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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俠劍行時》第6章 仙子薑凝露
  在黑衣人身上翻個遍也並未找到任何能證明其身份的證物,反而是染的一手血,冷不雨揭開面紗黑衣人的相貌並未出乎他的意料,正是白日鬧事者。

  至於屍體冷不雨完全不用擔心,相信天亮之前這裡自會恢復如初,甚至打鬥痕跡也會被完美掩蓋。

  既然黑衣人如此忌憚暴露身份,以這群人的行事風格必然不會讓具無用死屍來暴露出蛛絲馬跡。

  並未驚動巡夜小隊和城衛的情況下,冷不雨一路小心翼翼的摸回住所。

  來到後院悄悄的從井裡打水將手上的鮮血清洗乾淨。

  回到房間確認雲芝依舊安全的在熟睡中,冷不雨松了口氣,房間內漆黑如墨,冷不雨憑著感官輕輕撫摸著雲芝的額頭,內心有些掙扎。

  是應該逃離這小城到遠處生活呢,還是將整件事的幕後主使揪出來以此和藏劍山莊撇清關系呢?

  冷不雨給雲芝扯扯被子,躺回自己被窩,枕著雙手久久難眠。

  天色蒙亮,客棧裡的公雞起早打鳴,雲芝起床伸個懶腰,凌亂的青絲和不施粉黛的俏臉,格外清冷性感。

  見少年依舊在酣睡中,雲芝看著少年些許稚嫩的臉頰甜美一笑,此刻的少年卸去了城府跳脫,神態格外憨厚可掬,可愛極了。

  動作輕盈的將自己收拾好,雲芝下樓去給冷不雨打洗臉水。

  少年畢竟給了她一種“夫君”的異樣感覺。

  待雲芝端著洗臉水走進房間,冷不雨依舊在熟睡。

  其實在雲芝起身那一刻冷不雨便已經醒來,但昨晚心神損耗極大,使得他放下戒備心想要睡個懶覺,畢竟雲芝若留下來以後這般日子實乃常態,冷不雨索性當做提前適應了。

  雲芝自然不會知曉這一切,輕手將臉盆和毛巾放在桌上,跪坐在冷不雨一旁仔細打量著他。

  從相貌上來說冷不雨長相並不算是超凡脫俗,只能說是有些清秀在,睫毛相比常人要更長些。

  老話說,睫毛長,心眼自然就長,望事情望得遠。

  雲芝掩嘴偷笑,諺語誠不欺我,這少年夫君當真是聰慧。

  冷不雨此刻早已睡醒,只是閉著眼睛養神,察覺到雲芝在一旁偷笑冷不雨並未起身揭穿,倒是頗為享受。

  過了片刻冷不雨才佯裝剛睡醒的樣子起身,雲芝趕忙起身忙活,先是給冷不雨遞杯涼茶潤嗓子,隨後又將洗臉水端到冷不雨面前,待冷不雨洗完有將毛巾遞給冷不雨。

  洗漱過後兩人下樓吃早飯。

  兩人相對而坐喝著稀飯,打門外進來一男一女衣裳頗為華麗,女人戴著白色鬥笠面紗看不清相貌。

  小二趕忙迎上去道:“兩位客觀,打尖還是住店?”

  青年男子桀驁的看著小二說道:“吃飯。”

  小二一甩肩上白布吆喝道:“得嘞,您二位裡邊請。”

  青年男女路過冷不雨身邊時,那女子扭頭透過面紗打量著埋頭喝粥的冷不雨。

  少年今天換了身紫色便衣,甚是颯爽。

  埋頭喝粥的冷不雨察覺到有人注視著自己,順著感覺看去,一襲白衣的女子頭上一頂白色鬥笠支撐著面紗,將女子前前後後遮得縫隙不露。

  刹那間四目相對,冷不雨微微蹙眉,這女子素未相識為何要窺探自己?

  雲芝察覺到後美眸盯著冷不雨擔心詢問,“怎麽了?”

  與此同時白衣女子擦身而過,冷不雨看著女子背影怔怔道:“沒什麽。”

  白衣女子與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靜靜吃飯,

期間女子也再未窺探過冷不雨。  飯後冷不雨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帶著雲芝來到了老朽苟生的住所。

  兩人來到門前發現院門並未上鎖,時辰還早,苟生還並未出攤。

  冷不雨推開院門,和雲芝走了進去,宅院不小卻置放不少架子,將整個院子幾乎擠滿,架上滿滿當當都是書籍。

  冷不雨走近其中一架使手指摸了摸攤開的書面,書面還有些潮氣,這書籍昨晚貌似忘收了。

  冷不雨心頭一緊暗道:“難不成昨晚苟生帶著太白嫖娼去了?”

  一念至此冷不雨面朝正南連連作揖,嘴裡念叨著:“罪過罪過,我冷不雨罪該萬死啊!”

  雲芝詫異不已,暗道:這是鬧那般?

  許久之後冷不雨起身,趕忙跑進正屋,他需要知曉苟生昨晚可曾回家。

  房間內雜亂的擺放著書籍,甚至地上也有幾本。

  冷不雨大步跨過,徑直走到床前,一看苟生竟橫著躺在床上打著呼嚕,氣急的冷不雨拽著苟生一條手臂呵斥道:“你給我起來,起來!”

  熟睡的苟生被吵醒,抹著眼睛迷糊坐起身子,“嗯.....怎麽了?”

  冷不雨大聲質問道:“我問你,李太白讓你整哪去了?”

