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我能問您為何如此重視那位新人嗎?”
明哥在將軍身後,耳聽目視看著將軍完成一系列安排。
是的,余暉能夠斬殺惡靈。
但也只是帶來幾十年的和平期罷了,余暉死後,惡靈依舊肆虐。
要知道成為惡靈的宿主並不會延年益壽,相反,英年早逝的倒是不少。
而將軍的安排……在他看來,就像是用他們組織的所有底蘊來助新人成事。
“這件事,你過後就知道了。”將軍面無表情的回復道。
在真正的親信面前,客套的笑容無關緊要。
“是。”
將軍的眼睛看向天空,那裡……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手。
與此同時,余暉收回看向酒吧外繁華街道的眼神。
“走吧。”
張權打開酒吧大門。
“嗯。”
余暉坐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麵包車,而只有上車後才能感覺到這輛車的嚴密與安全。
全鋼結構的車身外殼,單面透光的玻璃用手指輕敲甚至只能聽到沉悶的回響。
上車後,手機信號瞬間被屏蔽,就連天空之上的衛星都定位不到這輛車。
車輛徑直開往山區的一個秘密基地。
基地的位置沒有瞞著余暉,甚至車輛的速度很慢,且盡量直行,就是讓他能夠記住位置。
基地的入口是一處不起眼的廢棄隧道。
一閃生鏽的鐵門佇立在隧道盡頭,看上去一腳就能踢開。
“將軍,新人已經送到了。”
張權打開短途對講機說道。
“辛苦了,已經打開權限,讓他進來吧。”將軍溫和且不缺威嚴的聲音自對講機內響起。
“是。”
張權沒有異議,當即駕車離開,留下余暉一個人在基地入口處。
他試著走近鐵門,只見鐵門“哐”的一聲向外打開,露出裡面正在緩緩開啟的合金大門。
大門朝兩半開啟後,是一條長達十幾米的隧道。
不!這不是隧道,而是大門的內部!
這扇門,完全由一塊十幾米長與寬的合金構成。
安全性十足,別說小型炸彈爆破了,就是導彈襲擊都炸不爛這扇門!
而這扇門的中央,就是基地唯一的入口。
“從地面的電梯井下來吧。”
將軍的聲音從旁邊的合金中響起。
地面有一塊明顯的手握閥門,與合金大門凹陷處契合。
打開閥門後,是一處能容納幾十人同時站立的寬大平台。
失重的感覺湧上心頭,這是電梯開始下降了。
一分鍾後,余暉可以感覺到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卻依舊沒有到達底部。
這基地到底有多深?
一千米?兩千米?
還是……更深的地底?
大手筆啊。
余暉不禁愕然。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終於停了下來,電梯的一面牆朝兩邊分開,露出基地的真正模樣。
這是一處像是實驗室的廣闊空間,四處佇立著類似於列車上營養倉的大罐子。
紅色的溶液並不透明,看不出罐子裡是什麽。
只是奇怪的是,基地中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空空曠曠的,十分死寂。
“歡迎。”
將軍走上前來,只有明哥跟在其身後。
“我來這裡測試什麽?”
這些大罐子給他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這個先不著急,
你……聽說過旅者號列車嗎?” “你……你說什麽!”
余暉睜大眼睛,手指忍不住微動。
將軍怎麽會知道自己列車的名字,就算明哥告訴了將軍自己有一輛可以突破鬼域的列車,也不可能有所了解才對。
“看來我猜對了。”將軍笑道。
見將軍並沒有殺意,余暉也知道自己的猜測錯了,將軍並不是幕後黑手,也就冷靜了下來。
“你是怎麽知道的?”
“呵呵,坐吧,聽我說一個故事。”
將軍伸手,地面升起兩個椅子。
余暉忍著好奇心坐下。
“差不多60年前吧,那時我還只是一個孩子,被卷入了一個“詭”的鬼域中。”
60年前……將軍看起來還不到70,也就是說,那時的將軍還不到十歲。
十歲的孩子,不可能單獨從“詭”的鬼域中逃出。
“是有人救了你嗎?”余暉猜測道。
“沒錯,是當時世界排名第一的獵鬼者,他隱藏在人群之中,在最後時刻,瞬間出手斬殺了那隻“詭”。”
“斬殺?”余暉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就是斬殺,那隻“詭”徹底死了。”
“那他現在……”
將軍搖了搖頭,很顯然,如果那位還活著,惡靈不可能如此肆虐。
“我和他是唯而從鬼域裡活下來的兩人,然而離開鬼域後,他突然捂住心臟,死在了我的面前。”
“是“詭”留下的後手?”余暉皺眉道。
“並不是,他說:怎麽會,你怎麽會死!;隨後便生命垂危,似乎是被一個生命連在一起的人拖累從而死亡的。”
聽到這話,余暉若有所思。
這副樣子……像極了列車主人與助手之間的關系。
當初輔助程序曾經向他介紹過,列車的主人可以選擇最多三人成為旅行的助手或是說學徒,他們同樣可以踏入列車,並且可以搭乘列車旅行。
甚至表現優異者,有機會入主失去了主人的列車。
但這並不是沒有代價,列車的主人一旦死亡,還保持著助手關系的人將全部為其陪葬!
就像是一個派系或羽黨,平時可以借助翅膀的庇護肆意飛舞,而一旦派系倒塌,沒有一根羽毛能夠逃脫清算。
沒等余暉再次開口,將軍繼續說道:“而他在臨死前留下了一個預言:記住,孩子,不久之後,會有一個乘坐著名為旅者號列車的人到達這個世界,他會結束這一切的鬧劇。”
將軍看向余暉。
“我說的對嗎,來自異世界的旅行家!”
昨天晚上,將軍調查了本國以及世界上所有秩序國家的人口檔案,其中,余暉的資料永遠是查無此人,他這才確認了這一點。
余暉沒想到會被將軍揭開身份, 聯想他跟明哥說過自己是一個旅行家這句話,就有點社死的莫名感覺。
他看向明哥,看見同樣一副震驚的表情也就舒服了。
“好吧,將軍,您猜得沒錯,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列車正是我們通往異世界的工具。”
既然身份被揭穿,余暉乾脆也就坦白了。
他也不怕將軍會貪心列車,余暉看得出來,將軍的眼中只有自己的世界。
“我沒想到,不久之後,居然就是60年。”將軍歎氣道。
“抱歉,我們組織選擇成員的方式比較特殊。”余暉打著哈哈道。
雖然隨意,但這個抱歉,他很認真,不只是晚來了而已。
如果余暉的猜測沒錯的話……這些惡靈,就是上一任主人,也就是那位貓耳少年留下的。
至於目的……不得而知,或者說矛盾。
“我不會將怒火施加給你,畢竟,一個組織總會有些敗類,在所難免,我隻問你……能不能終結這一切!”
將軍收起了笑意,硬朗的面容搭配著額角的絲絲白發,給予余暉的不僅僅是威嚴帶來的壓力,還有一位老者哀求的不忍心。
將軍的一生,都奮鬥在與惡靈的鬥爭上,上一任主人……到底為何留下這麽一場鬧劇?
“我……不能保證,雖然現在說出來很喪氣,畢竟我只是組織裡的一個新人,但願意拚盡全力。”
既然自己接過了列車這一饋贈,那麽接手上一任留下的隱患是天經地義。
而余暉,並不是一個只會索取的混蛋!