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劍光在樹林中揮灑,打鬥的方向傳來陣陣清脆激越的劍鳴聲,顯然兩人已經鬥到了激處。雙方的劍在空氣中劃出道道劍光,像是湖面上的道道漣漪。馬欣顏竭力抵擋著進攻,可是身處之地道道劍氣如清風般波動,雖然沒有剛才全力斬殺時的橫暴凌厲,可是道道劍氣也如同勁風一樣從自己周身刮過,竟是讓自己周身微微發冷。這近身搏鬥所好的是更加讓人無可躲避,更加凶險。
在鬥了有二十多招之後,馬欣顏也有些心急,於是在將對方一招指向下盤的劍招封住之後,馬上找機會開口說道:“不要再打了,有什麽要說就直接說吧!”
對方凝著的劍招微微一頓,接著確是沒有出聲回答,便轉而遊劍而上,劈向馬欣顏左肩。馬欣顏立刻反手舉劍上撩,去擋對方的寶劍,於是兩人又鬥了起來。
馬欣顏一看這樣,暗自埋怨對方強蠻,另一邊也暗道自己晦氣。又鬥了數劍,對方一劍斜削而至,就要砍到馬欣顏脖頸,馬欣顏豎劍去格,這一格也沒使全力,只是將將的將對方的劍擋在了脖頸處,沒有將對方的劍撞開,可是也止住了再砍下去的勁頭。馬欣顏又哀鳴般的說道:“姑娘,在下到底那裡得罪了你,要你這般大開殺戒?”
這次雖然自己沒有使全力撞開他的劍,那是自己意欲向他開口,可是那女子在這一劍中也佔有了一定優勢,要是翻卷劍刃向下揮削,一定能夠在馬欣顏肩臂上留下傷痕。
可是女子還是緘口不言,甩回寶劍,換個劍訣,再次直刺馬欣顏胸口。沒有根據優勢,砍削馬欣顏肩臂,也算是手下留情。
馬欣顏兩次問話,對方沒有回答,卻還是招式風轉的進攻。馬欣顏面對此種情況,真是有苦難言。
心中氣悶一聲,隻好繼續應戰,只希望能將對方拖延住。
誰知,又過了幾劍,那人向後一個閃身,劍勢全收,接著身形一閃,竟是掠到了側邊。
打鬥這邊的側邊正有一塊高出平地的坡地,大致高出一米有余,那女子在高地上頓住身子,猶如青松挺拔般靜立不動。
馬欣顏大感詫異,一時不敢開口,卻是聽對方說道:“沒想到你能接過我三十三招,看來也是有本事的!”
馬欣顏這次是忽然遇襲,一時沒有記清出了多少招,但對方既然說自己出了三十三招,想想也應該差不多。
不過聽對方口氣,好像已經不打算動手,馬欣顏於是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這位姑娘尊姓大名,為何忽然對在下忽下殺手!”
那女子剛才向高台那邊飄落之時,是側著身子對著馬欣顏的,這時聽見馬欣顏說話,這才轉過身來,面對著馬欣顏,卻是開口說道:“你這人好好的一身本事,卻甘於陪在鳴人臣身邊,想必和他有莫大關聯,還戴了一頂‘萬世王者’冠帽,也是他奉承或送你的吧!我看你多半為他出力,所以是大大的饒不了你。”
說話中間,那女子已經轉過身來,馬欣顏偷眼瞧去,只見那女子臉頰粉嫩、眼如黛月、眉如星掃,一段藕白的脖頸露在外邊,身上衣著紅衣映襯,盡顯傲氣不凡,這時說話帶著三分怒意,雙眼顧盼中,流轉生輝,氣勢莊嚴,更兼身子挺得筆直,有一種攝人氣魄,讓人不敢直視。
馬欣顏看到對方是一個絕色美人,只是對自己這般厲聲訓斥,怒意盎然,委實讓人覺得抬不起頭來。
等了一會兒,馬欣顏才說道:“姑娘是那裡人士?又怎麽知道我的事情,
什麽鳴人臣?我全然沒聽說過。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你倒是狡猾,我剛才明明看見你和鳴人臣在山中相會,交談時間頗長,豈能誤會?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昨天也發現你和鳴人臣在這裡相會說話。如此三番,我敢確定,你是幫那鳴人臣辦事的。”女子毫不客氣的又繼續說了起來。
馬欣顏一聽,隨即明白所指,接口道:“你說的是我剛才遇見的南化賓伯伯,你叫他什麽?鳴人臣?這可奇怪了,我也是昨天偶爾和他遇見,才結交起來,其中原委並不知情。”
“什麽?你也是昨天剛跟他認識?”原來這個女子也是在昨天經過樹林的時候,偶爾發覺馬欣顏和鳴人臣在一起,他當時只是在遠處遠遠埋伏,沒有靠的太近,以至於馬欣顏和鳴人臣具體說些什麽、做些什麽,他都一概不知,只是他的門派中將鳴人臣當作大敵,是以頗為懷疑馬欣顏的身份。
“是啊!我和他昨天認識,他報說自己姓名叫南華賓。”馬欣顏有些木然的看著面前的女子,似乎已經將話說的明白,只看他信不信了。對方武功高著自己一籌,要不是他後半截比武手下留情,自己估計在他手下連三十三招都難走下,真是不敢托大。
那女子卻是在那處高台上輾轉走了幾步,似在猶疑,接著卻是說道:“原來他用了化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說話之間,口氣頗是不客氣,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自有一種威嚴。
馬欣顏問道:“怎麽了?鳴人臣這個人有問題嗎?”
