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戰鬥結束,所有人都在這個山谷中安頓停當,一場戰鬥下來,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刁英他們指揮著手下的人開始收拾戰場。
天罡墨鳶也找了一頭火絨駝的屍體,開始一點點的啄食,撕扯起的一道道皮肉,然後一仰頭吞了進去。
蕭雨歇站在湖邊,看著這赤紅色的湖水,心中泛起著一絲漣漪,這深山中的情況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樣啊。
山谷很荒涼,四野無樹,高大些的灌木都沒有,到處都只是赤莖草這種生命力頑強的野草,這些草沒什麽用處,做不了藥材和做不了食材,用來做草料都是最粗糙的那種。沒有樹木,蕭雨歇他們搭建營寨,也只能使用隨軍帶來的帳篷。
蕭雨歇看著山中的情景有些歎氣:“本來想著在這山中擇一處隱蔽之所,建起一座銷金窟,現在看來,最大的困難不是挑地方和做生意,而是建材啊。”
黎動往蕭雨歇身邊一站,豁然地說道:“你擔心這個乾嗎?從外面運進來不就完了。”
蕭雨歇有些苦惱:“我不太想外人知道我那座銷金窟的具體位置,也不太想讓別人發現我在搞這東西。”
黎動眉頭一皺,完全不知道到底什麽意思,腦子裡又開始一團漿糊。
話音剛落,蕭雨歇就見不遠處的湖邊,一個士兵跑了過來,蹲下來就要去捧水喝。
蕭雨歇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大聲喝道:“你想幹嘛?”
那個士兵被嚇了一跳,但隨後說道:“喝水啊,打了一下午了,那些羊駝噴火的,怪熱的,口乾。”士兵說的有些顫巍巍的,顯然有些害怕長官的責罰。
蕭雨歇翻了一個白眼,走到那個士兵身旁,一句話不說地從那士兵的腰間把佩刀抽了出來,然後往湖水裡一插。
那名士兵有些奇怪,然後過了片刻,在那名士兵驚詫的目光中,蕭雨歇把那把刀從水裡拔了出來,遞到了那名士兵面前,淡淡地說道:“且不說別的,你覺得你的舌頭比刀子硬嗎?”
只見那把刀身上已經被腐蝕的坑坑窪窪。那名士兵頓時咽了一口唾沫,苦笑著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操,這什麽鬼?”黎動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蕭雨歇歎了口氣:“水有腐蝕性,這裡的水富集了大量礦物鹽,滋生了一種叫血藻的藻類,在那東西的作用下,礦物鹽會變成酸液。”
“不是啊,我看那些東西也喝這個水啊!而且水裡還有鳥啊!”黎動難以置信地問道。
蕭雨歇抱著胳膊問道:“又不是有毒,只是酸性而已,消化道承受的住,其他的不是問題。這些凶獸都是常年生活在這種環境裡的,早就適應了這種酸性。”說完,蕭雨歇倒有些釋然的樣子歎了口氣,“不過這樣也好啊。”
黎動鬧著脖子問道:“哪兒好了?水源都是問題啊。”
蕭雨歇笑著說道:“礦物鹽啊,這底下可能有礦,看著顏色,還有呈現酸性來看,我賭是釩。”
“釩啊,那東西不缺啊。”刁英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黎動還是一頭霧水:“釩?什麽東西啊?”
