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燦爛的晨光,煉天風拋開了所有思緒,愜意的伸了個懶腰,環視著這陌生的街道。
周圍乾淨整潔,兩旁鬱鬱蔥蔥的樹木,還有極富個性的建築,都讓人眼前一亮。
維多利亞式或愛德華式風格獨特的建築隨處可見,有色彩鮮明宛如中世紀的古建築,也有獨立特行充斥著藝術和科技之美的高樓大廈。
在這裡,現代與古典結合,使得整座城市處處都透著一股炫酷的氣息。
不一會兒,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的面前。車窗降下,探出了一個滿臉胡子的腦袋。
“需要出租車嗎?”
“當然。”
煉天風拿出手機掃了一眼,白叔給出的地址赫然是馬基特大街軍刺酒吧,他報出地址後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上。
但司機看了他兩眼,硬要他系好安全帶。
無奈之下,只能先系上,壯實的胡子司機才熟練地發動了汽車,平穩地將車開上了大路。
車上的沉默隻持續了一小會兒,司機忽然開口問道:“年輕人,你是第一次來聖弗朗西斯科嗎?”
“沒錯。”煉天風看著窗外景色隨意應地道。
這名司機從車內後視鏡打量了一下,接著便略顯嚴肅地說道:“這裡的治安其實很糟糕,遠沒有網上形容的美好,每天都有像你這樣的外國人被搶劫,當然,也可能是本地人。”
“我會注意的。”煉天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搶劫?若有不長眼的家夥找上來,正好可以活動活動。
看到少年臉上不甚在意的表情,那司機也沒說啥,畢竟該提醒的已經提醒了。
到了目的地,車停到路邊,煉天風抽出一百M元遞給司機,揮了揮手表示不用找了,便自顧自離開了。
司機人還不錯,難得沒有亞洲面孔持有根深蒂固的偏見。
煉天風提著一個旅遊包漫步就在這條街上,一邊欣賞著舊金山漂亮的風景,一邊尋找軍刺酒吧。
這會太陽才露出頭,天邊已經射出無窮金光,將眼前的一切渲染成淡淡的金色。
清冷的街頭只有車輛來來往往,行人不算多,其中不少都是出來晨練的,時不時就能看到一邊呼著白氣一邊跑步的人路過。
走了一會,他碰到不少亞洲人面孔,還有黑人,拉丁美洲的褐色人種,當然也有不少白人。
煉天風稍微集中精神,感官能力便飛速增漲,眼睛就好像安裝了高倍望遠鏡,遠處的景色、門牌、logo一一收入眼底。
長長的步行街,在晨光的映射下非常美麗,街道兩邊大部份都是餐館和小酒吧,看起來非常具有休閑氣息,不過現在這個點兒幾乎都沒有開門。
煉天風又找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軍刺酒吧就在拐彎處的巷子裡。
果然,又往前走出一段距離,轉過彎不出五十米,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這家酒吧。
方方正正的門頭上刻著一把滴血的軍刀,還有一排英文字母,粗暴簡單,一目了然。
煉天風便推門走進這間酒吧,一進門就看到有兩個身高馬大的人站在門口,身上穿著西裝,看樣子應該是保鏢一類角色。
其中有一個人抬手道:“先生,這裡是私人場所,不接受外來人員,請你離開。”
另一人則死死盯著他,神色帶著戒備和警告。
煉天風笑了笑道:“我是白少陽介紹過來的。”
那位眼神不善的保鏢冷聲道:“請稍等。
” 他翻出一部手機,目光在煉天風和屏幕之間來回掃視了幾次。
接著便朝同伴點了點頭道:“沒錯,他是老板等的人。”
“歡迎光臨。”
當先的保鏢放下手,臉色上擠出一個微笑道:“先生,請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燈光稍稍有些昏暗,長方形的大廳裡沒幾個人,一夜喧囂之後,只剩下幾個醉鬼毫無形象的躺在沙發上,過道旁邊的舞台上也空無一人,僅有微一片彩光微微閃爍。
跟著保鏢一直上到三樓,停在一扇紅木門前。
咚咚咚!
