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桃園內,四人在涼亭內賞桃花,品清茶。
雲芝給三人端水倒茶,動作優雅,言語雖少卻溫婉可人。
苟生問道:“冷兄何時動身?”
冷不雨有些無奈道:“暫不動身,有些事拌住了手腳。”
隨後又問李太白道:“李兄有何打算?”
李太白品著茶神色飄遠,“近日便啟程返回長安。”
冷不雨點點頭。
隨後問苟生道:“苟生,城內可有販賣江湖消息的去處?”
苟生捋把胡須想了片刻道:“倒是有家酒館販賣小道消息,冷兄可是有何難處?”
冷不雨起身負手在後看向不遠處摘桃花的雲芝,愈發敲定了心中所想。
“一樁舊事罷了。”
苟生若有所思點點頭,“午間我陪冷兄走一遭便是了。”
冷不雨點點頭,李太白提議帶他一個,兩人皆是同意。
各懷心事的賞過桃花,午後,冷不雨與雲芝返回客棧,囑咐好雲芝莫要胡亂走動後,冷不雨出客棧於另外二人會和,前往酒館。
苟生所說的酒館名叫日新,是江湖上有名的情報組織分支,其勢力遍布整個大唐國界,就是那朝堂高官也與這酒館少有往來,可見其反響之恐怖。
既然無意間招惹到這種亡命之徒般團夥,最優方式就是將其連根拔起,若只是怯懦逃命,麻煩便永不截至。
苟生帶冷不雨李太白來到日新酒館,說是酒館,實則是一間頹垣敗壁的不大房子。
酒館並無柴門而言,只是一塊沾滿灰塵的舊布,三人撩開舊布依次進入酒館。
進入酒館眼前煥然一新,不大屋子裡坐滿了賓客,冷不雨仔細打量起屋內眾人。
屋內賓客皆是豹相虎貌,行走江湖之輩,打門外來了三人,均是默不作聲的飲酒。
苟生捋捋胡須,給冷不雨輕聲講解道:“敢來這裡飲酒的,多數是吃江湖飯,刀尖舔血的角色,櫃台那兩個書生模樣年輕人便是這日新酒館的人,江湖上稱這類人為百曉生。”
兩人點點頭,武俠小說裡多有這樣組織的描述,不過冷不雨倒是第一遭親眼所見。
見來了客人,櫃台兩個百曉生剛要接待打一旁出來個身穿紅色長裙的女子製止了兩人。
第一眼看到朝他們走來的女子,一行三人心底便有結論,眼前女子絕非等閑之輩。
只見那身穿血紅長裙的女子,小手一招兩位百曉生便退居其後,兩男一女朝冷不雨三人所在方位走來。
女子身材有些肥美,臉色圓潤,一張朱唇血紅欲滴。
不等三人反應,女子直奔主題,“三位,有何想要知曉的即可告知本舵,本舵會依照三位所求情報來定價。”
冷不雨笑了笑,暗道,這酒館還真是爽快。
“在下所求一事,請舵主告知。”
冷不雨欠身作揖道。
紅裙女子也行了個綠林禮,“閣下但說無妨。”
冷不雨深吸口氣,“在下所求乃是當年藏劍山莊劍譜外露一事。”
此言一出酒館裡頓時炸了鍋,館內所有人視線頓時聚焦冷不雨身上,甚至有份炙熱在。
眾人均是開始好奇紫衣少年的來歷。
紅衣女子頗受震驚,終究是城府深沉,平複片刻問道:“敢問閣下是?”
冷不雨拱手作揖,“藏劍山莊外門執事,冷不雨。”
藏劍劍譜外露是當年武林中一大醜事,始作俑者正是六劍仙之一李清塵的弟子冷不雨。
紅衣女子面露微笑,頓時覺得當年那件禁忌,在五年之後的今日因這少年的出現變得有趣起來。
女子道:“閣下稍等。”
言罷,環顧酒館眾人,此刻酒館內飲酒眾人均是因這少年自報家門而對其興趣濃厚,以免走路風聲女子警示道:“諸位今日開銷是我衡四娘請諸位的,吃人嘴短,倘若日後四娘聽到有人將在我酒館聽聞傳揚出去,當心身家性命。”
眾人頓時如坐針氈,均是埋頭吃酒不再言語。
待場內寂靜,紅衣女子手臂指向方才她現身的布簾做個請,“公子後院談事。”
冷不雨跟著女子步伐進入幕簾,苟生與李太白剛想跟上,兩位百曉生不動聲色的擋住二人去路,異口同聲道:“二位,我家舵主與那位公子有要事相商,二位在此等後即可。”
苟生嘴上不說內心不住暗罵,“狗娘養的,老朽我眼瞧著倆人講話會不知曉二人有事相商?”
冷不雨跟著自稱衡四娘的女人走入幕簾後,眼前頓時明亮起來,竟是來到了後院。
冷不雨咂咂嘴暗道:“傳聞高大上,合著就一間小院,一座破屋啊!”
女人瞧出冷不雨所想並未言語,徑直走到院子內的石桌前坐下,招了招手。
冷不雨接著做下,女人也不客套,言語直接道:“公子所求關系重大,本舵若是將此事全盤托出這酒館怕是保不住,自身性命也難自保,本舵是個生意人,什麽都敢做,唯獨虧本買賣不敢。”
冷不雨扯了扯嘴角笑道:“舵主不做虧本買賣,那就做些不虧本的。”
衡四娘會心一笑道:“上道。”
隨後饒有興致的看向冷不雨問道:“那公子想作何虧本買賣呢?”
冷不雨指了指衡四娘笑而不語。
衡四娘先是詫異隨後調侃道:“本舵?你這娃子莫不是個色情雛兒,瞧上老娘這身段貌相?”
冷不雨擺擺手笑道:“舵主天人之姿在下可不敢心生齷齪,在下所說的不虧本買賣便是與舵主交個朋友。”
衡四娘頓時笑得花枝招展,眼前這少年實在有趣,片刻衡四娘笑道:“交友也需知其名諱,名諱都不曾知曉便要交友?”
冷不雨笑道:“舵主名諱在下已然明了,舵主喚名可是衡四娘?”
衡四娘答非所問道:“和我交友既是買賣,公子是不是得拿出誠意?”
冷不雨滿面春風道:“誠意嘛,方才在館內在下已然拿出。”
衡四娘眯眼片刻,有些詫異笑道:“混小子,你是要賣老娘人情?’
冷不雨賊笑道:“正是。”
眼前少年實屬有趣,衡四娘無奈的搖搖頭,暗罵少年鬼機靈,報師門報師門,那麽多心機作甚。
本以為少年自報家門透露出藏劍山莊外門執事身份是為了震懾酒館眾人,誰知算計竟然打到自己頭上了,衡四娘氣得笑了出來。
兩人並未再聊及藏劍泄密一事,閑聊片刻,衡四娘送冷不雨出門。
見兩人出來苟生與李太白接連圍上去,李太白問道:“如何?”
冷不雨小聲說道:“回去聊。”
三人走後,衡四娘倚著門框目送三人離去,望著冷不雨得背影,先是蹙眉隨後無奈的笑了笑,轉身掀開舊布進入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