蕭雨歇歎了口氣:“一種算不上多稀有的東西,用來增加鋼材的堅韌度,摻入了釩的鋼材,就算不經過淬火,堅韌度也和經過淬火的鋼材別無二致,簡單來說就是省去淬火這一項複雜而難以控制的程序,降低鋼材的成本,適合用來大規模製造堅韌度極高的鋼材。一般來說,淬火這種事全靠經驗和手感,淬好了牛逼,淬不好鋼鐵就廢了,回爐都不可能。釩不一樣,只要計量準確就行。匠器大師鍛造高品階武器肯定是喜歡淬火,但是大工坊大規模鑄造優質鋼鐵可沒那個人手、精力和資本在那裡耗,肯定首選釩。”
刁英點頭說道:“現在哪兒都要優質鋼鐵,就別說製式武器了,源能車輛,船舶,甚至是建築,各種地方都要用,釩礦不會嫌多的。”
蕭雨歇轉身說道:“通知上面吧,來勘礦。我們和牛翊衛接手礦場建設,接著建設礦場為名把建材運進來。”
刁英笑著把手搭在了蕭雨歇肩上:“那你的銷金窟可不能建在離這裡很近的地方。”
“這裡離草原那邊太遠了,我的銷金窟是給草原準備的,本來就不適合,這裡倒是更適合你們練兵屯兵。”
刁英忽然畫風一轉問道:“你的銷金窟有想好叫什麽名字嗎?”
蕭雨歇搖了搖頭。
刁英忽然說道:“你無非就是想消磨草原人的意志,我給你想一個,就叫‘樓外樓’怎麽樣?”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當汴州。”蕭雨歇吟完這首詩,忽然笑了起來:“當年有識之士,嘲諷前朝偏安一隅,沉迷酒色。現在用在栗末身上,甚好,甚好。就用這個名字,樓外樓!”
“那你到時候記得送我一成乾股啊!”刁英頓時換了一副面孔,開始兩眼冒金星。
蕭雨歇眉頭一挑,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們四人一人兩成,剩下兩成給朝廷,我已經分好了。”
入夜,一片新扎的營寨漸漸安靜下來,周圍的連綿群山在月光的映襯下,只剩下黑色的剪影。營寨中的一頂帳篷內,荀天坐在一張桌案前,他的面前擺滿瓶瓶罐罐。
蕭雨歇在他身後焦急的問道:“怎麽樣了?行不行啊?”這間帳篷裡,現在除了蕭雨歇,刁英和時羽也正坐在一邊。
荀天皺著眉頭說道:“你要把這水淨化吧,它這問題也不大,淨水裝置不難,但你們是不是不太懂行啊?”
“懂什麽行?”刁英有些摸不著頭腦。
“礦啊?”荀天無語地說道,“釩礦是大型‘液鏈’礦床上的伴生礦石,液鏈才是這裡的主要礦石,現在無論是冶金、藥劑、構裝、源能列陣、儲能源晶、印刷、武器彈藥各個方面都是不開液鏈的。說實話,液鏈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而且,液鏈中伴生的六棱方晶那可是買都買不來的”
“能認出來是釩礦已經不錯了,我哪兒知道釩是液鏈的伴生礦。話說這又怎麽樣?無論是開礦還是在這裡駐軍,總要水源的。”蕭雨歇淡淡說道。
荀天眉頭一翻:“可這礦不好開啊,礦井最怕漏水,你上面有個小湖,下面能養魚啊。除非你把上面的湖泊引走,那這水不水源的也不重要了。而且這座湖沒有其他的水源,我估計就是地下水滲出地表,弄不好下面的礦脈和地下河是泡在一起的。根本不具備開采價值。”
“祖宗的,不是吧?”蕭雨歇忍不住問道。
“就是的,怎麽開礦這種事讓朝廷去頭疼好了。”荀天無所謂地說道。
蕭雨歇捂著額頭心裡想道:“我不是要礦啊!我要一個借口把建材運進來還盡量不能讓人發覺啊。”可他現在也就想想,他現在可還不敢讓荀天知道太多。
“行了,山中營寨總是要的。你要的物資,就用建造屯兵所名義運進來。”刁英隨口說道。
蕭雨歇有些猶豫,那是軍用物資,要做手腳,混一大堆別的建材進來,那可能吃不了兜著走。最終,他還是暫時放下了這件事。
時羽忽然嘴中發出了“嘶”的一聲,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思考著什麽,片刻以後,他說道:“堪礦這事兒我們應該有人會啊,沒必要非要找朝廷啊,這工部調人手續一堆,還未必抽得出空余的人手。”
黎動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帶回家那個。”
“什麽我......”黎動剛想反駁,忽然一想,好像還真是:“碧斯姬?”