那女子向著馬欣顏這邊擺了一眼,眼珠漆黑,眼光凌厲自信,卻又透露出些許釋然,接著說道:“鳴人臣是洛寧公會的會長,他這個公會手下有數處場子、碼頭,卻是不乾好事,欺壓良民。我們涓海派早已經盯上他了。”在那如波濤流轉的目光中,馬欣顏似乎又找到了剛才那種樹林中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感覺,真是有些奇異,心想這女子定然非凡。
可是接著聽到女子說鳴人臣便是洛寧公會的會長,他更加心下一跳,隨即醒悟,急忙說道:“啊!原來如此,其實我和洛寧公會也有過節,他們正想下手殺我那,可是我竟是輕易脫險了,沒想到他們的會長居然甘心掩飾身份,接近我。”馬欣顏一明白鳴人臣是洛寧公會的會長,立刻起了厭惡之心,心中大大不忿,洛寧公會向莉亞和他兩番下手搏殺,他是知道的,而且知道自己和洛寧公會的梁子結的深了。
那女子的略走動幾步,倒是清悠閑適,紅色外氅隨風舞動,竟是曼妙無方。接著他說道:“這樣說來,是我誤會你了,我兩次在林子裡遇見你們相會,只是離的遠,不知道你們說些什麽?”
這女子這樣說,倒是對馬欣顏的厭憎之心去了幾分。馬欣顏聽到他說:“不知道你們說些什麽?”,忽然一拍腦袋,心中暗叫大大不好,接著對著那女子說道:“這下可遭了,我自昨日本是上山到清風觀,去拿一本《勁意拳法》秘籍的,可是那南華賓一番巧騙,我竟信以為真,將《勁意拳法》交給他帶回家參閱了。”馬欣顏已然明白自己上當,所以大大的惱怒。
“真有此事!”那女子問道。
“是啊!的確如此,這樣看來,他接近我的目的並不單純,我卻是被他蒙騙了。”
那女子聽到這裡,忽然眉頭微蹙,卻是有所憂心。馬欣顏一甩頭,卻是接著說道:“你早認出他是鳴人臣,為什麽不早下手將他除了,等到這時,他騙了我的武功秘籍去!”
沒想到那女子答道:“那洛寧公會也是樹大根深,除掉一個鳴人臣,並不能讓它的那些不法行為就此遏製,我師父也是叫我多方準備之後,再下手不遲。”依著這女子的武功,倒是可以和鳴人臣一絕高下,可是這兩次遇見,竟是沒有動手。
“這下好了,鳴人臣沒殺到,他練了《勁意拳法》更加了不得了。你怎麽婆婆媽媽的,不早動手。”馬欣顏說道。
“這也是一時之事,憑我們涓海派的實力,鳴人臣也奔達不了幾天。”
過了一會兒,馬欣顏覺得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著急也是白搭,這才向女子問道:“你說你們涓海派,我以前可不認識你,也沒聽說過這個門派,對了,姑娘,你叫什麽?”
“我們涓海派自然是名門正派,我師父是涓海派掌門薛青絡,我是他的關門大弟子許清眸。對了,這位俠士怎麽稱呼?”說話之間,女子似乎對馬欣顏的戒意已經除去,言辭頗是柔和。只是提高自己的掌門師父,語調頗是恭敬。
“我叫馬欣顏,無名小輩,有幸得知名門氣度,真是三生有幸。”馬欣顏把自己真名說了出來。
那許清眸,和馬欣顏比拚了一番功夫,又交談多時,見他言語樸實,似乎不是個奸詐之徒,也就大半信了他所說為真。
這時聽他說出對師門尊重的話,也頗是樂意接納。阿拉德大陸之中,一般的小公會也就召集人手,乾些力所能及的經濟活,而有些公會成長壯大,有了渾厚實力或本家本領,便會改公會而為門派,加上外來門派在阿拉德大陸開支散葉,於是這片土地上,也是幫派林立,有不少門派活躍。這馬欣顏是知道的,雖然自己沒什麽門派。
那許清眸卻是說道:“這樣吧,我們對付洛寧公會也是需要人手,你既然與洛寧公會有仇,武功也不弱,就加入我麽吧,我給你在涓海派要個掛名弟子的職位,以後你就為我涓海派做事?”許清眸忽然提出了這個要求,看來是有意接納馬欣顏。許清眸雖然武功高深,可是估計也很少遇見向馬欣顏這樣還看的過去的劍客,竟是出言接納。他是涓海派掌門的關門弟子,為馬欣顏要個關門弟子的身份,也著實輕松。
馬欣顏略微沉思,抬眼間在看看對面許清眸那清麗脫俗的容顏,一身華麗的氣質,開口說道:“好的,我聽你的,作涓海派的掛名弟子,不過你可不要勉強我胡作非為啊!”
“好的,就這麽說定了,每隔幾天去一次通化路仙風酒莊,那裡的老板是我們涓海派的聯絡人員,有什麽事情,或者幫派中有什麽指示,都可以在那裡打聽的到。”
“好的!通化路仙風酒莊是吧!我會去的。”
兩個人再說三五句話,就此告別,分別回自己地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