披甲鐵牛似乎雙腿找到了支點,雙腿一撐,頭抬了起來。而這個時候諾頓還伸著大拇指衝黎動傻笑著,沒看到身後的披甲鐵牛。
黎動二話不說,抄起斧子掄了過去。
巨大的力道轟在披甲蠻牛的頭上,山一般巨大的身體飛了出去,撞斷了好幾棵樹,披甲鐵牛半個腦袋也被開了瓢。
諾頓頓時伸著大拇指,表情僵在了原地。
黎動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看著諾頓,還是那個問題:“你幹啥?”
“嗯......”諾頓的腦子似乎有點兒短路。
黎動用斧子指了指披甲鐵牛的方向:“你...你非要,和...一頭牛撞個,你死我活嗎?”
諾頓摸了摸後腦杓:“不然呢?”
黎動吃驚地指了指諾頓背後的大劍:“你砍它不就完了嗎?”
諾頓兩眼朝天:“哦,好像是啊。哦吼吼。”
刁英拍著腦袋從後面走上來,嘴裡直念叨:“完了完了完了,黎動遇上比他還蠢的了。”
蕭雨歇也從遠處的躲藏地點走了出來,看著眼前一幕直歎氣歎了口氣:“黎動戰鬥直覺還是不錯的,他知道怎麽打架,怎麽省力。這個比黎動聰明點兒,就是好像不太會打架。”
羅恩聽到蕭雨歇和刁英的對話,也是不置可否:“諾頓確實不喜歡打架,也不太會打架,我是在碼頭遇上他的。那個時候,碼頭搶地盤,他一個人能扛五個人的打,但他只是把五個人都死死抱住,卻不知道怎麽還手。但是有他在前面,我們都能放心的戰鬥。”
蕭雨歇在旁邊一個勁兒的點頭:“嗯嗯嗯。”
“這條路還真是驚險又難走啊。”克勞德揚了揚手中的大錘,“不知道,前面還有什麽?不過不用擔心,下次我也露一手。”
“不用下次,現在就可以。”蕭雨歇笑眯眯地說道。
克勞德有些不明所以。
時羽卻在遠處喊了起來:“別特麽聊了,快跑!那牛是群居,至少還有十幾頭。”
蕭雨歇笑著一拍手:“對的呢!還有十幾頭。”
就在這時,轟隆隆地牛蹄聲再次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憤怒的咆哮,顯然是牛群察覺到了同伴的死亡。
所有人頓時反應過來,阿布來轉身對著怪笑的蕭雨歇大罵道:“你丫別搞怪了!不早說!”
蕭雨歇頓時裝出來的搞怪笑容一收,跳起來一巴掌拍在了阿布來頭上,怒吼道:“怪特麽我!?老子剛才拚了命的喊快跑!這倆二傻子非要和頭牛過不去!他們和牛過不去就算了,你們一個個不拉著他們走,還要跟著起哄!現在來特麽怪我!我要不是做人厚到早就自己跑了。”
羅恩看著遠處塵土飛揚,巨牛的聲音越來越近,趕忙問道:“現在怎麽辦?”
蕭雨歇拽起黎動的衣領子就走,嘴裡還不停:“跑啊,別看了,東北方向,甩掉牛群以後繼續走有個村子,這些牛特守家不會離活動地很遠,跑遠就安全了!”
芭芭拉趕忙吼道:“走!快走!克勞德阿布來殿後,諾頓你帶羅恩老師先走。”
轟隆隆的牛蹄聲繼續接近,冒險隊一行人收拾起東西開始急速逃竄。
一隻兩隻八階凶獸好對付,一大批!那只能跑!
傍晚時分,一行人終於擺脫了披甲鐵牛的追趕,來到了山中的一處村落。村落不大,是之前蕭雨歇他們剿匪的時候路過的一個村子,村子很安寧,百姓也很淳樸,不算是富庶,可是日子也算是過得下去。
村子位於樹林的邊緣,北邊是一片農田,東邊有河,這都是村民們賴以為生的營生。
羅恩帶著探險者團隊大大咧咧地進入了村莊中,一進村莊,這些西陸人模樣的家夥就引起了當地人的圍觀,這些祖祖輩輩沒離開過殤山的農民,自然是沒見過這些西陸人的,但也多多少少從別的地方聽說過,了解過。
看的出來,村中對於這些客人的態度很鮮明,那就是招待好,然後盡快把這些來路不明的人請走。
可是阿布來一看到人煙,想到之前在山中的風餐露宿,頓時精神頭上來了,嚷嚷著今晚要找一間乾淨的屋子睡覺。
可是一進村子,阿布來發現整個村莊陸陸續續都把自家的大門緊閉了起來,似乎對於這些探險者的到來並不友好。
倒是隨著幾人深入村莊之中,一個年逾古稀的老者從村裡面走了出來,站在了探險隊的面前,與其說是站在面前,不如說是“擋”在了面前,語氣神情充滿著恭敬,可是卻總給人一種不自然的感覺。
老者看著這一隊探險者詢問道:“不知幾位從何而來?要到何處去?我們這僻陋山中沒什麽招待各位的,要怠慢了。”
羅恩看著一眼身後的探險隊成員,剛想站出來說幾句什麽,忽然被刁英擋住了。
“我來吧。”說完,刁英還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羅恩還不知說什麽,就見刁英和蕭雨歇不由分說走到了那個老村長面前,蕭雨歇首先開口道:“老人家,我們是殤山城裡人,那邊的那幾位是來山中找一個地方的,路過這裡,借宿一宿,叨擾了。”
阿布來眼見著心急,跳了出來:“誒誒誒,快點兒,到底有沒有地方讓我休息,要沒有的話,我自己進去找了。看中那間房可別怪我把房裡的人扔出來。”
阿不來的話老村長聽不懂,可是那說話的時候那種凶悍的模樣和語氣嚇了老村長一跳:“土,土匪!”