刁英一拍桌子:“我想起來了,這個小妞在地質上的造詣簡直是大師級的,工部的沒幾個人比得上她,還是找她來靠譜。黎動,辛苦一下嫂子。借來用用。”
蕭雨歇一皺眉,滿臉惡心的表情:“你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別扭啊!”
黎動已經向拍桌子了:“姓刁的!我跟人沒關系!人自己賴我家和我沒關系!再說了,你喜歡綠的!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麽色兒?”蕭雨歇忽然插嘴問道。
“紅的。”黎動隨口就回了,回完發現不對,“跟這有關系嗎?”
蕭雨歇自顧自地說道:“我喜歡紫色。”
時羽面無表情,卻怎麽都想在起哄:“我喜歡黑色。”
“過分了啊!”黎動拍著桌子大吼。
荀天卻這個時候還是跟了一句:“我喜歡黃的。”
黎動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回頭,指著荀天:“你還來!”忽然,黎動靈機一動,換了一副大笑的表情,一拍手說道,“誒!我忽然想起來件事兒!”
眾人被黎動忽然之間的轉變嚇了一跳,以為黎動中邪了,誰知黎動嬉笑著說道:“咱還認識一個更好的地質學者!在雨歇家!”
蕭雨歇一懵:“我怎麽不知道啊?”
“就那個成空,地下之城碰到的那個。他老婆,中藍龍毒那個!哈哈哈哈!”
蕭雨歇翻了個白眼:“祖宗的!這事兒我早忘了!”
黎動一拍大腿,笑的前仰後合:“你腦子盤算那麽多事兒,你哪記得住?哈哈哈哈,說好啊!我叫碧斯姬來可以,你得把那個,那個叫什麽來著的?”
刁英也是一皺眉:“她叫什麽來著?”
時羽想了半天,沒好氣地說道:“西陸人名字太長了,記不住。”
蕭雨歇被黎動懟的沒辦法,指了指黎動無奈地說道:“行,我也想法兒去叫人。”
第二天,他們將繼續啟程,向著草原的方向前進。預計他們會在三天之內到達竹筍山的腳下,如果不用戰鬥一個月內到達草原和荒山的交界處。這次行軍和沿途的狩獵,更多的是相當於一種士兵們之間的磨合和適應。他們將在這一段行軍中互相熟悉,互相和身邊的人成為朋友,然後互相幫助,直至在未來,可以互相托付後背。
此後,他們將被拆分成一個個旗門,對整個荒山進行偵查,勘探地形,狩獵和清繳山中的匪盜。十五人左右為一個旗門,他們將在這一過程中,逐漸鍛煉出遊騎的本事。
大易的軍製,十五人左右為一個旗門,三個旗門為一個驍騎,三個驍騎為一個校,三個校為一個守,三個守為一個鎮,三個鎮為一個戍,三個戍為一個關,三個關為一個軍,三軍成一衛。大易常備軍,總共十二個衛,也就是血龍十二衛。
守以下的各級長官都稱為尉,軍銜也都為校尉;守以上的各級長官則都為將,軍銜也都會是將軍。所以校尉在大易既是一種軍銜,也是一個軍中官階,但是作為軍銜時,它的前面則需要一個稱號。
但這是各地守軍的正常編制,當然不排除其中的特殊軍隊和加強部隊,空中部隊鳳舞衛,海上部隊鯊躍衛,情報部隊雀巧衛,儀仗部隊駿神衛,輔助部隊牛翊衛都有自己的編制。
蕭雨歇其實每兩人負責統禦的就是一個戍,只是現在人數都不滿編。而蕭雨歇本人的功贖營現在乾脆就是差不多一個只有一個鎮而已。