  宿醉被吵醒苟生指指窗外,“柴房呢....“

  冷不雨二話不說掠過雲芝大步流星來到柴房,推開房門一身白袍的李太白躺在柴火垛上睡得正香,腦袋上沾滿了草糠,模樣凌亂,手裡還抱著個罐子,不看也知,壇內是酒。

  冷不雨走近跟前拍了拍李太白肩膀,“李兄醒醒,醒醒。”

  李太白哼唧一聲赫然坐起身,言語含糊喊道:“來,苟兄,接著喝!”

  說完又躺下身子接著睡去。

  看他這樣子冷不雨無奈道:“還喝,這都大日照屁股了!”

  冷不雨並未叫醒李太白,走出柴房輕輕帶上門,回到堂屋苟生正迷糊的端起茶壺往嘴裡倒,男女授受不親,雲芝在一旁並無動作。

  看著一灘爛泥的苟生冷不雨不由得一陣火大,“苟生苟生,你當真是狗生的,你怎麽能讓他一介君子睡在柴房?”

  苟生雖是老朽性格卻似頑童,“兩個男人同床共枕,傳揚出去我苟生一把年紀如何做人?”

  冷不雨氣得發笑,“你連人都不是,還在意名聲?”

  苟生嬉皮笑臉道:“老朽我若不是人,師父你.....”

  冷不雨頓時啞口無言。

  得,他這徒弟出師了。

  雲芝目經這滑稽一幕掩嘴偷笑,冷不雨看向雲芝,表情古怪的搖搖頭。

  苟生雖說頑童心性卻也知道錯了,向冷不雨鄭重其事認過錯之後來到柴房叫醒了李太白。

  迷迷糊糊給他灌碗水,李天白這才算是有些清醒了。

  想到此刻種種李太白悔恨道:“失態失態。”

  待兩人皆是清醒之後,冷不雨提議趁著春光去城外桃園逛逛,裨益心性。

  四人一拍即合,苟生帶足了乾糧。

  出了院門冷不雨讓三人先行一步他隨後跟上。

  三人雖是不解終究是先走了。

  見人走遠冷不雨冷笑道:“人都走了還不現身,院子外呆了這麽久不會隻為偷聽吧?”

  話語落地,一男一女從小巷子裡走了出來。

  正是那客棧男女。

  冷不雨打量著兩人,男人身穿藍色衣裳,胸襟處兩道紫色拚接在一起,女人則是一襲白衣,戴著鬥笠。

  打量過後冷不雨笑著問道:“在下與二位遠無舊仇近無新恨,閣下何故跟蹤在下?”

  男子面色充滿桀驁不馴沉聲道:“昨日,我二人無意間目睹閣下仗劍行凶,今日特來請教,閣下何故殺人。”

  冷不雨不以為然,“以一敵三且勢均力敵何來仗劍行凶一說,莫非閣下與那三人有何瓜葛?”

  男人道:“並無瓜葛。”

  看男人那趾高氣昂的模樣冷不雨氣便不爽,“那關你何事,老子喜歡殺便殺了,乾你毛事?”

  男人頓時惱羞成怒,指著冷不雨,“你.......”

  男人剛要發作身旁白衣女子製止住男人,隨後說道:“並非如此,我二人乃是青城山和純陽宮弟子,見少俠使得一身藏劍山莊劍術,便本著山門互助前來詢問少俠緣由。”

  相較男子白衣女子言語溫誠懇許多,冷不雨依舊不以為然,敲敲腦袋道:“哦,閣下這麽一說在下懂了,想要揭發在下仗著武功高殺人是吧,二位盡管告知藏劍山莊,看他們理使不理。”

  好心被誤解,女子頓覺委屈,眼前這少年不禁手段狠辣,言語也是咄咄逼人。

  見少年如此蠻橫男人拔出佩劍就要動手,白衣女子再次阻攔隨後打了個道門稽首自報家門, “青城山,青凌子座下關門弟子,薑凝露見過少俠。”

  被女子暗示男人不情願的也自報家門,“純陽宮,清虛子座下首席弟子,沈衝。”

  男人雖是自報家門卻並未行禮。

  既然人家都自報家門冷不雨也不好攥著理不放,“藏劍山莊,冷不雨。”

  二人皆是一楞,冷不雨,可是那與沈衝齊名的藏劍弟子?

  沈衝此刻臉色陰晴不定,內心更是複雜錯綜。

  沈衝,年少成名,雖是道術劍法卓然不群,性格可謂是桀驁不馴,眼界裡除了師傅任何人他都容不下。

  可在他以劍術五段的年少天才自居是,清虛子告訴他,世間還有一人,劍術也已五段,並且比他還要年少,那人名叫“冷不雨”。

  沈衝劍術五段時,二十歲,那人,十二歲......

  二十歲那年,他遇到了薑凝露,自此劍術再難精進,所幸,與之齊名的冷不雨也神智被廢,淪為廢物。

  知曉眼前少年正是那廢物,沈衝此刻道心已然動搖。

  先禮後兵,冷不雨並不知曉此刻沈衝道心的變化,奉告道:“在下顧不得你二人山門背景或所欲為何,奉勸一句,江湖險惡別來管閑事,再被我發現閣下,莫怪在下手下不留情!”

  撂下狠話冷不雨揚長而去。

  愣在原地的薑凝露噙著嘴,心裡百般委屈,淚珠順著絕美無暇的臉頰流淌而下。

  沈衝則是看向少年離去背影怒火中燒,心性悄然間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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