蕭雨歇趕緊說道:“沒有沒有,他在說笑而已!”
阿布來氣惱地上前幾步,似乎是不滿意蕭雨歇和老村長的對話,然而他剛邁出一步,黎動就已經側身站到了他的跟前,右手舉起,隨時可以摸到身後斧子的模樣。
阿布來愣住了,惡狠狠地盯著黎動。
黎動的聲音緩緩響起:“大易人的習慣——客隨主便。要麽守規矩,要麽離開,要麽我打到你離開。”
阿布來當時就想動手,諾頓在後面趕緊衝上來攔在兩人中間:“好好好,大家都是自己人,消消氣。”
芭芭拉走上前,看著黎動說道:“別那麽大火氣嗎,累了一天了,阿布來也是想早點讓大家休息,誰知道這裡的村民這麽不友好。我們出門在外也不容易,要是再被這些村民這麽欺負,我們可沒法兒再立足了。”
女刺客龐在一邊抱著胳膊不說話,克勞德也上來拍了拍阿布來說道:“你也別衝動了,節省體力明天還要趕路呢。”
探險隊的眾人也都圍了上來,不過看來,還是都幫著阿布來這個自己人。
時羽抱著自己的時力弓走到黎動旁邊,頭也不回地看著探險隊的人說道:“醜話說在前面,在村子裡不準鬧事兒,不準欺負村民,不準亂跑亂闖,明日一早盡快離開,別打擾人家村民的生活。如果有意見,今晚別進村子。”
芭芭拉有些慍怒地看著時羽和黎動:“你們什麽意思?還想讓我們在村子外過夜?”
時羽斜晲了芭芭拉一眼說道:“我只是提醒你們,在大易,惡客欺主,是會死的很慘的。還有,這裡是殤山深山,我們說了算,沒了我們,你們可以試試憑著記憶走我們來時的路回去。又或者,在這鬼地方繞上十幾天,遺跡也讓人探索完了,你們只能跟在後面吃會。”
一時間,整個探險隊都有些亂了起來,吵吵嚷嚷的,顯然是時羽的話讓他們很不爽。
最終還是羅恩站了出來,打起了圓場:“好了好了,各位都別爭了。我們今晚終歸是要有地方過夜的。要是看著一座存在,卻還是只能在野外露宿,探險隊的人就該有意見了。”
這個時候,蕭雨歇那邊似乎也商量完了,走過來對著眾人說道:“可以了,商量好了。你們其實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像個客人一樣。 想象一下,你們去別人家裡做客是怎樣的?總不能在主人家裡當個大爺吧?”
阿布來瞪了蕭雨歇一眼,扭了扭肩,把肩膀上克勞德的手甩掉,然後轉身就走。
芭芭拉也是一副很煩躁的樣子:“怎麽樣?那些村民怎麽說?”
蕭雨歇指了指村口一間大屋子說道:“那是村中唯一的酒館,今晚可以讓給我們。我知道你們有怨言,可你們也要知道,這裡原來土匪橫行,來歷不明的人總歸會讓村民們感覺到害怕的。不過人家對我們很不錯了,他們答應只要我們付錢,他們會提供新鮮的食物。”
“新鮮的食物,有酒嗎?有鮮肉嗎?我可不想啃肉干了。”阿布來又是很期待的問道。
蕭雨歇攤了攤手,笑著說道:“要不要熱水澡啊?要不要找個姑娘暖床啊?小子,別太得寸進尺了。”他說話的時候笑著,可是那笑就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一句話簡直又要把阿布來激怒,好在羅恩最終是把人攔了下來:“算了阿布來,這裡是大易,別人的地盤,我們的目標是遺跡,別節外生枝。趕緊進去休息吧。“
時羽拍了拍刁英說道:“上半夜我守。”
“下半夜我來。”蕭雨歇主動請纓道。
“守夜?”芭芭拉回過頭來問道,“這裡不安全嗎?”
黎動瞟了芭芭拉一眼說道:“你們來之前還行,你們來之後不好說了。”蕭雨歇聽著黎動的話趕緊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嘴上別每個把門的。
芭芭拉被嗆了這麽一句,顯然臉色也並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