蕭雨歇在之前的訓練中,蕭雨歇已經把墨熏城的一部分老兵安插進了功贖營中,這些老兵成了高低不同的各級軍官,他們現在已經基本和這些功贖營的戰士混熟,也將戰場上的本事開始教導這些人。
如今的蕭雨歇還特地從這些功贖營的犯人裡挑選出了一批人,以燕七他們為首,教導並訓練了兩個來月,這些人,將作為他的親信。
只有這些挑選出來的親信,蕭雨歇在對他們進行了一個月的新兵訓練之後,就開始訓練他們的遊騎技術,到今天也已經兩個月了,雖然還沒有經過實戰訓練,但是也讓他們教導了其他人,應該問題不大了,之後就是在戰場上淬煉他們的技藝,汰弱留強。
蕭雨歇現在真正擔心的是這些人的戰鬥意志,這些人是發配流放的罪犯出身,本身絕不是那種意志堅定的人,不然不會犯法;人品更是存在問題。這種人往往色厲內荏,看著凶悍,實際上軟腳蝦,順風仗打起來沒問題,一旦拚起命來,這些人肯定第一個想到讓別人先上,第二個想到的就是逃跑。
之前在山火和土匪的襲擊中,這些人徹底把他當做了老大,可是把他當老大是一回事,能不能成一支鐵軍是另一回事。現在也有著共同的仇恨,就是那些土匪。可是乾掉土匪以後呢?他們還要繼續打下去,繼續上戰場。他們沒了那股子憤怒,那股子狠勁兒,他們還敢不敢?
這些人現在讓他們上戰場的唯一理由,就是能讓他們減刑,然而這個理由要他們堅持戰鬥,不投降,不逃跑似乎還不夠。蕭雨歇現在最頭疼的就是這個問題:如何讓這支軍隊,令行禁止,敢打敢拚?他現在在想,要不要帶人去草原上搶一波,他們拿著戰利品,摟著俘虜的草原女子,自然就會知道只要拚命,這些東西都會有的。但問題在於,現在這幫烏合之眾的能力,著實讓他沒什麽自信去對付久經戰陣的草原部族戰士。
現在荒山北邊,和大易邊境接壤的應該是“八都帳”。
栗末現在是八部九帳製,部是行政單位,草原上人口稀疏,而且經常遷徙,他們的行政是以人基礎,而不是地。栗末草原總共一千多萬人,這一千多萬人分成八個部,萬余個族。
而帳,則是他們的軍事單位,全栗末常備軍有八十余萬人,這八十余萬人被分成九帳,分別駐守於栗末的邊境地區,實際上栗末也只和艾斯貝爾和大易交界。與蕭雨歇他們所在邊城殤山城交界的就是九帳中的“八都帳”。
八都帳的轄區之內,因為有八座集鎮而得名,本來這應該是和大易貿易的好地方,可惜這些年,栗末王庭越作越死。但八都帳的戰力卻是不俗的,他們常年要南下打草谷,雖說這些年栗末國力不行,可是軍隊和大易屢有交鋒,他們的戰力也是鍛煉出來了,甚至從大易軍隊這兒學到了不少好東西。
這裡是八都帳的轄區,同樣也是八部中,旭烈兀部的地盤。旭烈兀部現在的統治者就是蕭雨歇的殺父仇人左蒼台,他也是這些年主張和大易對抗到底的主要鷹派。
想到這裡,蕭雨歇也是一陣心緒難平,索性先想離自己最近的事情。比如,如何攻陷竹筍山。想到這裡,蕭雨歇取來一份地圖打開,裡面正是竹筍山的地形圖。
蕭雨歇敲著桌子說道:“差點兒把正事兒忘了,看見個紅色的湖太稀奇了。咱現在,想想怎麽挑了這座山寨最要緊。”
黎動最先湊過來,對於那次土匪放山火暗算他們,他是心中怒火最難平息的那一個,他現在恨不得馬上衝上竹筍山。
