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放下手裡的眼罩,想著飛虎和酸與的激戰,覺得飛虎雖是妖獸,但卻有一點黃飛虎的影子。有相似之處,卻也不是特別的像,總感覺它比起黃飛虎少了點什麽。
同時,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在彌漫。想了想,我還是忍不住去找爸爸,希望這次可以得到一些答案。
“爸爸,死亡是什麽?真的這麽可怕嗎?”我把帝王的追求長生歸結為對死亡的恐懼。
“想了解死亡,你需要先了解生命。”這一次爸爸和我說話的聲音讓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你思考過生命嗎?你看過花開花落,也跟隨著人的眼光隨風飄落。你看過冬去春來,漫山遍野姹紫嫣紅;也看過日複一日,即將枯萎的樹也會發出新芽。當你送夏迎秋,果樹上只有幾顆果實的優勝劣汰會不會讓你心驚?穿過年複一年,小草破岩而出,青松挺立峭壁,會不會又讓你覺得這是一種奇跡?”
隨著爸爸話語,我的思緒回到那顆星球上,從最開始的畫面,慢慢播放,爸爸的話語聲又在身旁響起。“在你觀察的故事中,人佔據了很大篇幅,有沒有從螞蟻的視角去看過世界?我有。那個視角的世界,充滿危機,充滿希望。螞蟻從出生就沒有停下歇息過,每天都是探索,在巢裡短暫的休眠,也只是為接下來的過程補充能量。它的視角中,小草就是大樹,土坡就是高山,地上的裂縫就是深淵,一條小溪就是它逾越不了的天塹,任何生物都可以成為它們的天敵。但它,它們,從來沒有停下過腳步,有食物,搬;有敵人,上。一隻不行,有兩隻;兩隻不行,有十隻;十隻不行,有族群。每時每刻都在重複同樣的事,只是為了能探索的離巢遠那麽一點點。因為它們有生的希望。”
爸爸稍微停頓了一下,希望能用最簡潔的話語告訴我。“你看過小草的故事嗎?我有。那個視角的世界,簡單,也充滿希望。從漆黑的空間中不斷探索光的所在,隨著土殼破裂,終於讓光灑在了身上。周圍兄弟姐妹們長的都一個樣,爭先恐後把身子轉向光的地方。它們的生命力有時旺盛頑強,有時卻有經不起一顆雨滴的擊打。它們互不打擾,卻又比著誰比誰離光更近了一點。它們呼吸著泥土的芬芳,它們迎接著隨時的消亡;它們沒有尋找生命的意義,它們只會簡單的,用盡生命之力的,去爭取觸碰光的希望。”
“還有不同的人,眼裡的世界又是什麽樣的?”爸爸繼續自問自答,道:“生命的長路上,有的人可以走的很長,有的人走的很寬。他們在這生命的道路上,或是旅客,或是行者,或是自己內心的夥伴,或是自己的主人。有的埋頭前進,有的四下打量,有的欣賞風景,有的精心打扮,還有的算計規劃。人不同,心不同,經歷不同,理解不同,所以看的世界景致不同,但是人對於生命地崇拜和敬畏是相同的。所以,你想了解死亡,需要先知道生命。至於我的理解,生命就是希望,是生存的希望,是活著的希望,是有過程的希望,是能經歷的希望,是追求的希望,是不後悔你來過的希望。”
“是的!是希望!”聽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了兩個飛虎之間相似的地方,一聲驚呼打斷了爸爸想說的話,他就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對我說:“既然你發現了什麽,那還是通過你的眼睛再去看看吧。”
我把眼罩連上,找到剛離開鹹陽的飛虎,然後從它剛出現的時候開始看起,卻發現它的故事很短。
……
眼前一片黑暗,仿佛置身於一個無比巨大又沒有盡頭的空間之中。我知道我在飛虎的世界裡,卻感覺不到飛虎的存在,只有沉寂和虛無。經過漫長的等待,終於在這片黑暗的某個地方,傳來了意識的波動,像蘇醒,像誕生。
“我是誰?我這是在哪?”這是飛虎的聲音,很熟悉的話語。突然一陣強光襲來,飛虎的意識迅速佔領了這片虛無,然後在腦海中回蕩起一個聲響:“你是飛虎!”
“我…是,飛虎,飛虎,飛虎…”飛虎重複著這個名字。
“你要鏟盡人間孽!”腦海中又響起了另外一句話。
“我…要蕩平人間孽…我要鏟盡人間孽…孽…”飛虎又重複著這段話。
忽然它感應到西邊不遠的地方出現了一股令它不安和焦躁的氣息,猛地睜開雙目,破開土壤,張開雙翼,向著那個氣息的出現的飛去,而周圍圍觀的人,正在為這一幕發出驚歎。
它的出現還是這樣的充滿神秘色彩,仿佛它的出生,就是為了要和孽去抗爭。
接下來就是飛虎趕到鹹陽阻止了酸與,然後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飛虎來到一條山脈之前,落在一處山峰之上,便不再繼續飛行。它靜靜的閉眼感受,就像是沉浸在眼前如畫的風景裡,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 它才慢慢的睜開眼睛,確定沒有它要尋找的目標,就在這個山脈裡生活了下來。
……
時間不會停下它前進的腳步,十年時間或許很久,但在歷史的進程中,實在是微小到不需計量。
期間,飛虎偶爾外出,最長也就半月折返,但它的身影和故事在這片大路上慢慢的流傳開來,似乎都是去與孽有關的妖物進行戰鬥。
在它來到這個山脈整整第二十年的那一天,樹林中某個地方的鳥兒們突然四處飛散,那個位置的中心一團紅光衝天而起,飛虎便向鹹陽城方向飛去。
現在的鹹陽城又是另一個王朝的都城了,換了個名字,被稱作“長安”,可能是現在的帝王想著這個被戰火燃燒過的城市以後能長治久安吧。城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比稱為鹹陽的時候更加的繁華。
“我就知道你會從這裡經過。”飛虎快到長安城的時候,被一隻妖攔住了去路。
這隻妖身材高大且壯碩,足有八尺有余,牛頭人身,全身毛發灰白,眼珠和眼瞳都是黑色,卻閃耀著智慧的光芒,粗布的寬大衣服籠罩全身,腰間的腰帶上掛著一枚巨大的釘子形狀的東西。
“你在等我?”飛虎回到,並感應著對方對自己有沒有別樣的心思,同時微微彎腰做出了搏殺的準備。
“先別激動,我知道你叫飛虎,並且還知道你就是人族神將黃飛虎轉世。”牛頭妖舉手示意飛虎放松戒備。
“我?黃飛虎?”飛虎神情困惑,說道:“我確實是叫飛虎,可黃飛虎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