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夏季已經來到了末期,令人喜悅的秋季也即將來臨了。
然而對於中原的百姓來說,這樣的一個季節也即將在一場巨大的戰爭之中度過。
半月以前,袁紹便已經集結了大量的兵力向南方奔襲而來,調動的力度之大,甚至驚動了現在處於幽州的公孫瓚。
他們還以為袁紹是打算對他們動手,想不到的是一轉頭便跑向了南方。
在感覺被侮辱的同時,公孫瓚也有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因為他現在對幽州的掌控力度已經遠遠不能和當初相比了。
因為劉備的到來,場面上他就比劉虞要少了一個盟友。
加之上一次對抗鮮卑族入侵的時候劉備收獲巨大,現在貿易通商全部都跑到右北平去了,所以他們現在少了很多經濟來源。
而劉備則是坐鎮右北平,日子過得越來越滋潤,手下的士卒也在關羽和張飛的操練下越來越強壯。
只是他公孫瓚這頭狼一直在舔舐著自己的傷口,完全沒有辦法發動進攻,只能黯然自保了起來。
最可惡的是手下一些州縣的官員開始和自己貌合神離起來,自己在幽州的地位也已經是岌岌可危了。
所以他很是渴望袁紹能來攻幽州,讓他在劉備的折磨之中緩一口氣,能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
只是袁紹好像忘記了自己這個北方的敵人,一心一意對付曹操去了。
而袁紹的調動不可能隱瞞得了劉備,只是劉備現在也是朝廷上的人,他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直接發動進攻,所以奏折已經是一封借一封地發向了長安,只是短時間內應該是沒有辦法得到回應的。
所以他也只能放出少量的間諜和哨騎開始做戰前的準備,同時也吩咐了自己的二弟和三弟要隨時做好出征的準備。
以劉備的眼光看來,他認為劉協一定不會任由袁紹和袁術插手中原的這件事,何況曹操時劉協的人。
而袁術自從陳兵邊境以後又陸陸續續地調集了大量的糧草囤積了起來。
因為現在是夏末,其實就是一年之中糧食最為緊張的時期。
普通百姓家中的糧食其實也在過去的一年之中消耗地七七八八,所以淮揚地區的糧食價格水漲船高,甚至一度都是有價無市的存在。
很多其他地區的商人見到這種情況也開始紛紛從外地采購糧食運到淮揚地區,一時之間路上也是商旅不斷。
但沒有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關中的商隊卻消失在了這次的行動當中,甚至還多次和其他的糧商在外地搶購糧食。
關中商隊,似乎也就在這樣的一刻中徹底淪為了關中天子的象征,每一個人都清楚,關中的商隊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普通商隊了。
這種情況對於一般的商人來說都是一種極其有利的情況,只是在這亂世之中,這樣的象征多多少少會帶來一些小麻煩。
但是關中的商人好像並沒有感到排斥,反而是因為有各種關中特產所以說話變得非常有力氣。
間接影響下,那股想要將戰略物資運往二袁手中的風氣也突然被遏製了下來。
關中,長安。
“這件事辦得好。如此一來,袁紹和袁術就少了很多資源,如此戰略性的壓製現在用出來真的是太舒服了。”劉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商隊送上來的報告十分地開心。
原因無他,他在後世已經見識過這種手段的威力了。
只要在戰前對一個地區實施經濟製裁,甚至能夠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這個地區攻破,在配合潛龍衛的活動,妥妥的就是ys革命。
雖然現在劉協的實力對於其他兩個諸侯來說肯定不是碾壓級別的,但是在經濟層面的應用,他可是要比這個時代的人多出千年的學識。
荀攸自然也是見識到了劉協這樣一番運作的恐怖威能,在他心目之中,劉協的形象似乎變得高大起來。
要說他荀攸在戰場之上善於用奇製敵,常常在敵人難以預料的地方發起進攻,那劉協這就是一樁妥妥的陽謀。
因為關中商隊在過去幾年利用關中獨有的商品在大漢四處獲利,積累了大量的財富。
而這些財富一部分進入到了劉協手中,更多的是留在了關中商隊之中,成為了原始的資本。
有了這些對於其他商隊都是碾壓性的財富以後,關中商隊便佔領了各個領域的關鍵采購權和分配權。
也就是說,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儼然成為了其他商人眼中的噩夢,他們的生死都是由關中商隊說了算。
在這種壟斷之下,關中商隊便有了經濟製裁的作用,才會形成今天袁術沒有辦法從各處回購糧食的舉動。
再想遠一點,似乎當初結成商隊便是出自於劉協的一手策劃,也就是說劉協很有可能在以前就已經預想到了現在的情況,時間跨度整整有三年時間。
如此一番想下來,荀攸也是一陣目眩神迷。
要是劉協真的已經謀算到了這樣一步,這大漢到底還有誰能夠稱得上是他的對手呢?
此刻的荀攸似乎有了一種自愧不如的感覺。
“文若先生。 你去安排一番。袁術此人向來不愛惜百姓。 若是沒有辦法從其他地方獲得糧食,那淮揚一帶的百姓必然會遭遇毒手,到時候一定會有流民出現。所以接手曹孟德地盤的時候一定要做好準備,從關中運些糧食過去先準備著。”劉協高興地對荀攸說到。
因為鍾繇是要坐鎮關中的,所以劉協只能將這個任務交給了荀攸。
由他再和荀彧交接,這樣也能更加方便一些。
“臣遵旨。”荀攸也是緩過神來便馬上回應起了劉協的話。
只是他的腦海之中依舊不停地再翻湧著劉協現在再關中發布的奇特政令,想要從中看出是否是劉協在謀劃這一些什麽東西。
離宮的路上荀攸越想越覺得不簡單,無論是新辦教育還是改革軍製,似乎都是劉協在引導著。
但是效果往往都是格外地好,似乎劉協是站在了整個社會層面之上對著不好的地方便下猛藥,一頓操作以後他們這些局內人才能明白劉協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