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穿越的感覺!”
穩了,穩了。看了無數小說這次該我了。
讓我康康第一眼的是不是小萌妹?
禦姐也行。女仆也好。
我不是妹控。我可以控妹。
第一次穿越。
張閉月醒來前幻想了無數次。
虛弱的睜開眼睛。
一張憨厚的小臉滿是灰塵,水漬。水漬在額頭上,在鼻尖上,在嘴角上。嘴角的水漬在流淌。
這特麽是口水。
滴下來了。
滴下來了。
我躲。
張閉月第一次的穿越體驗不太好。
眼前的少年十二三歲。上身是件灰白色麻質短衫,下身也是條打著補丁的灰白色褲子。褲管高高卷起。
“張嘎?”
“嗯呐。”
這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張閉月吐出嘴裡腥臭的湖水。我把握你個大月亮。
張閉月起身觀察了下四周。他現在身處湖中一個小船上。他身邊擺滿了剛剛采摘下來的蓮蓬頭。
張嘎拿起蓮蓬頭剝開。用泡的發白的手遞過來。
“呐,這個,好吃。”
蓮子苦啊。
張閉月塞了一顆蓮子進了嘴裡。
湖面上小船荷葉隨風蕩漾。
腦袋蜂鳴的和高負荷運載的硬盤一樣,記憶瘋狂寫入。
稍傾。
苦味在舌根糾纏。
張閉月趴在船邊,看著湖面倒影裡這個陌生的自己。鼻血合著周邊的湖水。紅紅綠綠。
他確定自己是穿越了。在醒來之前,他看到的還是城市的燈紅酒綠。
大學畢業就幹了幾年狗都不做的銷售工作。
從開頭的橫衝直撞,到後來的卑躬屈膝。這期間挨過多少社會的毒打。走過多少漆黑的套路。
《蝴蝶效應》的記憶寫入時。主角流鼻血應該是真的,張閉月確信那個導演是個穿越過的人。不過他應該是穿越到那裡。而自己是穿越到這裡。
在這之前。他還在為成功做成一家三甲醫院的醫療器械訂單而高興。喝完酒出來吹個風的功夫。後腦杓上的一悶棍。應該很致命。
背後出招最為下流。希望這個凶手能得到法律的製裁。
張閉月從記憶力獲得的消息是,他今年16歲。桃園郡張家么子,有個哥哥還有個嫂嫂。哥哥今年23比他大7歲。他深得父親溺愛。從小到大是無惡不作。無肉不歡。無法無天。
家裡他最害怕的人是他哥哥。曾有次他仗著家裡的豪奴,在外面打傷了數十人。被哥哥張燁吊起來狠狠打了一頓。
他家傳自張飛。就是那個使用丈八蛇矛的黑臉張飛。父親在大漢朝中心為官,三品兵部主事。他能穿越到這裡全部都是因為這具軀體的主人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一個想不開投河自盡。
父親張挺在任職期間被發現自縊在了值房裡。哥哥張燁立馬趕去了漢京接任父親職位和爵位。
哥哥臨走前,擔心父親的死。會造成桃源郡裡那些豪門勢力對自己的打壓。把弟弟拉倒身邊。
“閉月。父親死因不明。極可能是那些人害死了父親。我此去漢京,你在桃源郡並不安全。我托程伯父給你安排了一個職位。你到那裡先呆一段時間。”
想起哥哥那張黝黑堅毅的臉。再摸摸湖面裡自己白白淨淨的小臉。真難想到這倆人竟然是親兄弟。盡管是同父不同母。
在原身的記憶裡,張閉月是個膽小懦弱的紈絝子。
這投河可不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嘎子。我們現在在哪裡啊?”張閉月翻了個身,抬頭看著拿著竹竿撐著船的少年。
“嘿嘿。這天要變了呢。”嘎子沒有回答張閉月的問題,抬頭看著天呢喃著。此刻天賞烏雲慢慢匯聚。
張閉月是從威虎衛逃出來的。他受不了那裡吃糠噎菜淡如水的夥食。逃了整整半年時間。且他在威虎衛裡受到了很多欺負。
記憶有點模糊。張閉月努力回憶著,他應該是逃回了張府。大哥不在家,被嫂嫂趕出了家門。嫂嫂要小叔子滾,小叔子不得不滾。
他逃回來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嫂嫂李錦秀是桃源郡上李家的二小姐。三年前嫁給了他的哥哥張掖。也算是門當戶對。可就是看這個小叔子分外礙眼。
桃源郡上有張雷金劉四個豪門家族。張家在這裡聲名顯赫。實力排在第一。郡上安樂坊內大部分的產業都是張家的。其他三家分別掌握著剩下的產業。
張閉月屬於庶出,張為姓,閉月為名。單字名只有嫡長子才能擁有。父親張挺的原配夫人早在幾年前就病逝了。閉月的母親呂情只是父親的一名妾室。
這次逃回來,閉月得知其母親病逝的消息,如遭雷擊。又被嫂嫂趕出家門。渾渾噩噩的出了張家。一隊戎裝士兵,在後面追來。
士兵追。張閉月就跑。
在桃源郡右側的桃花江邊上一失足,跌落了下來。就有了後續張閉月借屍還魂的醒來。
救我的應該就是這個傻子了。開局一個傻子也不錯。至少他沒有害人的心。也不求回報。
張閉月伸手輕輕撥動湖面。小船朝著上遊緩緩行進。
“在那!這個小崽子被人撈起來了。快去報告大人。”
岸邊傳來士兵的呼喊聲。桃源郡值守范進是個舉人出身,為人處世頗為圓滑。在官場上是那種無為而治的典型官吏作風。這次朝裡突然下達了指令,要他們活捉張閉月。
“哎,哎。我們在這。”張嘎舉手歡呼著。他把船朝著岸邊劃去。
“兄弟。他們是來抓我的。你還往岸邊劃。”張閉月知道被捉到逃不了流放的處罰。隻期望大哥能趕快回來撈一下他的親兄弟。
等一下。張閉月從回憶中驚醒。他是穿越過來的。按小說的套路要給個無敵吊炸天的系統啊。再不濟也給個滴血認主的神器戒指啥的。怎麽自己啥都沒有,開局就給一個傻子。
開機方式難道不對?系統安裝被防火牆屏蔽?這個五大三粗的傻子是個絕世強者?額。看著不太像。再或者,嘎子身體裡住著一個小蘿莉。
“嘔。”張閉月想著想著就吐了一下。自己被自己惡心到了。但問題的關鍵點還沒找到。
翻了翻身上。這時候才看見脖子上有枚硬幣大小的藍色玉佩。天藍色的玉佩上,只有一個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