蕭雨歇對著地圖介紹道:“整個竹筍山,形似竹筍,山路極為陡峭,西側山腳下有一條路,盤山而上,總共十三拐,從第三個拐到第五個拐之間,每個拐都有一個小碉堡鎮守,中間還有永久工事連接,構成第一個防禦群。”
“這我知道,這樣的防禦群後面還有兩個,硬衝沒戲。只要他們火力夠,我也得死在裡面。”黎動趕忙搶著說道,“這張圖我也看過,不止一遍了,你就直接說——什麽辦法!”顯然他盯著這張圖看了已經不止一次。,心中盤算了千百遍怎麽衝上去。對於一個基本不愛動腦子的人來說,這已經是難能可貴。
蕭雨歇搖了搖頭:“衝不上去,絕對的。別的地方都是峭壁,更上不去,就算有路估計只會更陡峭。所以不能衝,只能智取。”
刁英點著頭說道:“這我清楚,這座山寨本來不是山寨,是珍族人入侵時修的堡壘,後來珍族人戰敗。一個跟珍族混的國賊佔著這裡,後來這個國賊被他的手下背叛,扔下了竹筍山。後來這個山寨斷斷續續有了幾十年,直到現在的大當家智多星拿下了這裡,他用的是內奸之法。”
黎動摸著腦袋直嘬牙花子:“你現在哪兒找內奸?到底怎麽辦啊?”忽然他靈光乍現了一下子,“我有了一個主意,你們看要不然我們這麽著,我當內奸怎麽樣?”
蕭雨歇長出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看著黎動:“別費勁了,你連騙人都不會!而且內奸是一項長期的事業,你能在上面待多久不暴露?”
黎動思來想去,忽然說道:“外面的內奸進不去,讓裡面的出來不行嗎?買通裡面的人幫忙啊!”
蕭雨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終於出了一個算是主意的注意啊!”
“哇!真的啊?”黎動頓時興奮起來,“誒誒誒,說好啊,這個主意是我想出來的,誰也不許搶。”
時羽這個時候面無表情的一盆冷水潑下去:“你知道山寨裡有幾個人?你知道哪個人合適當內奸?”
黎動眨巴著一雙大眼睛, 過了良久說道:“不知道啊。”
所有人都是一個白眼翻出來。
刁英實在懶得看黎動羞人現眼,趕緊問蕭雨歇道:“你是不是有辦法?”
蕭雨歇歎了口氣,實在有些無可奈何:“不知彼,沒辦法。但我想他們對我們也不了解。我的想法是,從我們知道的入手,分析一下,首先是地形,山寨在高山上,這種地形,水源和糧食是問題,他們不可能自給自足。糧食肯定要下山劫掠,甚至購買。水源,據說竹筍山山頂有寒潭,那座寒潭不知什麽原因常年不竭,應該是山上最大的水源,其次山上也有可能修有設施存儲雨水。”
時羽點了點頭說道:“無糧,無水,久困為上。”
刁英想了一會兒說道:“這樣,我讓千亭帶著折衝營的老卒去通往竹筍山的必經之路上守著。竹筍山就一條上下山的道路,很容易看住。我讓他們喬妝打扮,秘密監視,大軍隱藏起來。給山上運糧運物的車隊一過,馬上截殺。”
黎動有些不樂意:“不是那我的內奸呢?”
蕭雨歇語重心長地說道:“誒~~~,劫運糧的隊伍,不就是為了打探情況,然後給你發展內奸啊。”
黎動有些懷疑,但也不知道怎麽反駁,隻好猶豫地說道:“哦!說好啊!內奸這主意我出的啊。”
“行了,知道了,不跟你搶。”蕭雨歇像哄小孩一樣,哄著黎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