伴隨著敲門聲,不一會兒,一個帶著怒氣的聲音從裡面響起。
“進來。”
煉天風跟著保鏢推門而進,裡面是一間帶有臥室的辦公室。正門左側擺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兩盆綠色植物,一個厚重的書架,辦公桌對面則是一個明顯低矮的沙發。至於正門右側,進來後才能看到,還有一個舒服的臥室。
辦公桌後,一個留著金色卷發的中年白人身穿睡袍,手上捏著一個玻璃杯,眼神略帶惱火的看了過來。
保鏢微微躬起身,便沉聲道:“老板,您要等的人。”
男人一聽急忙起身,仔細的打量著煉天風,然後對保鏢揮了揮手。
“哈恩,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明白,我的老板。”
等到那位保鏢退出去後。
中年白人粗糙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他抬起雙手抱成拳,做了一個頗具華國味兒的姿勢,拱了拱手。
“歡迎,親愛的煉,神秘的東方朋友。”
煉天風正打量著四周,聽聞對方流利的華語,不由驚訝的看了一眼,同樣拱了拱手道:“幸會,你的華語令人映像深刻,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
“尼克?布裡斯托,朋友們都叫我尼克。”
尼克似乎沒有絲毫不快,反而坦率的自報家門,他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煉天風,很紳士地擺出邀請的手勢。
“請坐,我的朋友,我這裡剛好有一瓶上好的威士忌,哈哈…雖然你看起來似乎還未成年,不過要來嘗嘗嗎?”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大清早就喝酒,煉天風也不怯,便笑著坐在沙發上,應了下來。
尼克從收藏櫃中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瓶子,倒了兩杯,金色的液體中透著一股香醇味兒。
即便是第一次喝酒,煉天風也能分辨出谷物的醇香,嘴邊微微讚歎中,一飲而下。
滿滿一杯,將近250毫升的酒液仿佛喝水一樣,直讓尼克驚訝不已,在得知他是第一次喝酒更是連連讚歎。
“我的朋友,看你年紀不大,是個有種的。”
“尼克,白叔應該告訴你我來這裡的目的了。”
煉天風看著對方不動聲色的運轉氣血,用不了多久,所有酒精其中一部分會快速變成代謝產物,剩余的則會直接通過毛孔排出。
尼克點了一根雪茄,然後又很客氣地遞了一根過來,笑呵呵的說:“當然,白先生的吩咐,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搞定,最遲今天晚上,順便問問你想去哪裡?這關系到我的安排。”
“戰場。”
煉天風笑了笑,瞥了眼桌上的煙灰缸,厚實的玻璃被打造成正方形,如同一塊板磚。
他忽然將五指蓋在煙灰缸上,微微一捏,就在尼克驚愕的目光中。
哢哢哢哢哢!!
超過一寸厚的玻璃迅速掙開七八道白色裂痕,就好像放在衝壓機下的瓷片,然後嘭的一聲,竟然被硬生生的捏爆。
“不是普通的戰場。”
徒手捏爆玻璃要比捏爛鋼鐵的難道還要高,眾所周知,玻璃的維氏硬度要高處出鋼鐵不少。
就好像看到一頭披著人皮的哥斯拉,尼克舉著雪茄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已經明白旁邊這個十七八歲的小子,跟自己還有所有普通人都不是同一種人,那是隱藏在世界背面的超凡生物,每一個都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他媽的又是這種怪物,難怪是白先生介紹過來的。”
尼克內心不禁呻吟,看向少年的目光已經升起一絲忐忑,雖然知道對方並不會傷害自己,可面對食物鏈上層的掠食者,便不知不覺表現出生物本能的畏懼。
但轉眼間這家夥心中又是一熱,毫無疑問,作為軍事掮客,如果能為客戶提供超級戰士雇傭服務,可不單單是大把的鈔票,更可以大幅度提升自己在組織內的貢獻等級。
想到這裡,尼克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他狠狠吸了一口雪茄。
“夥計,沒有問題,等我一分鍾。”
說完,他抓起手邊的衛星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幾句寒暄之後,便開口問道:“安德森,聽著,大買賣,現在在我面前,正站著一位媲美灰熊的戰士,老夥計,我覺得伊拉克那個特殊任務可以交給他。”
“尼克,聽好了,鑒於你的信用記錄,我需要核查這位灰熊的能力,晚上九點奧克蘭港口安妮公主號,如果測試不通過,那麽他的船票由你買單。”
安德森聽到尼克的話之後,這位 IS 國際安全谘詢公司駐伊拉克辦事處的負責人,語氣平靜,沒有一絲驚訝。
“老夥計,你不明白, 但沒有關系。我賭十美元,你測試過後,你一定會感謝你的上帝,無所不能的尼克先生,是他親自將那筆可觀的傭金放在你的口袋裡。嘿嘿,我會準時送他去報道。”
等到掛掉電話,尼克臉上的興奮還未褪去。
“煉,都聽到了吧,伊拉克那個任務,已經去了兩波雇傭兵,但他們用鮮血和生命告訴我們,敵方人員中像你一樣的超級戰士,至少存在一人。”
“很好,尼克,這正是我想要的,如果以後還有這樣的活兒,可以直接聯系我。”
煉天風眼中升起一絲烈火,能夠與同樣的武者交手,還有什麽比這更讓人興奮的呀!!
“哈哈…親愛的朋友,等你漂亮的完成一次任務後,想要雇傭你的人將會超過你的想象。”
尼克愜意的抹了一把頭髮,將煙灰彈在地上,又接著道:“護照,我幫你做了三份。另外,做這一行,我勸你不要使用普通手機,太容易被追蹤了,等會讓我的保鏢送你一隻特製手機。”
“謝謝。”
“需要休息嗎,看樣子你趕夜路過來這邊,我幫你訂間酒店吧。”
煉天風抬手製止道:“不用了,尼克,其實,我的精神很好,到晚上之前就在這裡吧,如果方便的話。”
尼克充滿歉意的看著他:“倒是招待不周了,不過,你們華國人注重飲食,不遠處有一家很棒的中餐館,待會我請客。”
“好!”
“老天,我的辦公室好像塞進十個酒鬼,為什麽會有如此濃鬱的酒精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